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四六號
上訴人 甲○○右上訴人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七年度上重更㈡字第五十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五四四○、六一三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有強姦未遂、傷害等前科（現在監執行），不知悔改，先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民國八十四年五月五日上午七時許，在台北市○○區○○街○巷口，竊取○○交通有限公司所有之○○－○○○號營業小客車一輛為作案工具，並購得手銬三付、刀械二把（非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列管之刀械），即基於概括犯意，於同年月七日凌晨四時起至同年六月二十日中午十二時止，駕該營業小客車佯裝為計程車司機，在台北市各處搭載女乘客，意圖勒贖施以擄掠後，並遂行劫財及強姦之目的，計：㈠八十四年五月七日凌晨四時許，在台北市○○○路○○○巷口附近，搭載女乘客吳××前往同市○○街，迨至該街口時，上訴人持所購刀械抵住吳女頸部，喝令「不要動」，即至後座，以手銬將其手腳分別銬扣門把兩邊，以土黃色膠帶矇住其眼，以頭套套其頭部，隨在台北市區繞行，於當日上午八、九時許，車停同市民權大橋附近，逼問吳××姓名及家中電話，表示欲向其父母勒贖新台幣（下同）三百萬元，吳女嚴斥，上訴人又將其載往台北縣淡水鎮竹圍附近山邊，解開吳女腳上手銬，在車後座強脫吳女褲子，予以強姦，並劫得其皮包一只，內有呼叫器一個、合作金庫提款卡一張、現金二萬一千餘元，後上訴人又將吳××載往同縣金山鄉附近某空屋，解開其手銬，以繩索綁住其雙腳，將其棄置該處，駕車逸去。㈡同年月十九日凌晨五時十五分許，上訴人在台北市○○○路附近，搭載女客林○○返回住處，車行至同市○○路○段時，上訴人藉詞將車駛入巷內某工地，旋以同上方式施暴於林女，另以繩索綁住其手腳，全身蓋以墨色塑膠布，亦繞行市區，沿途脅迫林女交錢，並擬以其提款卡提款，因有所顧忌作罷，又將車駛往同市北投山區，於當日上午八時十分許，在車內劫取林女身上所有勞力士手錶一只、鑽石戒指二只、十八Ｋ金手鐲一只、打火機一只、香煙盒一只、身分證一枚，並將其雙腳稍微鬆綁，取下頭套，仍雙眼矇上膠帶，在車內強姦林○○，並拍攝其上半身裸照數幀後，將其釋放。㈢八十四年五月二十六日凌晨五時許，上訴人在台北市○○街、雙城街口，駕車搭載女乘客吳○○，迨至同市○○路、錦州街口，吳女準備付款下車，上訴人即持刀跳至後座，抵住吳女頸部，喝令不許動，亦以膠帶貼住其眼、口，雙手以手銬銬在車門把，並覆以頭套，以繩索綑綁雙手，劫取吳女現金四千餘元及身分證一枚，駕車繞行市區，並佯稱受地下錢莊之託索債，套問吳女男友蔣○德及胞姊吳○蘭電話，俾供勒贖之用，至當晚七、八時許，佯將吳○○釋放，見其跑前呼救，上訴人又將其捉回，復施綑綁，以同前方式予以拘禁後座，翌（二十七）日凌晨在車內強姦吳女一次，同月二十八日晚上，又在車內以尖刀脅迫吳女，致使不能抗拒又遭強姦一次，二十九日在車上手掐吳女頸部後強姦一次，三十日晚間，在同市○○區○○路新台灣旅社內，強姦吳○○一次。上訴人且於同年月二十七日晚上，向吳女勒贖五百萬元，否則價賣至日本，要求其向家人求贖，經討價還價，降至一百萬元，上訴人即命吳女於翌日先後向蔣○德及吳○蘭要求籌措贖款，並向吳○蘭脅稱「你們不相信我的實力嗎，要不要我先拿她一隻手給你們才相信……」，要求速付贖款，隔日蔣○德答稱僅湊足二十五萬元，上訴人同意先行交款，約定同月二十九日晚上十時許，在台北市○○路、錦州街口付款，屆期因恐報警未去，再聯絡三十日凌晨，在同市內湖區東湖國小附近交款，蔣○德以二萬五千元中間夾以報紙，混充二十五萬元依約持往，上訴人恐為警查獲，令吳○○下車取款，吳女懼遭報復，依命取得該款交予上訴人，嗣吳女因遭挾持已達六日，提議將其釋放籌錢，並簽發五十萬元本票二紙交付，上訴人始於同月三十一日下午將其釋放（本票事後已撕毀）。㈣同年六月二十日凌晨五時許，上訴人在台北市○○○路○○○號前，搭載女乘客許○○往同市○○○路錢櫃ＫＴＶ，至同市○○○路橋下，亦以刀抵住許女胸部，頭部套以頭套，右手銬扣車門把，喝令不許動，否則加以殺害方式，將車開往台北縣石門鄉石門加油站附近，再以鐵鍊鍊住許女腰部，駛至同鄉尖鹿村生水池山上空地，向其勒贖二百萬元，許女答以沒有錢，上訴人要求做愛亦遭拒絕，乃在車內睡覺，迨至同日中午十二時許，經路人見狀可疑，而報警查獲，並扣得其所有作案工具刀械二把、手銬三付、頭套一個、手套三付、膠帶一捲、鐵鍊二條、相機一台（內附底片一捲）、錄音機一個（內有上訴人與許女對話）等，各次所劫現款則已花用完盡等情。係以上開事實，迭經被害人吳××、林○○、吳○○、許○○於偵審中指訴綦詳，並經證人蔣○德、吳○蘭供證屬實，復有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告表、贓物領據可證，刀械二把、手銬三付、頭套一個、膠帶一捲、手套三付、鐵鍊二條、照相機、錄音機各一台扣案足憑，即上訴人亦不諱言以竊得之計程車搭載吳××、許○○、吳○○等人，並先後以手銬等物將其等綑綁、銬扣，及勒贖錢財各等情，為其所憑之證據。