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5年度上字第340號上 訴 人 歐大衛被 上訴 人 曾志朗
孫立群李婉慧戴立寧共 同訴訟代理人 林凱倫律師
吳美萱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董事會決議不成立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4年8月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3年度訴字第420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5年9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死亡時，當事人能力即行喪失，訴訟進行中當事人死亡時，如其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得繼承者，法律為便宜計，固認中斷之制度，使其繼承人承受訴訟，以免另行開始訴訟，而將已行之訴訟程序作廢，然其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不得繼承者，除有使他人承受訴訟或使訴訟當然終結之特別規定外，仍不能不認為訴訟要件之欠缺，如在第二審程序進行中被上訴人死亡而有此種情形者，即應認上訴為不合法予以駁回（最高法院29年渝上字第1572號判例參照）。查被上訴人戴立寧原為財團法人歐豪年文化基金會（下稱歐豪年基金會）董事，其於上訴人提起上訴後之民國115年1月27日死亡，有外放戶籍查詢資料可按。歐豪年基金會董事之法律關係不得繼承，是上訴人對戴立寧提起上訴部分，應認上訴為不合法予以駁回。
二、次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主張歐豪年基金會於113年6月6日召開第8屆第5次董事會（下稱系爭董事會）所為決議，違反歐豪年基金會捐助章程（下稱系爭章程）及財團法人法之規定，先位請求確認系爭董事會所為之全部決議無效，備位請求確認系爭董事會所為「董事補選」之決議不成立及確認或宣告「更換董事長」之決議無效。嗣於第二審以上開基礎事實，追加財團法人法第3條第3項、第11條、第15條第1項、第15條第2項、第16條、第29條、第47條第2項為先、備位請求權（見本院卷213頁），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原為歐豪年基金會董事長，於113年1月8日已召開過董事會，被上訴人於同年4月17日要求再召開董事會，嗣以伊未召開為由，向臺北市文化局（下稱文化局）申請許可自行召開系爭董事會，違反執行董事之職務。又歐豪年基金會原有9名董事，被上訴人於113年6月6日召開系爭董事會時，扣除4名辭任董事，僅餘5名，而被上訴人曾志朗以視訊出席，不應計入出席人數，且伊中途離席，未全程參與決議，當日做成之決議違反系爭章程及財團法人法之規定，均為無效，或其中「董事補選」、「更換董事長」決議為無效等情。爰先位依系爭章程第13條第1項、第2項、第14條及財團法人法第43條第4項之規定，求為命確認歐豪年基金會於系爭董事會所為之全部決議無效。備位依系爭章程第12條第2項、財團法人法第43條第6項、第28條之規定，求為命㈠確認系爭董事會所為「董事補選」決議不成立。㈡確認或宣告系爭董事會所為「更換董事長」決議無效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追加財團法人法第3條第3項、第11條、第15條第1項、第15條第2項、第16條、第29條、第47條第2項之規定為先、備位之請求權基礎。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先位聲明：確認歐豪年基金會於系爭董事會所為之全部決議無效。㈢備位聲明：⒈確認系爭董事會所為「董事補選」決議不成立。⒉確認或宣告系爭董事會所為「更換董事長」決議無效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等經文化局於113年5月21日函復許可召集系爭董事會。歐豪年基金會第8屆原有9名董事，系爭董事會召開時，扣除4名已辭任董事，曾志朗依財團法人法第43條第4項規定視訊出席，連同上訴人共有5名董事出席，符合系爭章程第6條第1項規定董事會組成人數之下限。又系爭董事會共有5個議案，除第2案的第2項補選董事議案屬特別決議事項外，其他則屬普通決議事項，均已記載於113年5月27日召開會議通知所附議程表，而上開普通決議及特別決議僅各需3名（5×1/2＝2.5）及4名（5×2/3＝3.3）董事同意即通過，縱扣除上訴人未參與表決，均符合通過各項議案所需之決議人數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三、查歐豪年基金會第8屆董事會原有9名董事，上訴人為董事長兼董事，其餘董事為曾志朗、被上訴人孫立群、李婉慧、戴立寧、訴外人歐豪年、張昌邦、歐晉德、張海燕。歐豪年、張昌邦、張海燕於113年6月6日系爭董事會前辭任、歐晉德於系爭董事會當日辭任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16、74頁），自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法召開系爭董事會做成之決議全部無效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查：
㈠按系爭章程第12條第2項規定：董事長未依規定召開會議，經
現任董事總人數1/3以上以書面提出會議目的及召集理由，請求召集董事會議時，董事長應自受請求後10日內召集，屆期不為召集之通知，得由請求之董事報經文化局許可，自行召集之。第13條第1項、第2項規定：董事會之普通決議，以全體董事過半數出席，出席董事過半數同意行之。董事會之特別決議，以全體董事三分之二以上出席，出席董事過半數同意行之。第14條規定：董事應親自出席董事會議，不能出席時，得以書面委託其他董事代理出席。財團法人法第28條規定：董事執行事務，有違反捐助章程之行為時，法院得因主管機關、檢察官或利害關係人之聲請，宣告其行為無效。董事、監察人執行職務違反法令或捐助章程，致財團法人受有損害者，應負賠償責任。第43條第4項規定：董事會開會時，如以視訊會議為之，其董事以視訊參與會議者，視為親自出席。第6項規定：董事長未依規定召集會議，經現任董事總人數三分之一以上以書面提出會議目的及召集理由，請求召集董事會議時，董事長應自受請求後十日內召集之。屆期不為召集之通知，得由請求之董事報經主管機關許可，自行召集之。
