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四七三八號
上 訴 人 甲○○
丁○○右上訴人等因盜匪等罪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四月二十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三年度上重更㈢字第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八四五五號、第一一一六七號)後,依職權逕送本院審判,視為被告已經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㈠、上訴人丁○○⑴、於民國八十六年間為逃避法院通緝,乃佯以出國為由,取得其舅吳○玉(下稱吳某)之身分證、退伍令等證件。並委由自稱「鄭○堯」之成年男子,將吳某之身分證換貼丁○○之照片而予以變造。再分別於同年十月初某日、同年月十七日、同年月二十日,偽造吳某之中華民國護照申請書(偽造吳某之簽章一枚)、香港多次入境許可證申請書(其上偽造吳某之簽名一枚)、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申請書(其上偽造吳某之簽名一枚),並持前開變造之吳某身分證,分別向中華民國外交部、香港政府、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申請核發吳某之護照、香港多次入境許可證、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使上開機關分別發給吳某M00000000號之護照、P○○○○○號香港多次入境許可證(持證人欄未簽名),及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於持證人簽名欄偽造吳某之簽名一枚)各一枚。丁○○旋自同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八十七年二月十七日止,持前開不實之證件入出境台灣、香港及大陸等地,足以生損害於吳某、行政院、外交部、內政部入出境管理局、香港及大陸當局對於護照及入出境管理之正確性。⑵、丁○○於八十七年初,連續以新台幣(下同)一萬五千元至二萬元不等之代價,使「鄭○堯」代為偽造「李○宏」、「陳○範」之身分證各一枚,並同時於該等身分證上偽造內政部公印文及鋼印文,又將真正之「黃○煌」身分證上換貼丁○○之照片而予以變造。旋持上開偽造之李○宏身分證,向監理機關申請補發李○宏之小客車駕駛執照,使監理機關記載不實之補發理由,而據以補發李○宏之小客車駕駛執照,足以生損害於李○宏、黃○煌、陳○範等人,及戶政、監理機關對戶籍、駕駛執照管理之正確性。⑶、丁○○又於八十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持偽造之李○宏身分證,冒李○宏之名義向黃○軒承租台北縣板橋市○○路○○○巷○○號十三樓之一房屋,並於租賃契約書上偽造「李○宏」之署押一枚,及蓋用其囑由不知情之印章店老闆偽刻之「李○宏」印章一枚,而偽造該租賃契約書後予以行使承租上開房屋使用,足以生損害於李○宏及黃○軒。⑷、丁○○又於八十七年十月八日下午二時三十分,前往高雄市小港機場,以偽造之「李○宏」身分證及不實申領之李○宏駕駛執照,向聲寶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租用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一輛,作為犯罪之交通工具;並於租賃契約書上偽造「李○宏」之署押一枚,而偽造該私文書後予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李○宏;旋又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將該車侵占入己。嗣又於同年間某日在桃園縣鶯歌市附近,連續竊取某不詳車號之車牌0面後,以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噴漆槍、噴漆、補土、砂紙、電動砂輪機、電鑽、平口鉗、鐵鎚、螺絲起子、雙面膠帶等物,加以切割變造為「○○─○○○○」號車牌0面。又於八十八年三月間,以四萬元之代價向「鄭○堯」購買偽造之「○○─○○○○」號車牌0面,輪流懸掛於前揭侵占之自用小客車上使用,以作為犯案交通工具,足以生損害於上開車牌原使用人陳○○嬌、李○春,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牌管理之正確性。㈡、丁○○與上訴人甲○○共同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⑴、為供被害人之親友電匯贖款使用,向「鄭○堯」借用其假冒「張○宏」之名義在萬通商業銀行三重分行所申設之0000000000000─二人頭帳戶。丁○○與甲○○並於八十八年一月下旬某日,請「鄭○堯」偽造換貼甲○○照片之「賴○良」身分證一枚(同時偽造內政部公印文及鋼印文於其上);並於同年月下旬某日,囑託台中市某印章店不知情老闆偽刻「賴○良」印章一枚,連同「鄭○堯」所偽造之前述「賴○良」身分證交予甲○○。