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六五一一號
上 訴 人 乙○○
丙○○丁○○甲○○戊○○右 一 人選任辯護人 盧奇南律師右上訴人等因走私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十九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三年度上更㈠字第二四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一六七五、一一六八０、一二一六一號、九十年度偵字第九三
二、四七一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㈠、上訴人乙○○為高雄市籍「新豐勝十二號」漁船船長，夥同該漁船輪機長即上訴人丙○○、上訴人即船員丁○○、甲○○四人，受不詳姓名貨主之委託，共同基於運送私運管制進口未貼專賣憑證（含貼有偽造專賣憑證）洋菸之犯意聯絡，駕駛「新豐勝十二號」漁船，於民國八十九年九月十九日上午十時十五分許，從澎湖縣馬公漁港安檢所出港後，於同年十月七日夜間十一時許，在澎湖西方外海二十餘海哩處，自一艘外國不知名商船接駁搬運未貼專賣憑證之偽造七星牌與大衛杜夫牌洋菸一批，裝載藏置在該漁船漁艙後，駕駛該漁船往台南縣中心漁港外海運送，並連絡具有犯意聯絡之不詳姓名成年人駕駛膠筏接應，於同年月八日夜間七時許，抵達台南縣七股鄉網子寮汕近岸約０．三海浬處，將漁船上未貼專賣憑證之洋菸接駁至一艘由不詳姓名者駕駛之膠筏上，迄該日夜間七時四十分許，為行政院海岸巡防署海洋巡防總局（以下稱海巡署海洋巡防總局）第四海巡隊ＰＰ五００七號巡邏艇發現而前往查緝，乙○○、丙○○、丁○○、甲○○與駕駛膠筏之人見狀，即分別駕駛漁船與膠筏加速往北竄逃，乙○○、丙○○、丁○○、甲○○等人，並將「新豐勝十二號」漁船上剩餘之洋菸丟包拋棄海中，然終為該海巡隊巡邏艇艇員強行攔截登船調查，該海巡隊巡邏艇艇長隨即追緝逃逸之膠筏，並通知ＰＰ一００三號巡邏艇支援，該ＰＰ一００三號巡邏艇循「新豐勝十二號」漁船航線，在海面撈起十箱防水袋包裝之走私洋菸，而ＰＰ五００七號艇則於該日夜間十時五分許，在台南縣將軍鄉馬沙溝外海一‧五海浬處（馬沙溝海水浴場北方），查獲裝載有防水袋包裝之未貼專賣憑證之七星牌洋菸一百三十三箱與大衛杜夫牌洋菸一百六十八箱之膠筏一艘，而駕駛該膠筏之人則乘隙逃逸無蹤，總計在膠筏上查獲之未稅洋菸七星牌四萬七千五百包、大衛杜夫牌一萬八千五百包、海上拾獲之未稅洋菸七星牌三千五百包、膠筏上查獲已貼有菸酒專賣憑證疑似仿冒洋菸七星牌一萬五千包、大衛杜夫牌六萬二千包、大衛杜夫（白）牌二千五百包、海上拾獲已貼有菸酒專賣憑證疑似仿冒洋菸七星牌五百包、大衛杜夫牌五百包、大衛杜夫（白）牌五百包，進口完稅價格合計為新台幣（以下同）二百九十萬六千二百四十九元，並扣得行動電話三支、膠筏一艘。㈡、上訴人戊○○獲悉有批未稅洋菸將於八十九年十月八日深夜至十月九日凌晨，在台南縣中心漁港外海走私上岸，乃基於共同私運管制進口未貼專賣憑證洋菸之犯意，於同年十月八日下午一時許，委託呂品德（原姓名呂國義）找大貨車載運，呂品德明知戊○○欲運送走私管制進口之未貼專賣憑證洋菸，亦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而於同年十月八日下午三時許，至其之前任職之嘉義縣朴子市中連貨運股份有限公司朴子營業處，要求該處於同日夜間八時派車至台南縣南鯤鯓載貨，由不知情之該處處長與值班人員指派蘇子貴駕駛三Ｊ∣四九九號牌大貨車前往，呂品德並先聯絡蘇子貴告以係載運走私貨，雙方約定於該日夜間十一時，一同自嘉義縣六腳鄉六腳分駐所旁路邊出發往台南縣方向行駛，呂品德復於途中與戊○○聯絡先至台南縣南鯤鯓，再變更至台南縣七股鄉七股加油站會合，迨翌日即同年月九日零時許，蘇子貴、呂品德駕駛該輛大貨車至七股加油站等候，戊○○駕駛紅色小客車，另三名真實姓名不詳之人共乘藍色小貨車，先後抵達七股加油站會合後，戊○○指示呂品德交待蘇子貴將三Ｊ∣四九九號大貨車，交付與駕駛藍色小貨車之不詳姓名男子駕駛，至右開中心漁港外海岸邊某地，自上開逃逸之膠筏接駁裝載未貼專賣憑證洋菸，戊○○則駕駛小客車載呂品德暫離該加油站，約一小時後，該二名不詳姓名男子將裝載私運進口未貼專賣憑證洋菸之三Ｊ∣四九九號大貨車，駛至七股加油站交還蘇子貴，並指示蘇子貴駕駛該輛大貨車沿南一七六號縣道往台南縣佳里鎮方向行駛，會有車輛引導等語，嗣於同年月九日凌晨二時二十分許，蘇子貴駕駛前開大貨車途經台南縣七股鄉南一七六線縣道大寮段鄉道路時，為警發覺行跡可疑而攔查，扣得未貼專賣憑證之七星牌洋菸三萬二千四百七十包（含偽造專賣憑證者有六千