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院職務法庭判決 101年度懲字第1號移 送 機 關 監察院代 表 人 王建ꆼ被 付懲戒人 劉仲慧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列被付懲戒人因違法失職案件，經監察院送請懲戒，本庭判決如下：
主 文劉仲慧休職，期間壹年。
事 實
甲、移送機關移送意旨：被付懲戒人於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東地檢署）服務時，在開庭過程中，有諸多違失之言行，非但侵害人權、有損檢察官職位尊嚴與職務信任，更嚴重斲傷檢察形象，違失事證明確，情節重大，茲將其違法失職之事實、證據及移送理由臚列如下：
一、違法失職之事實、證據：被付懲戒人劉仲慧係法務部司法官訓練所第38期結業，民國89年3月21日奉派至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檢察署擔任候補檢察官，其後調任嘉義、高雄、臺東、福建連江及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9月6日調任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付懲戒人服務於臺東地檢署時，懷疑其配屬之書記官張之偉記錄其行蹤向上級報告，乃要求張之偉書記官自行向上級請調配屬其他檢察官，惟因遲遲未有下文，被付懲戒人於101年3月9日值班時，再度向張之偉書記官詢問職務調整一事，詎料被付懲戒人於得知書記官之職務調整未有結果，而心生不滿，於同日開庭過程中，有違失言行，經吳怡明、劉河山二位主任檢察官調閱開庭光碟共同勘驗，並製作勘驗紀錄，於同年3月14日簽請將被付懲戒人送考績會處理。該署於101年3月16日召開100年度考績委員會第6次會議，決議將被付懲戒人移付懲戒，並建請法務部先予停職。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於101年4月18日函法務部，建議將被付懲戒人移付懲戒並先行停職。法務部於同年5月9日向檢察官評鑑委員會請求個案評鑑。檢察官評鑑委員會於101年9月24日決議：「受評鑑人劉仲慧有懲戒之必要，報由法務部移送監察院審查，建議免除檢察官職務，轉任檢察官以外之其他職務」（101年度檢評字第001號）。茲歸納其違失之言行如次：
（一）有歧視、諷刺臺東人之言論：1.在洪東成案偵訊時對被告說：「你們臺東人做的事就是這樣子」、「我不管怎麼樣，那是你們臺東人的事」。2.在吳民聖案偵訊前對張姓書記官說：「（大吼）有主任檢察官敢當你的靠山，你就敢這樣欺侮人，臺東人真的是好樣，在人前面是一個樣子，在後面一個樣子」。3.在楊琇婷案偵訊時對告訴人說：「臺東人欺負人欺負成這個樣子」，又對被告說：「你們臺東人一條退路都不給我，你們臺東人真的好樣」。4.在陳宗寬案偵訊時對被告說：「你們臺東人說謊臉色都不會變阿，沒法度（台語），真的服了你們臺東人」，又對證人說：「這跟你沒有致代（台語）。你們臺東人欺負人真的是一把罩，說謊也是一把罩」。5.在許朝評案偵訊前對張姓書記官說：「臺東人欺負人都沒有限度阿，…，（劉檢察官聲音喊到極大，多處無法辨識其言語內容）」，又在偵訊時對被告說：「你們臺東人怎麼會做錯事，你們臺東人從來沒有做錯事，你們臺東人欺負人也是有理，絕對都不會做錯事」。6.在鄭吉良案偵訊時對被告說：「你們臺東人只喜歡逼死人，你們臺東人逼不死人的話，（大聲）是狗養大的」。