由甲○○於同年二月二日冒用「賴○良」之名義,先後至萬通商業銀行台中分行及匯豐商業銀行文心分行,填寫開戶申請書,並於其上偽造賴○良之署押及印文各二枚,開立帳號0000000000000─六號(萬通商業銀行)及0000000000000號(匯豐商業銀行)之人頭帳戶,而偽造該私文書後予行使,足以生損害於賴○良及上開各銀行。⑵、丁○○又於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晚間,持前開偽造陳○範之汽車駕駛執照,冒用「陳○範」之名義,與甲○○共同向林○玲承租台中縣霧峰鄉○○○巷○○○弄○號之三層樓透天別墅,由丁○○在租賃契約書上偽造「陳○範」之署押一枚,並持偽刻之「陳○範」印章(一個)蓋於租約書上(一枚),偽造該租賃契約書後予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陳○範及林○玲。丁○○、甲○○並將該處充為藏置被害人及強盜、強制性交等犯行之處所。㈢、丁○○、甲○○又以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行動電話作為犯罪聯絡工具,以膠帶、眼罩(罩矇被害人之眼睛)、腳銬、鐵鍊、銬頭、手銬、手套及棉手套(穿戴在被害人雙手,再以手銬銬住)、手銬固定栓、固定螺絲、電鑽(在牆壁上鑽洞,再以固定螺絲裝上手銬固定栓)作為綑綁被害人之工具;以銼刀銼開「LUMINAL」藥物之玻璃瓶,再用以注射被害人(即上訴人等外出時,恐被害人逃走,或以鐵鍊綑綁被害人,或以此藥物注射被害人令其昏迷),以電擊棒逼問被害人之存摺密碼,再戴口罩前往提款機詐領被害人之存款,連續在台中縣、市等地,對外號「小花」、「小雨」、「小雯」、「小婷」、「小如」、「小真」、「小毓」等女子(真實姓名詳卷內對照表)予以強盜、擄人勒贖或強盜而強制性交(犯罪內容詳見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至七所示)。丁○○、甲○○作案後,恐遭人查知,擬另行搬遷新址再行作案,並預備於通知房東林○玲前來收取租金時,併予擄人勒贖、強盜強制性交 (詳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八所示)。㈣、甲○○於八十七年間利用與其同住之劉○麟(下稱劉某)患有輕度智障之機會,與劉某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與劉某同至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以遺失為由,申請補發劉某名下所有坐落台北市○○區○○段○○段○○○號土地及建物之所有權狀,使承辦之公務員將此不實之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地政機關對地籍管理之正確性,並藉機保管劉某之身分證。甲○○又與丁○○共同意圖以劉某上開土地設定抵押貸款,即推由甲○○將劉某之身分證換貼甲○○之照片,並囑不知情之人偽造劉某之印章一枚。先於八十七年十二月四日將甲○○之戶籍遷至台北市○○區○○里○○街○○○巷○○弄○號三樓劉某之戶籍內,並於同日向南港戶政事務所申請發給印鑑證明書,旋將該印鑑證明書之當事人姓名(甲○○)、身分證號碼(Z000000000)、出生年月日(00年0月000日生),更改為姓名:劉○麟,身分證號碼:Z000000000,出生年月日:000年0月000日生,並偽造劉○麟之印文一枚,而偽造劉某之印鑑證明書。丁○○、甲○○持上述變造之劉某身分證、偽造之劉某印鑑證明、印章(未扣案)及劉某補領之土地及建物所有權狀,於同年十二月間,前往板橋市楊○賢所經營之當舖,由甲○○冒充劉某,佯以上揭房地抵押借款一百萬元(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二百二十萬元),而於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及登記申請書上蓋用偽造之劉某印章共六枚,偽造上開私文書後予以行使,使楊○賢不知有詐,而將上揭證件交予不知情之代書蔡○菊於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向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送件予以行使,並辦理登記完畢,足以生損害於劉某及戶政機關對於身分證暨地政機關對於地籍管理之正確性。嗣因劉某之家人發現有異而向上述地政事務所異議,並停止該項抵押權設定登記,甲○○、丁○○始未得逞。㈤、丁○○另於:⑴、八十六年一月間,利用代辦潘○富以丙○○、乙○○所有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號、九五之二號土地向居陽實業有限公司抵押借款之機會,而取得丙○○、乙○○交付之印鑑證明、戶籍謄本後,竟與「鄭○堯」基於偽造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由丁○○將丙○○、乙○○之印鑑證明、戶籍謄本,及委由不知情之人所偽刻之丙○○、乙○○印章各一枚交予「鄭○堯」,由「鄭○堯」偽造與上述丙○○、乙○○印鑑證明、戶籍謄本內容完全相同之印鑑證明及戶籍謄本(偽造之印鑑證明上均蓋有偽造之丙○○、乙○○及上開戶政事務所之公印文及主任鄧○義之印文各一枚;偽造之戶籍謄本上均蓋有上開謄本專用公印文一枚及主任鄧○義之印文各一枚)。