包）與大衛杜夫牌洋菸四萬六千四百六十包（皆係偽造專賣憑證），進口完稅價格合計一百五十四萬六千二百十九元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人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五人共同運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之走私物品（乙○○、丙○○、戊○○累犯）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有罪判決書之事實一欄，為判斷其適用法令當否之準據，法院應將依職權認定與論罪科刑有關之事實，翔實記載，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並使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互相適合，方為合法。倘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或事實與理由欄內之記載，前後齟齬，按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後段規定，均屬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⑴、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乙○○、丙○○、丁○○、甲○○等人，於八十九年十月七日夜間十一時許，在澎湖西方外海二十餘海哩處，自一艘外國不知名商船接駁搬運未貼專賣憑證之偽造七星牌與大衛杜夫牌洋菸一批，裝載藏置在該漁船漁艙後，駕駛該漁船往台南縣中心漁港外海運送，並連絡具有犯意聯絡之不詳姓名成年人駕駛膠筏接應，於同年月八日夜間七時許，抵達台南縣七股鄉網子寮汕近岸約０．三海浬處，將漁船上未貼專賣憑證之洋菸接駁至一艘由不詳姓名者駕駛之膠筏上，迄該日夜間七時四十分許，為海巡署海洋巡防總局第四海巡隊ＰＰ五００七號巡邏艇發現而前往查緝，乙○○、丙○○、丁○○、甲○○與駕駛膠筏之人見狀，即分別駕駛該漁船與膠筏加速往北竄逃，……，ＰＰ五００七號巡邏艇則於該日夜間十時五分許，在台南縣將軍鄉馬沙溝外海一‧五海浬處（馬沙溝海水浴場北方），查獲裝載有防水袋包裝之未貼專賣憑證之七星牌洋菸一百三十三箱與大衛杜夫牌洋菸一百六十八箱之膠筏一艘，而駕駛該膠筏之人則乘隙逃逸無蹤，……並扣得膠筏一艘等情。是否認定前開膠筏於進行接駁上述洋菸中，即遭海巡署海洋巡防總局巡邏艇發現查緝而逃逸，嗣該膠筏及其上之洋菸並於八十九年十月八日晚上十時五分許，遭海巡署海洋巡防總局第四海巡隊ＰＰ五００七號巡邏艇查獲扣押？乃原判決事實欄繼又記載：八十九年十月九日零時許，蘇子貴、呂品德駕駛三Ｊ∣四九九號大貨車至台南縣七股鄉七股加油站等候，戊○○駕駛紅色小客車，另三名真實姓名不詳之人共乘藍色小貨車，先後抵達前開加油站會合後，戊○○指示呂品德交待蘇子貴將三Ｊ∣四九九號大貨車，交付與駕駛藍色小貨車之不詳姓名男子駕駛，至右開中心漁港外海岸邊某地，自上開逃逸之膠筏接駁裝載未貼專賣憑證洋菸等情，是否認定前開膠筏及其上之洋菸並未遭海巡署海洋巡防總局巡邏艇查獲扣押，且三Ｊ∣四九九號大貨車並於八十九年十月九日零時後，仍自該膠筏接駁裝載未貼專賣憑證之洋菸？其事實欄前後之認定記載不盡一致，事實如何尚欠明瞭，不足為適用法律之依據，已有未合。而上情與本件事實如何及如何為法律之適用攸關，自應詳予調查釐清論述說明。原審就上情未詳予調查釐清論述說明，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亦有未洽。⑵、原判決理由欄論斷說明：乙○○、丙○○、丁○○、甲○○、蘇子貴所為係犯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三條第一項之運送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逾公告數額罪（原判決第十七頁第十七行至第十八頁第一行），其就戊○○所為究係觸犯何罪，未為論斷說明，已有未合。復逕予論斷說明戊○○事前就走私未稅洋菸一事與呂品德事先謀議，推由蘇子貴運送上開未稅洋菸，是同謀共同正犯，與另名運送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原判決第十八頁第三至六行）等情，其適用法律是否有當，本院無從據以判斷，亦有未洽。