（二）在法庭上大聲咆哮：1.在洪東成案偵訊結束時用極大音量向張姓書記官咆哮：「我絕對死給你們看（聲音非常大）」。2.在趙群案偵訊前對張姓書記官說：「好，我就死給你們看（音量突然開始非常大聲），沒有辦法走，我就死給你們看。」3.在吳民聖案偵訊前對張姓書記官說：「（大吼）我絕對死給你們看。」4.在洪祥益案偵訊前對張姓書記官說：「被告都不進來就可以錄了阿，（聲音開始非常大聲），現在就開始給我錄，被告走你也不可以給我停，你不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算什麼？」
（三）非依法律執行職務：1.在洪東成案偵訊時對被告說：「你們臺東人怎麼羞辱我，我就怎麼羞辱你們臺東人。」（附件2，第24 頁）；2.在張錦郎案偵訊時對被告說：「你臺東人欺負我，我就欺負你臺東人」、「你們臺東人欺負我，我就欺負你，祝簡單ㄟ，祝簡單ㄟ喔，我還可以欺負你們臺東人欺負很多個月的哩。我祝歡喜。（台語）」3.在楊琇婷案偵訊時對告訴人說：「我要簽誣告出來，因為你是臺東人，我被臺東人欺負，現在所以我要欺負臺東人」、「欺侮我的人他從不認為他有錯，他們竭盡所能要踩死我，所以我就竭盡所能踩死你們臺東人，反正是你被判罪啊，反正是你被關，跟我無關」。4.在林美從案偵訊時表示將依傷害罪起訴被告，並說：「因為臺東人欺負我，我也就欺負你們了。」5.在陳宗寬案偵訊時對被告說：「秦失禮，我去厚臺東人凌遲，找你出氣。」（台語）
（四）要被告或證人透過書記官問主任檢察官意見：1.在卓威宏案偵訊時對被告說：「走不太動，對不對？可是我們的劉主任檢察官要我弄他過來，你想辦法把他弄過來」、「你就要拜託我們這位書記官，去找劉主任檢察官，問劉主任檢察官要怎麼解決」、「你想辦法問清楚劉主任檢察官要什麼東西，然後你再去把那些東西弄過來」、「你的傳票有書記官的名字喔，你找這位書記官，請他帶你去找劉主任檢察官問清楚，他們要什麼東西」、「這個案件你沒辦法解決劉主任檢察官河山要的東西，我每一個月都會傳你過來問」。2.在張志豪案偵訊時對證人說：「你們最好是跟我們張書記官之偉聯絡一下，讓他去問一下，讓他確定我們的劉主任檢察官河山先生沒有意見，不然的話我這個案子沒有辦法結」、「因為我結案子，劉主任檢察官河山都有意見……你們最好是透過張書記官之偉先生，跟我們的劉主任檢察官，劉主任檢察官河山先生聯絡一下，這樣又就有起訴的依據」。3.在楊琇婷案偵訊時向被告說：「你應該是問他（似指張書記官）不是問我，我案子結不結是跟他有關跟我無關啊，你要跟他聯絡看要怎麼處理，上面（似指傳票）有他的電話你要跟他聯絡。」）
