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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 94 年台上字第 7037 號刑事判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七0三七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甲○○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四月十七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一七七0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七九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㈠本件系爭本票持票人蘇貽稜始終證述有將新台幣(下同)三十萬元借予被告甲○○而持有被告簽發之系爭本票之事實。且持票人蘇貽稜是否能提出證據證明有將三十萬元借予被告,與被告有無偽造楊徐秀妹為共同發票人,尚無因果關係。蓋持票人未能證明有將款借予被告,僅被告得否依民事法律規定提出抗辯,或持票人得否依民事法律規定請求被告履行之問題。原判決以持票人蘇貽稜未能提出具體證據證明其為貸與人,資為被告無偽造有價證券之論據,非無違反論理法則。況第一審及原審均未諭令持票人蘇貽稜提出三十萬元之來源證明,原判決遽認蘇貽稜並未提出資金來源之證明,理由非無矛盾。㈡原判決另以持票人蘇貽稜僅收取一個月六千元利息,實違常情云云。惟三十萬元之借款,以一個月計算利息六千元,利息為兩分,顯無違背民間借貸之常情。且依蘇貽稜之多次證述,均指系爭本票係由被告簽發後,為增加票據擔保,才由被告請其母楊徐秀妹在本票上蓋章等語,此與本票係由被告在發票人欄填載完整後,楊徐秀妹之印文始蓋在被告之印文下方之事實相符。原判決未敘明何以蘇貽稜之證詞不足採信,即認:「足徵該『楊徐秀妹』之印文係在被告甲○○簽發本票完全後才蓋上。此與一般人為共同發票行為之習慣,係在二處出票人暨地址欄位分別填載已有不同」(見原判決第六頁),理由難謂已備。又所認:「足徵該『楊徐秀妹』之印文係在被告甲○○簽發本票完全後才蓋上」,復與前開蘇貽稜之證述一致,理由非無矛盾。㈢原判決復以蘇貽稜曾於民國八十八年間以借貸蔡鴻勳二百萬元未獲返還,而提起詐欺告訴,經原法院以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二0二一號受理,該案之被告蔡鴻勳於審理中亦一再表示未向蘇貽稜借貸,嗣經原法院以蔡鴻勳未對蘇貽稜施用詐術,第一審判決蔡鴻勳無罪並無不當而駁回上訴一節,有原法院上開判決書一份在卷足稽;此外,證人蘇貽稜於原法院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一一四號、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七三九號、九十一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三0號案件,亦均以證人身分到庭證述借貸一千五百萬元與吳斌豪一節,亦有上開判決各一份在卷足佐,顯見證人蘇貽稜於九十年三月間借錢與被告之前,即已多次借錢與他人,並於他人未歸還借款時,出面提出告訴,其中借款者蔡鴻勳更表示未向蘇貽稜借款云云(見原判決第六、七頁)。資為本件被告並未向蘇貽稜借款之論據。惟上開蘇貽稜另案證述曾借貸一千五百萬元與吳斌豪一節,及蘇貽稜於九十年三月間借錢與被告之前,即已多次借錢與他人之事實,反足證蘇貽稜有借款與被告之事實。理由亦有矛盾。㈣被告於檢察官偵查中,猶不承認上開本票係其所簽發,且未供述有向地下錢莊借款之事實,直至起訴後,始陳述向地下錢莊借款,迄原審審理時,始提出向地下錢莊誠信代書聯合事務所「李寶忠」借款之名片(見原審卷第三0頁)。原審按該名片地址傳喚「李寶忠」一次,因原址查無其人後,並未實施拘提。且被告提出之上開名片,其地址為「高雄市○○○路○○○號九樓之四」、電話為「0000000」、姓名為「李寶忠」,但被告提出之地下錢莊廣告剪報,其上之相關記載則為:地址「高市○○○路○○○號八樓之八」、姓名「洪代書」、電話「0000000」(見原審卷第四八頁),何以兩者不符?被告所辯可否採信,非無可疑。原審並未深入究明。而原審向電信機關查明「0000000」號電話之租用人為呂文福,及查明其人之戶籍資料後,傳訊呂文福之結果,因遷移不明,亦未實施拘提程序(見原審卷第

