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4年度上字第753號上 訴 人 黃乾祥訴訟代理人 呂承璋律師被上訴人 宋劉月娥
宋婉蓉宋政庭宋福庭共 同訴訟代理人 蔡榮德律師被上訴人 財團法人桃園縣私立啟新社福會特別代理人 劉彥良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會員代表資格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11月29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2405號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15年3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法律關係之存在與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者，即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規定提起確認之訴。又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固以確認現在之法律關係為限，但過去不成立之法律關係，延至目前仍繼續不存在時，仍不失為現在之法律關係。如對於該法律關係存在與否，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自非不得對之提起確認之訴（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9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宋典盛（已殁）在被上訴人財團法人桃園縣私立啟新社福會（下稱啟新社福會）會員代表資格（下稱系爭代表資格）倘無從繼受而取得，則被上訴人宋劉月娥、宋婉蓉、宋政庭、宋福庭（下稱宋劉月娥等4人）亦無從自宋典盛取得系爭代表資格，上訴人即有繼受訴外人即其先祖黃芳春取得代表資格之可能。因此，上訴人確認宋典盛之系爭代表資格存否，既攸關上訴人與啟新社福會系爭代表資格法律關係存在之有無，即難謂其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宋劉月娥等4人以宋典盛之系爭代表資格係屬過去之法律關係，應不得為確認之訴之標的；法院判決不能除去上訴人不安之狀態，否認上訴人之確認訴訟利益云云，尚不可採，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啟新社福會係由改制前桃園縣境內32個神明會捐助財產而成立，再由各神明會推派會員代表互選出董事行使業務及權利，依啟新社福會董事暨代表產生辦法（下稱系爭辦法）第4條、第7條規定，會員代表資格禁止轉讓，僅能由直系繼承人繼承。捐助人中壢興國義民會（下稱興國義民會）之會員代表原為伊祖父即黃芳春（民國53年10月2日歿），黃芳春之系爭代表資格原應由訴外人即伊父黃英接繼受，但黃英接於46年5月16日即已死亡，依系爭辦法規定，應由伊繼受。詎訴外人宋友昌並非黃芳春之繼承人，竟於55年12月15日起受讓黃芳春之系爭代表資格，嗣又由訴外人即宋友昌之子宋典盛繼任。宋友昌取得系爭代表資格顯因違反系爭辦法禁止轉讓之規定而無效，從而宋典盛亦無法繼受系爭代表資格等情。爰先位求為確認宋典盛系爭代表資格關係不存在；備位求為確認上訴人系爭代表資格關係存在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原審為上訴人上開部分不利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⑴先位：確認宋典盛系爭代表資格不存在；⑵備位：確認上訴人之系爭代表資格存在。
三、宋劉月娥等4人則以：系爭辦法修訂前規定，因死亡或其他原因出缺，除由原單位補選外，非不得因繼承、讓渡等原因而由他人繼受系爭代表資格，宋友昌自55年12月15日繼任黃芳春系爭代表資格並執行職務，至宋典盛79年5月12日繼任前，執行會員代表職務長達23年餘，嗣宋職盛繼任宋友昌之系爭代表資格，均從未被質疑欠缺系爭代表資格。再者，本院108年度上更一字第110號判決已確認宋典盛與啟新社福會間之系爭代表資格關係存在，復經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647號裁定、本院109年度再字第19號判決駁回啟新社福會之上訴及再審確定（下合稱前案訴訟）。上訴人縱不受既判力之拘束，但提起本件之訴係違反確定判決意旨，實有「礙於法之安定性」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啟新社福會則以：依系爭辦法第7條規定，捐助神明會之原會員代表死亡或其他原因出缺時，係以原捐助神明會進行補選為原則，無當然由原會員代表繼承人繼承。宋友昌非興國義民會之會員，無從經會員間推選成為啟新社福會會員代表，其子宋典盛亦非會員代表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查，啟新社福會之前身為財團法人桃園縣私立中壢育幼院，興國義民會為捐助之神明會之一，在啟新社福會之會員代表自37年10月起為黃芳春，自55年12月15日起為宋友昌，自79年5月12日起由宋典盛擔任。