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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 85 年台上字第 5774 號刑事判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五七七四號

上 訴 人 甲○○選任辯護人 林樹根律師

邱麗妃律師右上訴人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九月十九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一四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八七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係計程車司機,因經常於深夜搭載單身女乘客,認為有機可乘,乃基於強劫而強姦之概括犯意:㈠、於民國八十三年九月十七日凌晨三時許,在台南市○區○○路○段○○○號前,以其駕駛之車號00-000號計程車載送乘客黃玉珍,欲前往台南市○○路藍黛KTV店,甲○○竟將計程車開往台南市○○○路○○○號旁空地停車,將車門控制後,跳往後座,以其持有之手銬(該手銬為甲○○所拾獲)將黃○珍雙手往後拷住,恫喝黃○珍不得出聲,否則不讓其回去,致使黃○珍心生畏懼不能抗拒,即動手脫去黃○珍內外褲,而加以姦淫。強姦得逞後,又劫走黃○珍所有內裝新台幣(下同)三千元、麥格彰婦產科掛號證一枚、捐血卡一張、寶雅飾品百貨批發專用卡一張及生活照片等物之皮包(皮夾型)一個。事後將車駛至台南市○○路,始讓黃○珍下車,再駕車逃逸。所劫得之三千元花用殆盡,並將皮包內之生活照片予以丟棄。㈡、於八十三年九月二十日凌晨零時三十分許,在高雄市○○路與林森路口,以上開計程車載送林○娟前往高雄市凹仔底地區合家歡KTV店,途中甲○○竟將其計程車開至高雄市○○路與明誠路口附近停車,以相同手法,持前開手銬將林○娟雙手拷住,動手毆打林○娟頭部,致林○娟不能抗拒,惟甲○○欲脫林○娟內褲加以強姦之際,林○娟情急用腳奮力踢破車窗,逃出車外,甲○○則強拉欲劫取林○娟之皮包,僅劫得於拉扯之際林○娟掉落車上之MINI牌呼叫器一只,而未能強姦得逞。㈢、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凌晨零時許,在高雄市○○○路○○○號前,邱○秀搭乘甲○○所駕駛之上開計程車,欲前往高雄市○○路聯宏院線看電影,甲○○即將計程車開往高雄市○○路與自強二路附近偏僻處停車,將車門控制後,以尖刀一把抵住邱○秀腰際,喝令邱○秀不要動,否則加以殺害,致使邱○秀不能抗拒,而出手強取邱○秀所有內置現金一千元、金融卡三張(含土地銀行帳號:000-000- 00000-0號金融卡乙枚)之皮包一個,並命邱○秀取下K金項鍊一條(約值一萬五千元),然後手着白色手套,以其所有之女用絲襪綁住邱○秀雙手,動手脫除邱○秀上衣內褲,致使邱○秀不能抗拒,而加以姦淫,其間因有路人經過,再轉至另一暗處強姦得逞。甲○○嗣將車駛至高雄市○○路與復興路口附近讓邱○秀下車,並將劫得之皮包(含另金融卡二枚)丟棄於不詳處所,現金一千元則花用殆盡,另K金項鍊則為甲○○所遺失。㈣、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朱○菁在高雄市○○路搭乘甲○○所駕駛上開計程車,前往高雄市○○路與七賢路口,甲○○竟將車開往七賢路一無人之巷子停車,控制車門後,用其所有之上開女用絲襪綁住朱○菁雙腳及反綁雙手,致使朱○菁不能抗拒,而強取朱○菁所有內置現金一千元之皮夾一個、行動電話一具、女用勞力士金錶一只(約值五萬元)等物,然後將車開至高雄市○○路及二聖路口附近之無人巷子停車,取出上開尖刀一把,喝令朱○菁不得出聲,脫去朱○菁之衣褲,強行姦淫得逞。甲○○於同日凌晨三時許,將車駛至高雄市○○區○○○街忠孝公園旁,始命朱○菁下車,並將空皮夾還給朱招菁,又交還朱○菁一百元,然後離去,餘款花用殆盡。