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4年度上字第14號上 訴 人 謝秋燕訴訟代理人 何邦超律師
何曜任律師被上訴人 龍浩興業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謝龍浩訴訟代理人 柯志諄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6月28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39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減縮起訴聲明，本院於114年12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謝龍浩為姊弟關係。被上訴人所起造之○○園建案（下稱系爭建案）坐落之基地（即新竹縣○○鄉○○段00000地號等土地）原為伊父謝木興（已於民國106年10月2日死亡）所有，謝木興於生前與5名子女（即伊、謝龍浩及訴外人謝正奎、謝文銓、謝春燕）約定，將上開土地借名登記在謝龍浩名下，並由謝龍浩經營之被上訴人公司興建系爭建案，待興建完成後，各分配一戶房地予5名子女（下稱系爭協議）。謝龍浩遂於99年8月30日，將登記其所有同段00地號土地（下稱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54/1000及同段00-00地號土地（下稱00-00地號土地，與00地號土地合稱為系爭二土地）應有部分1/1，均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伊；被上訴人於同日將系爭建案其中坐落系爭二土地上之同段000建號建物（門牌號碼：○○鄉○○路0段00號，下稱系爭建物，與系爭二土地合稱為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伊。謝龍浩於辦理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伊時，與伊約定由伊代償被上訴人前於99年間向新竹縣橫山地區農會（下稱橫山農會）申辦之新臺幣（下同）3千萬元貸款（下稱系爭A貸款）其中400萬元債務，被上訴人於日後出售系爭建案任一戶並取得價款時，即清償400萬元予伊，伊遂於101年8月間，以所有系爭房地設定78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橫山農會，向橫山農會貸款650萬元（下稱系爭B貸款），並於同年月15日將其中400萬元（下稱系爭款項）為被上訴人代償系爭A貸款，故兩造已成立400萬元之借款關係，詎被上訴人未依約於同年12月11日出售系爭建案之門牌號碼○○鄉○○路0段00巷0弄0號房地時清償借款，爰依民法第478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先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本息。退步言，縱認伊不得依上開規定請求，然伊替被上訴人代償400萬元貸款本息之行為，已成立無因管理法律關係，且被上訴人因此受有債務消滅之利益，致伊受有損害，爰備位依民法第176條第1項無因管理法律關係、再備位依同法第179條前段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本息之判決。再退步言，縱認伊不得依上開規定請求，然伊係被上訴人與橫山農會間系爭A貸款之連帶保證人，則伊以連帶保證人身分，代被上訴人償還橫山農會400萬元債務，已承受橫山農會對被上訴人之同額債權，爰依民法第749條規定，次再備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本息。
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於本院聲明：㈠先位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00萬元，及自101年12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就上⒉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㈡備位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00萬元，及自101年8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就上⒉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㈢再備位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00萬元，及自112年9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就上⒉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㈣次再備位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00萬元，及自113年1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就上⒉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查上訴人在原審就「次再備位」聲明部分，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自113年1月11日起算之利息，上訴後，上訴人更正利息起算日為同年月12日〈見本院卷一第415頁〉。核上訴人上開變更利息起算日，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尚屬無礙，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則以：謝木興於生前並未與5名子女協議由被上訴人起造系爭建案，並分配各1戶予5名子女。上訴人於99年8月30日向伊購買系爭建物，約定買賣價金為480萬元，惟上訴人僅於101年8月15日匯款400萬元至伊與橫山農會約定之系爭A貸款清償專戶（帳號：0000000000，下稱系爭專戶），以塗銷系爭房地上設定之抵押權，尚積欠尾款80萬元（計算式：480萬元－400萬元），兩造間並未成立系爭款項之借款關係。且上訴人並非系爭A貸款之連帶保證人，則上訴人依民法消費借貸、無因管理、不當得利、保證人代為求償等法律關係，請求伊給付系爭款項本息，均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謝龍浩為姊弟關係，兩人之父謝木興已於106年10月2日死亡。被上訴人於99年7月間向橫山農會申辦系爭A貸款，並以被上訴人所起造系爭建案之17筆土地、15筆房屋（含系爭房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5千萬元（下稱系爭A抵押權登記）予橫山農會，橫山農會核貸後，於同年月8日撥款3千萬元至系爭專戶（放款帳號：0000000000）。