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員懲戒委員會議決書 八十五年度鑑字第八○八四號
被付懲戒人 甲○○右被付懲戒人因違法案件經台灣省政府送請審議本會議決如左
主 文甲○○記過二次。
事 實台灣省政府移送意旨：
㈠右被付懲戒人甲○○因毀損罪，經法院判處拘役四十日；復因妨害自由罪，經法
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如易科罰金，均以三百元折算一日，已判決確定，黃員並已繳畢罰金，其判決情形如次：
甲○○係基隆市七堵區公所經建課課員，於八十四年八月一日下午四時四十分許，在該所二樓辦公室內，與同事李瑞姝 (人事管理員）因故發生爭執，黃員竟出手毆打李女，致其雙膝及雙腕多處瘀血腫（傷害罪部分，因被害人撤回告訴，爰經二審法院判決「傷害部分公訴不受理」），嗣於同日下午五時許，李女下班欲離開辦公室至樓下發動自用小客車時，黃員尾隨下樓，以木梯砸該車之擋風玻璃及左右後視鏡，致損壞該車二後視鏡；又乘李女未取鑰匙下車打電話報警之際，將汽車開走，停放於李女不熟知之基隆市○○街路旁，致其尋車不著，而妨害李女使用汽車之權利。
㈡被付懲戒人右項行為，經核有公務員懲戒法第二條違法情事，爰依同法第十九條之規定，移請審議。
㈢提出證據：
⒈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影本一件。
⒉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影本一件。
⒊台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影本一件。
⒋易科罰金執行收據影本一件。
被付懲戒人申辯意旨：
為不公平及不法裁判，被移付懲戒，依法提申辯如后：
甲、有關事實部分：㈠甲○○與李瑞姝為同事及男女朋友關係，於民國八十四年七月十六日，李瑞姝因
故與甲○○發生爭執，教唆其在假釋中的弟弟李漢章打傷甲○○。八月一日下午四時四十分許，因擬研議撤回對其弟告訴乙事，兩人發生爭執，李女先出手打人，甲○○為求自衛，只得抓住李女的雙手腕，避免被打。之後，李女外出開車回辦公室，準備拿簽到簿給同仁簽退，適巧甲○○經過，見其車後視鏡被刮壞，趨前關心損壞情形，卻被指栽拿木梯砸車擋風玻璃及左右後視鏡，雖經辯稱，證人證詞、舉發情形與結果事實，有極不合理存在，奈因自由心證權被濫用，辯解無效，刻意將證人證詞中關鍵字眼去掉，以符合犯罪事實。
㈡李瑞姝對事件說明，四次說詞，四次均異，顯見事實被扭曲的程度，法官採信證
人證詞，前後矛盾，又對甲○○有利的證詞一律不用，本案判決，極不公平，無奈救濟途徑已絕。
㈢本案雖經繳清罰鍰，但並不表示承認違法事實。徒嘆為何「包青天」乙劇，會有
那麼多人看，及民間呼籲司法改革的聲浪會那麼高！
乙、有關證據及說明部分：㈠關於毀損罪責部分：
以不變的事實結果，論述可變的人證及舉發人的陳述，發現其中的疑點找出事情的真相。
⒈判罪依據證人汪福成證詞，檢察官訊問：「八十四年八月一日下午五時，在自
治街十五號前，甲○○有無拿木製長梯砸李瑞姝汽車擋風玻璃﹖」結證稱：「我正在停車沒有看到，但我有聽到聲音是擋風玻璃的聲音，但我有看到他在打右邊的後視鏡，有斷掉。」由上記載顯示，有使用木製長梯「砸車」，但結果卻沒有毀損，分析：我正在停車沒有看到，但我有聽到聲音是擋風玻璃的聲音，依理，沒有看到，卻能聽到，還能分辨得出是擋風玻璃的聲音，顯然是玻璃破了所發出來的聲音，況以長梯「砸」之，但事實上，玻璃並沒有破，甚至沒有一點裂痕。又以長梯在停車場內砸打兩邊的後視鏡，明顯違反經驗法則。依事實不變，人意會變之理論述，對於證人證詞中「砸」「打」的指述較合理的解釋是：證人看錯了。
⒉既然「砸」「打」是看錯了，但是，客觀的過程描述屬事實，未含證人主觀意
識。檢察官再訊：「甲○○有無開走李瑞姝的車子﹖」結證：「有，甲○○「砸」了之後，李小姐就進去，我去勸黃先生，他說沒事，我就進區公所，李（按係黃之誤）先生這時，就將車開走，我就進去告訴李小姐，過了沒多久，警察就來了。」顯示交付過程，李小姐先離開車子，汪福成才不明究理地過來。由此得證一者，事實非如判決書上所書的：李瑞姝乘同事汪福成前來勸阻甲○○之時，下車返回辦公室打電話報警。再者，按證詞所示，此時，甲○○手中握有長梯，正在砸車子，為何李小姐能輕易地離開車子，而沒有被「砸」﹖檢察官三訊：「甲○○有無打李小姐﹖」汪稱：「我沒有看到」。
