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九五號
上 訴 人 甲○○選任辯護人 魏順華律師右上訴人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五月十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七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二一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四三九八、五七五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自民國八十六年三月二十九日凌晨五時四十五分許起，至同年四月八日凌晨三時許止，連續駕駛其父陳○雲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以持仿制式手槍之玩具手槍（未具殺傷力）冒充真槍，瞄準凌晨出門或半夜返家之獨行女子示意強劫之強暴或脅迫方式，致使被害人薛○芳、林○茹、劉○雙、徐○芳、徐○蓮等人不能抗拒，而分別交付上訴人或由上訴人強取財物，其詳細犯罪時間、地點、犯罪手法及所得財物如附表一所載。其間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四月五日凌晨三時許，在新竹市○○○街○○巷口，見呂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甫停車，旋駕車阻其去路後，基於同前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下車並持前揭黑色玩具手槍冒充真槍，瞄準車內之呂女示意強劫，喝令其交付皮包，致使呂女不能抗拒，任其搜尋車內，奪取皮包一個（內有現金新台幣（下同）三千八百元，化妝包一個、筆記本一本、身分證、駕照及提款卡各一張），得手後，見呂女頗具姿色，及皮包內尚有提款卡，乃基於強劫強姦之概括犯意，以玩具手槍逼迫呂女坐上上訴人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並載往新竹市○○○○入口處自來水廠旁，以非法之方法，剝奪呂女之行動自由，到達自來水廠旁後，上訴人以強暴之手段，命呂女自行脫下衣褲，否則將代為撕破，經呂女苦苦哀求，上訴人復質問存摺內尚有多少存款，呂女告知銀行尚有存款一萬五千元，仍不足阻止上訴人之淫意，當場槍逼呂女脫光衣服，在其駕駛之汽車駕駛座內，第一次強姦呂女得逞；事畢，上訴人為剝奪呂女之行動自由，將呂女脫下之衣褲丟在車廂後座，不讓呂女穿衣褲，並於同日上午五時三十分許，將呂女載往新竹市○○路○○信用合作社前，命呂女裸身僅著上訴人之外套，由上訴人腰插玩具手槍挾持下車，脅迫其以提款卡提領現金，惟因該時間尚不接受跨行提款而未果，上訴人竟發怒強將呂女外套脫去，令其裸身站在新竹市○○○路上達十分鐘之久，而繼續妨害其行動自由；再命呂女上車，將之載至新竹市○○○○街郵局，欲以同一手法提領現金未果後，於同日上午六時三十分許，載往新竹市○○○○路不詳名稱之工地內，再度以強暴之手段，強姦呂女得逞；繼轉往新竹市南寮漁港附近停滯，並接續以非法之方法，妨害呂女之行動自由，嗣於同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許，上訴人交還呂女衣褲，再度挾持呂女返回新竹市○○街郵局提款，經呂女在提款機領得一萬五千元交付上訴人後，上訴人始將呂女載返新竹市○○○街○○巷口原被挾持之處，釋放呂女後駕車離去。旋經呂女記下車號由其友報警後，循線於八十六年四月八日晚上十一時三十分許，在新竹縣○○鎮○○路○段○○號○○榮民醫院停車場內逮捕上訴人，並扣得其所有供犯罪用之黑色、銀色之玩具手槍各一枝，及上訴人強劫前揭被害人財物，其現金部分（如附表二所示）花費剩餘之五萬八千元（該款已交其女友余○燕，上訴人獲案後，始由余○燕交出扣案）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強劫而強姦及定執行刑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連續強劫而強姦罪刑（累犯，判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固非無見。
惟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強劫呂女之財物，計皮包一個、現金三千八百元、化妝包一個、筆記本一本、身分證、駕照及提款卡各一張，暨呂女在新竹市○○郵局提款機以提款卡領得之一萬五千元，但呂女出具贓證物品認領保管收據上卻記載其被劫之皮包有二只，黑色、綠色各一（見偵字第四三九八號卷第三十三頁），二者就呂女被劫皮包之數目認定不符，攸關事實之確定，應予釐清。次查強劫強姦婦女而剝奪該婦女之行動自由時，是否於強劫而強姦罪外，另成立妨害自由罪，須就犯罪行為實施經過之全部情形加以觀察。卷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於強劫強姦呂女期間有四次剝奪其行動自由，即「載呂女往新竹市○○○○入口處自來水廠旁，而以非法之方法，剝奪呂女之行動自由」、「事畢，上訴人為剝奪呂女之行動自由，將呂女脫下之衣褲丟在車廂後，不讓呂女穿衣褲」、「因該時間尚不接受跨行提款而未果，甲○○竟發怒強將呂女外套脫去，令其裸身站在新竹市○○路上達十分鐘之久，而妨害其行動自由」、「……於同日上午六時三十分許，載往新竹市○○路不詳名稱之工地內，再度以強暴之手段，強姦呂女得逞；繼轉往新竹市○○漁港附近停滯，並續以非法方法，妨害呂女之行動自由」，該四次妨害自由之行為，有無連續犯之適用？抑係單純一罪，或包括於強劫強姦罪之範圍內，原審未詳加審認，闡述其理由，難謂允洽。又上訴人劫取薛○芳、劉○雙、呂女之財物，除將現金等物取走外，餘物均分別棄置新竹市○○路水溝、新竹縣○○鎮○○路大橋下，業經上訴人於警訊中坦承不諱（見偵字第四三九八號卷第八頁－第十一頁），案發後除已尋獲發還外，尚有薛○芳被劫取之皮包一個、呼叫器一個、健保卡一張，劉○雙被劫取之皮包一個、身分證、駕駛執照、行車執照各一張、梳子、化妝品，呂女被劫取之筆記簿一本，提款卡一張，是否已費失失其存在，原審未加調查、認定，併有可議。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指摘所及，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八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莊 登 照法官 洪 明 輝法官 蔡 清 遊法官 王 憲 義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九 月 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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