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七一號
上 訴 人 甲○○
乙○○右上訴人等因違反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第二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四二四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八十五年二月下旬某日中午，在台北市○○路「青年公園」三號門口，將其未經許可，無故持有之美國製口徑九ＭＭ烏茲衝鋒槍一支、彈匣一個及十四發制式九ＭＭ子彈交付賴柏誠保管；賴伯誠旋將之藏置於台北市○○街○○○巷○○號五樓樓頂加蓋居住處。同年三月上旬某日，賴柏誠為規避查緝，又將上開槍、彈携往其好友上訴人乙○○於台北市○○路○段○○○巷○○號閣樓住處，乙○○知情而允其寄藏，兩人就上開槍、彈共同寄藏之。嗣於同年四月二十七日上午七時四十分許，賴柏誠與乙○○共同在台北市○○路○段○○○巷○○號閣樓擦拭、把玩該槍械時，賴柏誠因軍火常識不足，誤觸板機，該衝鋒槍連續擊發十發子彈，槍傷乙○○（羅某左下肢十個槍傷，脛腓骨粉碎性骨折，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二人合議後，賴柏誠旋携槍彈走避（衝鋒槍一支、彈匣一個、子彈四顆，該四顆子彈嗣因鑑識，亦已擊發），乙○○則經家人送醫救治，始經警查悉上情，並於上址扣得已擊發之彈殼三個、彈頭六顆。旋於同年五月五日在台北市○○街○○○巷○○號五樓樓頂加蓋居住處拘獲賴柏誠，同年五月二十一日賴柏誠又帶同警方至台北市○○路○○○巷○○○號對面空地大樹底下縫隙起出上開衝鋒槍一支、彈匣一個及子彈四發（賴柏誠部份已判處罪刑確定）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二人部分之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甲○○未經許可，無故持有衝鋒槍，論處上訴人乙○○共同未經許可，無故寄藏衝鋒槍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被告（包括共同被告及牽連被告）之自白，須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始得採為證據。如果被告之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並非自由陳述，即其取得自白之程序已非適法，則不問自白內容是否確與事實相符，因其非係適法之證據，即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故審理事實之法院，遇有被告對於自白提出非任意性之抗辯時，應先於其他事實而為調查。本件據上訴人乙○○指稱：警訊筆錄是警察拿到和平醫院要我蓋指印的（第一審卷第一一六頁）。其原審辯護人並據以主張警訊筆錄係以不正當之方法取得（原審卷第八十一頁）。另第一審共同被告賴柏誠亦稱警訊時遭受刑求云云（偵字第一○四七八號卷第四十六頁），亦已主張警訊時之供述，並非出於其任意性之自白。原審對渠等之上開主張未予調查，即率採渠二人於警訊時之供述，為主要判決基礎。又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所稱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云者，並不限於此項自白確出於任意性而已，尤重在其有補強證據，以擔保被告自白之真實性，亦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以限制合法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俾發現實質的真實。即使被告之自白出於任意性，然若別無其他補強證據足以擔保其自白確與事實相符，該自白仍非刑事訴訟法上得據之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不得單憑此而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本件關於上訴人甲○○未經許可，無故持有衝鋒槍及子彈部分，除第一審共同被告賴柏誠於警訊時之自白外，卷內別無其他補強證據，足資擔保其自白之真實性，原審亦未進一步就其他方面為必要之調查，以查明賴柏誠於警訊時之自白是否確與事實相符，即遽採其自白為上訴人甲○○不利之唯一判決基礎，於證據法則自難謂無違。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法，非無理由，認應發回更審，期臻翔適。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五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莊 來 成
法官 曾 有 田法官 王 德 雲法官 謝 俊 雄法官 林 永 茂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五 月 九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