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六五二六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 甲○○
乙○○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盜匪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七月十四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重訴字第二七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六四八二號、少連偵字第八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甲○○強劫而強制性交及乙○○強劫部分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即被告甲○○有罪部分之判決，改判認甲○○係犯共同連續竊盜、強劫財物、強劫而強制性交、妨害自由、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既遂及未遂）等罪，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論處共同連續強劫而強制性交罪刑；並維持第一審認上訴人即被告乙○○犯共同連續竊盜、強劫財物等罪，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論處共同連續強劫財物罪刑部分之判決，駁回其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依原判決事實欄之記載，該事實欄第一項部分，僅被告乙○○一人單獨犯之；第二項部分為被告二人與已定讞之蕭○忠三人共犯；第三項部分則為被告二人共犯。乃原判決於理由欄內，竟就該事實欄一、二、三項部分說明「被告乙○○夥同被告甲○○及同案被告蕭○忠共謀劫取財物，先則竊取不詳姓名者所有之機車，得手後騎乘至前開超商店內，或由乙○○一人、或被告等二人或被告二人與蕭○（忠）共三人持刀搶取前開超商店內之財物」云云，似謂各該部分，被告等與蕭○忠三人均為共謀共同正犯（見原判決第十頁，理由四），非無事實與理由不相適合之違誤。㈡按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原判決於事實欄第二、三項認定被告等人於不詳時地，竊取不詳姓名者所有之機車部分，係以被告等之自白為其唯一之依據，而未調查及說明是否有其他證據，足資補強及擔保被告等此部分自白之真實性，遽予論罪，難謂已符採證法則。又其中第二項部分，係認定被告二人與蕭○忠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機車等情，然就其三人如何分擔犯罪行為之實施，三人是否同時在場參與犯行，凡此與被告等人應否論以結夥三人以上竊盜罪之重要事項，均未詳察究明，僅依普通竊盜論罪，併有未合。㈢又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並不處罰未遂犯；同條第二項係針對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得利而設之處罰規定。原判決就其認定被告甲○○持強劫所得之被害人Ｂ１之提款卡，至不詳地點之提款機提款未遂部分，認係成立該條第二項之詐欺未遂罪（見原判決第十一頁第六至八行），顯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以上或為本院依職權得調查之事項，或為被告乙○○上訴意旨所指摘；被告甲○○亦上訴表示不服，應認原判決此部分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搶奪致重傷部分原判決就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搶奪之犯意，於民國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五時三十分許，在台北縣板橋市○○街○巷○○○號前，共乘不詳車號之機車尾隨被害人宋陳○鳳，趁宋陳○鳳不備之時，自後搶奪宋陳○鳳之皮包一只，宋陳○鳳不甘受損而與二人拉扯，致倒地頭部受傷，昏迷不醒而成植物人等情，認被告甲○○、乙○○共同涉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五條第二項之搶奪致重傷罪嫌部分，以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等無罪部分之判決，駁回公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雖非無見。
然查：被告二人對於公訴意旨所指此部分之犯行，業於警訊及檢察官偵查中供承不諱；目擊證人宋○達亦迭次指認被告等無訛，原判決雖以案發時該證人年僅十一歲，於倉促間能否看清行搶者之面貌，非無可疑，且其對於行搶者之描述，先後證言互有不符，況其指認被告乙○○僅至背後很像之程度，因認其指證非無瑕疵，尚不能僅憑被告二人於警訊時之自白為論罪之依據。惟按：㈠未滿十六歲之證人，依法雖不得命其具結，然其所為之證言，並非絕對無證據能力。依原判決之記載，證人宋○達自警訊至第一審調查時，始終均稱：伊目擊之歹徒一胖一瘦，胖的是甲○○，伊有看到正面；瘦的是乙○○，伊看到其背面，伊目睹該兩名歹徒之正面及背面與被告甲○○、乙○○完全相符；該二人共騎一輛機車，身穿黑色衣服，未戴安全帽，胖的（指甲○○）搶，瘦的（指乙○○）騎車等語（見原判決第十四頁，理由十之①），先後所述並無齟齬，原判決竟謂其證言先後不符，又以其當時年僅十一歲，而不予採取，難謂已符採證法則。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被告雖經自白，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查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立法目的乃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性；所謂補強證據，其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僅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相互利用，而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即足當之。本件證人宋○達雖未見及被告乙○○之正面，然被告二人於警、偵訊中均曾自白犯罪（見少連偵字第八七號第一卷第十七頁、第二十一頁反面至二十二頁、第八十四頁，同偵查案號第二卷第十頁），其自白內容明確，復與證人宋○達之證言相符，二者得否相互補強利用，而採為認定被告等人此部分犯罪之基礎，自有詳加斟酌之必要，原審未予仔細勾稽審認，率為有利於被告等之論斷，於法亦屬有違。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應認併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增 福
法官 劉 敬 一法官 楊 商 江法官 邵 燕 玲法官 郭 毓 洲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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