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5年度勞上字第7號上 訴 人 林銘祥訴訟代理人 李明勳律師複 代理 人 王俐涵律師被 上訴 人 和泰興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王玄郎訴訟代理人 柯雪莉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資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4年4月15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3年度勞訴字第12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5年3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自民國88年10月4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業務人員，自108年起擔任業務主管，於113年5月31日離職。伊擔任業務主管期間，112年度第1、2、4季之部門業績均達成被上訴人發布「商用總處營業人員獎勵辦法」（下稱系爭獎勵辦法）之單位主管獎勵金標準，且112年全年度業績達成率105%，被上訴人已給付伊112年度業績獎勵金共新臺幣（下同）297萬6,098元，保留之20%即74萬4,025元，本應於113年與年終獎金一併發放，然被上訴人拒不發放。且被上訴人於113年4月9日通知伊將發布輪調公告，將伊調動至其百分之百持股之子公司和泰服務行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服公司），負責售後服務，該調動後職務內容與伊原有職務內容差異極大，服務對象係伊不熟悉之消費者，且無業績獎金制度，將使伊收入銳減，無法負荷房貸及子女扶養費、家庭生活費，影響伊家庭生活利益至鉅。伊乃於113年5月17日，以被上訴人未給付工資及違法調動為由，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向被上訴人為終止勞動契約（下稱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應給付伊資遣費240萬5,034元。另伊主管之業務部門113年度第1季之業績獎勵金為19萬元，被上訴人僅發放8萬元，尚有11萬元未發放，應於伊離職時結算給付。故被上訴人應給付伊資遣費240萬5,034元，及前開業績獎勵金74萬4,025元、11萬元（合稱系爭業績獎勵金），合計325萬9,059元。而系爭業績獎金為工資，被上訴人應就此部分為伊提繳勞工退休金（下稱勞退金）至伊設於勞工保險局之勞退金個人專戶（下稱系爭專戶），惟被上訴人於111年3月至8月、112年3月至8月及112年9月至113年2月為伊提繳之勞退金，並未計入系爭業績獎勵金，伊得請求被上訴人補提繳短少之6萬8,400元至系爭專戶。爰依勞基法第22條、第14條第4項、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條例）第12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規定，求為判命被上訴人給付325萬9,059元本息，及提繳勞退金6萬8,400元至系爭專戶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每月平均工資為5萬5,100元，其獎金來源為主管獎勵金，係以單位及單位業務員達成銷售淨額為計算，達成標準為每季業績達到季達成76%以上，發放20%標準為全年目標達成80%以上，而屬未定，上訴人統籌其單位之業務員業績，主要繫於公司所銷售之產品、技術或工程本身，與上訴人勞務提供或出勤狀況無關，非因其個人努力即可滿足給付條件，且伊仍能視年度獲利情況調整獎金發放，發放時必須仍在職，上訴人自110年10月至12月、111年4月至6月、112年10月至12月，亦未領有獎金，上訴人簽署之員工協定書第1條第8款規定已載明上情，上訴人清楚知悉業績獎勵金為恩惠性給與，並非經常性給與之固定工資。而上訴人所屬之專案部門於112年度結算時嚴重虧損8,246萬5,161元，伊始未發放保留之20%獎金，另上訴人於113年第1季業績獎勵金11萬元發放時已不在職，亦不符合領取資格。故上訴人請求給付系爭業績獎勵金及補提繳勞退金至系爭專戶，均無理由。另伊本即會定期輪調員工至不同部門或子公司歷練，上訴人原職務為營業總處專案處北區專案處之部長，伊原擬將其調動至子公司和服公司之營運總處營業處擔任部長職，係屬定期輪調，其工資、福利均相同，二者均屬業務性質部門，上訴人調動後通勤時間反而縮短，調動後工資及其他勞動條件，未有不利變更，復為其體能及技術可勝任，伊已遵守勞基法第10條之1規定之調動五原則。伊既無未給付工資及違法調動之情事，且系爭契約已由上訴人於113年4月9日自請離職預告終止，上訴人自不得於113年5月17日再為終止之意思表示，亦不得請求伊給付資遣費。故上訴人本件請求，並無理由等語置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25萬9,05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提繳6萬8,400元至系爭專戶。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58頁）：㈠上訴人自88年10月4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業務人員，自10
8年起擔任業務主管，於113年5月31日離職。㈡被上訴人於113年4月9日與上訴人面談，擬將其調動至子公司和服公司營運總處營業處擔任部長職。
㈢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112年度業績獎勵金共297萬6,098元。