並由丁○○偽造丙○○、乙○○之切結書各一份(其上分別蓋有偽造之丙○○、乙○○署押、印文各一枚)及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二份(含登記清冊、其上並偽造丙○○之印文十枚、偽造乙○○之印文十二枚),而偽造該等公、私文書後,再將上開偽造之文件持向不知情之張○達借款七百九十二萬元,並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足以生損害於丙○○、乙○○及戶政機關對印鑑證明及戶籍管理之正確性。但因前述文件有疏漏,須由本人補章,經登記代理人張慶順通知丙○○、乙○○補蓋印章時,為丙○○、乙○○發覺而未遂。⑵、八十六年二月間,上訴人等利用其前曾向姜○輝(下稱姜某)租屋而與其認識之機會,知悉姜某之年籍資料及其欲出售土地,遂將姜某之年籍資料提供予「鄭文堯」,與「鄭○堯」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由「鄭○堯」偽造姜某之汽車駕駛執照一張,再貼上丁○○之照片,由丁○○冒用姜某名義,以身分證遺失為由,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偽造姜某之補領國民身分證申請書,向桃園縣平鎮戶政事務所申請補發姜某之身分證,並於申請書上偽造「姜○輝」之署押一枚,及蓋用其委託某不詳之人所偽造之姜某印章,而偽造該印文一枚,使該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將該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所掌之公文書,而補發貼有丁○○相片之姜某身分證予丁○○,闕某並於所補領之姜某身分證住遷註記欄上加註「台北縣○○鎮○○里○鄰○○路○○○號」,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戶政機關分別對於駕駛執照、身分證管理之正確性。「鄭○堯」另將其所偽造貼有不詳人士照片之「姜○光」身分證一枚(其內蓋有偽造內政部公印文、鋼印文各一枚)、印鑑證明(內蓋有偽造之鶯歌戶政事務所公印文及主任楊明興簽名章各一枚),及偽刻之姜○光印章一枚交予丁○○使用。丁○○即冒充姜憲輝之名義出具委任書,利用不知情之代書王美玉偽造姜○輝名義之書狀滅失證明書,並以姜○光名義作為保證人(其上有偽造之姜○輝、姜○光之簽名及印文各一枚),再偽造姜○輝名義之土地登記(書狀補發登記)申請書(其上偽造姜○輝之印文四枚)、登記清冊(偽造姜○輝之印文一枚)、姜○輝及姜○光之身分證影本(其上有偽造之姜○輝、姜○光印文各一枚)各一枚,於同年八月七日持上開補發之姜○輝身分證及偽造之證明文件及印章等物,以所有權狀滅失為由,向中壢地政事務所申請補發姜○輝所有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段○○○○○○號土地之所有權狀,中壢地政事務所審查後依法公告,因姜○輝於公告期間提出異議,該所乃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駁回其申請。⑶、八十七年間,丁○○受「鄭○堯」之託,以「鄭○堯」所偽刻之陳○分(下稱陳某)之妻周○夏(下稱周女)之印章一枚及空白房屋租賃契約書,於八十七年六月間,偽造周女之署押一枚及蓋用偽造之周女印章二枚,而偽造其於八十七年六月一日與周女訂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一份,並於同月二十九日,持上開偽造之租賃契約書向桃園縣八德市戶政事務所申請將其戶口遷入桃園縣八德市○○里○○○鄰○○路○○○號,使該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將之登載於戶籍登記簿上,足以生損害於陳某夫妻及戶政機關對戶籍管理之正確。丁○○並於同日以自己名義向八德市戶政事務所申領其本人之印鑑證明交予「鄭○堯」,由「鄭○堯」偽刻陳某之印章,及桃園縣八德市戶政事務所之公印、主任汪○鐘之簽名章各一枚後,再偽造陳某之印鑑證明(其上蓋有偽造陳某之印文及八德市戶政事務所之公印文及主任汪○鐘之簽名章印文各一枚),並偽造陳某之身分證(其上有偽造之內政部公印文及鋼印文各一枚)後,再貼上楊○榮之照片,將上開偽造陳某之身分證、印章、印鑑證明、印鑑登記證明書交予知情之楊○榮。楊○榮於同年七月三十日持上開偽造之證件,向八德市戶政事務所欲申請陳某真正之印鑑證明時,遭承辦人員識破而未得逞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及牽連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等共同連續強盜而強制性交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按科刑判決書其宣示之主文,與所載之事實(含附表欄)及理由必須互相適合,否則即屬理由矛盾,其判決為當然違背法令。