⒊李女說是返回辦公室打電話報警，其筆錄內容應與當時發生情境相符才是，然
而，對於甫發生的「砸」「打」事件，完全沒提：「：：：我便下樓開車，沒想到他硬追下來，欲阻攔我，他在車前面，故我又下車回區公所報案，因此而發生。」（首次報案基警三分局筆錄）⒋李瑞姝再稱（二次報案筆錄）：「我當時在下午十七時許開車欲返回辦公室，當我車子駛入停車場 (辦公室旁) 時，突然看到甲○○從我車後追趕而上：：
：」此時，車子是自外頭駛入停車場的，車子有可能在外已受損。與判決書所稱不同：「同日下午五時許，李瑞姝因下班欲離開辦公室，至樓下發動其所有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時，甲○○乃尾隨下樓：：：。另據證人黃憲銘供述：「：：：有看到李女下樓準備開車回去，『甲○○我沒看到』（上述字句在判決書上被省略）之後，又見李女回來跟一樓同事說她的車被黃開走，準備報案：：：」顯見甲○○並未尾隨，也沒有聽到汪福成證人所描述「砸」「打」的聲音。又查，下午四時四十分發生爭吵離開辦公室，五時開車返回才屬事實，也才能解釋其間二十分鐘的何去何從。參酌，李女向保險公司請求理賠的理由：被不知名人車撞損的；再者車被開出去後，並無其他毀損，還打電話回辦公室給值班人員，請其轉告；又依經驗法則，持長木梯，在狹長停車場內「砸」車怎可能（如判決書）：另持木梯「砸」李瑞姝前開汽車之擋風玻璃及左右後視鏡，致損壞該車之二後視鏡。綜論：李瑞姝兩後視鏡是車子開回來時，在外受損的，黃員關心其受損情形，證人汪錯看「關心」的動作為「破壞」的動作，又被誤記為「砸」「打」錯聽大聲叫李女下車的聲音為擋風玻璃的聲音。交付如此平順，卻被指栽「竊盜」「強盜」。法院對之並未詳查，又對長木梯也未見查證。
㈡關於強制罪責部分：
按心理害怕、交付及妨害行使權利三項論述。
⒈事件發生後，李女下車打電話報警並作筆錄：「：：：我便下樓開車，沒想到
他硬追下來，欲阻攔我，他在車前面，故我又下車回區公所報案，因此而發生。」，「：：：我一定要告他，打傷我，並竊取我的ＩＭ─八四六七號汽車：：：」。」按：欲阻攔所以下車回辦公室，車輛被偷走，是在下車之後，而告竊盜，既然如是，李女下車後，車才被偷走，開走車子時，李女根本就不知道，焉會是：開走車子和其心理害怕有關。此點與強制罪成立要件不符，已於一審時明敘。
⒉車輛屬大件物品，非經交付，無法順利取得，對此，李女有多種說法：最先，
阻攔下車，返回辦公室報案，車被開走，報案竊盜。又謂：「大聲叫我下車：：：他見我把車門鎖住無法打開，於是在車旁撿起小樓梯向我的擋風玻璃敲了過來，並把兩個後視鏡給敲壞了，過了一會兒，我同事汪福成剛好路過，見狀把甲○○拉住，我在害怕之下，趕緊打開車門，跑進辦公室打電話報警：：：」三謂（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五日補具理由狀）：「：：：被告用其腳踢駕駛座車窗，又拿木製長梯砸擋風玻璃及後視鏡。當時告訴人將車子慢慢倒退，同事汪福成剛好路過拉住被告，但被告似有攻擊狀，告訴人深怕玻璃被砸破熄火下車，欲去報案，被告竟然強行搶車，告訴人只好報警」四謂（八十四年十一月九日庭訊）「：：：我下樓躲入車內，他跟下來，用腳踢車門四、五下踢不開；就在車庫旁拿木梯砸我車窗及後視鏡，他去拿木梯時，我發動車，倒車欲離開，但來不及所以後視鏡才被他持木梯打破，當時，同事汪福成有看到，並拉住他，我乘機下車打電話報警，車鑰匙及皮包都來不及拿，他就把車開走。」證人汪福成結證：「甲○○「砸」了之後，李小姐就進去，我去勸黃先生，他說沒事我就進去區公所：：：」「沒有看到黃先生打李小姐。」黃憲銘結證：「：：：有看到李女下樓準備開車回去，甲○○我沒看到，之後，又見李女回來跟一樓同事說，她的車被黃開走：：：」綜論：車輛交付過程並無如李瑞姝所稱的：熄火下車，欲去報案，甲○○竟然強行搶車之事。本項敘述說明事實是如甲○○所堅稱的：交付是李女自願的，若非如此，怎會一件事，而有多種不同的說詞版本，又證人證詞裏，也未見交付過程中有暴力的情形。
⒊李瑞姝報完案，返回辦公室拿回鑰匙及錢包之後，即刻意往返遠地的西園醫院
請領診斷書，之後又向汐止分局報案。觀之，李女自報案後，即未尋車，即便是拿回鑰匙和錢包後亦同，證人黃憲銘結證：「李小姐做完筆錄回來時，有把黃先生桌上的鑰匙及東西拿走。之後，黃先生有打電話給我說車在國稅局附近，他告訴我，叫我告訴李小姐，車停在國稅局附近」法官問：「當時有無告訴他，李小姐已走了﹖」答：「有，但他還是叫我告訴李小姐，車停在國稅局附近，但我打電話找不到李小姐。」按：妨害行使權利，應是行使人先有行使意圖而無法行使始稱，設若行使人刻正陰謀將自願交付說成竊盜，完全沒有尋車，意圖行使車輛權利，怎能稱之妨害行使權利﹖㈢關於誣告罪責部分：（李瑞姝的部分）
