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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 91 年台上字第 4395 號刑事判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四三九五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 乙○○

丙○○共 同選 任辯護 人 林重仁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甲○○

丁○○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殺人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重訴字第一六五號,起訴案號: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少連偵字第三二號),提起上訴,被告甲○○殺人部分,經原審法院依職權逕送本院審判,視為該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甲○○使人受重傷及丙○○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撤銷發回部分:本件原判決此部分撤銷第一審關於甲○○使人受重傷及丙○○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處被告甲○○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使人受重傷罪刑;論處上訴人即被告丙○○共同使人受重傷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科刑判決書須先認定犯罪事實,然後於理由內敘明其認定犯罪所憑之證據,方足以資論罪科刑。否則僅於理由內敘明其有罪之證據,而事實欄內並未認定有何種犯罪之事實,不惟理由失其根據,且與法定程式不相符合。原判決事實僅記載甲○○為成年人,與丁○○、乙○○、廖○致、丙○○及未滿十八歲之柯○霖、廖○廷基於共同重傷害廖○祥之犯意聯絡,……在雲林縣○○鎮○○里○○○路下涵洞往西向約一、二百公尺處(下稱第二現場)追獲並圍阻廖○祥,旋由廖○致先以向甲○○取得之棒球棒毆打廖○祥頭部及身體等處,隨後而至之甲○○亦接續上開犯意繼續毆打廖○祥,上開棒球棒因用力猛烈斷成二截,致廖○祥受有顱內出血等重傷害等情。對於甲○○究如何毆打廖○祥,係徒手,抑以棒球棒攻擊。苟以棒球棒重擊,是否與廖○致各持一支,抑取自其先前交予廖○致之同一棒球棒;及廖○祥被打後,受如何之重傷害,即刑法第十條第四項各款所列之傷害,並未於事實欄內明白認定,詳為記載。理由內雖敘明廖○祥於解剖中發現外力傷害證據,其右前額部至後枕部,大面積硬腦膜下血腫約十七〤十公分,疑遭對方用無鈍角兇器,如長柄手電筒、棒球棒等重擊頭部造成頭皮破裂出血,而併發右大腦大面積硬腦膜下腔出血血腫,……均可為重大、難治之重傷害云云,自失其根據,難謂於法無違。㈡、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所謂證據,舉凡犯罪行為之實施及態樣,與適用法律有關之一切證據,均應詳為記載,否則即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原判決事實認定丙○○在廖○致取得甲○○持有之上開棒球棒欲追打廖○祥路程中,以其騎乘之機車搭載廖○致,在距前該涵洞往西向約一、二百公尺處(即第二現場),追獲並圍阻廖○祥,旋由廖○致先以上開在追趕廖○祥路程中向甲○○取得之棒球棒毆打廖○祥頭部及身體等處,……等情。經稽之卷內資料,丙○○雖不諱言接獲乙○○借用甲○○行動電話後,駕駛機車趕至乙○○駕駛之SF-○○○○號自用小客車與廖○祥駕駛之○○-○○○○號自小客車發生擦撞之雲林縣○○鎮○○里○○○路下涵洞約十公尺處(下稱第一現場)後,依丁○○之囑,駕駛機車折返同鎮○○里○○○○○號載來廖○致(丁○○胞弟)之事實,但由第一現場追廖○祥至第二現場,丙○○則否認有以駕駛之機車搭載廖○致追趕廖○祥及參與傷害廖○祥情事。