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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 94 年台上字第 3408 號刑事判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三四○八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薛宇成(即薛鶴南)上 訴 人即 被 告 賴建安

黃立杰阮亮穎余金山劉正雄林志鵬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傷害致人於死等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二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七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五五一號、第一○六九號、第一○七○號、第一三五二號、第一一二四號、第一四二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丙○○、甲○○、丁○○、乙○○、戊○○、己○○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發回部分:(即丙○○、甲○○、丁○○、乙○○、戊○○、己○○部分)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丙○○、乙○○係以壞女孩傳播公司為名,經營KTV伴唱小姐仲介業務。民國八十九年二月十三日凌晨,丙○○先駕車搭載伴唱小姐羅嘉蓮、江秀蓮前往位於宜蘭縣宜蘭市○○路○○○號「異形KTV」二樓二○四號包廂從事伴唱工作,因客人要求增加一名伴唱小姐,丙○○乃再搭載另一名伴唱小姐李麗君至上開包廂。當日凌晨三時許,丙○○欲離開現場之際,巧遇自該KTV二樓二○○號包廂唱歌完畢離開而均已有醉意之辛○○、趙慶文、癸○○、壬○○四人,辛○○、趙慶文與丙○○均係舊識,因丙○○與趙慶文前有債務糾紛,遂引起口角爭執進而互相拉扯,適江秀蓮從二○四號包廂外出欲拿取冰塊,見丙○○與辛○○等人互相拉扯,遂撥打行動電話通知乙○○,告以丙○○在「異形KTV」遭人毆打。乙○○接獲江秀蓮電話通知時,正在宜蘭市○○路之「榮華KTV」內唱歌,乃邀同在該KTV內之上訴人即被告戊○○、丁○○、己○○、甲○○及未滿十八歲之少年江奎霆(原名江凱翔,000年0月0日生)、游智凱(000年0月000日生,以上二人均由第一審少年法庭另案審理),基於共同傷害人之身體之犯意聯絡,備妥所有人不詳而在客觀上可預見如以之毆擊人之身體可能發生重傷結果之木製球棒二支、鋁製球棒二支及開山刀一把,並分別放入乙○○及己○○所駕駛之二部自小客車內,乙○○與己○○乃分別駕駛二部自小客車搭載戊○○、丁○○、甲○○、江奎霆、游智凱等人前往。嗣乙○○最先抵達「異形KTV」後上二樓察看情況,辛○○等人與乙○○一言不合,辛○○、壬○○與趙慶文即共同徒手毆打乙○○,乙○○隨即呼喚隨後趕到在樓梯間及一樓之戊○○、丁○○、甲○○、江奎霆、游智凱等人,甲○○、江奎霆、游智凱三人立即自前述二部車內取出木製球棒二支、鋁製球棒二支及開山刀一把,遞送給乙○○、戊○○、丁○○三人分持球棒各一支,另遞送一支球棒給在二樓之丙○○,丙○○亦參與乙○○等人之共同傷害犯意,游智凱手持開山刀,己○○、甲○○、江奎霆、游智凱則在該KTV樓下把風,癸○○此時趁隙自二樓下樓離去,在樓梯間遭戊○○以球棒毆打,致受有上肢瘀傷之傷害,因戊○○等人急於上樓無暇他顧,癸○○乃順利躲入停放在「異形KTV」外之汽車內,乙○○、丙○○、戊○○、丁○○四人分持球棒欲毆打在二樓之辛○○、壬○○、趙慶文三人,趙慶文於雙方開打之初,見情勢不利,立即自二樓下樓逃避,戊○○持球棒亦自二樓往下追打趙慶文,並通知在一樓之甲○○、游智凱、江奎霆追打趙慶文,尚留在二樓之辛○○遭毆打後躲入包廂內,並受有頭部背面及肢體多處擦挫瘀傷之傷害,而同在二樓之壬○○則不支倒臥在地並續遭乙○○、丁○○以球棒毆打,致壬○○受有腹部鈍傷合併脾臟破裂、左側第九、十根肋骨斷裂合併氣血胸、硬腦膜上血腫合併氣腦,壬○○經送醫急救後切除脾臟,致其受有身體重大不治傷害。