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一三號
上 訴 人 甲○○選任辯護人 莫家駿律師右上訴人因盜匪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十六日第二審判決（八十七年度少連上重訴字第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八七一號、八十六年度偵緝字第二七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殺人、強劫而強姦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本件分二部分說明之：
撤銷發回部分：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與未滿十八歲之少年潘○○（民國000年0月000日生，另案判決）為表兄弟，二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概括之犯意，於民國八十五年十月十日晚間十一時許，計劃以夜間活動之女子為強劫對象，乃在台北市○○○路○段○○○號前，竊取林世昌向○○○車行租用之Ｅ○－○○○號計程車（按：竊計程車部分，無不法所有之意圖），於翌日上午，在台北市士林區載叫車之女士柯○○，於柯○○上車不久，潘○○即用手銬將其兩手銬在身前，強取其身上財物，並載往新店市小粗坑山區，至新店市○○路，過○○橋右方產業道路上方第一棟廢棄屋前停車，將柯○○押入屋內，上訴人並要潘○○駕駛計程車停回原來停放之地點，再騎機車來會合，潘○○離去後，上訴人以強暴方法姦淫柯○○，事畢仍取去現款及金手鍊一條，潘○○騎○○○－○○○號機車回到廢棄屋，上訴人以柯○○看到其職員登記證，不能留活口，而與潘○○乃萌共同殺死柯○○之犯意，將柯○○勒死，予以掩埋；八十五年十月十四日上午二時許，上訴人、少年潘○○與賴○○（000年0月000日生，另案判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在台北市○○○路○段○○○號前，偷走Ｌ○－○○○號計程車，得手後，由上訴人駕駛該計程車，由潘○○駕駛○○○－○○○號機車載賴○○跟在計程車後面，於八十五年十月十四日上午五時三十分許，行駛至台北市○○○路○○○號前，見女子張○○、莊○○招車，即予搭載，上訴人駕車行駛至濱江市場附近即停車，以燈號示意尾隨之潘○○、賴○○，潘、賴二人將機車停放路旁，進入車內，將張○○、莊○○夾在中間，強劫張、莊二女之財物，又將計程車駛至新店市山區僻靜處停車，輪姦張、莊二女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殺人，又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連續強劫而強姦罪刑（均死刑）。固非無見。惟查：㈠、原判決事實欄記載：「至一彎道接近香蕉林處，潘○○停下機車，甲○○即以電擊棒電擊柯○○頸部，再由潘○○持電擊棒電擊柯○○大腿，甲○○復將柯○○推下山坡，柯○○被推後在山坡下掙扎欲逃脫，甲、潘二人即再追至，由甲○○自柯○○身後掐扼其頸部，潘○○則按住柯○○雙腳，使柯○○因而窒息呼吸衰竭死亡」（見原判決第四頁），而原判決說明所憑之證據則為「潘○○供述：我便騎機車將柯女載至山上，甲坐在後座，柯女發現有異便中途跳車，我重心不穩而停下，甲便沿Ｓ形山路追她，就在山徑旁之香蕉林，甲將之勒死，我在旁觀看」（見原判決第十三頁），比較該事實與理由內對如何勒死柯○○一節，並不相符合，原判決竟以潘○○所供述，與認定事實不相符之部分，作為判斷事實之依據，自有違誤。㈡、原判決認定：柯○○因雙手已被銬上致使不能抗拒，任令潘○○強取身上之金項鍊一條、手錶一支及現金新台幣（下同）一千餘元，而於過○○橋之廢棄屋內，上訴人強姦柯○○後，甲○○翻查柯○○之皮包後，發現尚有現金三千元及金手鍊一條後，強行取去（見原判決第三頁），但與理由內引用潘○○之供述：「載客之目的，即在搶錢或逼問金融卡之密碼，故我們載了柯女後過一陣子即將她手在前銬住，將她載至新店山區廢棄空屋，才去翻她皮包，內有現金四千多元及手錶」（見原判決第十三頁），關於取走現款之地點及是否分次拿，不相一致，原判決引用潘○○該供述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亦難謂合。㈢、按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根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原判決引用上訴人於第一審法院少年法庭供認：「車開至新店山區空屋，潘說他會冷想先回去，其實一到空屋時，潘己急著回家，我便說『要走你先走』，我解開柯女手銬令她自己脫衣服，而強姦得逞。」（見原判決第十二頁），因而認定「甲○○於潘○○離去後，即打開手銬命柯○○脫掉衣褲，以強暴方法使柯○○不能抗拒，予以姦淫得逞。」（見原判決理由第三頁），並說明：「以強暴方法致使不能抗拒而取被害人柯○○、張○○、莊○○之物，並強劫之際，起意姦淫柯○○、張○○、莊○○（姦淫柯○○部分潘○○係去歸還Ｅ○－○○○號計程車，並未參與），係成立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劫而強姦罪（見原判決第二二頁）」，亦即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曾經強姦柯○○，惟除上訴人之自白外，是否有其他補強證據足以佐證自白之真實性，原審未予調查，遽以該自白作為姦淫柯○○之唯一證據，殊嫌速斷。上訴人執以指摘原判決關於殺人、強劫而強姦部分不當，非無理由，應認該二部分有發回更審之原因。至於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其他強劫、強姦、加重竊盜，及其他不另為無罪諭知之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應併予發回。又上訴人於台北市區將搭乘計程車之女乘客，擅自載往市郊，是否涉及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刑責。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已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公布，案經發回，應併注意及之。
駁回上訴部分：
查第三審上訴書狀，應敍述上訴之理由，其未敍述者，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已逾上述期間，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上訴理由書狀者，第三審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二條第一項、第三百九十五條後段規定甚明。又裁判上一罪案件重罪部分得提起上訴，其輕罪部分雖不得上訴，依審判不可分原則，第三審亦應併予審判，但以重罪部分之上訴合法為前提，如該上訴為不合法，第三審法院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而無從為實體上判決，對於輕罪部分，自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併為實體上審判。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罪（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不服原審判決，於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提起上訴，並未敍述理由，迄今逾期已久，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依首揭說明，自非合法，應予駁回。故與該罪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輕罪部分，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五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施 文 仁
法官 陳 炳 煌法官 張 淳 淙法官 蔡 清 遊法官 洪 佳 濱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五 月 十八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