廖○致亦僅供承丙○○至其家巷口載至車禍現場(指第一現場),於廖○祥跑離現場,其與甲○○追廖○祥,並未由丙○○以機車搭載(見警卷第二三-二五、三二-三四頁)。則丙○○否認其有駕駛機車搭載廖○致自第一現場追趕廖○祥至第二現場之所辯,即非無憑。原判決既未於理由內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復於理由內遽以丙○○與另案少年柯○霖、廖○廷等人明知甲○○已持棒球棒重擊廖○祥頭部,於廖○祥逃跑時,復同時追趕,其目的顯在圍堵廖○祥,防止其逃跑,並任令甲○○、廖○致動手或持棒球棒毆打廖○祥致成重傷,甚為明灼,是丙○○等人雖未實際動手毆打廖○祥,然其等在合致之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且對於甲○○、廖○致等人以棒球棒或徒手重擊被害人頭部、身體各處,導致重傷之結果均有所預見,令負共同使人受重傷罪刑,不惟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亦不足以昭折服。檢察官及被告丙○○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此部分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貳、上訴駁回部分: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乙○○、甲○○、丁○○與丙○○,於民國九十年五月十四日為歡送廖○致應徵入伍,與廖○致、柯○霖、廖○廷及陳○臻等人,一起在友人王○慶位於雲林縣西螺鎮○○里○○○號住處喝酒唱歌,直到同日晚間近零時許結束後分別離去,其中由乙○○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載甲○○,沿西螺鎮埤頭里籃厝里西向東往埤源里方向行駛,於翌(十五)日零時二、三十分許,行車至雲林縣○○鎮○○里○○○路下涵洞約十公尺處(第一現場),與被害人廖○祥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由斗六市福懋公司下班回家沿西螺鎮埤源里東向西方向行駛,於該處會車時,雙方不慎發生擦撞,致兩方車輛左邊後視鏡均撞損,乙○○便將車迴轉停靠在廖○祥所駕駛之車輛後面,下車與廖○祥理論,並向甲○○借用行動電話聯絡丙○○,旋由丙○○輾轉聯絡丁○○、柯○霖。柯○霖再聯絡廖○廷,而廖○致見其哥哥丁○○回家後,接到電話又匆忙騎機車外出,便以電話與丁○○聯絡查詢何事,方知乙○○於高速公路下涵洞處,與人發生車禍。於是丁○○、丙○○、廖○致、與行為時未滿十八歲之廖○廷(000年0月00日出生)、柯○霖(000年0月000日出生)等人先後到達第一現場。同時廖○祥亦以行動電話聯絡其朋友即雲林縣警察局西螺分局豐榮派出所警員汪○隆請求協助處理,惟汪○隆正在值班,無法即刻前來,要廖○祥向附近派出所報案處理,然廖○祥因前有違規紀錄而未向附近派出所請求。乙○○、甲○○、丁○○與廖○祥商談車禍賠償事宜一直無結果,而廖○祥卻仍一再撥打電話,甲○○漸感不耐,並斥責廖○祥說:「你不是要叫警察來處理嗎?為何警察到現在還沒來」等語,廖○祥並未加以理睬,甲○○遂怒火上升,竟基於毀損之故意,拿起取自乙○○車內之棒球棒打破廖○祥所駕駛之右開車輛左後車窗玻璃;繼而基於重傷害之故意,以該棒球棒重擊廖○祥頭部,廖○祥驚慌奔跑,甲○○仍手持球棒,在後跑步追趕,並大喊:「這個人不能放他走,○龍你去把車子開過來。」等語。甲○○為成年人、與丁○○、乙○○(丁○○、乙○○使人受重傷部分,業經一審判決無罪,未據檢察官提起上訴而告確定)、廖○致、丙○○,及未滿十八歲之柯○霖、廖○廷竟基於共同重傷害廖○祥之犯意聯絡,丁○○即騎機車,柯○霖、廖○廷機車互載,乙○○開車在後追趕,丙○○在廖○致取得甲○○持有之上開棒球棒欲追打廖○祥路程中,以其騎乘之機車搭載廖○致,在距前該涵洞往西向約一、二百公尺處(第二現場),追獲並圍阻廖○祥,旋由廖○致先以上開在追趕廖○祥路程中向甲○○取得之棒球棒毆打廖○祥頭部及身體等處,隨後而至之甲○○亦接續上開犯意繼續毆打廖○祥,上開棒球棒因用力猛烈斷成二截,致廖○祥受有顱內出血等重傷害。嗣因該處為一般道路,恰有車輛經過,丁○○便謂此地不宜久留,遂與乙○○、甲○○、廖○致另基於共同妨害廖○祥身體自由之犯意,由甲○○及廖○致二人合力扶起廖○祥,挾持上乙○○駕駛之上開車輛後座,由乙○○駕駛,甲○○坐於駕駛座旁,廖○致、廖○祥坐於後座,致剝奪廖○祥之行動自由。