趙慶文下樓後即沿宜蘭市○○路往宜蘭橋方向奔逃,嗣庚○○騎乘機車返家經過該處,為游智凱持開山刀攔下,而己○○本在「異形KTV」樓下把風,詎庚○○、己○○竟基於幫助戊○○、甲○○、江奎霆、游智凱傷害趙慶文之犯意,由游智凱持開山刀搭乘庚○○之機車從後追打趙慶文,戊○○則持球棒坐上己○○所駕駛之小客車並搭載甲○○、江奎霆,由己○○開車跟隨庚○○所騎機車後方一同追打趙慶文,趙慶文奔逃至宜蘭河橋頭旁之河濱公園內花圃小徑,沿小徑奔至宜蘭河邊,庚○○在宜蘭橋頭讓游智凱下車後隨即騎車離去,己○○則將汽車駛至河濱公園旁停車場讓戊○○、甲○○、江奎霆下車並在停車場等候,游智凱、戊○○、甲○○、江奎霆四人追至宜蘭河邊,游智凱等四人竟基於共同傷害趙慶文之犯意,由戊○○對趙慶文稱:有膽就跳下去等語,趙慶文倉惶間被迫跳入宜蘭河,而游智凱則以開山刀揮砍河邊水草,江奎霆、甲○○並以投擲石塊方式,阻止趙慶文上岸,趙慶文因先前有飲酒而處於中等酩酊狀態,體力不繼無法游至對岸,遂欲折返上岸,游智凱等四人明知在客觀上可預見如以棍棒之類毆擊人之頭頸部可能發生死亡結果,竟推由其中不詳姓名之人以棍棒毆擊欲上岸之趙慶文頭頸部位,造成趙慶文頸椎脫臼神經性休克後死亡再度落水,游智凱等四人一時未知趙慶文已死亡,戊○○則命游智凱、甲○○、江奎霆三人留在現場看守,其即坐上己○○所駕駛小客車折返「異形KTV」察看狀況,旋即再返回宜蘭橋頭,將留在橋下之游智凱、甲○○、江奎霆三人接上該車回到「榮華KTV」後各自離去。迄於同年二月二十五日趙慶文之屍體浮出於宜蘭橋下,經人發現報警後始查獲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丙○○、甲○○、丁○○、乙○○、戊○○、己○○部分之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論處丙○○、丁○○、乙○○、己○○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重傷罪刑;改判依想像競合犯論處戊○○、甲○○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科刑之判決書,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所憑之依據及認定之理由,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倘事實欄已有敘及,而理由內未加說明,是為理由不備,自足構成撤銷之原因。原判決認定「乙○○接獲江秀蓮電話通知時,正在宜蘭市○○路之『榮華KTV』內唱歌,乃邀同在該KTV內之上訴人即被告戊○○、丁○○、己○○、甲○○、未滿十八歲之少年江奎霆及少年游智凱,基於共同傷害人之身體之犯意聯絡,備妥所有人不詳而在客觀上可預見如以之毆擊人之身體可能發生重傷結果之木製球棒二支、鋁製球棒二支及開山刀一把,並分別放入乙○○及己○○所駕駛之二部自小客車內,乙○○與己○○乃分別駕駛二部自小客車搭載戊○○、丁○○、甲○○、江奎霆、游智凱等人(至異形KTV)」等情(見原判決第四頁末二行至次頁第八行),惟理由中僅論述己○○有開車搭載戊○○、甲○○及江奎霆追打趙慶文,並未說明憑以認定己○○有與乙○○、戊○○、丁○○、甲○○、江奎霆及游智凱等人在「榮華KTV」唱歌及何人乘坐己○○所駕駛之小客車至「異形KTV」等之依據及理由(見原判決第十二頁第六行至第十五頁第八行);且戊○○、丁○○、甲○○、游智凱除供稱有自乙○○駕駛之小客車取出棍棒外,均未供稱曾自己○○所駕駛之小客車內取出木棒或鋁棒(見原判決第十六頁第二行至第二一頁第七行),原判決亦未說明此部分之依憑及理由。