（五）怒罵、詛咒、諷刺書記官：1.在吳民聖案偵訊前（被告尚未入庭）對張姓書記官說：「你們法律人有什麼不能做的，狗屎都可以吃，你真的是好人，真的知道怎麼欺負死人不償命，我後天一定讓你們地檢署驗屍，（大吼）給我關掉錄音，我絕對讓你們禮拜天給我驗屍，不然禮拜一來驗也可以，無所謂，我要把信寄出去之後再死給你們看，我絕對要把信寄出去後，再死給你們看，我永遠詛咒你」、「（大吼）我怎麼敢生氣啊，你們那麼優秀，好優秀，你那個臉，諷刺的臉給人家看，你認為監視器看不到你的臉來欺侮我，你給我站在那邊，讓監視器看你的臉，是什麼臉。」又在該案偵訊時對張姓書記官說：「拒絕回答你沒有寫嗎，不用寫了，（大吼）那是你應該做的事吧，沒有打完還敢講，（被告呆立在偵查庭上）你書記官只做記錄的事，都做不好，你還能幹什麼，你應該當檢察長啊，或當檢察長的書記官呀，檢察長的書記官才不用打字。（現場一片靜默）」2.在陳宗寬案偵訊時（被告已入庭）向書記官說：「我詛咒你的小孩，會讓你負擔你一輩子，永遠都負擔不了的一輩子，而且讓你永遠都脫不了手，而且讓你永遠、永遠，恨他卻脫離不了他，我詛咒你這樣子，應該夠了，你要知道我的詛咒一定會實現，我詛咒過的人每個都沒有好下場，我希望你的福報能夠，夠承擔我的詛咒」、「我詛咒你們全家」。
（六）顯露權力之傲慢：在楊琇婷案偵訊時說：「我決定一個（按指被告）偽造文書起訴，一個（按指告訴人）誣告簽出來，然後讓偽造文書的多跑法院跑幾趟，讓誣告的成立判幾個月，甚至判個兩三年我也高興，怎麼樣。」又在該案偵訊時，告訴人說：「如果是要承擔這個法律責任（按指誣告），我也應該要承擔。」被付懲戒人說：「好有勇氣，等你被關一個禮拜後，再來跟我講這種話。這就是我的權力」、「我還有好幾個月可以修理你們臺東人，這也是我的福氣」。
（七）出言污衊宗教：在楊琇婷案偵訊時對被告說：「你不要跟我說佛教的事，（大吼，內容不清楚），（大吼）假借佛教欺負人，佛教算什麼，狗屎一堆」。
（八）指導被告否認犯罪：1.在許朝評案偵訊時說：「（問：你有沒有偷那些錢？）被告：錢阿？（問：對。）被告：有。（問：有阿，怎麼會有呢？我跟你說你沒有了，你還說有）」、「拿東西有什麼不對，那都是沒人的」、「你既然有竊盜罪，表示你上回都承認了嘛，你有夠憨ㄋㄟ，你說沒有就好了，因為證據要檢察官去拿阿，若找不到證據，不能證明，你若認為不知道那是別人的東西，你就沒罪了，了解嗎？你去法官那裏也可以這樣說我不知道那是別人的東西，……我甲你教甲按ㄋㄟ，你知道嗎」、「你也可以跟法官說，以前竊盜罪那些，嚨係別人逼你說ㄟ，其實你都不知道那是別人的東西，看可不可以翻案」、「你出去，也可以跟會跟人家偷，會跟人家拿東西的人說一下，不要憨憨阿承認啦，知道嗎？（台語）」（附件2，第47～51頁）ꆼ在羅進坤案偵訊時說：「（對女）你為什麼要承認跟羅先生有過性行為那麼笨，你真的有性行為過嗎？還是警察刑求？（被告女答：沒有、沒有）其實你說沒有，沒有人可以抓到你的證據，蓋棉被純聊天誰說不行，法律上也沒有說蓋棉被純聊天是錯的，你到法官那邊要認嗎？（被告女：搖頭，被告男站在旁邊），不認喔，好聰明」、「你3月2號有沒有跟羅先生做性行為？有或沒有？你就說有沒有就好。如果你在我這邊說有到法官那邊就不能說沒有，你在我這邊說沒有，在法官那邊就要咬死的說沒有，瞭解嗎？有或沒有？」、「記得，永遠都不要說有，你是未婚的妳有權利做，我是沒有道德觀的人」。
（九）挑撥訴訟：在許朝評案偵訊時說：「你認為那是沒人的東西，表示你不是在竊別人的東西，那你拿就沒有錯阿，阿他們打你就不對了，了解嗎？阿你驗傷喔，甲伊他告一下」。
（十）誤導被告之觀念：在許朝評案偵訊時說：「下次你如果去跟人家拿東西，若感覺那是沒人的，就給他拿沒要緊，那都不要緊啦，只要是沒人的，就可以拿了」。
