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一０號
上 訴 人 甲○○
丙○○上 一 人選任辯護人 張迺良律師
蔡亞寧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一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二二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六
五七三、一０六五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甲○○、丙○○部分均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關於上訴人甲○○、丙○○部分撤銷第一審此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甲○○共同行使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叁年肆月，減為有期徒刑壹年捌月，再減為有期徒刑拾月；又共同行使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叁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丙○○共同行使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再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又共同行使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固非無見。
惟查：㈠原判決於事實欄認定：「俟乙○○之戶籍遷移，於民國七十六年十一月十七日辦妥後，即由丙○○偽造不實之張良雄與乙○○間之私有耕地租約私文書（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一所示），足以生損害於張良雄」（原判決正本第四頁）；然甲○○於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下稱台北市調查處）詢問時供稱：「乙○○與張良雄私有耕地租約書上之字跡係我所寫」（台北市調查處卷第二頁反面）；如果無訛，該私有耕地租約，似係甲○○所偽造，原判決謂係丙○○所偽造，與上引卷內資料不符；又原判決於理由欄說明：「右揭事實，有台北縣淡水鎮公所辦理張良雄與乙○○耕地租約……原卷一宗附卷可稽」；惟查閱全卷，並無所稱「原卷一宗」附卷，又台北市調查處卷宗第二十三頁所附之「台灣省台北縣私有耕地租約（淡鎮字第一０八號），若係原判決所稱之台灣省台北縣私有耕地租約證明書，則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乙○○、張良雄七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之台灣省台北縣私有耕地租約」是否仍然存在？又同上卷第五十頁所附「耕地三七五租約訂立登記申請書」與原判決所稱：「乙○○、張良雄七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之台灣省台北縣私有耕地租約」是否為同一文書？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之事實認定，尚欠明確，本院無從為適用法律當否之判斷。㈡依原判決之認定及卷內資料，該系爭私有耕地租約之訂立，張良雄似不知情，惟該系爭耕地租約上出租人欄有張良雄之署押及印文（同上卷第二十三頁），究係如何偽造？偽造之署押應否沒收，原判決未深入究明，亦有違誤。㈢原判決於事實欄載稱：「由丙○○偽造不實之張良雄與乙○○間之私有耕地租約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張良雄」；如果無訛，該耕地租約之製作，應已得乙○○之同意，然原判決於理由欄說明：「丙○○於原審審理中供稱：『係經被告乙○○同意才由我向淡水鎮公所辦理耕地租約，因被告乙○○要申請在台北縣淡水鎮之自耕能力證明，尚欠在淡水有自耕農地，只好先透過租地，再辦買地』云云，屬虛偽不實之供述，而均不足採信」；致理由相互矛盾。㈣原判決於理由欄載明：「被告乙○○與張良雄間之私有耕地租約係由被告丙○○虛偽記載後，由被告丙○○持向台北縣淡水鎮公所虛偽申請，並經被告甲○○為不實之審查、核發，而被告丙○○曾於七十八年八、九月間曾拜託被告甲○○希望被告甲○○能協助取得被告乙○○之自耕能力證明書等情」；然台北縣淡水鎮公所核發之（七六）北縣淡服字第二五一四七號農地承受自耕能力證明書（即原判決附表編號四所示）係七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核發，則丙○○於七十八年八、九月間拜託甲○○協助取得乙○○之自耕能力證明書，有無關聯？原判決未審認論敍，殊有違誤。㈤卷內乙○○戶口名簿謄本上記載乙○○職業係「自耕農」，而該謄本係七十八年九月一日所製作，其於七十六年十二月間，委由丙○○申辦自耕能力證明書時，其戶口名簿謄本及國民身分證職業欄是否記載為自耕農？若登載為自耕農，丙○○雖為專業代書，是否當然明知乙○○非自耕農？甲○○是否行政疏失而誤認其係自耕農？此攸關法律之適用，原判決俱未查明審認，俱有違誤。㈥原判決於事實欄認定：「七十八年九月間，丙○○未經乙○○之同意，擅以乙○○前因辦理台北縣○○鎮○○○段下田寮小段四之二、五、五之一、七之二、七之三等地號之農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時所留存於丙○○處之印章及前開於七十六年間所偽造之乙○○、張良雄間私有耕地租約之私文書（如附表編號二所示）」；然原判決附表編號二所載之文書係「台灣省台北縣私有耕地租約證明書（淡鎮興字第一０八號）」，並非乙○○、張良雄之私有耕地租約，原判決有認定事實相互矛盾之違法。㈦原判決於事實欄認定：「丙○○於七十八年九月間再擅以乙○○名義向台北縣淡水鎮公所申請乙○○自耕能力證明書，並於乙○○自耕能力證明書申請書私文書上偽簽乙○○署押及盜蓋乙○○印章，並虛偽記載乙○○承租現耕農地台北縣○○鎮○○○段下田寮小段五地號田地，承受農地為台北市○○區○○段一小段七六地號田地目（如附表編號五所示），足以生損害於乙○○、張良雄」；惟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及卷內資料，坐落台北市○○區○○段○○段○○號田地係登記為余秀雄名下，丙○○若冒用乙○○名義，虛偽記載坐○○○區○○段○○段○○號土地之農地承受人自耕能力證明書申請書（調查處卷第二十一頁），何以足以生損害於張良雄？原判決未於理由欄說明其論斷之理由，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㈧原判決於理由欄說明：「丙○○於七十八年間，以丙○○之名，申辦自耕能力證明書，要係為變造林存卿自耕能力證明而有之舉，至為顯然」（原判決正本第十四頁）；惟卷內並無以丙○○名義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書並供為變造林存卿自耕能力證明之資料，實情如何？尚待究明。綜上，應認原判決關於甲○○、丙○○部分，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又本件經多次發回，應予切實釐清證據，詳敍論斷之理由，期能定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三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施 文 仁
法官 林 永 茂法官 蕭 仰 歸法官 林 開 任法官 林 立 華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四 月 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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