同時丙○○騎機車,廖○廷騎機車載柯○霖分作鳥獸散離開第二現場。丁○○則回到第一現場,駕駛前揭廖○祥自用小客車,追尋乙○○駕駛之車輛,約○○○鎮○○里○○○里路上,因廖○祥所有之行動電話有來電聲響,丁○○為避免被發現,遂另基於毀棄之故意,將廖○祥車內之行動電話丟棄於路旁之水溝中(此毀損部分未據起訴)。乙○○駕駛前揭車子載甲○○、廖○祥、廖○致沿省道台一線由西螺往莿桐鄉饒平方向行駛,因丁○○所駕駛之廖○祥自用小客車未能趕上,廖○致遂以甲○○之行動電話與丁○○聯絡,便相約在斗六市鎮北里施瓜寮長安橋會合,待同日凌晨一時二十三分許,丁○○到達長安橋會合,甲○○就帶路左轉走堤岸邊道路,過「○○餐廳」,迴轉到「○○餐廳」對面的堤岸邊道路上(下稱第三現場),甲○○、廖○致將已昏昏沉沉之廖○祥拉下車來,甲○○繼問廖○祥:「這件事如何處理?」,廖○祥祇搖頭,不出一語,甲○○及廖○致遂又接續上開重傷害犯意共同徒手毆打及腳踢廖○祥。而丁○○因所駕駛之廖○祥自用小客車有其指紋,遂起意殺人焚車,先將乙○○拉到一旁,向乙○○提議說:「車上都是我的指紋,人一定要『捏掉』(台語發音,意即殺害)」等語。惟乙○○初未同意,丁○○即請乙○○、甲○○先行離開,由其與廖○致處理。丁○○因廖○祥所有之前揭車輛後座都是玻璃,且為防止廖○祥脫逃,讓人發現,遂打開廖○祥所有之前揭車輛的後行李箱,與廖○致扶廖○祥進該車後行李箱內。乙○○則先開車載甲○○前往斗六市○○道之大學路上○○KTV之對面的「炒翻天」小吃部,嗣後丁○○、廖○致仍無法自行處理,丁○○遂打電話給乙○○、甲○○,相約在大學路之「炒翻天」小吃部店會合,丁○○與廖○致駕駛廖○祥前揭車輛到達「炒翻天」小吃店後,丁○○叫廖○致打開後行李箱,觀察廖○祥的情形,乙○○、甲○○詢問廖○祥何在,丁○○手指後行李箱表示廖○祥在其內。丁○○為處理廖○祥人車問題,即與廖○致、乙○○、甲○○共同另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商議要如何尋找地點將廖○祥人車焚棄,因甲○○對斗六市較熟,遂由乙○○駕駛其前揭小客車搭載甲○○,在右前座指引路向,丁○○駕駛廖○祥之自小客車搭載廖○致及後行李箱內之廖○祥在後跟著。甲○○指往斗六市梅林里山區方向,到達梅林里的路向指示牌時,甲○○下車尋找塑膠水管準備吸引汽油焚燒廖○祥及其車輛,甲○○找著水管後,二部車又繼續往山區裡駛去,約於同日二時十二分許,到達雲林縣斗六市○○里○○路竹林內至為隱敝處(下稱第四現場),彼等四人先於廖○祥車輛之左後方商量如何放火燒廖○祥之前揭車輛,由廖○致、丁○○、甲○○下手燒車,乙○○則立於其所有之前揭車前方及車內抽煙接應,丁○○先打開廖○祥之前揭車後行李箱,查看廖○祥尚呈昏迷狀態,廖○致過來看後,即將行李箱蓋上,因甲○○所找之水管吸不到汽油,廖○致便將廖○祥所有之前揭車往前開約一個車身,準備以該處竹林內之枯竹、乾葉來引燃燒車,丁○○、廖○致、甲○○便著手收集附近之枯枝、竹葉放置於廖○祥車上,廖○致將廖○祥車上後座之枕頭拿至前座引火,丁○○引燃廖○祥車上駕駛座的夾克,甲○○抽取該車後座上之衛生紙,打開該車之汽油蓋,塞入衛生紙,再攤開衛生紙逐步接連引火,之後該車油箱內汽油引燃,發出爆炸後,火勢甚為猛烈,該車之喇叭聲大響,廖○致、丁○○、甲○○便登上在旁接應之乙○○所駕駛之前揭車逃離現場。同日十一時三十五分許該第四現場之竹林地所有人何○明巡田時,發現其所有竹林地有焚燬之車輛,遂於同日十一時四十五分許向斗六市梅林派出所報案,斗六市000000000號碼為廖○祥所有,再聯絡廖○祥之父母廖○彥、廖貫世前往認屍,而查獲上情等情。係以上開事實,關於妨害自由部分,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丁○○及共同被告甲○○、廖○致坦承在卷,互核相符,且丁○○與甲○○、廖○致、乙○○等人確將被害人廖○祥從第二現場載往第三、四現場,最後在第四現場將被害人廖○祥及其所有之上開車輛放火焚燒,復有廖○祥及其車輛被焚燬之現場照片二十四張附於警卷可資佐證,並有一審法院現場模擬照片在卷可稽。為其所憑證據及認定理由。是以被告丁○○此部分之犯行,堪以認定,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其與甲○○、廖○致、乙○○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所犯妨害自由罪與其後之殺人行為,係分別起意,行為互殊,罪名亦異,應分論併罰。