二、移送理由：詢據被付懲戒人對於檢察官評鑑委員會101年度檢評字第001號評鑑決議書（含附表）、臺東地檢署製作之101年3月9日開庭錄影光碟譯文等資料均無意見，並承認有譯文所載之言行。惟辯稱：我把張書記官從執行科救上來，但張書記官都沒有幫我的忙，我無法接受張書記官坐在我旁邊，101年3月9日罵人的話都是針對張書記官；在林美從案偵訊時表示將依傷害罪起訴被告，並說：「因為臺東人（按指張書記官）欺負我，我也就欺負你們了」，是因為那個案子本來就是要起訴；會請被告或證人透過書記官問主任檢察官意見，是因為書類被主任檢察官退了好幾次；罵張姓書記官筆錄做不好，是因為他一分鐘打不到30字；詛咒張姓書記官的小孩，只是生氣下所說的話；在楊琇婷案偵訊時說：「我決定一個（按指被告）偽造文書起訴，一個（按指告訴人）誣告簽出來，然後讓偽造文書的多跑法院跑幾趟，讓誣告的成立判幾個月，甚至判個兩三年我也高興，怎麼樣？」是希望被告能跟對方道歉，但是被告很強硬，堅持沒錯，我才會生氣，有時在法庭上發脾氣是為被告著想，因為需要被告承認，我才能職權處分；在楊琇婷案說：「假借佛教欺負人，佛教算什麼，狗屎一堆」，是因為我真的被佛教欺負得很厲害，我本身沒有宗教信仰；在許朝評案說：「拿東西有什麼不對，那都是沒人的」等語，是因為被告是流浪漢，他拿的東西真的是沒有人的，價值不到一、兩百元，在拆掉的台鐵宿舍拿的，他只是圖一口飯吃，後來那案子還是起訴，我不想起訴，卻不得不起訴；在羅進坤案說：「（對女）你為什麼要承認跟羅先生有過性行為那麼笨，你真的有性行為過嗎？…」等語，是因為那個案子真的沒有證據，他們在客廳聊天，門是關著，警察踹門進去，女生承認，但男生否認，案子無法成罪；在許朝評案說：「下次你如果去跟人家拿東西，若感覺那是沒人的，就給他拿沒要緊，那都不要緊啦，只要是沒人的，就可以拿了」，是我在諷刺被告，因被告在做回收，看到路邊的東西就拿走云云。然查被付懲戒人前揭違失言行，除經其承認在卷外，並有當日開庭光碟及譯文為憑，事證明確。按檢察官應遵守之法官法、檢察官倫理規範，已詳前述，被付懲戒人前開辯解，顯不足採。綜上論結，被付懲戒人開庭時之言行非但侵害人權、有損檢察官職位尊嚴與職務信任，更嚴重斲傷檢察形象，核已違反公務員服務法第1條、第5條、第7條、法官法第18條第1項、第89條第1項、第4項第4款、第7款、第7項及檢察官倫理規範第2條、第5條、第6條第2項、第8條、第13條規定，情節重大。爰依憲法第97條第2項、監察法第6條及法官法第89條第8項、第51條第1項之規定提案彈劾，移請司法院審理。
三、證據（均影本在卷）
（一）劉仲慧檢察官公務人員履歷表1份。
（二）臺東地檢署101年3月9日開庭光碟及勘驗紀錄1份。
（三）臺東地檢署101年3月16日100年度考績委員會第6次會議紀錄1份。
（四）檢察官評鑑委員會101年9月24日101年度檢評字第001號評鑑決議書1份。
（五）監察院101年11月16日詢問筆錄1份。
乙、被付懲戒人答辯意旨：
一、被付懲戒人答辯如下：
（一）被付懲戒人就101年3月9日在臺東地檢署值班室內開庭所發生之事均無任何辯解，因所發生之事實均與錄音情況一致，惟之所以會發生此等情事，實因被付懲戒人先前已遭受不合理待遇，造成被付懲戒人心理受到無法承受之壓力所導致，敘述如下：
1. 於100年10月17日上午8時許，被付懲戒人將100年度調偵
