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三八六三號
上 訴 人 甲○○
籍設台省台北縣板橋市○○路○段○○○號五樓之七）選任辯護人 游勝韃律師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四月二十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更㈡字第八三五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四一六０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動機與犯罪之成立無關，僅為量刑之標準而已。原判決謂上訴人經營之協營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協營公司）與恆業建設有限公司（下稱恆業公司）簽約，須於民國八十五年七月間領取使用執照，若未能在期限內完工，將受有違約金處罰損失之急迫性，且上訴人與告訴人陳有敏間鄰房損害糾紛遲未解決，上訴人若未能儘快解決其與陳有敏之紛爭，損失將更加慘重，因此，上訴人與和解書有直接利害關係，上訴人有偽造和解書之動機云云。其以動機論罪，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又證人邱鴻奇證稱：﹁朱啟德於八十四年七月二十八日離職後，由我接辦﹂、﹁使用執照是我去領取﹂；證人吳文政證稱：﹁八十五年八月以前是朱啟德承辦，之後是邱鴻奇辦理，執照下來，光楹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光楹公司）通知我們去領，我與老闆（指上訴人）去，他們說要交給邱（鴻奇）先生，我扣機邱先生，邱本身也是股東，邱說本身自己去領﹂；證人蘇利勝證稱：﹁我公司有三位小姐，和解書是林小姐拿給我﹂、﹁整個申請過程未和上訴人接觸過﹂等語。則和解書究為何人交與林小姐，原審未就上開流程詳加調查，亦未說明憑以認定上訴人犯罪之證據，在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係上訴人偽造之情況下，以擬制之方法認定上訴人犯罪，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等語。
惟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係協營公司負責人，於八十四年四月間承包恆業公司位於新竹市○○段一九九二等地號之房屋興建工程，因施工損害隔鄰陳有敏所有房屋而產生糾紛，受上訴人委託之光楹公司代辦申請使用執照時，遭新竹市政府建管課以鄰損糾紛尚未解決退件，並告知須補具和解書或請建築師工會鑑定後提撥鑑定金額才能核發，上訴人與陳有敏和解不成，見無法如期請領使用執照協營公司需賠償違約金予恆業公司，竟萌生偽造和解書之動機，於八十五年九月三十日利用不知情之不詳姓名者，偽造恆業公司與陳有敏就鄰房損害成立和解之和解書，影印後交予不知情之光楹公司承辦小姐轉交經理蘇利勝，於八十五年十月三十日持向新竹市政府建管課行使，獲准核發使用執照之事實，已敍明係依憑證人即新竹市政府建管課人員吳敬堂於檢察官偵查中，告訴人陳有敏、證人即恆業公司負責人趙曾蘭英及其子趙克增（該公司實際負責人）、光楹公司經理蘇利勝、協營公司工地主任邱鴻奇及該公司吳文政、朱啟德、董文苓等人於偵審中之證言，上訴人分別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就申請使用執照上有違約？）是，但我們有協議，在八十五年十二月或八十六年一月約定補償他們約二十萬元﹂，於第一審供稱：協營公司承包恆業公司之前開工程，依約應賠償違約金，八十五年六、七月份在電話中委託蘇利勝處理，工地主任通知上訴人後，欲請建築師公會鑑定損害原因，告訴人陳有敏不同意，曾偕恆業公司與陳有敏談和解，九月間有交付陳有敏告訴上訴人公共危險罪嫌之不起訴處分書等語，佐以卷附上訴人之全國前案紀錄表、新竹市政府工務局（八五）工使字第六四一號使用執照案卷內附和解書及申請書等件，為其所憑之證據。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無違背一般經驗法則，尚非法所不許。