㈡、懲治走私條例第三條第一項之運送管制進口之走私物品罪，係指於他人自我國國境之外，私運管制進口物品進入國境後，始予以運送者而言；如係自我國國境之外，私運管制進口物品進入國境，則應依同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論處。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乙○○、丙○○、丁○○、甲○○等人，受不詳姓名貨主之委託，共同基於運送私運管制進口未貼專賣憑證（含貼有偽造專賣憑證）洋菸之犯意聯絡，駕駛「新豐勝十二號」漁船，……於八十九年十月七日夜間十一時許，在澎湖西方外海二十餘海哩處，自一艘外國不知名商船接駁搬運未貼專賣憑證之偽造七星牌與大衛杜夫牌洋菸一批，裝載藏置在該漁船漁艙後，駕駛該漁船往台南縣中心漁港外海運送，並連絡具有犯意聯絡之不詳姓名成年人駕駛膠筏接應，於同年月八日夜間七時許，抵達台南縣七股鄉網子寮汕近岸約０．三海浬處等情；於理由欄說明：乙○○等人在澎湖西方外海，自一艘不知名黑色商船接駁搬運洋菸，第一審誤認在我國境內接駁，尚有未合（原判決第十九頁第二至三行）等情，苟屬無訛。則乙○○、丙○○、丁○○、甲○○等人如係自我國國境之外，私運管制進口物品進入國境，何以不構成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原判決就上情未詳予調查釐清，復未說明乙○○、丙○○、丁○○、甲○○等人所為，何以不該當於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即逕予論斷說明乙○○、丙○○、丁○○、甲○○四人所為係犯懲治走私條例第三條第一項之運送管制進口之走私物品罪（原判決第十七頁第十七行至第十八頁第一行），其查證未盡理由欠備，遽行判決，尚有未合。㈢、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所謂證據，係指合法之積極證據，就犯罪事實能為具體之證明者而言；且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否則即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人部分之判決，係以乙○○、丙○○、丁○○、甲○○等人，於八十九年十月七日夜間十一時許，係在澎湖西方外海二十餘海哩處，自一艘外國不知名商船接駁搬運未貼專賣憑證之偽造七星牌與大衛杜夫牌洋菸一批，裝載藏置在「新豐勝十二號」漁船漁艙，第一審判決誤認乙○○、丙○○、丁○○、甲○○等人，係在我國境內接駁，尚有未合（原判決第十九頁第二至三行），為其主要理由之一。而原判決為上開認定說明，則係依憑乙○○於原審審理中供稱：澎湖西方外海二十餘海哩（原判決第七頁第九至十行）等情，為其主要論據。然乙○○始終否認有前揭犯行，於原審並辯稱：伊等沒有丟包，查扣之洋菸不是伊等丟包的（原審卷第六十三頁、第九十七頁）等語，而於原審審判期日審判長訊問乙○○：漁船何時出海？答稱：出去十幾天再回來，審判長再訊以：出去多遠？答稱：澎湖西方外海二十餘海哩左右（原審卷第九十八頁）等情。乙○○於原審審理中，是否僅就伊等出海航行情形為供述，則如何得依乙○○上開供述，即認乙○○、丙○○、丁○○、甲○○等人，係在澎湖西方外海二十餘海哩處，自一艘外國不知名商船接駁搬運未貼專賣憑證之偽造七星牌與大衛杜夫牌洋菸一批，裝載藏置在「新豐勝十二號」漁船漁艙內？而上情與本件事實如何及如何為法律之適用攸關，自應詳予調查釐清論述說明。原審就上情未詳予調查釐清論述說明，逕以乙○○上開並非明確之供述，為不利乙○○、丙○○、丁○○、甲○○等人之認定，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按第三審法院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基礎，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原判決上述之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應將原判決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審判。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林 茂 雄法官 張 祺 祥法官 池 啟 明法官 石 木 欽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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