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六四四號
上 訴 人 周宏憐
闕聰榮右上訴人等因盜匪等罪案件,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二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八四五五號、一一一六七號)後,依職權逕送本院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⑴、上訴人闕聰榮於民國八十六年間某日,為逃避法院通緝,乃佯以偕同出國為由,取得其舅吳世玉(下稱吳某)之身分證、退伍令等證件。並委由自稱「鄭文堯」之成年男子將吳某之中華民國護照、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香港多次入境許可證等證件換貼其照片而予以變造。旋自同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八十七年二月十七日止,持前開變造之證件入出境台灣、香港、大陸等地,足以生損害於吳某及行政院、外交部對於護照管理,內政部入出境管理局、香港及大陸當局對於入出境管理之正確性。⑵、闕聰榮於八十七年初,連續以新台幣(下同)一萬五千元至二萬元不等之代價,使「鄭文堯」代為偽造「李耀宏」、「黃秋煌」、「陳吉範」之身分證及「李耀宏」之駕駛執照,並在該等偽造之證件上貼上闕聰榮之照片,足以生損害於李耀宏、黃秋煌、陳吉範等人及戶政、監理機關對戶籍、駕駛執照管理之正確性。⑶、闕聰榮又於八十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持偽造之李耀宏身分證,冒李耀宏之名義向黃星軒承租台北縣板橋市○○路○○○巷○○號十三樓之一房屋,並於租約書上偽造「李耀宏」之署押一枚,及蓋用其囑由不知情之印章店老闆偽刻之「李耀宏」印章(一個),足以生損害於李耀宏及黃星軒。⑷、闕聰榮又與上訴人周宏憐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①、由闕聰榮於八十七年十月八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前往高雄市小港機場,以偽造之「李耀宏」身分證及駕駛執照,向聲寶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租用車號00|○○○○號自用小客車,作為犯罪之交通工具;並於租賃契約書上偽造「李耀宏」之署押一枚,足以生損害於李耀宏。旋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將該車侵占入己,並於同年間某日在桃園縣鶯歌市附近,連續竊取不詳車號之車牌0面後,以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噴漆槍、噴漆、補土、砂紙、電動砂輪機、電鑽、平口鉗、鐵鎚、螺絲起子、雙面膠帶等物,加以切割變造為「L八|○○○○」號車牌0面。又於八十八年三月間以四萬元之代價向「鄭文堯」購買偽造之「N六|○○○○」號車牌0面,輪流懸掛於前揭侵占之自用小客車上使用,以作為犯案交通工具,足以生損害於車牌號碼00|○○○○號、N六|○○○○號自用小客車之所有人陳蕭屘嬌、李進春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牌管理之正確性。②、闕聰榮、周宏憐為供被害人之親友電匯贖款使用,向「鄭文堯」借用其假冒「張建宏」之名義在萬通商業銀行三重分行所申設之00000000000000號人頭帳戶。闕聰榮並於八十八年一月下旬某日,囑託台中市某印章店不知情老闆偽刻「賴俊良」印章一枚,連同「鄭文堯」所偽造貼有周宏憐照片之「賴俊良」身分證交予周宏憐。由周宏憐於同年二月二日冒用「賴俊良」之名義,先後至萬通商業銀行台中分行及匯豐商業銀行文心分行,填寫開戶申請書,並於其上偽造賴俊良之署押,蓋用上開偽造之印章各一枚,開立帳號00000000000000號(萬通商業銀行)及000000000000號(匯豐商業銀行)之人頭帳戶,足以生損害於賴俊良。③、闕聰榮又於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晚間,持前開偽造之陳吉範身分證,冒用陳吉範之名義,與周宏憐前往向林惠玲承租台中縣霧峰鄉○○○巷○○○弄○號之三層樓透天別墅,並由闕聰榮在租賃契約書上偽造「陳吉範」之署押一枚,並蓋用偽刻之「陳吉範」印章於該租賃契約書上(一枚),足以生損害於陳吉範。闕聰榮、周宏憐並將該處充為藏置被害人及強盜、強制性交等犯行之處所。