字第70號被告田全勝等9件案件送劉河山主任檢察官辦公室核閱，同日約11時許，劉河山主任檢察官進入本人辦公室就案件之法律見解討論，因被付懲戒人就該案件之看法與劉河山主任檢察官有所不同，而提出被付懲戒人之看法，惟劉河山主任檢察官無法容忍被付懲戒人之說法，將當日被付懲戒人送閱之8案件留下，於同月18日上午被付懲戒人再送100年度偵字第2047號等8案件至劉河山主任檢察官辦公室核閱，直至同月20日劉河山主任檢察官僅留下先前與其討論過之100年度偵字第2045號、第2048號兩個案件，其他均未說明理由，即予以退回。
2. 被付懲戒人於100年11月3日收受臺灣臺東地方法院（下稱
臺東地院）100年度侵訴字第16號、第32號妨害性自主案件之判決，並於同月4日將之送閱，劉河山主任檢察官以該判決所適用法條應為刑法第227條第1項（有期徒刑3年以上7年以下）之與未滿14歲人為性行為高達14次之多為理由，要被付懲戒人提起上訴。然被付懲戒人認受害人與被告為性行為時，已滿14歲，且被告與受害人家人以新臺幣35萬元達成和解，而法院仍判處被告一年有期徒刑，無法接受其看法。惟劉河山主任檢察官仍堅持其見解，要求被付懲戒人提起上訴，被付懲戒人只好躲在家中繕寫書類，祈以收受該判決滿10日，來解決與劉河山主任檢察官之衝突。然劉河山主任檢察官發現被付懲戒人未在辦公室辦公，可能有意躲避該上訴事件，即不停要張之偉書記官於同月7日16時30分、40分以電話強制被付懲戒人返回辦公室，另於同月8日聯同范文豪檢察長於10時50分、16時40分許，向臺東地院查問被付懲戒人下庭時間，並於同日16時43分、16時48分以電話要求被付懲戒人返回臺東地檢署，被付懲戒人在此情況下，深知未提起上訴，會沒完沒了，所以在該日19時許，進入辦公室，繕寫上訴書，並於同日9日送閱。
3. 被付懲戒人於100年12月下旬，向張之偉書記官求證，被
付懲戒人始發現劉河山主任檢察官在100年10月24日起，即開始對被付懲戒人上下班時間予以盯梢，也確定劉河山主任檢察官，確實計畫擬以曠職14日為由，將被付懲戒人予以撤職。惟因被付懲戒人每日均有處理公務，致使劉河山主任檢察官無法以曠職14日之事由，撤銷被付懲戒人之職務而作罷。但劉河山主任檢察官仍以被付懲戒人未在辦公室辦公8小時為由，予以處分曠職8小時扣薪。又101年2月底某日上午9時許，至臺東地院蒞庭時，對載送之司機言該案件證人甚多，應至同日上午11時30分後，方可結束，並要該司機無庸至法院接被付懲戒人，然在同日中午12時許，見到該司機騎機車在法院門口等待被付懲戒人，並對被付懲戒人言「我可以放心走了」；被付懲戒人再次驚覺，劉河山主任檢察官擬找理由將被付懲戒人予以撤職之意圖，仍未停止。隔日，被付懲戒人即要求張之偉書記官至辦公室，詢問是否仍在記錄被付懲戒人上下班時間，並向劉河山主任檢察官報告。被付懲戒人要求張之偉書記官向長官要求更易檢察官，當日近12時許，張之偉書記官即向被付懲戒人告知，已向主任報告，主任表示會處理，但在101年3月9日開庭時，當時執行書記官職務之人仍係張之偉書記官，當下被付懲戒人完全無法接受，才會發生該日脫序之行為。