朱○菁於下車時記下車號,報警究辦。經警循線於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十五時四十分許,在高雄市○○區○○街○○○號甲○○住處二樓及前開計程車內,查扣得朱○菁所有之行動電話一具、女用勞力士金錶一只;黃○珍所有內裝麥格彰婦產科掛號證一枚、捐血卡一張、寶雅飾品百貨批發專用卡一張之皮包(皮夾型)一個;林○娟所有之MINI牌呼叫器一只(約值六千元);邱○秀所有之土地銀行金融卡一張(帳號:

000-000-00000-0號);及甲○○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白色手套三只、絲襪三雙,及其持以供犯罪用之尖刀一把。旋經警察通知林○娟於八十三年十月三日到案說明及領回其所有之MINI牌呼叫器一只,林○娟並交出甲○○持以供犯罪所用之上開手銬一副、及他人所有啟開上開手銬之鑰匙一把為證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經被害人黃○珍、林○娟、邱○秀、朱○菁四人分別於警訊、檢察官偵查中及審理時指訴綦詳,並當場指認上訴人甲○○確為強劫強姦之盜匪無訛,且上訴人於八十三年十月六日警訊中自白強劫、強姦邱○秀、林○娟二人各情,亦與邱、林二女所證述之情節相符。又警察於被害人朱○菁報案後,於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十五時四十分許,循線在高雄市○○區○○街○○○號上訴人住處二樓及其計程車內搜出上訴人盜匪所得贓物即被害人朱○菁所有之行動電話一具、女用勞力士金錶一只;被害人黃○珍所有內裝麥格彰婦產科掛號證一枚、捐血卡一張、寶雅飾品百貨批發專用卡一張之皮夾一個;被害人林○娟所有之MINI牌呼叫器一只;被害人邱○秀所有之土地銀行金融卡一張;及上訴人甲○○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白色手套三只、絲襪三雙及其持有之尖刀一把等物,暨林○娟交出上訴人犯罪所用之手銬一副為證,並經被害人黃○珍、林○娟、邱○秀、朱○菁各出具贓物認領保管收據一紙附卷為憑,因認事證明確,上訴人犯行洵堪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否認有強劫、強姦之犯行,辯稱伊未於八十三年九月十七日至台南市搭載黃○珍,前述黃○珍之財物係伊在車上拾獲;伊也未曾搭載過林○娟,林女之呼叫器係一對男女乘客遺留在伊計程車上;至於邱○秀則係舊識,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伊載送邱女去祥全醫院看病,邱女將金融卡留在車上,伊未強劫強姦邱女;另朱○菁與伊發生關係係純屬金錢交易,事後朱○菁借予行動電話,並將勞力士女錶遺落在車內等語,係飾卸之詞,如何不足採信;以及上訴人在八十三年十月六日經警借提調查解還之後,於檢察官訊問時,亦供認其於警訊所言均屬實在,且看過警訊筆錄等詞;又承辦警員魏榮林、楊勝雄二人證稱渠等製作上訴人筆錄時,並無刑求逼供之情事;另證人即台灣高雄看守所管理員李文謙、及該所醫師周廸雲均證稱,上訴人雖曾陳述遭刑求、毆打,但經檢視並無瘀血、青紫等外傷等詞,尚無證據足證有何刑求之情事,上訴人抗辯遭警刑求,顯非有據。復說明上訴人聲請傳訊證人林明憲夫婦、林錫淵、及請求准與被害人對質或測謊等情,均核無必要之理由;暨敍明認定上訴人僅搶劫林○娟所有呼叫器一只,並未劫取林女皮包及現金一千元之依據,於理由內詳予指駁及說明。核上訴人甲○○所為,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劫而強姦既遂罪(被害人黃○珍、邱○秀、朱○菁部分),及同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劫而強姦未遂罪(被害人林○娟部分)。