五、本院之判斷：㈠系爭契約係於何時終止?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資遣費
?⒈按勞工終止勞動契約之終止權屬形成權，於勞工行使其權利
時即發生契約終止效力，不必得雇主之同意。又終止權之行使，依民法第263條準用同法第258條之規定，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而對話人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相對人了解時，發生效力；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通知達到相對人時，發生效力，民法第94條、第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所謂達到，係指意思表示達到相對人之支配範圍，置於相對人隨時可了解其內容之客觀之狀態而言。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係由伊於113年5月17日依勞基法第14
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為終止之意思表示等語；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契約係因上訴人於113年4月9日自請離職預告終止等語。經查上訴人自陳其於113年4月9日與被上訴人所屬人資部門人員面談時，當場提出離職，並主動索取離職申請書，於在職最後一天還是決定離職，是因為已經請律師，撕破臉了無法留下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0-21頁）；並經證人林思婷即被上訴人之人資人員於原審到庭證稱：「（請簡述113年4月9日當天與上訴人面談的過程）只有伊跟上訴人在會議室內，過程平和。伊先詢問上訴人的工作狀況，上訴人有反應公司調整獎金辦法後，對於業務獎金有影響。後來伊跟上訴人說，公司營運狀況的緣故，上訴人要調職去和服公司，一樣是部長職位。上訴人的反應是為何要調職，上訴人認為專案部門營收有成長、調職代表否定他，伊告訴上訴人不要這樣想，雖然營收有成長，但虧損嚴重。伊告訴上訴人一定要調職，但如果上訴人有任何想法可以提出討論。上訴人就說那就不用了，他就拿離職單吧。上訴人當下反應只有一個要求是保留獎金，希望公司發放。伊回覆依照公司辦法，如發放時不在職，獎金就不會發，但是伊會向上反應他的意見。伊對上訴人提及離職的反應是請他仔細想想、不要衝動，上訴人依然堅持並希望伊當下拿離職單給他。伊告訴上訴人列印離職單需要時間，請他回去後，伊請同仁拿給他」等情明確（見原審卷二第20-21頁）；可見上訴人已於113年4月9日向被上訴人之人資人員主動為辭職之意思表示。且觀之上訴人提出之離職申請書，申請日期填載為113年4月18日，申請人簽章欄簽名及記載「林銘祥4/9」，離職種類欄勾選「自請離職」，擬離職日期記載「西元2024年5月31日」，有離職申請書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64頁），上訴人對於離職申請書為其自行填寫提出予被上訴人，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60頁），亦見上訴人已於113年4月9日表明辭職，復於113年4月18日提出離職申請書向被上訴人申請自請離職，已行使其終止權。則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契約係由上訴人自請離職而終止等語，應值採信。⒊又系爭契約既經上訴人於113年4月9日向被上訴人之人資人員
主動為辭職之意思表示，並於113年4月18日向被上訴人提出離職申請書而為終止，則上訴人於113年5月17日自無從以被上訴人未給付工資及違法調動為由，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就已終止之契約再為終止，即不得據此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資遣費。故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係由伊於113年5月17日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為終止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應給付伊資遣費240萬5,034元云云，即屬無據。
⒋至上訴人既不得以被上訴人未給付工資及違法調動為由，依
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第6款規定終止系爭契約，則就被上訴人是否未給付工資（系爭業績獎勵金部分，詳後述之）及違法調動等節，本院即無審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㈡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業績獎勵金?⒈按工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
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
、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基法第2條第3款定有明文。而所謂「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及「經常性之給付」，分別係指符合勞務對價性，及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判斷某項給付是否具「勞務對價性」及「給與經常性」，應依一般社會之通常觀念為之，其給付名稱為何，尚非所問。又倘係雇主單方以激勵勞工士氣為目的