又游智凱在偵查及第一審中供稱:「乙○○用車載我、甲○○、江凱翔(即江奎霆)、丁○○」(見原判決第十二頁末四行至次頁首行);丁○○在偵查中供稱:「我們都是坐余(金山)的車子」(見原判決第十八頁前五行);戊○○在偵查中供稱:「是『肉腳』載我去(異形KTV)的」(見偵字第五五一號卷㈠第一五五頁),在第一審供稱:「是一個肉腳(台語)的朋友開車載我過去(異形KTV)的,他只有載我一個人去而已,沒有載其他的人」(見一審卷㈡第四七頁),且戊○○在偵查中亦供稱其係於追逐趙慶文時,在力行國小邊路上遇到朋友「阿澎」(即「阿鵬」己○○)(見偵字第五五一號卷㈠第一三三頁、第一五四頁反面、卷㈡第一○○頁反面)。如果無訛,乙○○、戊○○、丁○○、江奎霆及游智凱等人,似均未指稱己○○曾駕駛其自用小客車搭載渠等中任何之人至「異形KTV」,此與己○○所辯:伊未和乙○○等人至「異形KTV」,是後來經過「異形KTV」時,戊○○攔伊車,要伊載他,在「異形KTV」打人之事伊不清楚等語相符合。實情為何?於己○○之利益有重大關係,原審未詳予究明,對上開有利於己○○之證據未予審酌,復未說明不予採納之理由,自均有判決理由欠備之可議。㈡、原判決認乙○○等人抵達「異形KTV」時,係由乙○○一人先行徒手上二樓察看情況等情;但據「異形KTV」經理楊添福在警詢中陳稱:「……包廂內有四、五個人只是單純喝酒起了小爭執,後來又來位要勸架的和事佬,結果在商談之中後來的那位和事佬被打了一下,……,引起了在後來了一群持棒球棍的人來打成一團」等語(見偵字第五五一號卷㈠第四十頁)。如果無訛,楊添福所稱「後來又來位要勸架的和事佬」,是否為乙○○?如該「勸架的和事佬」確係乙○○,則上開事證,就乙○○所辯其至「異形KTV」時,與其餘共同被告間並無共同傷害告訴人等之犯意聯絡,即屬有利之證據。實情為何?於乙○○及其餘被告等之利益亦難謂無重大關係,原審亦未深入查明,細心剖析,並於理由內為必要之論述,遽行判決,自有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又告訴人壬○○在原審指稱丙○○當天確未持球棒,且無對其毆打(見原審卷第二一六頁);告訴人癸○○亦供謂當時丙○○沒有拿武器(見原審卷第二一七頁),乙○○亦供陳丙○○沒有拿球棒(見原審卷第二一六頁),辛○○在偵查中亦稱丙○○沒有拿棒子各等語(見偵字第五五一號卷㈡第一四一頁反面),倘屬不虛,上開供述就丙○○所辯,其與其餘被告間並無傷害告訴人等之犯意聯絡,亦屬有利之證據,原審並未審酌,亦未說明不足採納之理由,同有可議。㈢、原判決認游智凱、戊○○、甲○○、江奎霆四人追打趙慶文至宜蘭河邊,趙慶文倉惶間被迫跳入宜蘭河,「游智凱等四人明知在客觀上可預見如以棍棒之類毆擊人之頭頸部可能發生死亡結果,竟推由其中不詳姓名之人以棍棒毆擊欲上岸之趙慶文頭頸部位」(見原判決第七頁前七行),似認除游智凱、戊○○、甲○○、江奎霆在宜蘭河邊外,別有一「不詳姓名之人」亦同時在場,並由該「不詳姓名之人」持棍棒毆擊趙慶文之頭頸部,惟理由欄中悉未說明所憑之依據及理由,自欠允洽。又原判決係認定「趙慶文因先前有飲酒而處於中等酩酊狀態,體力不繼無法游至對岸,遂欲折返上岸」、「竟推由其中不詳姓名之人以棍棒毆擊欲上岸之趙慶文頭頸部」,即認定趙慶文係「欲上岸」,而非「已上岸」;然其理由中竟論述「然本件被害人於死前曾跳入河內躲避毆打,嗣因酒醉體力不支而上岸始遭加害人傷害致死落水」(見原判決第三一頁前二行),亦即謂趙慶文係上岸後始遭在場中一人以棍棒毆擊其頭部,而再度落水。其事實認定與理由論述顯屬不相適合,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㈣、原審雖以「被害人死後腹腔內無腹水,氣管內無異物,支氣管內亦無異物,此項客觀之事實,顯係死後落水之情狀」,而謂「被害人趙慶文之死亡原因應以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下稱法醫研究所)之解剖鑑定,即被害人係因外力造成頸椎脫臼神經性休克後死亡,係死後落水等情較接近事實,可以採信」(見原判決第三一頁第六至十一行),惟法醫研究所法醫所醫鑑字第三四九號鑑定書「死因看法」欄係記載:「死者趙慶文,二十七歲,男性,由解剖及筆錄知死者係因外力造成頸椎脫臼神經性休克後死亡,死後落水。所以宜由現場調查判定是被打死丟入水中棄屍,抑或躍入橋下,發生頸部外傷才落水。死者生前有明顯喝酒」(見相驗卷第六三頁),該所九十一年七月一日法醫理字第○九一○○○一五六一號函亦載稱:「本所原鑑定人研判意見如下:

㈠趙慶文死亡時間應在民國八十九年二月十三日落入河中之時。㈡因死者係死後入水,所以若是被丟入水中棄屍,則是打鬥時已死亡;若是躍到橋下才發生頸椎脫臼,則是躍入橋下時間附近。㈢根據死後變化推知距離民國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五日發現時間應有十天至十四天左右」(見原審卷第二六一頁)。亦即法醫研究所雖認趙慶文係外力造成頸椎脫臼神經性休克後死亡,且死後落水,惟認造成頸椎脫臼神經性休克之「外力」則為打鬥或自橋上之躍入行為;原判決既認定趙慶文並非自橋上躍入橋下河內(見原判決第二八頁第二至五行),則該所謂之「外力」,自係指毆打而言,惟法醫研究所就趙慶文身體何處被施以外力打擊,致造成其頸椎脫臼神經性休克,則未進一步研判鑑析,其解剖鑑定意見書亦無趙慶文「頭頸部」有任何外傷之記載,原審遽認游智凱、戊○○、甲○○、江奎霆四人推由不詳姓名之人以棍棒毆擊趙慶文之頭頸部,致造成頸椎脫臼神經性休克後死亡,已嫌失據。又法醫研究所鑑定書雖記載趙慶文「前額頭」皮下有出血,惟上開鑑定書及覆函均未說明「前額頭」皮下出血係導致頸椎脫臼神經性休克之成因;且第一審以:「死者頭部偏右側呈現凹陷一處、前額部頭皮下出血之傷害與『第一頸椎脫臼』是否有關?」向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函詢結果,經該局以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刑醫字第一七六四五二號函覆載稱:「此三者之間無相關連」(見一審卷㈡第八八頁),足徵趙慶文「頭頸部」以外之「前額頭」皮下出血及頭部偏右側呈現凹陷一處,亦非造成其頸椎脫臼神經性休克之成因。再者,依刑事警察局八十九年十月十七日刑醫字第一三三三四六號函所載:「㈠本案解剖鑑定書雖作成外力造成第一頸椎脫臼之結論,但地檢署驗斷書及法醫所鑑定書均未見敘述相關損傷,即頸部外表損傷、頸部皮下出血頸部肌肉出血或其他頸椎之損傷。本局鑑定人員檢視二十四張解剖照片及解剖錄影帶,亦未見頸部內有前述相關損傷之證據,如無相關損傷,所謂『第一頸椎脫臼』應係認定為死後肌肉筋膜及骨膜等組織腐敗鬆弛之現象,而非變態性或外傷性脫臼。㈡『第一頸椎脫臼』在臨床上是一種少見非常嚴重之病狀,是因瞬間巨大力量撞擊頭部,造成頭顱與身體過度的反方向運動所致,如瞬間巨大力量施於胸部,亦有可能相同之結果,較常發生於車禍或墜樓之案件,鬥毆事件之力道一般而言還不夠大,第一頸椎脫臼發生病人將立即四肢癱瘓、動彈不得……」等情(見一審卷㈡第七二至七三頁)。倘屬無訛,則趙慶文因頸椎脫臼所致之神經性休克,是否係遭毆擊之外力所形成,亦非無疑義,原審雖以刑事警察局鑑定結論認趙慶文係「甲、窒息溺死。乙、生前落水。丙、鬥毆及追打事件」,與趙慶文死後腹腔內無腹水,氣管內無異物,支氣管內亦無異物之客觀事實不合,而不予採納,然就刑事警察局指稱未見趙慶文頸部外表損傷、頸部皮下出血頸部肌肉出血或其他頸椎之損傷,明顯與外力造成趙慶文第一頸椎脫臼之成因特徵不符之疑點,悉未釐清,則其遽認趙慶文係遭游智凱、戊○○、甲○○、江奎霆在河邊推由不詳姓名之人以棍棒毆擊其「頭頸部」而造成頸椎脫臼神經性休克後死亡再度落水,非唯速斷,亦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檢察官及丙○○、甲○○、丁○○、乙○○、戊○○、己○○上訴意旨均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非無理由,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原判決認丙○○、甲○○、丁○○、乙○○、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傷害罪,己○○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傷害罪及幫助傷害罪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併予發回。又戊○○在原審已陳明其住於宜蘭縣○○鄉○○○路○○○號,設籍宜蘭縣○○鎮○○路○○○號三樓(見原審卷第一四一頁),乃原審判決後,竟向其戶籍地為判決正本之送達(嗣經寄存宜蘭縣警察局羅東分局開羅派出所,見原審卷第四二六頁),而未向其居住地為送達,戊○○提起本件上訴,自無逾期,併此敘明。