本件原判決已說明依證人蘇利勝具結後之證言，足認和解書確係協營公司所提供，另綜合證人邱鴻奇、蘇利勝、趙克增之證詞及上訴人之供述，上訴人所負責之協營公司就本件申請案，於八十五年八月之前，係由朱啟德負責處理，八十五年八月間朱啟德離職後，則改由邱鴻奇接手處理，其後並有吳文政、董文苓等二人曾經手處理本件相關文件，且上訴人係委託光楹公司處理使用執照申請事宜，而由光楹公司經理蘇利勝全權處理，是本件使用執照申請案經手者應有朱啟德、邱鴻奇、吳文政、董文苓、蘇利勝等人。然證人邱鴻奇、吳文政、朱啟德、董文苓等人均稱其等經手時並未見過該紙和解書，況其等只是受僱或受託處理事務，並無利害關係，應無犯罪動機。反之，上訴人為協營公司之負責人，為迅即取得使用執照，先則親自委任蘇利勝代為申辦，嗣並依邱鴻奇及蘇利勝之轉告，前後偕同趙克增、邱鴻奇與告訴人陳有敏洽談施工之損害賠償事宜三次，未能達成協議，又因告訴人拒由建築師工會鑑定損害情形，致未能提撥鑑定金額，均不符工務局規定之發照條件後，嗣於同年九月間，再依蘇利勝所請，交付其被訴毀損案件之不起訴處分書予工務局，仍未能取得使用執照，足證上訴人對能否即時取得使用執照，甚為在意，故積極尋求各種可能之途徑以取得執照，衡情上訴人焉有可能自八十五年九月間工務局拒其聲請後，對已著手申請之進度及准否之情形，從此不聞不問，置身事外？且上訴人處此情況下，除了設法取得和解書以外，別無他途，是該和解書之提出行使顯與上訴人有關，上訴人有偽造和解書之動機甚明。另上訴人如未於期限內完工，將受有違約金處罰損失之急迫性，上訴人與陳有敏間鄰房損害糾紛遲未解決，陳有敏告訴上訴人毀損案件，經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不起訴處分後，又發回續查並提起公訴，嗣經第一審判決無罪，延至八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始由原審法院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於八十五年九月底至十月間，前開毀損案件仍在發回續查中，上訴人若未能儘快解決其與陳有敏間之紛爭，損失將更加慘重，因此，上訴人與本件和解書有直接利害關係，益證其有偽造和解書之動機（見原判決理由一之㈣、㈤）。是原審係依憑告訴人陳有敏、證人吳敬堂、趙曾蘭英、趙克增、蘇利勝、邱鴻奇、吳文政、朱啟德、董文苓等人之證言及上訴人之一部分供述，上訴人被訴毀損案件偵查及審判經過，新竹市政府使用執照案卷內附和解書及申請書等證據資料，而為綜合判斷，據以認定上訴人有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並無所謂不依積極證據，僅憑上訴人有偽造和解書之動機，以擬制之方法認定犯罪事實之情形。又協營公司承包恆業公司之房屋興建工程，因施工損害隔鄰陳有敏所有房屋而產生糾紛，致恆業公司無法如期請領使用執照，是造成鄰房受損及業主無法順利領照同受損害之原因，乃協營公司施工所致，協營公司未於期限內完工，更受有違約金損失，而在當時情況下，除設法取得和解書外，別無他途，該偽造之和解書又為協營公司所提出，上訴人既為協營公司負責人，實際處理上開糾紛之相關事宜，親自委任光楹公司蘇利勝代為申辦使用執照，先後偕同趙克增等人與陳有敏洽談賠償事宜三次，並依蘇利勝所請交付上訴人被訴毀損案件之不起訴處分書，積極尋求解決方法，而該偽造和解書之筆跡經勘驗結果，與上訴人之筆跡不相似，原審綜合全案證據資料，認定上訴人係利用他人偽造該和解書行使，所為之論斷，核與經驗法則並無違背，要無上訴意旨所指違背法令之情形。又證人蘇利勝已具結證稱和解書送至光楹公司時，其與經辦之職員林巧慧均未在公司，乃其他同事所代收，因公司未作收發登記，致已無從查考等語；證人林巧慧亦具結為相同之證述，並謂當時公司另外二名小姐均已離職，聯繫不上云云（見原審更㈠卷第二十六頁），是偽造和解書送交光楹公司之流程，原審已詳為查證，而上訴人係利用不詳姓名之人偽造交付，事實上已無從查出其人，原審未為無益之調查，自無違法可言。上訴意旨憑持己見，對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任意指摘，難認係合法之上訴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七 月 二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賴 忠 星法官 王 居 財法官 張 清 埤法官 林 開 任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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