查本件原判決僅有附表一及附表二,並無「附表三」。乃原判決主文第二項末段竟諭知「如附表二、附表三所示之物,均沒收」云云,其主文之記載與其附表欄不相適合,依上說明,自有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㈡、按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者,其判決為違背法令,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八條定有明文。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內認定被告丁○○持變造之吳世玉身分證及偽造吳○玉之護照申請書,向外交部申請核發吳○玉之護照等情。倘若無訛,則丁○○此部分應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第二百十條及「第二百十四條」之罪。乃原判決理由竟謂丁○○此部分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第二百十條及「第二百十三條」之罪(見原判決第二十九頁第六、七行),其適用法則自有不當。又依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㈡,及事實欄二之認定,丁○○向汽車監理機關申請補發之「李○宏小客車駕駛執照」係屬真正,並非出於偽造(見原判決第五頁第六行至第八行,第六頁第二行)。乃其理由欄十一之㈠內竟說明闕某行使該駕駛執照之行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駕駛執照罪云云(見原判決第二十九頁倒數第二行至倒數第一行),亦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再者,刑法上偽造公、私文書罪之成立,以冒用公務員、公務機關或他人之名義,擅自製作內容不實之公、私文書為其要件。若行為人雖有擅自冒用名義而製作公、私文書之行為,但其所製作文書之內容與真正公、私文書之內容完全相同,若對於上訴人及公眾不致發生何種損害者,即與偽造文書罪之構成要件不合,自不能論以上述偽造之罪名。原判決事實欄五之㈠內認定丁○○將其向桃園縣政府大溪鎮戶政事務所領得之丙○○、乙○○之印鑑證明及戶籍謄本,交由「鄭○堯」偽造與上述印鑑證明及戶籍謄本內容完全相同之印鑑證明及戶籍謄本,而由丁○○持以行使向不知情之張○達借款等情(見原判決第十頁第一行至第十一行)。倘若無訛,則闕某交由「鄭○堯」所偽造之印鑑證明及戶籍謄本,既與闕某所領得丙○○、乙○○之真正印鑑證明及戶籍謄本內容完全相同,若對於上訴人及公眾不致發生何種損害者,依上說明,即與偽造公文書罪之構成要件不合。乃原判決竟就闕某此部分所為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一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見原判決第三十頁第三、四行),其適用法則亦屬不當。又刑法第二百十二條係就公私特種文書之偽造及變造而為規定,而刑法第二百十八條既就偽造公印之行為設有獨立處罰之規定,則於偽造刑法第二百十二條之特種文書同時偽造公印者,即難僅論以該罪,而置刑法第二百十八條之罪於不問(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八二號解釋意旨參照)。原判決認定被告等或分別或共同偽造「李○宏」、「陳○範」、「賴○良」、「姜○光」、「陳○分」等人之國民身分證,並均同時有偽造內政部公印文及鋼印文之情形。倘若無訛,則被告等此部分所為應論以較高度之刑法第二百十八條之罪。乃原判決竟於理由內說明被告等此部分所為應成立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罪,並謂其等偽造公印文及鋼印文為偽造特種文書之部分行為,而不另論罪云云(參見原判決第三十二頁倒數第四行至倒數第二行)。依上說明,亦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此外,刑法並無「第二百十二條之三」之條文,原判決理由欄十一之㈠內竟謂丁○○行使偽造李○宏身分證之行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三」之行使偽造身分證罪,似有誤載(見原判決第二十九頁第九行)。又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之罪,為普通強盜罪,原判決於其附表一編號一「所犯法條」欄記載:「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強盜而強制性交)」,其括弧內所記載之罪名顯有錯誤,均併予指明。㈢、按判決不載理由,或所載理由矛盾者,其判決為當然違背法令,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定有明文。