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被告丁○○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刑,駁回被告此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略稱:將被害人自第二現場挾持至第三現場,顯係為在第三現場接續重傷被害人之必然過程及手段,其間當有牽連,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為牽連犯(誤載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處斷,原判決卻以犯意各別,行為互殊,罪名亦異,應分論併罰,殊難謂為適法。又原判決認剝奪被害人身體行動自由,已獨立構成犯罪,嗣後又起意使人受重傷及殺人云云,顯與事實所載不相符合,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云云。查被告丁○○被訴使人受重傷部分,業經第一審判決諭知無罪,未據檢察官提起上訴,已告確定,有判決正本在卷足按。其所犯妨害自由與被訴使人受重傷部分,即無刑法第五十五條之牽連犯關係,自不能適用該法條,從一重之使人受重傷罪處斷。又原判決事實既未認定該被告有犯使人受重傷罪刑,自無事實記載不符,而有理由矛盾之違法。上訴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次查第三審上訴書狀,應敘述上訴之理由,其未敘述者,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已逾上述期間,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上訴理由書狀者,第三審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二條第一項、第三百九十五條後段規定甚明。本件上訴人即被告乙○○被訴妨害自由罪部分,不服原審判決,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七日提起上訴,並未敘述理由,迄今逾期已久,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依上開規定,其上訴自非合法,應予駁回。關於殺人部分,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丁○○、甲○○、共同被告廖○致供承於「炒翻天」會合後,丁○○、甲○○、乙○○、廖○致即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一同商議及尋找要將廖○祥人車焚棄之地點,由上訴人即被告乙○○駕駛其前揭自用小客車載甲○○在右前座指引路向,丁○○駕駛廖○祥之自用小客車搭載廖○致及後行李箱內之廖○祥在後跟著。甲○○指往斗六市梅林里山區方向,到達梅林里的路向指示牌時,甲○○乃下車尋找塑膠水管準備吸引汽油燒燬廖○祥及其車輛,待甲○○找著水管後,二部車又繼續往山區裡走,約於同日二時十二分許,始到達雲林縣斗六市○○里○○路竹林內隱敝處,四人到達後先於廖○祥車輛之左後方商量如何放火燒廖○祥之前揭車輛,因乙○○膽怯,不敢下手燒車,在其所有之前揭車前方及車內抽煙,由丁○○、甲○○、廖○致在現場取材下手焚燒車輛及廖○祥,使廖○祥因而死亡等情不諱。且有廖○祥及其所有車輛被焚燬之現場照片二十四張、一審法院現場模擬照片十四張、乙○○所有SF-○○○○號自用小客車照片二張在卷可稽。其等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憑信。而被焚燒之死者,應為被害人廖○祥無誤,業經法務部調查局比對死者即被害人廖○祥及其父廖○彥之DNA結果:死者之各項DNA型別與廖○彥之各項相對應型別均無矛盾,經計算其CPI值為 15,342,201以上,因此認為死者極可能(機率99.99%)與廖○彥具有一親等血緣關係,此有該局陸(四)字第00000000號鑑定通知書一紙在卷可稽。