④、闕聰榮、周宏憐又以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行動電話作為犯罪聯絡工具,以膠帶、眼罩(矇罩被害人之眼睛)、腳銬、鐵鍊、銬頭、手銬、手套及棉手套(穿戴在被害人雙手,再以手銬銬住)、手銬固定栓、固定螺絲、電鑽(在牆壁上鑽洞,再以固定螺絲裝上手銬固定栓)作為綑綁被害人之工具,以「哥羅芬(CHLOROFORM)」藥物迷昏被害人、以銼刀銼開「 LUMINAL」藥物之玻璃瓶,再用以注射被害人(即闕某、周某外出時,惟恐被害人逃走,或以鐵鍊綑綁被害人,或以此藥物注射被害人令其昏迷),以電擊棒逼問被害人存摺密碼,再戴口罩前往提款機詐領被害人之存款,連續在台中縣、市等地,對外號「小花」、「小雨」、「小雯」、「小婷」、「小如」、「小真」、「小毓」等女子(真實姓名詳卷內對照表)予以強制性交、盜取財物或擄人勒贖(犯罪內容詳見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至七所示)。闕聰榮、周宏憐作案後,恐遭人查知,擬另行搬遷新址再行作案,並預備於通知房東林惠玲前來收取租金時,併予擄人勒贖、強盜強制性交(詳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八所示)。⑶、周宏憐於八十七年間利用與其同住之劉振麟(下稱劉某)患有輕度智障之機會,與劉某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誘使劉某同至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以遺失為由,申請補發劉某名下所有坐落台北市○○區○○段○○段○○○號土地及建物之所有權狀,使承辦之公務員將此不實之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地籍資料,足以生損害於地政機關對地籍管理之正確性,並藉機保管劉某之身分證。周宏憐又與闕聰榮共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由周宏憐將劉某之身分證交予闕聰榮,闕聰榮再支付二萬五千元予「鄭文堯」,由「鄭文堯」於同年十一月間,偽造劉某之身分證一枚後,貼上周宏憐之照片,並偽造劉某之印章一個,及台北市○○區○○○○○○號0000000號之印鑑證明一張,並在該偽造之印鑑證明上蓋用偽造之台北市南港區戶政事務所公印文一枚及劉某之印文一枚。由闕聰榮、周宏憐持上述偽造劉某之國民身分證、印鑑證明、印章(未扣案)及劉某補領之土地及建物所有權狀,於同年十二月間,前往板橋市楊明賢所經營之當舖,由周宏憐冒充劉某,佯以上揭房地抵押借款一百萬元(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二百二十萬元),而於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及登記申請書上蓋用偽造之劉某印章共六枚。楊明賢不知有詐,乃將上揭證件交予不知情之代書蔡秋菊於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持向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送件予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劉某及戶政機關對於身分證管理暨地政機關對於地籍管理之正確性。嗣因劉某之家人發現有異而向上述地政事務所異議,並停止該項抵押權設定登記,甲○○、闕聰榮始未得逞。⑷、闕聰榮另於:①、八十六年一月間,利用代辦潘再富以黃智仁、黃仁田所有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號、九五之二號土地向居陽實業有限公司抵押借款之機會,而取得黃智仁、黃仁田交付之印鑑證明、戶籍謄本後,竟與「鄭文堯」基於偽造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由闕聰榮將黃智仁、黃仁田之印鑑證明、戶籍謄本及委由不知情者所偽刻之黃智仁、黃仁田印章各一枚交予「鄭文堯」,由「鄭文堯」偽刻黃智仁、黃仁田之印章及桃園縣大溪戶政事務所之公印暨謄本專用公印各一枚後,偽造相同格式之印鑑證明、戶籍謄本(偽造印鑑證明上均蓋有黃智仁、黃仁田及上開戶政事務所之公印文各一枚;偽造黃仁田、黃智仁之戶籍謄本上均蓋有上開謄本專用公印文一枚)、黃智仁、黃仁田身分證、切結書(其上蓋有偽造之黃智仁、黃仁田署押、印文各一枚)、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含登記清冊、其上並蓋用偽造黃智仁、黃仁田印章之印文各九枚),再將上開偽造之文件轉交闕聰榮向不知情之張恩達借款七百九十二萬元,足以生損害於黃智仁、黃仁田及戶政機關對印鑑證明及身分證管理之正確性。但因前述文件有疏漏,須由本人補章,經登記代理人張慶順通知黃智仁、黃仁田補蓋印章時,始被發覺而未遂。②、八十六年二月間,利用其前曾向姜憲輝(下稱姜某)租屋而與其認識之機會,知悉姜某之年籍資料及其欲出售土地,遂將姜某之年籍資料提供予「鄭文堯」,由「鄭文堯」偽造姜某之駕駛執照一張,再貼上闕聰榮之照片,由闕聰榮冒用姜某名義,以身分證遺失為由,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向桃園縣平鎮戶政事務所申請補發姜某之身分證,並於申請書上偽造「姜憲輝」之署押一枚,及蓋用由不詳姓名者所偽造之姜某印章(一枚),使該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將該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所掌之公文書,而補發貼有乙○○相片之姜某身分證予闕聰榮,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駕駛執照管理之正確性,及戶政機關對身分證管理之正確性。