，原則上有盈餘才發給，若無盈餘，得基於特殊考量，經特別核准後發給，並限制當月績效獎金之發放對象人員及在職與否，給付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即非為勞工之工作給付之對價，與勞動契約上之經常性給與有別，不得列入工資範圍之內。
⒉上訴人主張：業績獎勵金為工資，被上訴人112年度第1、2、
4季尚保留20%業績獎勵金74萬4,025元未發放，另伊之業務部門113年度第1季已發生之業績獎勵金為19萬元，被上訴人僅發放8萬元，尚有11萬元未發放，故伊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業績獎勵金等語；被上訴人抗辯：業績獎勵金為恩惠性質，並非經常性給與之固定工資，系爭業績獎勵金不符合發放條件或領取資格，上訴人自不得請求等語。經查：⑴上訴人擔任被上訴人之業務主管，依兩造分別提出被上訴人1
11年4月、112年4月、10月版本之系爭獎勵辦法，其中三、A、3均規定單位主管獎勵金之單位/部級主管計算標準為：「（單位業務員獎勵金×該員佔單位業績佔比）之總合×主管乘數」，主管乘數標準為：「單位達成銷售淨額未達2億（含）×1.1，未達2.3億（含）×1.2，未達2.6億（含）×1.3，未達2.8億（含）×1.4，2.8億以上×1.5」，達成標準為：「(2023年限定)該區季達成76%(含)以上者，才予發放主管獎勵金」，發放標準為：「保留20%於全年目標達成80%(含）以上時才予發放」，並載明「四、其餘未盡事項得視年度業績達成及獲利狀況，另行調整」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0-31、278-282、438-442頁）。可見上訴人每季所領之業績獎勵金，係視該區業務員該季業績是否達到76%以上，另保留之20%其發放則係視業務員全年目標有無達成80%以上而定，均繫於業務員之業績。而業務員業績之達成主要來自於業務員所銷售之被上訴人產品、技術或工程，足認上訴人之業績獎勵金非單純由其提供勞務即可必然獲得之對價，且被上訴人是否發放上訴人業績獎勵金，係視業務員之業績有無達到一定比率，被上訴人並得視年度業績達成及獲利狀況另行調整，而屬未定，自不具「勞務對價性」及「給與經常性」。
⑵復觀之上訴人於110年1月5日簽署之員工協定書第1條第8款規
定：「本人知悉和泰公司發放之營業獎勵金、團體獎勵金、紅利獎金等乃於目標達成、公司有盈餘時，基於鼓勵同仁性質之恩惠性獎金，故符合獎金發放條件且發放時在職方可依當年度獎勵辦法獲得獎金」等語，有員工協定書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48頁），可見上訴人已知悉業績獎勵金為恩惠性獎金，須符合獎金發放條件且發放時在職，方可依當年度獎勵辦法獲得獎金，被上訴人有逐年適時調整業績獎勵金之發放標準，而有最後核定權限，益見業績獎勵金與經常性之給與有別，與上訴人個人勞務之提供不具對價性。且觀之上訴人自110年1月起之薪資明細（見原審卷一第276頁），可知上訴人於110年10月至12月，111年4月6月，112年10月至12月間，均未領有業績獎勵金，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62頁）。則據此足見被上訴人每年修訂之系爭獎勵辦法，應係其為激勵部門人員達成預定目標，提升整體經營績效、創造盈餘所訂定，所發給上訴人及部門人員之業績獎勵金，核屬為激勵員工士氣之勉勵性給與，而與勞基法第2條第3款工資之定義不符。故被上訴人抗辯：業績獎勵金為恩惠性質，並非經常性給與之固定工資，應屬有據。
⑶又就上訴人請求112年度第1、2、4季保留之20%業績獎勵金74
萬4,025元部分，上訴人每季所領之業績獎勵金，係視該區業務員業績是否達到季責任額76%以上，另保留之20%其發放則係視業務員全年目標有無達成80%以上而定，被上訴人並得視年度業績達成及獲利狀況另行調整，已如前述。而上訴人所在之專案部門於112年度結算時，係嚴重虧損8,246萬5,161元，有利潤中心損益報表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84頁）；證人林思婷於原審亦到庭證稱：「……112年被上訴人的營運狀況都不好，專案部門特別嚴重」等情明確（見原審卷二第26頁）。上訴人對於前開利潤中心損益報表形式真正，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58頁），可見上訴人所屬專案部門於112年度結算時，係屬虧損情形，業務員全年目標自無達成80%以上符合發放業績獎勵金之標準。則被上訴人未發放上訴人112年度第1、2、4季保留之20%業績獎勵金74萬4,025元，應屬有據。故上訴人此部分請求，即屬無據。
⑷另就上訴人請求113年度第1季尚未發放之業績獎勵金11萬元
部分，上訴人主張此部分請求係依據被上訴人113年4月之獎勵辦法（見本院卷第408頁）。則依上開獎勵辦法規定：「每季計算獎勵金，每月先發放固定月獎勵金4萬元，若獎金不足則按月發放到完畢為止。若有餘額則於對應的三節發放。第1季餘額於端午節發放，第2季於中秋…。若發放時已離職或違反公司案件管理及登錄制度者，得不予發放」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32頁），可見113年第1季之業績獎勵金餘額，係於該年度端午節（即6月10日）發放，如於發放時已離職，則得不予發放。而上訴人自陳係於113年5月31日離職，對於113年第1季業績獎勵金係於113年6月10日發放，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60、162頁），則被上訴人於113年6月10日發放113年第1季業績獎勵金時，上訴人既已離職，被上訴人自得不予發放。故上訴人此部分請求，仍屬無據。
⒊上訴人雖主張：其每月領取4萬元業績獎勵金，具有時間上經
