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4年度上易字第860號上 訴 人 張安莉被 上訴 人 沈彥全
武慧萍
王本祓上三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邱翊森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4年4月1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4年度北訴字第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擴張，本院於115年8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王本祓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參仟肆佰陸拾元，及自民國一一三年七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及擴張之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擴張部分外），由被上訴人王本祓負擔千分之三，餘由上訴人負擔；擴張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原請求被上訴人沈彥全、武慧萍、王本祓（下分稱姓名，合稱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229,33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擴張請求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968,000元，及其中68,000元自民國115年1月10日、其中22萬元自115年3月14日、其中68萬元自115年8月18日民事追加暨擴張訴之聲明狀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經核應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揭規定，在程序上自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王本祓分別為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00巷00號2樓（下稱系爭2樓）及5樓（下稱系爭5樓）之住戶，武慧萍為王本祓之母，沈彥全則為同巷72弄4號4樓住戶，並自稱為該棟公寓（下稱系爭公寓）之管理負責人。被上訴人於113年3月8日未經上訴人同意，逕行更換上訴人所有位於系爭公寓屋頂平台之自來水水管（下稱系爭水管），王本祓及武慧萍並在系爭水管內投入劇毒氯乙烯，導致上訴人用水後有皮膚刺痛、紅疹、發癢等情形，並陸續出現面部變黑紅色、心悸、氣喘、乏力、頭昏、嗜睡、傷口化膿、骨頭痠痛、焦慮症、關節炎、左側第9肋骨閉鎖性骨折等疾病（下合稱系爭疾病），又於114年8月間將糞便放入系爭水管，並持續投毒，不法侵害上訴人就系爭水管之所有權及生命、身體及健康，致上訴人受有更換馬桶水箱進水器費用1,500元、向他人租用自來水費用4,000元、全部水管更換費用25萬元、醫療費用20,460元、檢測費用36,000元、精神慰撫金1,885,370元，合計2,197,330元之損害。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第215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2,197,330元，及其中1,229,330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其中68,000元自115年1月10日、其中22萬元自115年3月14日、其中68萬元自115年8月18日民事追加暨擴張訴之聲明狀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公寓原設置於屋頂平台之水錶鋪設於地面，且水管老舊有滲漏水、脆化情形，王本祓考量日後維修及所有住戶定期更換水錶之便利，於113年3月8日自費委請廠商將全部水錶移至牆面，並更換全部水錶之接水管，施工前有在系爭公寓1樓布告欄張貼公告，均無人表示意見，更換完成後，除上訴人外，亦無其他住戶表示身體不適，上訴人指稱被上訴人在其水管內下毒、投入糞便，均非事實，且上訴人原有之系爭水管均已老舊，將之更換為全新之水管，上訴人應無損失可言；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提出毀損告訴，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3年度偵字第17275號為不起訴處分，並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以113年度上聲議字第8145號駁回上訴人之再議確定，足見上訴人之主張並無理由；縱認上訴人之請求為有理由，因被上訴人為上訴人更換水管，支出施工費用6,500元，得依民法第176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如數返還，爰以此債權與上訴人主張之債權互為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上訴人之請求，為其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為訴之擴張，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229,33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擴張之訴：被上訴人應另連帶給付上訴人968,000元，及其中68,000元自115年1月10日、其中22萬元自115年3月14日、其中68萬元自115年8月18日民事追加暨擴張訴之聲明狀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及擴張之訴均駁回。