（二）被付懲戒人深知「檢察一體」的重要性，即使主任檢察官對案件實質上要被付懲戒人起訴或不起訴處分，均未曾有何拒絕之言詞，即使因見解不同，被付懲戒人亦應主任檢察官之指示起訴。但被付懲戒人就法院之適當判決，本於有利不利一併注意之原則，認為以不上訴為宜，卻因而與主任檢察官之看法有所不同，滋生嫌隙，導致其擬以曠職10日為由，撤銷被付懲戒人之職務，並進而指派特定人員監督被付懲戒人日常行蹤，卻因無法達成目的，即以其他方法，致使被付懲戒人精神遭受不法負荷之壓力後，產生脫序行為下，再以之為理由送評鑑、免職。
（三）法官倫理規範公布實施之日期，係在101年1月6日，而被付懲戒人所為之不當行為，則在101年3月9日，依該倫理規範第12條規定內容觀之，被付懲戒人確實有違犯該條第2項之規定；然法官法係於100年7月6日公布，另於000年0月0日生效實施，且法官法內容，並未明文規定該法律之適用得追溯既往。故依法規變動之信賴保護原則及不溯及既往原則，被付懲戒人為不當行為時，係在法官法生效之前，自無法官法之適用。雖被付懲戒人當時之行為確實有所偏差，惟依被付懲戒人行為時法官法尚未生效情況下，被付懲戒人之行為，自應依公務員懲戒法之規定予以論處，並請能考量公務員懲戒法第10條之規定，就被付懲戒人當時工作環境狀態，在心理上無法承受之重，及要求書記官向長官請求更換檢察官未果之際，一時失控所為之行為，給予公平、公正之決定。
二、被付懲戒人提出如下證據，並聲請調取臺東地檢署宙股收受裁判書類送閱簿100年11月3日收受裁判送閱資料，及訊問證人張之偉、洪孟宏：
（一）臺東地檢署辦案書類送閱簿影本
（二）臺東地院裁判書
（三）臺東地檢署上訴書
（四）臺東地檢署公務電話紀錄單
（五）張之偉書記官交付之行蹤紀錄資料
（六）臺東地檢署出納收據
（七）臺東地檢署100年12月宙股辦案結算資料
（八）臺東地檢署101年7月全署辦案結算資料
（九）臺東地檢署101年第2季偵查未結案件（偵、他）專案檢查表理 由
一、法院就具體訴訟事件有無受理訴訟權限(即有無審判權)，係以該事件繫屬法院時之法律狀態定之。查本件被付懲戒人被移送懲戒之違失行為，固係發生於000年0月0日，在法官法第89條第8項：「檢察官之懲戒，由司法院職務法庭審理之。其移送及審理程序準用法官之懲戒程序。」施行前，然其被彈劾後移送懲戒，於101年12月5日繫屬於本庭，則在該規定施行後，本庭自有受理之權限，合先敘明。
二、檢察官之行為應否受懲戒及受如何之懲戒，是屬於實體問題，本「實體從舊」之法律適用原則，應依行為時之法律狀態定其應適用之懲戒實體法規定。本件被付懲戒人之被移送懲戒之違失行為，既係發生於000年0月0日，自應依當時之法律規定，決定其應否受懲戒及受如何之懲戒。查法官法第89條第7項關於檢察官應受懲戒，及第89條第1項準用第50條法官懲戒處分之規定，係自101年7月6日施行，自不得適用於本件被付懲戒人之被移送懲戒之違失行為。惟檢察官為公務員，被付懲戒人之被移送懲戒之違失行為，應否受懲戒及受如何之懲戒，仍應適用公務員懲戒法。又法官法第89條第4項法未明文規定自公布後半年施行，惟法官法第103條規定，法官法第5章法官評鑑自公布即100年7月6日後半年即101年1月6日施行。依同法第89條第1項規定，法官法第5章「法官評鑑」有關法官之規定，於檢察官準用之，檢察官評鑑亦係自101年1月6日施行。其中法官法第30條第2項係關於法官應付個案評鑑之事由，即使無同法第89條第4項關於檢察官應付個案評鑑事由之規定，經依同法第89條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