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三號
上 訴 人 甲○○右上訴人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月廿二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六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二○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九二三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罪刑部分撤銷。
甲○○連續強劫而強姦，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扣案電鑽鑽頭壹個沒收。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七十五年五月間，因搶奪財物及強姦罪，經本院判決應執行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嗣經兩次減刑，於八十二年七月廿日假釋出獄，不知悔改。仍基於強劫強姦之概括犯意：㈠於八十三年四月十日上午六時許，爬窗侵入台北市○○○路○○○巷○○號四樓三○一室關○○住處（未經告訴），等候約卅分鐘，趁關女返家不備，將其推倒在地，逼問身分證，並脅稱：如果呼叫就予殺害，使其不敢求救，上訴人即以關女之絲襪將其雙手綑綁，致使不能抗拒，任其強姦得逞，旋命關○○沖洗生殖器，並將其皮包內現款新台幣（下同）六千元強取花用完盡。㈡同年月十七日凌晨一時許，爬窗侵入同路○○○號七樓史○○住處（未經告訴），迨至凌晨二時卅分，史女返家，上訴人即持所有水果刀一支架其脖子，並以撒隆巴斯貼其嘴巴，致使不能抗拒，逼問其身分證，而劫其現金四千元及支票二張，再以史○○之絲襪矇住其眼，綁其雙手，予以強姦得逞，並令其沖洗下體，再強劫其手提音響一台及洋酒六瓶，將史女擦拭下體之衛生紙一併帶走，行至一樓走道，適遇史女男友徐○威，經質問上訴人將音響、洋酒丟置逃逸，四千元花用完盡，支票二張則撕毀丟棄。㈢同年月十八日上午六時許，上訴人以衣架勾開鐵門，侵入同路○○○號十一樓之二戴○○住處（未經告訴），先在屋內竊得現款六千元、玉鐲一只、鑽戒一枚後，待至同日上午七時四十分許，於戴女返家時，持己有電鑽鑽頭一個，抵住戴女脖子，致其不能抗拒，繼劫走其皮包內之日幣三萬五千元，並逼戴○○脫卸衣物而予強姦得逞，再命其沖洗下體後離去。旋於當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許，上訴人牽取以前行竊之機車（此部分判刑確定），為警查獲，起獲上揭強劫戴女之財物，上訴人佯稱玉鐲為其二嫂劉○○玲所有，於移送偵辦時（後經具保在外），警方將之全數交劉女帶回。嗣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中山一派出所警員見上訴人相貌與戴○○報案所稱嫌犯相似，先持上訴人相片供指認無訛，翌日再由戴女至派出所當面指認明確，上訴人始坦承犯行而被查獲，並經扣得作案用電鑽鑽頭一個，及劫取戴○○之玉鐲、鑽戒、日幣三萬五千元、新台幣六千元等物（均發還戴○○）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經上訴人在警訊中供認強劫被害人關○○、史○○、戴○○財物不諱（偵查卷第五、六、四十四等頁），至原審仍坦承強姦各被害人無異，核與被害人關、史、戴三女所指訴遭強劫、強姦各情、證人徐○威所供撞見上訴人之情節相符，又有作案用電鑽鑽頭一個扣案為憑，強劫戴○○財物經起贓發還戴女所具贓物認領保管收據一紙可稽，為其所憑之證據。並以被害人史○○指訴被劫財物雖與上訴人所供稍有出入，諒係被劫緊張致記憶有誤，應以上訴人所供為可信。而第一審法院將上訴人送請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鑑定結果，認其無明顯精神病反應，未發現精神病思考內容，感官知覺正常，無幻覺情形，一般判斷能力、定向能力、記憶力、一般抽象思考能力及計算能力均屬正常，犯案時未使用藥物，從未表現過精神病性症狀，案發及鑑定時精神狀態均未達精神耗弱程度，原審前審再將其送由三軍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鑑定結果，亦以其臨床診斷為反社會人格違常，犯罪時未達精神耗弱程度，各有鑑定書一份可參，再觀其犯罪時先逼問被害人身分證下落，繼於強姦得逞後，均命被害人沖洗下體，且取走擦拭精液之衞生紙，避免留下犯罪證據，足見上訴人心思細密，顯非一般無知之徒。又本件查獲經過如上所述，業經警員詹○信於原審結證在卷（更二卷第二十六頁以下），移案機關亦函敍甚明（更一卷第三十六頁），上訴人所為不合自首要件。另偵辦本案之警員范○東、詹○信、許○彬於歷審均否認刑求，上訴人入所時亦無外傷紀錄，證人劉○美玲在原審作證亦謂未見聞上訴人遭刑求。對上訴人先後所辯未強劫財物，僅有竊盜之意，係自首、遭刑求，及本人行為時精神耗弱各等詞，如何不足採信，一一加以指駁，因認其罪證明確，犯行堪予認定。又以上訴人侵入各被害人住宅，均候其返家，以強暴脅迫加以制伏，致使不能抗拒，進而強姦及劫財，足見其自始有強劫強姦之犯意，雖被害人戴○○部分，上訴人先竊取部分財物，惟仍靜候戴女回家，又施強暴，進而強姦、強劫，顯然自始意在強劫，前段之竊取行為，仍包攝於強劫強姦之同一目的內，不另論罪，因以上訴人所為，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劫強姦罪，其先後三次犯行，時接式同，罪名均一，顯然基於概括犯意所為，為連續犯論以一罪（法定刑為唯一死刑，不得加重），乃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審酌上訴人前犯強劫、強姦罪，經本院判處無期徒刑確定，減刑假釋中，又犯相同之罪，劫財強姦，毀壞婦女名節，毫無悔意，無期徒刑對其已失刑罰之功能，且所犯達三次之多，客觀上無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情事，實無任何堪憫恕之處，爰審酌一切情狀，依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第八條，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判處上訴人死刑，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電鑽鑽頭一個為其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經供明在卷，併予宣告沒收。並說明強劫史○○所用水果刀一把，已丟棄不存在，強劫戴○○所得財物及劫取史○○之音響一台、洋酒六瓶，業經各被害人領回，支票二張撕毀滅失，劫取關、史兩女之現款已花用費失，均不另為沒收、發還之諭知，上訴人無故侵入住宅部分，各被害人未據告訴，因罪屬告訴乃論，惟與科刑部分，有牽連犯關係，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原無不合，上訴意旨仍執前詞，爭執自首、精神耗弱問題，及辯稱無強劫犯意，所為情節非重各等語，對原判決已詳敍指駁事項，重複爭執，並無理由。惟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如違禁物得單獨宣告沒收外，從刑應附隨於主刑，有罪斯有刑，此為罪刑法定主義原則之一，原判決既認定上訴人使用衣架僅為勾開被害人戴○○住宅之鐵門，俾以侵入，而侵入住宅部分未經告訴，欠缺訴追條件，不在認定罪行範圍，卻以該衣架為供犯罪所用之物宣告沒收，自屬判決違背法令，顧此違法尚不影響於事實之確定，可據以為裁判，應將原判決關於罪刑部分撤銷，由本院自為判決，仍與原判決審酌其犯罪之一切情狀，為相同之認定，處上訴人死刑，宣告褫奪公權終身，電鑽鑽頭一個沒收之。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三百九十八條第一款，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第八條，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一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謝 家 鶴
法官 羅 一 宇法官 花 滿 堂法官 陳 世 淙法官 劉 介 民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一 月 九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