又被害人廖○祥係生前遭用無鈍角兇器,如長柄手電筒、棒球棒等,重擊頭部造成頭皮破裂出血,而併發右大腦大面積硬腦膜下血腫十七〤十公分,氣管管內有大量碳黑焦化物存在,證明此一外力造成之硬腦膜下腔出血血腫,並未造成死者立即死亡,死者係在意識昏迷下,再遭火焚造成「窒息」,引起「呼吸性休克」死亡,亦經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製有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在卷可稽,並經檢察官送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亦同此認定,復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年六月二十七日法醫所九0理字第○○○○號函檢送(九0)法醫所醫鑑字第○○○○號鑑定書及九十年八月二十九日法醫所九0理字第○○○○號函在卷足按。為其所憑證據及認定理由。而以被告丁○○所辯伊非故意要將被害人廖○祥燒死;及被告乙○○所辯伊從未有欲置被害人廖○祥於死之意思,亦未動手參與放火燒死被害人,於廖○祥被甲○○、廖○致毆傷時,猶提議送醫救治,在放火現場,亦曾試圖阻止,祇因丁○○等人不聽勸告,伊無奈才在旁抽煙,整個狀況非伊所能控制,實難認與丁○○等人有殺人之犯意聯絡各云云,何以均不足採信,並已依據卷內證據資料,詳加指駁。是以被告丁○○、甲○○、乙○○有與共同被告廖○致共同將置於○○-○○○○號自用小客車後行李箱內尚存活之被害人廖○祥,帶至斗六市○○里○○路竹林內,焚燬人車,致被害人廖○祥窒息死亡,其殺人及毀損被害人車輛之犯行,堪予認定。核被告丁○○、甲○○、乙○○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罪及第三百五十四條毀損物品罪。其以一放火行為,致被害人廖○祥窒息死亡及毀損其所有車輛,係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殺人罪處斷。公訴人雖未就毀損部分提起公訴,惟既經被害人之繼承人告訴,且與殺人罪間,有裁判上之一罪關係,法院自得併予審理。被告丁○○、甲○○、乙○○與廖○致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乙○○殺人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適用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漏引),審酌被告乙○○僅因駕駛自用小客車與被害人廖○祥之自用小客車發生擦撞,致雙方車輛之後視鏡破損,被害人未迅速與其商談賠償事宜,竟與甲○○等人共同謀議殺害被害人,並分擔行為等一切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及維持第一審適用同上法條,審酌被告丁○○、甲○○因乙○○之自用小客車與被害人之自用小客車發生擦撞,致雙方車輛之後視鏡破損,被害人未迅速商談賠償事宜,即仗人多勢眾,……挾持被害人,剝奪其行動自由,……最後甚至泯滅人性,為湮滅罪證,以焚燒被害人及其車輛之方式,殺害已奄奄一息之被害人,強加剝奪其生命,致被害人之身軀及車輛面目全非,手段殘忍,甲○○在第一現場先行毀損被害人之車窗玻璃,開啟事端,本應各處以死刑,以撫慰被害人在天之靈及其家屬之傷痛。惟念被告丁○○、甲○○年輕識淺,事發當晚,係為歡送廖○致應徵入伍,致有飲用部分酒類,一時衝動,犯下大錯,除丁○○曾有飲酒駕車之前科外,並無其他前科,於審理中坦承大部分犯行,尚有悔悟贖罪之心,態度良好等一切情狀,均量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駁回檢察官及被告丁○○、甲○○在第二審之上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據被害人廖○祥家屬稱死者遇害時,身上現鈔至少在新台幣一萬二千元以上,遭被告甲○○、乙○○、丁○○強盜得逞後,被告等怕被指認,事跡敗露,而蓄意殺害被害人,被告等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四款之罪嫌,原審未詳細查明,僅認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之殺人罪,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又被告等手段兇殘,重擊、強押被害人,復殺人焚車、燬屍滅跡,殘無人性,非與社會隔離,不足生移風易俗之效等語。