「鄭文堯」另將其所偽造貼有不詳人士照片之「姜憲光」身分證交予闕聰榮使用,闕聰榮即冒充姜某之名義出具委任書,委託知情之王美玉於同年八月七日持上開補發之姜某身分證及偽造之姜某印章至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在土地所有權狀補發申請書上偽造姜某之署押(一枚),並蓋用偽造之姜某印章(一枚),而以所有權狀滅失為由,向該地政事務所申請補發姜某所有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段○○○○○○號土地之所有權狀,使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地籍資料簿冊。③、八十七年間,闕聰榮明知「鄭文堯」所交付之陳崇分(下稱陳某)身分證係偽造,竟收受而持以行使,並委託不知情之不詳姓名者偽造陳某之妻周素夏(下稱周女)之印章,旋於同年六月一日許,冒用周女之名義偽造其署押及蓋用偽造周女之印章各一枚,而偽造其與周女訂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並於同月二十九日將其戶口遷入陳某桃園縣八德市○○里○○○鄰○○路○○○號住處,使不知情之承辦人員將之登載於戶籍登記簿上,足以生損害於陳某夫妻及戶政機關對戶籍管理之正確。闕聰榮並於同日以自己名義向八德市戶政事務所申領其本人之印鑑證明交予「鄭文堯」,由「鄭文堯」偽刻桃園縣八德市戶政事務所之公印及陳某之印章各一枚後,再偽造陳某之印鑑證明(其上蓋有偽造之公印文及陳某之印文各一枚),並偽造陳某之身分證後,再貼上不詳姓名者之照片,將上開偽造陳某之身分證、印章、印鑑證明交予知情之楊顯榮。再由楊顯榮於同年七月三十日持向八德市戶政事務所申請陳某真正之印鑑證明時,惟遭承辦人員識破而未得逞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及牽連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等共同連續強盜而強制性交,及共同連續意圖勒贖而擄人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按有罪判決書之事實欄,為適用法律之依據,凡與論罪科刑適用法律有關之一切重要事項,經均應於事實欄內詳加認定記載,並於理由欄內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及理由,始足以為論罪科刑之依據。原判決認定闕聰榮有偽造其分別以「李耀宏」、「陳吉範」、「小雨」等人名義與黃星軒、聲寶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林惠玲、中泰汽車商行簽訂之房屋、汽車租賃契約及汽車買賣契約書等情,而就此部分論以偽造私文書罪。惟其事實欄內僅記載:闕聰榮在上開文件上偽造李耀宏、陳吉範、「小雨」等人之署押,及蓋用偽刻之李耀宏等人之印章各一枚云云。對於闕某是否併有偽造上述私文書之事實,以及其偽造各該文書之內容如何,均未詳加認定記載,已嫌疏略。且原判決認定闕某連續以一萬五千元至二萬元不等之代價使「鄭文堯」代為偽造李耀宏、陳吉範、黃秋煌等人之身分證及李耀宏之駕駛執照,並以四萬元之代價向「鄭文堯」購買偽造之車牌0面等情,而就此部分論以共同偽造特種文書罪。惟其對於闕聰榮就「鄭文堯」偽造上述身分證、駕駛執照及車牌之行為,是否具有共同犯罪意思之聯絡,並未詳予認定記載,亦有欠完備。又原判決認定闕某有連續竊取不詳車號0面車牌之犯行,而就此部分論以連續竊盜罪。惟其對於闕某主觀上是否具有竊盜之概括犯意,以及其竊取車牌行為之次數究竟若干,均未於事實欄內記載明確,遽依連續竊盜罪論處,亦有欠週詳。再原判決認定周宏憐與劉振鱗二人以遺失為由,向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申請補發劉某所有之土地及建物所有權狀,使承辦公務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地籍資料」。又認定闕聰榮冒用「姜憲輝」名義,以身分證遺失為由,向桃園縣平鎮戶政事務所請領姜憲輝之身分證,使該所承辦人員將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等情,而就上開部分均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四條之罪。惟其對於上述「地籍資料」及「公文書」之具體名稱及內容為何?均未於事實欄內詳加認定記載明確,依上說明,自不足以為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依據。此外,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有偽造台北市南港區戶政事務所公印、桃園縣大溪鎮戶政事務所公印、謄本專用公印及桃園縣八德鄉戶政事務所公印各一枚之犯行,而就此部分併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八條之罪。惟並未說明其憑以認定上述公印均係出於偽造之證據及理由,亦嫌理由欠備。再者,原判決事實欄第四段第 (一)小段內既認定闕聰榮交付予「鄭文堯」之黃智仁、黃仁田二人之印章,係由闕某委由不知情之刻印者所偽刻,卻又認定該二人之印章係由「鄭文堯」所偽刻(見原判決第十一面倒數第五、六行),前後亦有矛盾。又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二、四內記載:闕某夥同某不詳姓名女子分別持「小雨」、「小婷」之信用卡,至全宇通信企業有限公司、行動家企業有限公司、神達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傳達電信企業社,偽簽「小雨」、「小婷」之信用卡簽帳單,以詐購行動電話等情。