四、上訴人主張其與王本祓分別為系爭2樓、5樓之住戶，武慧萍為王本祓之母、沈彥全為同巷72弄4號4樓住戶；王本祓於113年3月8日僱工更換位於系爭公寓屋頂平台之系爭水管等情，業據其提出施工公告、照片等為證（見原審卷第43、137、235、289-291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465頁），自堪信為真實。
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13年3月8日，未經其同意，逕行更換其所有位於系爭公寓屋頂平台之系爭水管，不法侵害其就系爭水管之所有權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系爭水管之更換緣由，係因系爭5樓住戶王本祓之水錶已屆使
用年限須為更換，而由王本祓於113年3月8日僱工更換其水錶時，一併將位於系爭公寓屋頂平台同號1至5樓（下稱70號1至5樓）之全部水錶由地面移至牆面，並更換全部水錶之接水管等情，業據被上訴人陳明在卷，並提出臺北自來水事業處通知書、水錶水管更換照片等件為證（見原審卷第103-115頁），且上訴人亦未否認系爭水管係由王本祓僱工更換，並稱武慧萍係在施工時到場照看、沈彥全則係幫忙張貼施工公告（下稱系爭公告）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65、466頁），則關於上訴人所指未經其同意而擅自更換系爭水管之行為人，自應為王本祓；至其母武慧萍雖於施工時在場，沈彥全則在施工前張貼系爭公告，然均非實際僱工更換系爭水管之人，且其等之前揭行為，亦難認係對王本祓僱工更換系爭水管乙事施以助力之行為，是上訴人主張武慧萍、沈彥全亦為擅自更換系爭水管之共同行為人，自非可採。
㈡王本祓雖辯稱其在更換系爭水管前，已由沈彥全在系爭公寓
之1樓布告欄張貼系爭公告，均無人表示反對，足見上訴人應已默示同意云云，並提出系爭公告為證（見原審卷第117頁）。然觀諸系爭公告內容，僅記載「因台水來查看70號頂樓水錶跟管線，發現已不堪使用，故3/8進行維修工程…此次修繕費用由70號5樓王先生負擔…」等語，並未明確表示須一併更換70號1樓至4樓之全部自來水水管，亦無徵詢70號1樓至4樓住戶是否同意更換水管之意，則王本祓逕以系爭公告張貼後，上訴人並未表示反對，即謂其已默示同意更換系爭水管云云，實非可取；況上訴人否認在113年3月8日系爭水管遭更換前，已看過系爭公告，王本祓復未能舉證證明此情，是其以前開事由，辯稱上訴人業已默示同意更換系爭水管云云，自難認可採。
㈢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民法第213條、第215條亦有明定。經查：
⒈王本祓更換水管之範圍，包含70號1至5樓共用水管之一部分
，及由該共用水管分接至70號1至5樓之水管，此有更換水管前、後之照片存卷可佐（更換前照片參原審卷第183頁、更換後照片參原審卷第109-115頁），其中共用水管部分應屬70號1至5樓之區分所有權人共有，另分接至70號1至5樓之水管，則應分別為各該區分所有權人單獨所有，合先敘明。
⒉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擅自更換共用水管，業已侵害其就該
水管之共有權云云。然按，共有物之簡易修繕及其他保存行為，得由各共有人單獨為之。民法第820條第5項定有明文。
是以，王本祓既為系爭5樓房屋之所有權人（見原審卷第59頁），而為前述共用水管之共有人，依前揭規定，即有就該共用水管進行簡易修繕之權利；且觀其所為，乃將原有之部分共用水管截斷，就截斷部分更換為新水管，並改變連接70號1至5樓各分支水管之方式，經核對於該共用水管之功能、位置、使用方式等，均無重大變更，且係以新管更換舊管，自應屬共有人就共有物進行簡易修繕之範疇，而難認有何不法侵害上訴人就該共用水管所有權之情事。至上訴人雖稱該共用水管原材質為PE塑膠管，王本祓更換水管之材質為PVC管云云，然其並未就所稱共用水管原材質為PE塑膠管，及王本祓更換後之共用水管材質，有何不具一般水管品質等節，提出具體明確之事證，則其以前揭事由，主張王本祓更換共用水管，乃屬不法侵害其就該部分水管之共有權利云云，即難認可採。
⒊至王本祓未經上訴人同意，擅自更換上訴人單獨所有之水管
部分，應屬故意不法侵害上訴人就該部分水管之所有權，是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王本祓賠償其所受損害，尚非無據。王本祓雖辯稱：其係以新水管更換上訴人原有之舊水管，故上訴人並未受有損害云云。然查，依卷附更換水管後之照片所示（見原審卷第109-113、289、290頁），王本祓僱工更換之水管，於部分由各戶單獨所有之水管上，標有藍色「電線導管PVC管」字樣（較粗之共用水管未見此標示），足見其就此部分更換之水管材質為「電線導管PVC管」，而依南亞塑膠管材網站資料所示，電線導管應不能使用在給、排水管路（見本院卷二第126、179頁），是王本祓縱係以新管更換舊管，惟其使用之水管材質，既為不宜使用於給水管之「電線導管PVC管」，自難認對上訴人之權利毫無損害可言，王本祓前開抗辯，尚非可採。⒋關於上訴人所受損害，其雖主張應以「頂樓給水管不鏽鋼披
覆、1"-3/4"-1/2"壓接、水塔至外牆配置到2樓至室內暗管、全室給水管、含打鑿、磁磚、地板、牆面修補工程」之方式修繕，所需費用為25萬元云云，並提出估價單為據（見本院卷一第306頁）。然查，王本祓未經上訴人同意，將上訴人所有水管更換為「電線導管PVC管」之範圍，既僅有設置於系爭公寓屋頂平台之水管，則其應賠償之費用，自以將該部分水管更換為「給水用PVC管」所需之費用為限。再查，該部分水管之尺寸為1英吋（1"），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199頁），而依本院卷附網站資料所示，1"給水管之價格為2公尺149元（見本院卷二第209頁），1"塑膠彎頭之價格為每個27元（見本院卷二第215頁），復經比對卷附照片所示需更換之水管樣式（見原審卷第111頁），並考量水管裁切耗損情形，認所需1"給水管之長度應為4公尺、1"塑膠彎頭數量為6個，金額共計460元（149×2＋27×6＝460），此外，尚須加計更換水管之工資，經參酌卷附網站資料所示冷水給水配管之工資行情為每處1,500元至3,500元，並考量現今社會缺工情形，應以3,000元為適當，是據此計算上訴人得請求王本祓賠償之金額應為3,460元（460＋3000＝3460）。至上訴人雖稱原水管之材質應為PE管，且應回復水管原鋪設及接管方式云云，惟查，上訴人就其所稱原水管之材質應為PE管乙節，並未提出明確證據以實其說，自難遽採；另觀諸現存之接管方式（即水錶及部分水管設於牆面、部分水管架高於地面），雖與原接管方式不同，然並無事證顯示有何無法使用之情事，是將現存之「電線導管PVC管」回復為「給水用PVC管」，應已足填補上訴人所受之損害，且上訴人亦未證明如改回原接管方式，所需費用有高於3,460元之情事（原共用水管連接於各分管之部分，並未拆除，尚保留於原位置，見原審卷第109頁），自無從據此為更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此外，上訴人主張之其他損害，均與其單獨所有之系爭水管遭王本祓擅自更換乙事無關，自不得請求王本祓賠償，併此敘明。
