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4年度上字第286號上 訴 人 張謨新訴訟代理人 林育生律師複 代理 人 朱峻賢律師被 上訴 人 張偉森訴訟代理人 林哲健律師
張宏暐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8月23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3年度訴字第16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4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89年8月12日經訴外人蕭介生律師見證，與訴外人即兩造之母張莊阿蘭、弟張家斌訂立房地產權利認定協議（下稱系爭協議），約定如系爭協議附件所示登記為兩造及張家斌（下稱張謨新等3人）所有之數十筆不動產（下稱系爭房產），為其3人之父母所贈與，但僅以其中1人名義信託登記，任一人欲處分信託登記之不動產時，應知會未登記為所有人之其他2人，經取得同意後處理。系爭房產權利按3等分分配，其中臺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土地（下稱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393/10000（下稱系爭土地）為張謨新等3人共有，登記於上訴人名下，上訴人未與伊商議，即對000地號土地其他共有人訴請分割共有物，兩造信賴基礎已動搖，伊乃通知上訴人終止兩造就系爭土地之信託契約（下稱系爭信託契約），上訴人應返還伊系爭土地1/3即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31/10000（下稱系爭應有部分）。爰依民法第179條後段、信託法第65條第2款規定，求為判決命上訴人將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伊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兩造就系爭土地未辦理信託登記，並無信託契約關係，被上訴人主張終止系爭信託契約，請求返還信託財產，即屬無據。又依系爭協議約定，系爭土地為張謨新等3人公同共有，被上訴人無系爭應有部分之權利，其請求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亦應由張謨新等3人共同決定為之，被上訴人無單方請求權利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38頁）㈠張謨新等3人及張莊阿蘭於89年8月12日在蕭介生律師見證下
，共同簽署系爭協議，約定張謨新等3人名下之不動產，皆其等父母所贈與。
㈡系爭土地為張謨新等3人名下房地產，並以上訴人名義為登記。
五、本件爭執要點為：被上訴人得否請求上訴人將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伊?茲就本件爭點及本院得心證理由分述如下：
㈠按稱信託者，謂委託人將財產權移轉或為其他處分，使受託人依信託本旨，為受益人之利益或為特定之目的，管理或處分信託財產之關係，信託法第1條定有明文。經查：
⒈系爭協議第1條約定：「附件所示乙方（張謨新等3人）登記名義之房地產皆係父母贈與乙方三人公同共有，以其中一人名義信託登記，經甲（張莊阿蘭）、乙雙方訂立本約確認以昭公信」等語（見原審湖司補卷第17頁），已表明張謨新等3人就系爭房產係成立信託關係。又兩造就系爭土地固未辦理信託登記，惟按以應登記或註冊之財產權為信託者，非經信託登記，不得對抗第三人，為信託法第4條第1項所明定，可見不動產之信託登記，僅爲對抗第三人之要件，並不影響信託契約之成立。則張謨新等3人就系爭房產雖未辦理信託登記，仍不影響張謨新等3人就系爭房產（含系爭土地）信託契約之成立。
⒉又證人張家斌於原審證述：系爭協議是張莊阿蘭提議簽署，是因張莊阿蘭要確定張謨新等3人名下房地產，我們兄弟都各有1/3權利，且要經過3人同意才能處分。蕭介生律師說信託登記的意思就是無論登記在3兄弟何人名下，另外兩位兄弟就土地均有各1/3的權利。系爭協議附件上面就是當時登記的情形，是就當時已登記的情形來確認登記在張謨新等3人名下的每塊地，都各有1/3等語（見原審卷第109-110、113-114頁）。亦見張謨新等3人名下房產，均為其等父母所贈與，張謨新等3人於系爭房產之實質權利各為1/3，張莊阿蘭為此邀同張謨新等3人訂立系爭協議以資確認，並約定張謨新等3人間就其等名下房產與其餘兄弟2人為信託關係，俾確保父母贈與之恩惠由張謨新等3人平均分受。故被上訴人主張張謨新等3人就房產（含系爭土地）存在信託契約，應屬有據。
㈡次按依法律規定、習慣或法律行為，成一公同關係之數人，
基於其公同關係，而共有一物者，為公同共有人；前項依法律行為成立之公同關係，以有法律規定或習慣者為限，民法第827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則依上規定，若有法律規定或習慣者，即得依法律行為成立公同關係。又按同一信託之受託人有數人時，信託財產為其公同共有，信託法第28條第1項亦有明文。經查張謨新等3人就系爭房產（含系爭土地）訂立信託契約，約定以其中一人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已如前述，系爭協議第2條復約定：「乙方處分名下房地產應知會未登記名義之其他二人，經取得同意後處理，其權利按三等分計算分配，如有違約應負背信及損害賠償之責。」（見原審補字卷第17頁），是據此足證張謨新等3人所訂立系爭信託契約之同一信託，其受託人有數人，則依信託法第28條第1項規定，系爭房產（含系爭土地）為張謨新等3人公同共有，故張謨新等3人就系爭房產（含系爭土地）訂立信託契約，依信託法第28條第1項規定而成立公同共有關係。㈢又按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之權利行使，除法律另有規定
外，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民法第828條第3項定有明文。被上訴人雖主張：伊已通知上訴人終止系爭信託契約，上訴人應返還系爭應有部分，將系爭應有部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云云。經查，系爭土地為張謨新等3人公同共有，則被上訴人請求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應由張謨新等3人全體同意而共同決定為之，被上訴人不得一人單獨為請求。且依系爭協議第2條約定，亦約明張謨新等3人處分名下房產時，應取得未登記名義之其他二人同意後處理，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請求移轉登記系爭應有部分，並未經上訴人、張家斌同意，其請求即屬無據。又上訴人登記取得系爭應有部分，係本於張謨新等3人就系爭土地存在之信託契約，且該信託契約未經合法終止，非無法律上原因，自無不當得利可言。故被上訴人前開主張，即屬無據。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後段、信託法第65條第2款規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伊，非屬正當。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13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邱 琦
法 官 張文毓法 官 邱靜琪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14 日
書記官 張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