惟其理由內竟謂上訴人等與不詳姓名女子持「小雨」、「小婷」之信用卡至「不詳通訊行」詐購行動電話云云(見原判決第二十六面第三行、倒數第六行),亦有事實與理由矛盾之違誤。㈡、卷查闕聰榮於原審辯稱:伊被查獲帶至警局時,警方違反夜間不得詢問之規定,仍於夜間對其詢問並製作筆錄;且警詢前,曾遭警員鍾德群毆打刑求,要求其製作筆錄時配合等語,並聲請就上開事實予以調查(見原審卷第一宗第一八七頁、第二宗第六十八頁、第八十四頁)。原判決對於闕某所辯警方違反夜間不得詢問之規定一節,為何不足以採信,全未加以說明,已屬理由不備。且原判決對於闕某所辯曾遭警員鍾德群毆打刑求一節,並未詳查其他證據,以究明其所辯是否屬實。僅以警員鍾德群在原審否認有對闕某刑求之陳詞,遽認闕某所辯遭刑求一節為不足採信,而採用其警詢筆錄作為證據,亦嫌調查未盡。㈢、原判決認定闕聰榮冒充姜憲輝之名義出具「委任書」,委託知情之王美玉向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申請補發姜某之土地所有權狀等情(見原判決第十二面最後一行)。倘若無訛,則闕某似併有偽造該委任書之犯行;而該委任書上是否併有偽造「姜憲輝」之署押及印文,應否宣告沒收?亦有深入究明之必要。原審對於此部分未一併加以根究調查明白,尚嫌調查未盡。又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有偽造陳吉範、黃秋煌、賴俊良、劉振鱗及「小雨」等多人之身分證並持以行使之犯行,而就此部分併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罪。惟查上開偽造之身分證上均蓋有「內政部印」之公印文。若該等公印文以及據以加蓋之公印均為上訴人等所偽造或盜用,則上訴人等所為似牽連觸犯刑法第二百十八條及第二百十二條之罪,而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從一重處斷。原審對於上訴人等是否併有偽造或盜用上述公印及公印文之行為,未詳加根究調查明白,遽行判決,亦嫌調查未盡。㈣、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對於被害人「小雨」、「小雯」、「小婷」、「小如」、「小毓」、「小真」等人實施強盜、強盜而強制性交及擄人勒贖之行為後,或強拍部分被害人裸照,或對被害人恐嚇稱:不得報案,否則將對家人不利或散發裸照等語等情。並於理由內說明:上訴人等雖對被害人恐嚇不得報案及拍攝部分被害人之裸照,究其目的係為防止被害人向警方報案,是上訴人等犯恐嚇及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應係為掩飾強盜、擄人勒贖、強盜強制性交之犯行云云(見原判決第二十五面第五至七行)。果爾,則上訴人等所為強盜、強盜強制性交及擄人勒贖之行為,似與其等事後為掩飾上開犯行所為之恐嚇及強拍裸照(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行為,並無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乃原判決竟又謂上訴人等所犯恐嚇及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等罪,應與其等所犯強盜、強盜強制性交及擄人勒贖等犯行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云云(見原判決第二十五面第七行),其論斷不無矛盾。㈤、依原判決事實欄第四段第(一)小段之認定,闕聰榮僅有變造車牌之行為,並無自行偽造車牌之行為,而其所使用之偽造「N六|七九五六」號車牌0面,係以四萬元之代價向「鄭文堯」所購得。但原判決卻於其附表二第一欄編號二及第四欄編號一至五所示之物下,記載該等物品均為上訴人等所有供「偽造車牌用之犯罪工具」,而予以宣告沒收,前後不無矛盾。又依原判決事實欄同小段之記載,闕聰榮係以「鐵鎚」作為其變造車牌之工具(見原判決第八面第六行)。乃其附表二第二欄編號十二所示「鐵鎚」之「犯罪工具之用途」欄內,卻記載其用途為「綑綁被害人所用」,前後亦不一致。再原判決理由謂信用卡簽帳單保存期限為六個月,因認上訴人等夥同不詳姓名女子偽簽「小雨」、「小婷」之信用卡簽帳單已滅失不存在,而未將其上所偽造之「小雨」、「小婷」之署押諭知沒收。惟查一般信用卡簽帳單均有二聯,第一聯由商家留存,第二聯則交由客戶存查。原判決僅就該等偽造簽帳單第一聯上偽造之署押部分說明何以毋庸諭知沒收之理由,對於第二聯(即客戶存查聯)上偽造「小雨」、「小婷」之署押何以亦毋庸諭知沒收,則未一併加以說明,亦嫌理由不備。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又原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因與發回部分有審判不可分關係,應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法官 石 木 欽法官 郭 毓 洲法官 吳 三 龍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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