謝龍浩於99年9月10日將其所有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54/1000及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1，以贈與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被上訴人於同日將其所有系爭建物，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上訴人於101年7月間向橫山農會申辦貸款650萬元，並以其所有系爭房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780萬元予橫山農會，橫山農會於同年8月15日撥款650萬元至上訴人申設之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0000號帳戶），上訴人於同日將其中400萬元匯入被上訴人之系爭專戶，用以清償系爭A貸款其中400萬元債務，其餘250萬元則由上訴人支配使用。被上訴人已於同年12月26日向橫山農會清償系爭A貸款完畢，系爭房地上設定之系爭A抵押權已於102年3月12日塗銷登記等情，為兩造均不否認，並有一親等戶籍查詢資料、被上訴人之商工登記公示資料、系爭房地登記謄本、異動索引、不動產申登資料、橫山農會貸放查詢資料、4310號帳戶存摺影本、帳戶交易明細表、橫山農會112年11月1日民事陳報狀、113年1月12日民事陳報狀、113年6月7日新竹縣橫農信字第1131300047號函及附件之系爭專戶交易明細、114年5月26日新竹縣橫農信字第1140001488號函及附件之系爭B貸款授信相關資料等在卷可稽（見原審司促卷第9至35、43頁；原審訴字卷第57至77、99、101、125至140、189、235至239頁；本院卷一第103至105、115至124、161至164至169、315至338、465至468頁；本院個資卷第3、4頁），是上開事實均堪認定。
四、本院判斷：㈠上訴人先位依民法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部分：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之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415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上訴人主張：
謝龍浩係基於父親謝木興與5名子女間之系爭協議（生前贈與契約），辦理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予伊，或基於共同經營契約，分配系爭建物予伊；謝龍浩於辦理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時，與伊約定由伊代償被上訴人前於99年間向橫山農會申辦之系爭A貸款其中400萬元債務，被上訴人於日後出售系爭建案任一戶並取得價款時，即清償400萬元予伊，因此伊於101年8月15日以系爭房地作為擔保，向橫山農會申辦系爭B貸款，並於同年月15日將貸得之650萬元其中400萬元為上訴人代償系爭A貸款，故兩造間成立400萬元之借款關係等語，固提出系爭房地登記謄本、異動索引、系爭A貸款貸放查詢資料、4310號帳戶交易明細等為證（見原審司促卷第7至35頁），然被上訴人否認上情，辯稱：系爭房地之系爭二土地部分，原為謝龍浩之父謝木興所有，故被上訴人起造系爭建案後，謝龍浩將其所有系爭二土地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上訴人，至系爭建物部分，係由上訴人於99年8月30日向伊購買，約定買賣價金為480萬元，惟上訴人僅於101年8月15日匯款400萬元至系爭專戶，以塗銷系爭房地上設定之抵押權，尚積欠伊尾款80萬元（計算式：480萬元－400萬元），並否認兩造間成立系爭款項之借款關係等語，自應由上訴人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⒉觀之系爭房地之不動產登記申請書、異動索引等資料（見本
院卷一第103至105、115至124、161至169、465至468頁），及橫山農會113年6月7日新竹縣橫農信字第1131300047號函、114年5月26日函分別記載：「被上訴人於99年向本會申請貸款3千萬元正，並約定每銷售一戶需償還本會400萬元正，方可申請部分塗銷；另謝秋燕於101年8月15日取得貸款650萬元，隨即歸還部分房屋本會借款（指系爭A貸款），並開立清償證明」、「（被上訴人）99年間申辦貸款3千萬元之保證人為謝龍浩、謝木興，並以○○鄉○○段00、00-03…（等17筆土地）及000、000…建號共12戶（建物）做（作）為擔保品，另約定每銷售一戶需償還本會400萬元，方可申請部分塗銷（抵押權）」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235頁；本院卷一第315頁），足徵被上訴人於99年7月間向橫山農會申辦系爭A貸款時，已將包含系爭房地在內之系爭建案不動產設定系爭A抵押權予橫山農會作為擔保，且雙方約定被上訴人就每一戶房地需各清償400萬元，橫山農會始塗銷設定其上之抵押權登記；嗣上訴人於101年7月間以其所有系爭房地作為擔保，向橫山農會申辦系爭B貸款時，將貸得之650萬元其中400萬元匯入被上訴人之系爭專戶，用以清償系爭A貸款其中400萬元債務，而系爭房地上設定之系爭A貸款部分已於102年3月12日塗銷登記之事實，可以確定。本件兩造對於被上訴人於99年9月10日將系爭建物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之原因，究為上訴人所主張謝龍浩為履行謝木興及5名子女間之系爭協議、共同經營契約，或被上訴人所稱將系爭建物出售予上訴人乙節，固有爭執。惟查，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到場，經詢以於99年移轉登記系爭房地時，其上原有之橫山農會設定之土建融貸款（即系爭A貸款）之抵押權登記有無約定如何處理時，自承：伊於99年9月10日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時，系爭房地上尚有橫山農會設定之系爭A抵押權登記，伊自己分得移轉之系爭房地之系爭A貸款部分，由伊自己承受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99頁）；且依橫山農會提出之系爭B貸款授信批覆書、授信審議委員會會議紀錄表、徵信報告表記載：借款人（指上訴人）今申貸800萬為償還被上訴人於本會之貸款（原房屋提供被上訴人予本會擔保設定）及生意週轉所用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19、322、323頁），可徵上訴人於受讓系爭房地所有權時，應已同意承受系爭房地所應負擔之系爭A貸款其中400萬元債務，上訴人係為清償自己所負債務及塗銷系爭房地上設定之系爭A抵押權，始於101年8月間向橫山農會申辦系爭B貸款，並將貸得之650萬元其中400萬元匯入被上訴人之系爭專戶甚明。則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係為塗銷系爭房地上設定之系爭A抵押權登記，始匯款400萬元至系爭專戶，兩造就系爭款項並未達成消費借貸之合意等語，應屬可取。