所犯前開三次強劫而強姦既遂,一次強劫而強姦未遂犯行,時間緊接,手法相同,而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應依連續犯規定以強劫而強姦既遂一罪論。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適用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第八條,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改判仍論上訴人連續強劫而強姦罪,並審酌上訴人連續利用深夜駕駛計程車,強劫強姦單身婦女,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及被害人之名節、財產法益至鉅,惡性甚深,犯罪情節重大,且其犯後並無悔悟之心,而所犯又係唯一死刑之罪,經再三審酌其犯罪情節,實無可堪以憫恕而得減輕其刑之情形等一切情狀,量處死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白色手套三只、絲襪三雙,為上訴人所有,已據其供明在卷,且係供犯罪所用之物,併依法宣告沒收。另說明扣案之尖刀一把,雖在上訴人之車上搜出;手銬一副,雖為被害人林○娟所提出,惟上訴人始終否認為其所有,並於警訊時辯稱上開尖刀一把及手銬一副係伊在計程車上拾獲之物,此外亦無確切事證足以證明上開尖刀、手銬為上訴人所有;另手銬之鑰匙一支,據證人即警員楊勝雄於原審前審到庭陳稱:「林○娟曾告以伊逃回全球KTV店後,由經理幫忙打開手銬」等語,該支鑰匙顯非上訴人所有,是故上開尖刀一把、手銬一副及鑰匙一支均不另宣告沒收;至扣案之黑色小皮包一個,不能證明係上訴人供犯罪所用或盜匪所得之物,而不為沒收或發還被害人之諭知。另盜匪所得財物,除前述已由被害人立據領回外,其餘現款、皮包等物,已為上訴人花用殆盡或丟棄,均已費失,亦不另為發還被害人之諭知。經核於法尚無違誤。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以,㈠、依上訴人於八十三年十月六日在警訊之供詞,僅承認強暴林○娟而未搶劫其財物,林女之呼叫器係其遺落車內,並非上訴人所劫取;且關於邱○秀部分,上訴人承認先強姦後強劫,僅強姦一次,此自白與被害人林○娟、邱○秀所指述之被害情節並不一致,亦與原審認定之犯罪事實不符,故原判決論敍上述自白與林、邱二女指訴之情節相符,因認該自白與事實相符等語,顯與卷內資料不符,而有理由矛盾之違誤。㈡、被害人朱○菁於警訊中指訴上訴人先強姦後強劫,嗣於偵、審中改稱先搶劫財物而後強姦得逞,乃原審依憑後者認定係先劫後姦,並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却未敍明前述朱○菁於警訊之供述何以不足採信,亦屬理由不備。㈢、被害人林○娟供述上訴人加以強姦之際,其奮力踢破車窗而乘隙由車窗逃出,上訴人始未得逞云云,但當時上訴人及林○娟同在計程車後座,空間狹窄,林女如何能以雙脚踢破強化玻璃,並從車窗脫逃﹖上訴人既在後座,焉會未加阻止而任其逃逸﹖上訴人若有意行搶,其力量焉會敵不過雙手被銬住之林女,而由林女順利取走皮包﹖且上訴人拉住林女皮包,究竟意在搶劫或阻止林女脫逸﹖原審未詳查明白,上開林○娟之供述又有違常情,原審引為判決之依據,有違經驗法則。且上訴人於警訊中並未承認搶劫林○娟之皮包或呼叫器,原審竟以上述警訊筆錄為認定劫取林女呼叫器之論據,亦屬理由矛盾。又上訴人始終否認有劫取林女皮包之意圖,且林女遺落之呼叫器係經警事後在車內尋獲,足證上訴人並未據為己有,仍任其置於車內,是否上訴人根本不知有掉落呼叫器之事實,故由呼叫器究竟在車內何處尋獲,應可明瞭上訴人有無搶劫呼叫器之犯行,原審就此未傳訊警員查證,亦有未盡調查能事之違誤。㈣、被害人邱○秀於警訊及偵查中固指訴伊遭上訴人強暴,但未提及強暴兩次之事實,則邱○秀是否被上訴人強姦兩次,已非無疑,而上訴人果真強姦邱女兩次,原判決對此未敍明論處連續犯,亦有理由不備等語。