常性，且被上訴人均列為健保、勞退投保薪資計算，可見被上訴人主觀上亦將其視為工資性質等語。經查被上訴人每月固有發放4萬元業績獎勵金予上訴人；然依前開兩造提出之獎勵辦法三、A、9規定：「每季計算獎勵金，每月先發放固定月獎勵金4萬元，若獎金不足則按月發放到完畢為止。若有餘額則於對應的三節發放」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280、440頁），已載明被上訴人依上規定所發放之4萬元，為每季計算獎勵金時，於每月先行發放，屬預先發放性質，並非必然發放，亦非為上訴人工作給付之對價。上訴人於110年1月5日簽署員工協定書，知悉業績獎勵金為恩惠性獎金，須符合獎金發放條件且發放時在職，方可依當年度獎勵辦法獲得獎金，已如前述；且觀之上訴人於勞資調解時，係主張「約定工資為月薪5萬5,100元」等語，復有勞資調解會議紀錄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8-29頁）。則據此益見被上訴人發放4萬元予上訴人，非屬工資性質，上訴人並無請求該業績獎勵金之權利。另按雇主應為第7條第1項規定之勞工負擔提繳之退休金，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6%，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定有明文。則如雇主以優於上開規定之標準為勞工提繳退休金，有利於勞工，尚無不可，自難僅因被上訴人有先發放4萬元，及據以提繳勞退金，即謂業績獎勵金為固定工資。故上訴人前開主張，並不可採。
⒋上訴人雖再主張：被上訴人所指之虧損定義不明，公司於112
年度財務報表之整體尚有盈收，且專案部門除伊所屬之北區專案部，尚有桃竹區、中南區專案部，被上訴人之專案部門每1至2年均有進行調整，所謂虧損可能係因組織調整所致云云，並提出112年度財務報表為據。經查觀之上訴人提出之112年度財務報表（見本院卷第67-69頁），為訴外人和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之財務報表，所記載之被投資公司即被上訴人本期（損）益，固分別為23萬9,139元、104萬3,016元；然上訴人所屬專案部門於112年度結算時，係虧損8,246萬5,161元，全年目標並無達成80%以上，被上訴人是否發放業績獎勵金，係得視年度業績達成及獲利狀況另行調整，已如前述。則業績獎勵金既係被上訴人為激勵部門人員達成預定目標，提升整體經營績效、創造盈餘之勉勵性給與，並非固定工資，被上訴人視年度業績達成及獲利狀況，而未發給，並無違反系爭獎勵辦法規定，自不得僅因前開報表記載被上訴人於112年度財務報表整體尚有盈收，及專案部門虧損可能係因組織調整所致，即謂上訴人得請求發給業績獎勵金。故上訴人前開主張，亦不可採。
⒌上訴人雖又主張：伊簽署之員工協定書係以電子方式提供，
於電子簽核欄位僅有「本人已詳閱本協定內容，並同意以電子表單方式簽署本協定書……，本人了解若經點選『准』或『傳送』程序按鈕後，即代表本人同意本協定書條款的意思表示機制」等語，伊基於勞工身分，縱有疑慮，亦僅得消極同意云云。經查上訴人係於110年1月5日簽署員工協定書（見原審卷一第448頁），而上訴人自110年10月至12月、111年4月至6月、112年10月至12月，均未領有業績獎勵金；且上訴人於勞資調解時，亦主張約定之工資為月薪5萬5,100元等語，已如前述。則上訴人自110年1月5日簽署員工協定書之後，即有多次未領取業績獎勵金之情形，上訴人並無表示疑慮，更於勞資調解時自行主張其工資為月薪5萬5,100元，可見上訴人已確實知悉並同意員工協定書之內容，並無反對之意。
故上訴人前開主張，仍不可採。
㈢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補提繳勞退金?⒈按雇主應為適用本條例之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於勞
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雇主應為第7條第1項規定之勞工負擔提繳之退休金，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六。雇主未依本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或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致勞工受有損害者，勞工得向雇主請求損害賠償。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可知雇主為勞工提繳勞工退休金數額係以勞工每月工資為計算基礎。⒉上訴人主張：系爭業績獎勵金為工資，被上訴人未計入薪資
，應補提繳111年3月至8月、112年3月至8月及112年9月至113年2月期間，短少提繳之勞退金共6萬8,400元等語。被上訴人則予否認。經查系爭獎勵金非屬工資，且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業績獎勵金並無理由，既如前述。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加計系爭業績獎勵金金額，為其補提繳勞退金至系爭專戶，亦屬無據。
六、從而，上訴人依勞基法第22條、第14條第4項、勞退條例第12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25萬9,05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提繳勞退金6萬8,400元至系爭專戶，非屬正當。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28 日
勞動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邱 琦
法 官 溫祖明法 官 邱靜琪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28 日
書記官 張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