⒊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
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本院114年12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場自認：伊自己分得移轉之系爭房地之土建融貸款（即系爭A貸款）部分，由伊自己承受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99頁），其訴訟代理人對上訴人上開陳述原陳稱無意見，詎於同日由其訴訟代理人再改稱：伊所稱「承受債務」，是指伊向橫山農會申辦之系爭B貸款，而非系爭A貸款等語（見同上頁），已否認承受系爭A貸款其中400萬元部分之先前主張。惟上訴人既向橫山農會申辦系爭B貸款，其本為該筆貸款之債務人，何來「承受債務」可言，上開抗辯自難採信，上訴人復未舉證先前自承與事實不符，是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3項規定，其撤銷自認不生效力，堪認上訴人於99年9月10日受讓系爭房地所有權時，已承擔系爭A貸款其中400萬元債務，則上訴人依民法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清償系爭款項，即屬無據。
㈡上訴人備位依民法無因管理、次備位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部分：
按「未受委任，並無義務，而為他人管理事務者，其管理應依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以有利於本人之方法為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6條、第179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101年8月15日匯款400萬元至被上訴人之系爭專戶，雖發生系爭A貸款其中400萬元債務消滅之結果，然上訴人係為清償自己所承受負擔之系爭A貸款其中400萬元債務，並使其所有系爭房地上設定之系爭A抵押權登記得以塗銷之事實，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足認上訴人之上開匯款，乃處理「自己之事務」，並使自己受有400萬元債務消滅之利益，則上訴人備位依民法無因管理、再備位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亦不足取。
㈢上訴人次再備位依民法第749條保證人代位求償法律關係，請求部分：
按保證人向債權人為清償後，於其清償之限度內，承受債權人對於主債務人之債權。但不得有害於債權人之利益，民法第749條定有明文。上訴人固主張：伊係被上訴人向橫山農會所為系爭A貸款之連帶保證人，故伊於101年8月15日為被上訴人代償400萬元予橫山農會後，得依民法第749條規定，受讓橫山農會對被上訴人之400萬元債權等語。然觀之橫山農會112年11月1日民事本報狀、114年5月26日新竹縣橫農信字第1140001488號函分別記載：系爭A貸款已於101年12月26日清償結案，結案後相關申請書保留5年後即可銷毀，故系爭A貸款之貸款契約書等以銷毀，無從提供；被上訴人於99年間申辦貸款3千萬元（指系爭A貸款）之保證人為「謝龍浩、謝木興」，並以○○鄉○○段00、00-00…（等17筆土地）及00
0、000…建號共12戶（建物）做（作）為擔保品，另約定每銷售一戶需償還本會400萬元，方可申請部分塗銷抵押權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99頁；本院卷一第315頁）；及該農會114年8月19日新竹縣橫農信字第1140002387號函載明：伊於99年7月6日就被上訴人提供之土地、建物設定系爭A抵押權登記後，先後於99年9月3日、99年11月2日、100年1月25日辦理上開抵押權內容變更登記，其中99年9月3日部分，係針對原登記之抵押權辦理部分塗銷，其中99年11月2日部分，係於辦理放款覆審時，發現部分所有權人（指系爭房地）變更為上訴人，爰須將上訴人增列於他項權利人資料中；至於100年1月25日部分，係因被上訴人為配合佳和園建案第二期工程規劃，向伊申請融資1,900萬元，上訴人為所有權人之一並擔任該案之連帶保證人，故需調整抵押權內容，為此，將上訴人增列為義務人兼債務人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19頁），並有系爭房地申登資料附卷可查（見本院卷一第115至1
34、139至159頁），足徵被上訴人向橫山農會所申辦系爭A貸款之連帶保證人應為謝龍浩、謝木興2人，尚不包括上訴人，上訴人僅擔任被上訴人於100年1月25日向橫山農會申辦1,900萬元貸款之連帶保證人；且橫山農會於99年11月2日辦理系爭A抵押權登記內容變更時，將上訴人登記為該抵押權之義務人，係因上訴人已於同年9月10日登記為系爭A貸款之擔保物即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所致（參民法第867條規定），上訴人既未提出系爭A貸款之貸款契約資料，空言主張其為系爭A貸款之連帶保證人，因替原債務人被上訴人清償保證債務400萬元，依民法第74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本息云云，尚不足採。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㈠先位依民法第478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00萬元，及自101年12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備位依同法第176條第1項無因管理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00萬元，及自101年8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再備位依同法第179條前段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00萬元，及自112年9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次再備位依同法第749條保證人代位求償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00萬元，及自113年1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7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朱耀平
法 官 王唯怡法 官 羅立德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7 日
書記官 葉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