並以上訴人雖否認對林○○所為之犯行，惟此部分不唯經林女指證歷歷，由上訴人照相機查扣之底片，經沖洗後，其中一張畫面清晰，與林女容貌相同，足徵其指訴與事實相符。而各被害女子一再指訴上訴人於擄人勒贖過程中，確有劫取財物情事，參諸其於未獲取贖即將被害人釋放，又既以取財為目的，在被害人皮包內之現款、貴重物品焉有不取之理，其有順手強劫，應無疑義。又由其犯案過程，連續以擄人方式，控制被害人，表明勒贖之意，繼而劫取吳××、林○○、吳○○財物（原判決贅列許○○），再強姦三女（原判決贅列林○○），自係連續以擄人方式，遂行勒贖、強姦、劫財之目的。各被害人於此情形下，自均無法抗拒，斷無自願與上訴人發生性關係之理。對其所辯未對林女犯罪、無劫財犯行、經各女乘客同意而發生關係、無勒贖意圖各等語，如何不足採信，一一加以指駁，因認上訴人犯行明確，至堪認定。而以上訴人所為竊取小客車，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對許○○部分，則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之擄人勒贖罪，公訴意旨認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罪，應予變更起訴法條。對其餘三被害女子部分，本係犯擄人勒贖而強姦被害人之結合犯，惟上揭懲治盜匪條例之規定為特別法且為重法，但屬一部法，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二項則為全部法、普通法，但處罰較輕，仍依重法優於輕法之原則，依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擄人勒贖罪論處。然對被害人三人之強姦部分，不能置而不論，另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之強姦罪，上訴人先後之擄人勒贖及強姦犯行，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係基於概括犯意所為，依連續犯論為一罪。而上訴人既係意圖勒贖施以擄掠後，並遂行強姦之目的，兩罪間與前犯竊盜罪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擄人勒贖罪處斷。上訴人於擄人行為中，雖有強劫被害人之財物，然係基於同一得財之目的，自不另論罪。公訴人認犯強劫強姦罪，尚有未洽，亦予變更起訴法條。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審酌上訴人年輕力壯，不思上進，通緝中再犯罪，以擄人方式遂行勒贖強姦之目的，危害甚鉅，不宜輕縱，惟尚無加害人命情事，並主動將被害人釋放，衡情不無可恕，所犯唯一死刑之罪，認罪尚未至死，依法酌減其刑。乃審酌一切情狀，依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第七條第一項、第八條，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五十九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判處上訴人無期徒刑，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刀械二把、手銬三付、頭套一個、膠帶一捲、手套三付、鐵鍊二條、相機一台（內有底片一捲）、錄音機一台（內有錄音帶一捲），為上訴人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經其供明在卷，應予宣告沒收。盜匪所得被害人吳××皮包一只（內有呼叫器一個、提款卡一張）、被害人林○○之勞力士手錶一只、鑽石戒指二只、十八Ｋ金手鐲一只、打火機一只、香煙盒一只、身分證一枚，取得被害人吳○○之身分證一枚，均應發還各該被害人。至向各被害人所取之現款，共計五萬三千餘元，離查獲之日，已隔月餘，均花費於食宿，經其及吳○○所供明，自已費失，取自吳○○之本票二紙，亦已撕棄（偵字第五四四○號卷第一一三頁），均勿庸為發還諭知。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不合，原審依職權送上訴，視同上訴人提起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一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謝 家 鶴
法官 羅 一 宇法官 花 滿 堂法官 陳 世 淙法官 洪 佳 濱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二 月 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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