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內認定丁○○在偽造吳○玉名義之「香港多次入境許可證申請書」及「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持證人欄」偽造吳○玉之簽名各一枚,但其理由欄對於被告偽造此部分署押之行為應否論究,則未加以說明,自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又原判決於事實欄一之㈡內認定丁○○有偽造「陳○範」身分證之行為(見原判決第五頁第二行)。但其理由欄十一之㈠內對於此部分犯行並未加以論究或說明(見原判決第二十九頁第六行至倒數第三行),亦嫌理由疏略。再者,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㈡內僅說明丁○○持偽造之「李○宏」身分證,向汽車監理機關申請補發李○宏之小客車駕駛執照等情,並未記載其有偽造或行使偽造何項私文書之行為。乃其理由欄十一之㈠內竟就此部分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見原判決第五頁第六行至第九行,第二十九頁第十行至第十一行),其論斷自失依據。此外,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㈢部分,認定丁○○有偽造李○宏名義之房屋租賃契約書,及偽造「李○宏」簽名一枚於其上之行為。但其理由欄第十一之㈠內,對上述偽造署押暨偽造私文書之行為應否論究,則未加以說明(見原判決第五頁倒數第五行,第二十九頁倒數第五行至倒數第三行),亦嫌理由不備。又原判決事實欄二內認定丁○○有「變造」汽車牌照(L八─○○○○)二面,及行使「偽造」汽車牌照(N○○○○○○)二面之犯行(見原判決第六頁第七行至第十四行)。但其理由欄十一之㈠內,對於闕某上述犯行應否論究,則未加以說明(見原判決第二十九頁倒數第二行至第三十頁第二行),亦屬理由不備。再原判決事實欄二內認定丁○○有行使偽造李○宏之身分證,並偽造李○宏之署押一枚,以偽造李○宏向聲寶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租車之租約書,而持以行使之行為(見原判決第六頁第七行至第十二行)。然其理由欄十一之㈠內,僅就其行使該偽造租約書之行為予以論罪,對於闕某行使偽造李○宏身分證,及偽造上述租約書暨李○宏署押之行為何以毋庸論究,均未加以說明(見原判決第二十九頁倒數第二行至第三十頁第二行),亦有理由不備之可議。又原判決事實三之㈠內認定被告等有請「鄭○堯」偽造「賴○良身分證」一枚(包含偽造內政部公印文及鋼印文各一枚),及行使偽造之「賴○良身分證」向萬通商業銀行台中分行、匯豐商業銀行文心分行申請開戶,並於偽造之賴○良開戶申請書上偽造賴○良署押、印文各一枚之犯行。但其理由欄十一之㈡內,對於被告等偽造前述銀行開戶申請書,及在其上「偽造賴○良署押」各一枚之犯行何以無庸論究,並未加以說明,亦嫌理由不備。再者,原判決並未認定被告等有偽造或向他人取得偽造之「陳○範汽車駕駛執照」之行為,乃其事實欄三之㈠內竟認定:被告等於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晚間,持前開「偽造陳○範之汽車駕駛執照」,冒陳○範之名義向林○玲承租三層樓透天別墅云云,而就此部分論以行使偽造特種文書(駕駛執照)罪(見原判決第七頁第八行至第十行),其論斷自嫌無據。又原判決事實欄三之㈠內認定被告等推由丁○○偽造陳○範之印章、印文及署押各一枚,以偽造陳○範向林○玲租屋之租賃契約書,並持以行使等情(見原判決第七頁倒數第九行至倒數第七行)。但其理由十一之㈡內就被告等上開行為,僅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對於被告等偽造陳○範之印章、印文及署押各一枚,以及偽造陳○範名義之上述租賃契約書之行為,何以無庸論究,均未加以說明(見原判決第三十一頁第七、八行),亦屬理由不備。此外,原判決事實欄四內認定甲○○與劉○麟共同以遺失為由,使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人員補發劉○麟之土地及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並持以行使等情(見原判決第八頁第十行至第十四行)。復認定被告等有變造及行使變造劉○麟之身分證、偽造及行使偽造劉○麟之印鑑證明書、土地及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抵押權登記申請書、印章(一枚)及印文(六枚),而使上述地政事務所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完竣之事實(見原判決第八頁第十行起至第九頁第十四行)。但其理由十一之㈡內僅就被告等行使上述補發之土地及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變造之劉○麟身分證、偽造之劉○麟印鑑證明、土地及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抵押權登記申請書部分予以論罪。