乙○○上訴意旨略稱:一審判決以上訴人曾提議將被害人廖○祥送醫,然受制於當時之時空及同儕壓力下,雖然仍參與共同挾持被害人及焚燒被害人及其車輛之行為,但其心尚善,惡性較甲○○及丁○○為輕,量處上訴人有期徒刑十三年。原判決以本件係上訴人駕車與被害人廖○祥擦撞而起,分別召集各被告或少年至現場,認定上訴人之惡性與其他共同被告相當,同處無期徒刑,其對事實未深入調查,並詳為審酌說明,難以令人折服。本件雖因上訴人駕車與被害人擦撞而起,惟事故發生後,通知堂弟丙○○,乃人之常情,絕無聚眾為惡之意圖,此從上訴人無前科紀錄可加判斷。原判決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已見失入,請撤銷原判決,另為適法之判決。丁○○上訴意旨略稱:上訴人並未於斗六市「炒翻天」小吃部店商議如何找尋地點將廖○祥人車焚棄,原判決亦未說明其所憑之證據,遽行判決,難謂適法各云云。查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本件並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等有強盜犯行,檢察官亦未舉證證明被告等此部分之犯罪,僅憑被害人家屬之指述,遽指被告等係強盜得逞後,怕被指認,事跡敗露,而殺害被害人,自無足取。又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斟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不得遽指為違法。原判決已審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情狀,各量處被告乙○○、甲○○、丁○○無期徒刑,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已詳敘其理由,並無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檢察官及被告乙○○、丁○○上訴意旨各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均無理由,應予駁回。被告甲○○殺人部分,經原審法院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但迄未據其提出上訴理由書狀敘明不服原判決之理由,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併予駁回。至檢察官上訴意旨另指原判決就被告乙○○、丁○○被訴使人受重傷部分,經一審判決諭知無罪,檢察官不服提起上訴,原判決逕認未據檢察官提起上訴,而告確定,不無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之違法一節。經稽之第一審檢察官上訴書所載,僅對一審判決處被告乙○○有期徒刑十四年(即共同殺人十三年、妨害自由一年六月,應執行十四年)及丁○○共同殺人處無期徒刑部分提起上訴,並未及於該二被告被訴使人受重傷判決無罪部分,認定檢察官就此部分未提起上訴而告確定,因而未於判決內有所論斷,自無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之違法。此部分之上訴亦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後段、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八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錫 奎

法官 洪 清 江法官 李 伯 道法官 洪 文 章法官 花 滿 堂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八 月 十九 日

裁判案由:殺人等罪
裁判法院:最高法院
裁判日期:2002-08-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