宋典盛係於75年4月間以宋友昌年歲已高為由，申請繼任為興國義民會會員在啟新社福會之代表。啟新社福會曾以宋劉月娥等4人（宋典盛為被承受訴訟人）為被告，訴請法院確認會員代表資格不存在，為前案訴訟以宋友昌、宋典盛與啟新社福會之會員代表關係存在無疑義，而判決啟新社福會敗訴確定，有原捐助神明會代表系統表（下稱代表系統表）、本院108年度上更一字第110號判決、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647號裁定、本院109年度再字第19號判決可資佐據（見原審卷第13、133至137、139至143頁；本院卷第299至301頁）。兩造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31至232頁），堪認為真實。
六、上訴人就其先位聲明部分，主張宋友昌無從自黃芳春受讓系爭代表資格為由，確認宋典盛繼受自宋友昌之系爭代表資格不存在乙節，為宋劉月娥等4人否認，且以前詞置辯，經查：
（一）系爭辦法自啟新社福會自37年間成立後迭有修訂變更，46年10月31日之前辦法（下稱46/10/31辦法）第四條：「代表名額：原捐助神明會會員或其繼承人為當然代表，每單位自行推定代表一人，…」；第七條：「各單位代表之任期為無限期，如因死亡或其他原因出缺時，得由原產生單位選補之」。於65年8月17日之前辦法（下稱65/8/17辦法）第七條則修訂為：「各單位代表之任期無限期，如因死亡或其他原因出缺時，得由原產生單位選補，但因該單位產生代表因難時，得由原代表之繼承人繼任之」，上開46/10/31辦法、65/8/17辦法就原單位選補、繼承人繼承啟新社福會代表資格方式，均未訂定為強制規定，故捐助單位產生會員代表有困難時，由原會員代表以讓渡原捐助單位成員或第三人會員代表資格方式，產生新代表，尚不違反46/10/31辦法、65/8/17辦法。嗣於75年4月26日始將前述之第七條規定移置第五條，並修訂為：「各單位代表之任期無限期，如因死亡或其他原因出缺時，得由原產生單位選補，但因該單位產生代表因難時，得由原代表之繼承人繼任之，但不得讓渡」，嚴格限制僅能以原代表繼承人繼任方式產生新代表，不得私下讓渡，有46/10/31辦法、65/8/17辦法及系爭辦法在卷（見原審卷第127至129頁）。因上訴人自陳：黃芳春於37年10月由興國義民會推選為啟新社福會之代表，迄53年10月2日過世，在該任期內其繼承人黃英接於46年5月16日早亡等語（見原審卷第169頁）。宋友昌於55年12月15日接任代爭代表資格，復有代表系統表足按（見原審卷第13頁）。因當時系爭辦法尚未嚴格禁止讓渡方式，宋劉月娥等4人辯以：宋友昌係經黃芳春以讓渡方式獲取系爭代表資格，尚非完全無據。嗣宋典盛於75年4月間以宋友昌年歲已高為由，申請繼任為啟新社福會之捐助神明會中興國義民會會員代表如前述，與系爭辦法並無不合，上訴人之先位主張已有未洽。
（二）上訴人雖以黃芳春、黃英接及宋友昌之胞兄宋雲昌均為興國義民會會員，但宋友昌非興國義民會會員，無從取得興國義民會之會員代表資格云云，執為其主張。且提出興國義民會會員名冊為據（見原審卷第187至189頁）。惟系爭辦法不論是否於75年4月26日修正前後，均未就繼任之代表須係原捐助神明會之會員為限制，有系爭辦法可參。上訴人此部分主張，自屬無據。上訴人復主張宋劉月娥等4人無法就黃芳春讓渡宋友昌系爭代表資格舉證以明，宋友昌並無取得系爭代表資格之合法依據云云。惟按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正，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073號判決意旨參照）。上訴人起訴確認宋典盛系爭代表資格不存在，然未能說明宋典盛之接任違反系爭辦法，即未盡舉證責任，不能以宋劉月娥等4人之舉證有所疵累，推論其主張事實為真正之依據，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於法不合，自不可採。
（三）綜上，上訴人先位主張宋典盛之系爭代表資格不存在，為無理由。
七、上訴人備位聲明主張黃芳春之系爭代表資格應由其父黃英接繼受，伊復自黃英接繼受系爭代表資格乙節，亦為宋劉月娥等4人否認，經查：宋典盛所繼承系爭代表資格，為宋友昌受讓自黃芳春而取得之代表資格如上述，依系爭辦法第四條規定，每單位之代表僅一人，則上訴人自無從由黃芳春繼受系爭代表資格，上訴人是項主張，亦顯無據。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確認宋典盛系爭代表資格不存在；備位聲明請求確認上訴人之系爭代表資格存在，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駁回上訴人備位聲明部分，所持理由雖與本院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21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美雲
法 官 王 廷法 官 古振暉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22 日
書記官 廖逸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