對於被告等使上述地政事務所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變造劉○麟之身分證、偽造劉○麟之印鑑證明書、土地及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抵押權登記申請書,及偽造劉○麟之印章(一枚)及印文(六枚)部分之犯行,何以無庸論罪,均未加以說明(見原判決第三十一頁第十一行以下),亦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㈣、原判決於事實欄五之㈠內認定,闕某有交由「鄭○堯」於前述印鑑證明及戶籍謄本上偽造「桃園縣大溪鎮戶政事務所公印文」及「主任鄧○義之印文」各二枚之事實(見原判決第十頁第八行至第十行)。但其理由欄十一之㈠內對於闕某偽造上述印文之犯行,並未加以論斷說明,自屬理由不備。又原判決於同上事實欄內認定闕某有偽造及行使偽造乙○○、丙○○切結書各一份、土地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二份,並於上述切結書上分別偽造「乙○○、丙○○之簽名」各一枚之事實(見原判決第十頁倒數第八行至倒數第二行)。但其理由欄十一之㈠內就此部分僅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對於闕某「偽造」上述切結書,及偽造乙○○、丙○○「簽名」部分之犯行何以無庸論究,則未加以論敘說明,亦嫌理由不備。再者,原判決事實欄五之㈡內認定丁○○有偽造及行使偽造姜○輝汽車駕駛執照、偽造及行使偽造補領姜○輝之國民身分證申請書,並於其所偽造之補領國民身分證申請書上偽造姜○輝之「簽名」一枚,暨使桃園縣平鎮戶政事務所將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而據以核發姜○輝之身分證,嗣又於所領得之姜○輝身分證住址遷移註記欄上擅自加註「台北縣○○鎮○○里○鄰○○路○○○號」等事實(見原判決第十一頁倒數第八行至第十二頁第二行)。然其理由欄十一之㈠內,就闕某上開行為僅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二條、第二百十四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駕駛執照)罪,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對於闕某偽造上述汽車駕駛執照、補領國民身分證申請書、姜○輝之署押,及變造姜某國民身分證內容(即住址遷移註記欄內之記載)之行為何以毋庸論究,均未加以說明(見原判決第三十頁第九行至第十五行),亦有理由不備之違誤。此外,原判決同上事實欄內認定丁○○有偽造及行使偽造姜○輝之書狀滅失證明書、土地登記申請書、姜○光證明書,及在偽造之上述書狀滅失證明書內偽造姜○輝、姜○光之簽名各一枚之事實(見原判決第十二頁第九行至第十三頁第四行)。然其理由欄第十一之㈠內,對於闕某偽造上述證明書、申請書及姜○輝、姜○光署押部分之行為應否一併論究,並未加以論敘說明(見原判決第三十頁第九行至第十五行),亦屬理由不備。又原判決事實欄五之㈢內認定闕某有偽造及行使偽造周○夏名義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並於該租賃契約書出租人欄偽造周○夏之印文二枚、簽名一枚,向桃園縣八德鄉戶政事務所辦理遷入戶籍登記,而使該所承辦公務員將不實之戶籍遷入事項登載於戶籍登記簿等事實(見原判決第十三頁倒數第八行至最後一行)。但其理由欄第十一之㈠內就闕某上述行為,僅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對於闕某偽造上述房屋租賃契約書、偽造周○夏印文、署押,及使八德鄉戶政事務所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部分之犯行何以毋庸論究,均未加以說明(見原判決第三十頁倒數第三行至倒數第二行),亦嫌理由不備。再原判決事實欄五之㈢內僅記載丁○○有以自己名義向八德鄉戶政事務所申領自己名義之印鑑證明,及使知情之楊○榮行使「鄭○堯」所偽造陳○分印鑑證明書之事實,並未認定闕某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而發給印鑑證明書,或行使上述印鑑證明書之事實(見原判決第十四頁第一行至第十行)。乃其理由欄第十一之㈠內竟就此部分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四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印鑑證明書」之罪(見原判決第三十頁倒數第二行至倒數第一行),其論斷顯失依據。再依原判決事實欄五之㈢之記載,闕某除偽造陳○分之身分證(含偽造內政部公印及鋼印各一枚)及印章各一枚外,並有偽造及行使偽造陳○分之身分證、印鑑證明書(內含偽造陳○分之印文、簽名、八德鄉戶政事務所公印文、主任汪○鐘簽名章印文各一枚)、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內含偽造楊○分之簽名及印文各一枚)之事實(見原判決第十四頁第二行至第十行)。