惟查,㈠、原審係依憑被害人林○娟之指訴,及在上訴人住處查獲被搶劫之呼叫器,據以認定上訴人強劫該呼叫器(見原判決理由第二段之㈠㈢),其認事、採證尚無違背證據法則。至於原判決引用上訴人在警訊中所稱:「(問:你搶走皮包內何物﹖)祇有一個呼叫器,是她掉在車上的,我沒有搶她的皮包。」一語為論據,意在佐證林○娟所云,祇「被劫呼叫器一只」,上訴人未搶劫其皮包及現金等財物一節為真實,並非據此認為上訴人承認搶劫財物,林○娟與上訴人就此「呼叫器一只」之事實,供述一致,應無所謂理由矛盾之違誤。㈡、關於被害人邱○秀、朱○菁部分,究係先搶劫後強姦,抑或先姦後劫,雖該朱○菁供詞前後不一,邱○秀之供述亦與上訴人所稱歧異,惟朱○菁、邱○秀於深夜猝然被劫,又突遭上訴人強暴,必然畏懼驚慌,在此情境下對於搶劫、強姦之先後,難免記憶有誤而供述不一,即令犯案之上訴人也未必能記憶清楚,但不論先姦後劫或先劫後姦,均應成立強劫而強姦罪責。而原審關於此部分之事實既係採信被害人邱○秀、朱○菁之供述,資以認定犯罪,並非認定事實不依證據,即無違背法令可言,何況證據之取捨,要屬事實審法院審判職權之適法行使,本難指為違法。原審縱未敍明何以認定先劫後姦或先姦後劫之理由,亦不影響判決之結果,上訴意旨執此爭論原判決理由不備各情,非有理由。㈢、被害人邱○秀於警訊及偵查中,雖僅謂遭上訴人強暴,但嗣於第一審調查中,詳敍伊於高雄市○○○路上車後,上訴人駛到暗巷裡,持刀脅迫而強暴伊,但當時有路人經過,上訴人害怕,將伊手脚綁住,再駛到市區郊外再予強姦等情,係補充陳述其於警訊及偵查中供述之不完備,自較詳細可信,原審據此認定犯罪事實洵合事理,尚無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而上訴意旨復未能具體表明此一認定如何與事實不符,自難認原判決有何不當。又上訴人於強暴邱女時,發現有路人,再轉往郊區續行強姦得逞,自係本於單一之強姦犯意而接續實施犯行,為一次強姦行為,仍屬單純一罪,而非連續犯,此與上訴人所稱強姦邱女一次,亦無矛盾。前開上訴意旨第㈠、㈣點關於此部分之爭執,亦非有理由。㈣、被害人林○娟供述上訴人欲予強姦時,伊踢破車窗,而「由車窗逃出」一節,似與常情有違,但核與上訴人於八十三年十月六日警訊中所稱,當時林○娟用脚踢破計程車玻璃,開門逃走等情以觀,情節應屬相符,惟林○娟係開車門逃走,並非由車窗逃出,其所以供陳由車窗逃出,或因是時情況危急、心情緊張而誤認所致,原判決就此部分事實之認定,並無違背經驗法則可言,況此細微末節與犯罪構成要件無涉,不足以動搖原審就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且事後林○娟之呼叫器究竟係在計程車上何處尋獲,亦與犯罪之成立無關,客觀上尚無應予調查之必要,是前開上訴意旨第㈢點所稱,仍非有理由。綜上所述,本件上訴意旨,或專憑己見,任意為單純事實之爭執,或摘取非必要性之枝節問題,對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為違背法令,俱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十二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法官 石 木 欽法官 吳 火 川法官 賴 忠 星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十二 月 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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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案由:盜匪
裁判法院:最高法院
裁判日期:1996-1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