㈡上訴人主張其於113年1月8日已召開過董事會，被上訴人以其
未依要求召開董事會為由，向文化局申請許可自行召開系爭董事會，違反系爭章程第12條第2項及財團法人法第28條、第43條第6項之規定云云。查戴立寧、曾志朗、孫立群及李婉慧於113年4月17日以書面記載討論「1.臺北市政府文化局112年11月27日北市文化文創字第11230390923號及113年4月8日北市文化文創字第11330027352號來函」、「2.請董事長依113年01月08日第八屆第四次董事會決議，立即將應用印而未用印之文件用印後送至主管機關備查」、「3.本會113年度預算、業務計畫與112年度決算」為召集目的，請求上訴人召開系爭基金會第8屆第5次董事會議，上訴人未於受請求後10日內召集，報經文化局於同年5月21日許可自行召集，並於同年5月27日發文通知董事及監察人於同年6月6日晚上6點30分在維多利亞酒店召開系爭董事會等情，有歐豪年基金會董事請求自行召開董事會函、文化局113年5月21日北市文化文創字第113004421號函、歐豪年基金會113年5月27日（113）歐字第2024--03號函（下稱會議通知函）在卷為證（見原審卷29至33頁），符合系爭章程第12條第2項及財團法人法第43條第6項之規定。是上訴人主張其於113年1月8日已召開過董事會，被上訴人於同年6月6日自行召開系爭董事會，為不合法云云，自無可取。
㈢上訴人又主張曾志朗視訊出席系爭董事會，不應列入出席人
數，當日出席董事僅有4名，且其於中途離席，未全程參與決議，系爭董事會所為決議全部無效云云。惟按捐助章程所定董事人數為一定範圍人數，扣除出缺董事人數後仍符合章程所定董事會組成人數之下限者，其全體董事人數應扣除出缺董事人數計（法務部109年9月9日法律字第10903513120號書函參照，下稱系爭法務部函，見原審卷89頁）。查系爭基金會於召開系爭董事會時，扣除出缺董事4名，全體董事有5人，符合系爭章程第6條第1項所定董事會組成人數下限5人（見原審卷42頁），依系爭法務部函得召開系爭董事會。又系爭章程第14條固規定董事應親自出席，不能出席時，得以書面委託其他董事代理出席，然未明文限制不得以視訊方式參與會議。而財團法人法第43條第4項明文規定董事以視訊參與會議者，視為親自出席，則曾志朗視訊出席系爭董事會視為親自出席。上訴人雖主張其中途離席，未全程參與議案表決云云，然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且上訴人在董事長解任案、董事長選舉案之選票上簽名，於系爭董事會結束前數分鐘仍在會議現場，有選票及系爭董事會全程錄影擷圖可參（見原審卷358、362、601頁）。是上訴人以上開事由主張系爭董事會決議違反系爭章程第14條、財團法人法第43條第4項之規定云云，均無可取。
㈣又系爭董事會共有5個議案，除第2案的第2項補選董事議案屬
特別決議事項外，其他均屬普通決議事項，均已記載於113年5月27日會議通知函所附會議議程等情，有會議通知函及附件三文化局113年4月8日北市文化文創字第11330027352號函可證（見原審卷33至35頁、269頁）。而系爭董事會普通決議及特別決議各需3名（5×1/2＝2.5）及4名（5×2/3＝3.3）董事同意，縱扣除上訴人1名未參與表決，通過所有議案之決議人數均合於系爭章程第13條第1項、第2項之規定。㈤系爭董事會做成之全部決議並未違系爭章程第12條第2項、第
13條第1項、第2項、第14條、財團法人法第28條、第43條第4項、第6項之規定，則上訴人先位確認系爭董事會全部決議無效；備位㈠確認系爭董事會所為「董事補選」決議不成立。㈡確認或宣告系爭董事會所為「更換董事長」決議無效之判決，均為無理由。至上訴人於先、備位之訴追加財團法人法第3條第3項（財團法人之設立、許可或廢止許可及監督管理等相關事項）、第11條（財團法人之設立許可條件）、第15條第1項（董事等職務之人有利益衝突，應自行迴避）、第15條第2項（利益衝突之情形）、第16條（董事等職務之人不得假借職務上之權力等圖利）、第29條（董事或監察人執行職務違反各項規定之罰則）、第47條第2項（民間捐助之財團法人董事會不為或不能行使職權致生損害之處置）之規定為請求權部分，均核與系爭董事會決議無涉，此部分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上訴人就此部分聲請調查證據部分，即無必要，併予敘明。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依系爭章程第13條第1項、第2項、第14條及財團法人法第43條第4項之規定，請求確認歐豪年基金會於系爭董事會所為之全部決議無效。備位依系爭章程第12條第2項、財團法人法第43條第6項、第28條之規定，請求㈠確認系爭董事會所為「董事補選」決議不成立。㈡確認或宣告系爭董事會所為「更換董事長」決議無效，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所持部分理由雖與本院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上訴人就先、備位之訴於本院追加財團法人法第3條第3項、第11條、第15條第1項、第15條第2項、第16條、第29條、第47條第2項之規定為請求權部分，亦為無理由，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一部不合法、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9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傅中樂
法 官 楊珮瑛法 官 洪純莉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9 月 29 日
書記官 何旻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