但其理由欄十一之㈠內就闕某上開犯行,僅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一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身分證及印鑑證明罪。對於闕某偽造陳崇分之身分證、印鑑證明書(含偽造陳○分之簽名一枚)、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含偽造楊○分之簽名一枚)之犯行何以均毋庸論究,並未加以說明(見原判決第三十頁最末一行至第三十一頁第二行),亦有理由不備之可議。又依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三、編號五、編號七之記載,被告等要求被害人「小雯」、「小如」、「小真」分別打電話告知親友匯錢贖人,被害人「小雯」、「小如」之姊及被害人「小真」之友人朱先生乃分別將十五萬元、十萬元、十萬元匯入匯豐商業銀行文心分行、萬通商業銀行台中分行賴○良之帳戶內,由丁○○領取或分十五次、五次提領等情,並未記載闕某係自「自動提款機」提領被害人銀行帳戶內款項之事實。乃原判決就闕某提領上述款項部分,均併論以「以不正方法自自動提款設備取得他人之財物罪」,其論斷亦嫌失據。又原判決於其附表一編號四內認定:甲○○與姓名不詳之成年女子持被害人「小雨」之信用卡至行動家企業有限公司、神達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傳達電信企業社,由該不詳姓名女子分五次偽造「小雨」之署押於信用卡簽帳單上,共同詐購行動電話四支等情,而就此部分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及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罪。然其對於周某與上述不詳姓名女子偽簽「小雨」之署押部分,何以毋庸論罪,並未加以論述說明,亦嫌理由不備。㈤、查本件公訴意旨指被告等所為關於強盜強制性交及擄人勒贖部分,係涉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及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罪。原判決就此部分改論以修正後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一項、第五項、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二款,及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五項後段之罪。是原判決實際上既有變更起訴法條而改依其他條文判決之情形,然並未於理由內說明本件究竟應否變更起訴法條,復未引用刑事訴訟法第三百條,以作為其變更起訴法條改判之依據,自有判決不適用法則及理由不備之違誤。又原判決理由十二之1內說明:被告二人原係起意強盜,待強取財物後發現所得不多,始另行起意擄人勒贖云云(見原判決第三十二頁第十行、第十一行)。果爾,則被告等所為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三、四、
五、六、七所示之擄人勒贖犯行,究竟係先意圖勒贖而後始擄人?抑或於擄人後始萌勒贖之意圖?即有待釐清。此與被告等所為應否成立修正後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之一之「準擄人勒贖罪」有關,自有詳加調查及論述明白之必要。原判決對此未詳予調查及說明,遽論以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擄人勒贖罪,亦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誤。㈥、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二百十九條定有明文。此項規定為刑法第三十八條關於沒收之特別規定,採義務沒收主義,法院並無審酌之餘地。故凡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論是否業經扣押,茍未能積極證明業已滅失,自應依上述規定諭知沒收。本件依原判決事實欄及附表一之記載,被告等除有偽造如原判決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印文及署押外,並另有1、偽造「李○宏」、「賴○良」、「劉○麟」、「丙○○」、「乙○○」、「姜○輝」、「姜○光」、「陳○分」、「小雨」之印章各一枚。2、在偽造之「陳○範」身分證上同時偽造內政部之公印文及鋼印文各一枚。3、在偽造李○宏向聲寶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租車之租賃契約書上偽造「李○宏」之署押一枚。4、在偽造之「賴○良」身分證上同時偽造內政部之公印文及鋼印文各一枚。