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四五二號
上 訴 人 甲○○選任辯護人 魏順華律師右上訴人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月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七年度上重更㈡字第六九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四三九八、五七五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因女友之父生病住院，亟需醫療費用，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自民國八十六年三月二十九日凌晨五時四十五分許起，至同年四月八日凌晨三時許止，連續駕駛其父陳○雲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以持仿制式手槍之玩具手槍（未具殺傷力）冒充真槍，瞄準凌晨出門或半夜返家之獨行女子示意強劫之強暴或脅迫方式，致使被害人薛○芳、林○茹、劉○雙、徐○芳、徐○蓮等人不能抗拒，而分別交付上訴人或由上訴人強取財物，其詳細犯罪時間、地點、犯罪手法、所得財物、及追贓結果如附表一所載。其間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四月五日凌晨三時許，在新竹市○○○街○○巷巷口，見呂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在試踩煞車，旋駕車擋住其去路，基於同前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下車並持前揭黑色玩具手槍冒充真槍，瞄準車內之呂女示意強劫，喝令其交付皮包，致使呂女不能抗拒，任其搜尋車內，奪取黑色大皮包一個（內有綠色小皮包一個裝現金新台幣（下同）三千八百元、化妝包一個、筆記本一本、身分證、駕照及提款卡各一張），得手後，見皮包內尚有提款卡，乃基於同一強劫之犯意，以玩具手槍逼迫呂女坐上上訴人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並載往新竹市十八尖山入口處自來水廠旁，以非法之方法，剝奪呂女之行動自由，到達自來水廠旁後，上訴人恐自行以呂女之提款卡提款，會遭提款機裝設之錄影設備攝錄影像，命呂女前往提款，又恐呂女於提款之際，乘機逃離，乃令呂女自行脫下衣褲，否則將代為撕破，施予強暴，經呂女苦苦哀求，上訴人復質問存摺內尚有多少存款，呂女告知尚有存款一萬五千元，上訴人聞言，極為不滿，乃當場持槍指向呂女，強迫呂女脫光衣服，並揚言不從即行加害，呂女不能抗拒，自行褪去衣服，上訴人旋萌淫念，利用實施強盜犯罪之時機，在其駕駛之汽車駕駛座內，第一次強姦呂女得逞；事畢，上訴人為防止囑咐呂女以提款卡提款時，乘隙逃離，乃將呂女脫下之衣褲丟在車廂後座，並於同日上午五時三十分許，將呂女載往新竹市○○路○○信用合作社前，命呂女裸身僅著上訴人之外套，由上訴人腰插玩具手槍挾持下車，脅迫其以提款卡提領現金，惟因該時間尚不接受跨行提款而未果，上訴人竟發怒強將呂女外衣脫去，令其裸身站在新竹市○○路上達十分鐘之久，而繼續妨害其行動自由，嗣再命呂女上車，將之載至新竹市○○街郵局，欲以同一手法提領現金未果後，於同日上午六時三十分許，載往新竹市○○路不詳名稱之工地內，再度以強暴之手段，強姦呂女得逞；繼轉往新竹市○○漁港附近停滯，並繼續以非法之方法，剝奪呂女之行動自由，嗣於同日上午九時許，上訴人交還呂女衣褲，再度挾持呂女返回新竹市○○街郵局提款，經呂女在提款機領得一萬五千元交付上訴人後，上訴人始將呂女載返新竹市○○○街○○巷口原被挾持之處，於同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許釋放呂女後駕車離去。旋經呂女記下車號由其友報警後，循線於八十六年四月八日晚上十一時三十分許，在新竹縣○○鎮○○路○段○○號○○榮民醫院停車場內逮捕上訴人，並扣得其所有供犯罪用之黑色、銀色之玩具手槍各一枝，及上訴人強劫前揭被害人財物，其現金部分（如附表二所示）花費剩餘之五萬八千元（該款已交其女友余○燕，上訴人獲案後，始由余○燕交出扣案），上訴人並帶同警方人員至棄置盜贓地點即新竹縣○○鎮○○路大橋下撈得劫自呂女之黑色皮包一個、綠色皮包一個、化粧包一個、身分證、駕照各一張及附表一所示之尋獲物品，發還各被害人，其餘未尋得之財物，則被橋下之水流沖走滅失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強劫而強姦及定執行刑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連續強劫而強姦罪刑（累犯，判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固非無見。
惟查強劫強姦婦女而剝奪該婦女之行動自由時，是否於強劫而強姦罪外，另成立妨害白由罪，須就犯罪行為實施經過之全部情形加以觀察，除該妨害自由之行為，已可認為強劫而強姦行為之著手開始，應成立強劫而強姦罪外，應認係妨害自由罪及強劫而強姦罪之牽連犯。卷查原判決於事實欄認定上訴人於強劫強姦呂女期間，尚牽連有四次剝奪呂女行動自由，即「載呂女往新竹市十八尖山入口處自來水廠旁，而予非法之方法，剝奪呂女之行動自由」、「事畢，上訴人為防止囑咐呂女以提款卡提款時，乘隙逃離，而將呂女脫下之衣褲丟在車廂後座，不讓呂女穿衣褲」、「因該時間尚未接受跨行提款而未果，上訴人竟牽怒呂女，強將呂女外套脫去，令其裸身站在新竹市○○路上達十分鐘之久，而繼續妨害行動自由」、「……於同日上午六時三十分許，載往新竹市○○路不詳名稱之工地內，再度以強暴之手段，強姦呂女得逞；繼轉往新竹市南寮漁港附近停滯，並繼續以非法之方法，剝奪呂女之行動自由」，該四次妨害自由之行為，依上訴人犯罪行為實施經過之全部情形加以觀察，似與其所犯強劫而強姦罪有牽連犯之適用，原審竟不予適用，法則之適用，難謂允當。又上訴人一再辯稱其係因喝醉失控，致姦淫呂女，犯後已與呂女和解，賠償其損害，並坦承全部犯罪，上訴人為家中獨子，父親陳○雲已因罹患癌症，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八日死亡，有死亡證明書足稽，母親陳許○英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七日因火警二度燒傷比例達百分之三十，亦有診斷證明書可憑，乏人照顧，而上訴人涉犯強劫財物，亦係因替女友之父支付醫療費用所致，上述犯罪情狀，原審於量刑時，並未調查、衡酌，難符法制云云，上述辯解，是否屬實，原審未傳訊呂女查明上訴人犯罪時是否醉酒，其精神狀態如何﹖遽行論罪，併有可議。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指摘所及，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二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莊 登 照法官 洪 明 輝法官 蔡 清 遊法官 石 木 欽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一 月 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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