⒈一件事情，不同時間，向不同的司法機關舉發不同的犯罪情景前後供述不一，
意圖他人坐實罪責，首先聯想到的就是─誣告罪。各種偵訊筆錄俱在，對一位公行系所畢業的學生，現又為某政研所研究生李瑞姝，而仍替其辯稱，不諳法律用語，任其向不同機關任意舉發，企圖串連，坐實罪責！⒉兩人緊臨車門交談，讓其下車，就下車，車門也未關，也未熄火，如此交付，卻向警方說是竊車，又說是搶車，這些都是李女犯罪的事實。
㈣其他說明：
⒈關係人李瑞姝時任基隆市七堵區公所人事管理員掌理人事任免事宜，證人汪福成作證時為區公所臨時人員，兩者關係雖非僱傭，但卻有僱傭效果。
⒉本案仍有諸多疑點，正由法院另案審理中。
㈤提出證據：
⒈診斷書。
⒉證人黃憲銘證詞。
⒊證人汪福成證詞。
⒋李女在基警局報案筆錄。
⒌李女在汐止分局報案筆錄。
⒍李女在庭訊筆錄。
⒎李女補告訴理由狀，對事件發生經過的說詞。
⒏判決書省略證詞後與事實。
理 由被付懲戒人甲○○係基隆市七堵區公所課員，於民國八十四年八月一日下午四時四十分許，在基隆市○○區○○街○○號七堵區公所二樓辦公室內，與同事李瑞姝（人事管理員）發生爭執，竟基於傷害之故意，出手毆打李瑞姝，致其雙膝及雙手腕多處受到瘀血腫之傷害；嗣於同日下午五時許，李瑞姝下班至樓下在其車內發動自用小客車時，甲○○尾隨下樓而至，另持木棍砸李瑞姝汽車之擋風玻璃及左右後視鏡，致左右後視鏡發生損壞，足生損害於李瑞姝；當李瑞姝乘同事汪福成前來勸阻甲○○時，即下車返回辦公室打電話報警，未將車輛鑰匙取下，甲○○竟又為使李女無法使用該車，強行將該汽車開走，停放於李女不熟知之基隆市○○街路旁，致李女尋車不著，而妨害李女使用汽車之權利各事實，經由檢察官偵查提起公訴後，復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庭確認事實無異，而對傷害、毀損及強制罪分別判處罪刑，被付懲戒人不服上訴台灣高等法院，該院亦作相同之認定，除傷害部分，因被害人撤回告訴而改判不受理外，對毀損罪部分，原審以被付懲戒人損壞他人之汽車後視鏡，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拘役四十日，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另對強制罪部分，原審以被付懲戒人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四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而均判決駁回上訴而告確定，且經被付懲戒人據以聲請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分有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台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刑事易科罰金執行收據各影本在卷足稽，被付懲戒人雖以刑事判決證人證詞不足取，認事用法並有不當，所為判決不足為憑等詞否認有上開刑法犯行，均無足採。所提上述一至八號證據經核亦均難資為免責之論據，違法事證，已臻明確，自應依法酌情議處。
據上論結，被付懲戒人甲○○有公務員懲戒法第二條第一款情事，應受懲戒。爰依同法第二十四條前段、第九條第一項第五款及第十五條議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八 月 十六 日
公務員懲戒委員會
主席委員長 葛 義 才
委 員 胡 光 華委 員 金 經 昌委 員 王 文委 員 黃 向 堅委 員 吳 天 惠委 員 張 登 科委 員 耿 雲 卿委 員 薛 爾 毅委 員 王 廷 懋委 員 王 興 仁委 員 蔡 尊 五委 員 王 江 深委 員 陳 丁 坤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八 月 十七 日
書記官 黃 白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