5、在向林○玲承租房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上偽造「陳○範」之署押及印文各一枚。6、在偽造丙○○、乙○○之印鑑證明上,同時偽造「丙○○」、「乙○○」之印文各一枚,及桃園縣大溪戶政事務所公印文及「主任鄧○義」之印文各一枚。7、在偽造丙○○、乙○○之戶籍謄本上,分別偽造「桃園縣大溪戶政事務所謄本專用」公印文及「主任鄧○義」之印文各一枚。8、在偽造丙○○、乙○○之切結書上切結書人欄內,偽造「丙○○」、「乙○○」之署押及印文各一枚。9、在偽造丙○○、乙○○之土地抵押權契約書二份上,偽造「丙○○」之印文共十枚,偽造「乙○○」之印文共十二枚。1○、在偽造之「姜○光」身分證上同時偽造內政部之公印文及鋼印文各一枚。11、在偽造姜○輝名義之書狀滅失證明書「申請人欄」及「證明人欄」上分別偽造「姜○輝」、「姜○光」之印文及署押各一枚。12、在姜○輝、姜○光之身分證影本上偽造「姜○輝」、「姜○光」之印文各一枚。13、在偽造向周○夏承租房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上「出租人欄」上偽造「周○夏」之署押一枚及印文二枚。14、在偽造之「陳○分」身分證上同時偽造內政部之公印文及鋼印文各一枚。15、在偽造陳○分之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上偽造陳○分之署押及印文各一枚。16、在偽造「小雨」出售自用小客車予蘇○李之買賣契約書上偽造「小雨」之署押及印文各一枚。17、在二張信用卡簽帳單上偽造「小雨」之署押各一枚。18、在五張信用卡簽帳單上偽造「小婷」之署押各一枚(共五枚)等事實。倘若無訛,自應依前揭規定,將上述偽造之印章、印文及署押全部諭知沒收,始為適法。乃原判決僅將其主文第二項所示偽造之印文及署押諭知沒收,對於其餘偽造之印章、印文及署押均未一併諭知沒收,於法自有未合。雖原判決就其中偽造之「李○宏」、「賴○良」、「劉○麟」、「姜○輝」、「陳○分」、「小雨」之印章各一枚,以李○宏名義向聲寶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承租小客車之租賃契約書(其上有偽造「李○宏」之署押)、以陳○範名義與林○玲訂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上有偽造「陳○範」之簽名署押)、偽造之出租人周○夏房屋租賃契約書、偽造之「小雨」與蘇○李間之汽車買賣契約書、「小雨」信用卡簽帳單、「小婷」信用卡簽帳單等物,於理由內說明:「上述各物均未扣案,且案發迄今五年,顯已滅失,無從諭知沒收」云云(見原判決第三十七頁第四行至倒數第七行)。然其對於上述未諭知沒收之偽造印章、印文及署押是否確已滅失而不存在,並未依職權詳予調查明白,亦未依憑積極之證據認定是否業已滅失,僅以該等未經扣案,及案發迄今已五年,遽認業已滅失,而不予宣告沒收,自有調查未盡之可議。㈦、原判決事實認定甲○○在偽造劉○麟名義之土地及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及土地登記申請書上,蓋用偽造之「劉○麟」印章「共六枚」等情(見原判決第九頁第八、九行)。但其主文第二項內僅將「偽造之劉○麟土地及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偽造之劉○麟印文四枚」諭知沒收,置另二枚偽造之「劉○麟」印文於不論,不無疏漏。又原判決於主文第二項內僅籠統諭知「偽造之戶政事務所公印文及主任簽名章各壹枚」沒收,並未具體記載該戶政事務所之全銜及主任之姓名(見原判決第二頁倒數第二行至倒數第一行),尚不足以為執行沒收之依據。再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㈡內係記載丁○○委由「鄭○堯」將真正之「黃○煌」身分證換貼丁○○之照片而予以變造等情,並未認定有偽造「黃○煌」身分證之事實(見原判決第五頁第三行至第五行)。乃其附表二第二欄編號3內竟記載「偽造(黃○煌之名義)身分證一張」為本件供犯罪所用之物云云,其事實之認定前後亦有矛盾,併予指明。綜上,本件係原審法院依職權逕送本院審判,被告等雖均未提出上訴理由,然以上各節均係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又原判決關於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因與發回部分具有審判不可分關係,應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九 月 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法官 石 木 欽法官 郭 毓 洲法官 吳 三 龍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九 月 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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