駁回部分:(即庚○○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認定被告庚○○(原名薛鶴南)係於戊○○等人追逐趙慶文時,適巧騎機車返家經過等情,但與江奎霆、甲○○及癸○○在偵查中所供係預謀參與傷害及追殺趙慶文等語不符,且與其所採用之證據不相符合,即屬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㈡、甲○○在第一審稱:「因為那時候在半路有看到薛鶴南騎摩托車把他載下橋,到橋下的位置。但是我後來沒有看到薛鶴南了」,游智凱在偵查中供稱:其攔下薛鶴南機車時,有告知要追趙慶文且指示方向云云。原判決竟誤認庚○○雖以機車搭載游智凱至宜蘭橋頭,但並未下車追打被害人至河邊,並迫使其跳河,不能論以傷害致死之刑責,而置甲○○及游智凱所供於不顧,採證顯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㈢、庚○○係隨同乙○○等前往「異形KTV」,顯見其亦參與傷害之預謀,此有癸○○等偵查中所供可考,原審未詳查而認其未參與乙○○等傷害行為,亦有調查未盡之違法云云。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被告庚○○有幫助游智凱等傷害趙慶文之犯行,已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復論述卷內並無庚○○有與乙○○等人自「榮華KTV」同至「異形KTV」或參與毆打癸○○、辛○○、壬○○之任何資料,自不得因嗣後庚○○騎乘機車搭載游智凱追打趙慶文,即遽認庚○○有參與乙○○等人在「異形KTV」之共同傷害行為。所為論斷,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上訴意旨對原審之論斷,究有何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違法情形,並未依據卷內資料,為具體之指摘。且查:江奎霆、甲○○及癸○○在警詢或偵查中均未指稱庚○○有何預謀參與傷害之行為(見偵字第五五一號卷㈠第三五頁、第九九頁、第一一四頁反面,卷㈡第一二一頁、第一三一頁反面、第一三二頁、第一六九頁反面),游智凱、戊○○、甲○○、江奎霆除均未供述庚○○騎機車搭載游智凱至宜蘭橋後,有何下車參與追逐趙慶文之行為外,游智凱在第一審復供稱:「我看到薛鶴南的時候,我有告訴他說前面有一個人,我們去追他,他把我載到紅綠燈那裡,是我告訴他說把我載到這裡就好了,然後他就直接騎走了」(見一審卷㈡第四五頁),則原審據以認定庚○○係路過「異形KTV」前時,為游智凱攔下,並於搭載游智凱至宜蘭橋頭後即逕自離去,與卷證資料即無不符。上訴意旨,以空泛言詞指稱江奎霆、甲○○及癸○○在偵查中供證庚○○有共同預謀傷害,及甲○○、游智凱之供詞可證庚○○有參與追打趙慶文云云,係以自己之說詞,對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漫事指摘,復為單純之事實上爭辯,殊非得據為適法第三審上訴理由。其此部分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六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陳 世 雄法官 蘇 振 堂法官 吳 信 銘法官 徐 文 亮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六 月 二十九 日

裁判案由:傷害致人於死等
裁判法院:最高法院
裁判日期:2005-0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