⒌又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
目的。固為民法第148條第1項所明定。惟所謂權利濫用，係指外觀上徒具權利行使之形式，實質上違背法律之根本精神，亦即與權利之社會作用及其目的相背馳者而言（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64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上訴人係因王本祓未經其同意，擅自更換其所有之水管，且更換之水管有材質不當之情形，而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王本祓負損害賠償之責，核屬權利之正當行使，與法律之基本精神並無違背，亦無與權利之社會作用及其目的相背馳或違反公共利益之情事，自應認上訴人依法行使權利而為本件損害賠償之請求，並無權利濫用之情事。王本祓抗辯上訴人為權利濫用云云，尚非可取。㈣復按因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債，其債務人不得主張抵銷，
民法第339條定有明文。是承上所述，王本祓既明知其尚未取得上訴人之同意，仍自行僱工更換上訴人所有之水管，而侵害上訴人之所有權，自屬故意不法侵害上訴人之權利，則其因此負擔之損害賠償債務，自不得主張起以其他債務互為抵銷，是王本祓所為抵銷抗辯，亦非可採。
六、上訴人復主張王本祓及武慧萍利用更換系爭水管之機會，在水管內投入劇毒氯乙烯，導致上訴人用水後出現身體不適，罹患系爭疾病，又於114年8月間將糞便放入系爭水管，並持續投毒，不法侵害上訴人之生命、身體及健康等情，為王本祓及武慧萍所否認。經查：
㈠上訴人就其前揭主張，固提出報告日期為113年10月8日、114
年1月21日、114年10月8日、115年6月30日之飲用水樣品檢測報告（見本院卷二第151-157頁），及相關醫療費用收據、檢驗報告、診斷證明書、照片等為證（見原審第47-57、215-217、223、227、319-321、337-341、355-363、375頁、本院卷一第51-53、163-169、233-301、478-482頁、本院卷二第71、143-149頁），然上開證據，僅可證明上訴人家中飲用水之氯乙烯檢測結果，曾有超過飲用水水質標準之情形，及上訴人之健康狀況，然無法證明該等情形，即為遭人下毒所致，更無法證明王本祓、武慧萍有何將氯乙烯或糞便投入系爭水管之行為。
㈡上訴人復主張其於113年3月8日遭王本祓擅自更換系爭水管後
，即發現水有刺鼻臭味，並感到身體不適，且王本祓及武慧萍故意在更換後之系爭水管上，加設凸起接頭，以便其等繼續投毒（見本院卷一第149頁），又在彎頭上切開一直線，並刻意塗白漆遮蔽切割及換管痕跡（見本院卷二第81頁），況系爭水管所在之屋頂平台均在王本祓、武慧萍管理控制中，自足認應係王本祓及武慧萍下毒，導致上訴人家中用水之氯乙烯含量過高云云。然上訴人家中用水氯乙烯含量過高之原因，尚乏證據證明即為遭人刻意投毒所致，且上訴人所指上情，並無法證明系爭水管確有遭人投放毒藥及糞便之情事，亦無法證明投放毒藥及糞便之人即為王本祓及慧萍，是其以前揭事證，推稱王本祓及武慧萍以投放氯乙烯及糞便至系爭水管之行為，不法侵害其生命、身體及健康云云，自屬無據，難認可採。
㈢此外，上訴人所提其他事證，亦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有其主張
之前述侵權行為，則其據此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其因遭投毒所受相關損害，自無從准許。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王本祓給付3,46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3年7月19日（見原審卷第69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乏據，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又上訴人於本院擴張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968,000元，及其中68,000元自115年1月10日、其中22萬元自115年3月14日、其中68萬元自115年8月18日民事追加暨擴張訴之聲明狀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另上訴人聲請囑託林口長庚醫院、法醫研究所鑑定其罹患之系爭疾病，與氯乙烯是否有因果關係（見本院卷一第187頁、卷二第199頁），經核亦無必要，均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擴張之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9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馬傲霜
法 官 何若薇法 官 莊佩頴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林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