七一、七三、七七頁)。查被告所辯有無瑕疵可指,及李寶忠、呂文福二人是否到庭陳述,均攸關被告所辯是否屬實,原審未予詳查,即資為有利被告之認定。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㈤原判決又以證人即被告之母於原審證稱:蘇貽稜於偵查中出庭應訊時,曾在法庭外向其確認被告本人等語(見原判決第七頁)。經查被告之母楊徐秀妹在第一審審理時固陳稱:「……在法庭外,我和兒子(指被告)講話時,告訴人(指蘇貽稜)過來說『這是你兒子嗎?』,我說是,她對被告說『本案你就承認吧』……」云云(見第一審卷第五八頁)。惟查從證人蘇貽稜之多次證述中,蘇貽稜於收受被告簽發之本票時,並未見到被告之母楊徐秀妹,已如前述。則本件刑事訴訟程序前之民事事件(即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中,楊徐秀妹有無親自到場陳述?蘇貽稜是否見過楊徐秀妹?蘇貽稜是否因不認識楊徐秀妹,而認識被告,始對楊徐秀妹詢稱「這是你兒子嗎」(意指「妳是他母親嗎」),以確認楊徐秀妹係被告之母?原判決亦未敘明,非無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

惟查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在高雄縣○○鄉○○路○○○號其住處前,向蘇貽稜借款,並稱其母有財產,蘇貽稜遂要求其母須背書,被告竟未經其母楊徐秀妹同意,即意圖供行使之用,持先前委託不詳姓名之人偽刻之楊徐秀妹印章一枚,擅自偽造以楊徐秀妹為共同發票人名義,發票日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面額三十萬六千元之本票一張,交付蘇貽稜而借得三十萬元(另六千元為利息)。後因被告未清償借款,蘇貽稜憑以聲請本票准許強制執行之裁定獲准,楊徐秀妹接獲裁定後,提起確認上開本票債務不存在之訴,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以九十年雄簡字第一五六六號判決勝訴確定在案,始發覺上情,因認被告觸犯刑法第二百零一條第一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嫌云云。經綜合調查證據之結果,以被告堅不承認有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辯稱:伊簽發上開本票是向地下錢莊借款,不是向蘇貽稜借款,伊不認識蘇貽稜,亦未向蘇某借款,本票上所蓋伊母楊徐秀妹之印章,亦非其所為,如伊確有偽造母親之印文,伊即可向母親請求事後同意及還錢,乃無須負此刑責等語。並以:㈠蘇貽稜所持有出(發)票人甲○○、楊徐秀妹,票號二六四二二三,發票日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到期日九十年四月二十六日,票面金額三十萬六千元本票一紙,關於發票人「楊徐秀妹」印文部分,非楊徐秀妹本人或授權他人所簽發一情,雖經證人楊徐秀妹證述明確(見偵查卷第二0頁、第一審卷第六一頁),並有第一審法院九十年雄簡字第一五六六號確認本票債務不存在事件民事判決書,暨言詞辯論筆錄在卷足稽(見偵查卷第二至七頁),且此部分之票據關係,業經前開判決確認楊徐秀妹票據債務不存在勝訴確定,足認上開本票關於發票人「楊徐秀妹」部分之發票行為,確係遭偽造無誤。又系爭本票上關於被告部分之發票記載,經檢察官將被告於偵查期日當庭書寫之金額、文字、地址等筆跡及當庭所按捺之指紋,連同本票原本一併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比對結果,本票上筆錄與被告當庭書寫筆跡相符,本票上被告簽名上之指紋,亦與被告左拇指指紋相符,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年十一月十三日刑鑑字第二○九○六○號函附之鑑定書(見偵查卷第三四頁至第三八頁)、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刑鑑字第0九一0三三三0七九號函、九十二年一月二十日刑鑑字第0九二000八八二九號函各一份(見原審卷第五五頁、第六三頁)在卷可憑,被告對系爭本票發票日及到期日之數字爭執非其所書寫雖不足採。但蘇貽稜於前開民事訴訟及偵審期間陳稱上開本票係被告向其借款所簽發交付,業經被告否認並辯稱:本票係交予地下錢莊借款,未交付該紙本票向蘇貽稜借貸,伊不認識蘇貽稜等語,此若於民事訴訟程序中,請求給付借款之蘇貽稜乃須舉證證明交付票款及收受本票之事實,即蘇貽稜與被告為訴訟中之對造,自不得僅以蘇貽稜之主張逕行認定被告持票借貸。雖本件非民事訴訟案件,惟刑事犯罪之認定對證據之採認本較民事訴訟案件為嚴格,此觀民事訴訟中被告認諾時,原告乃無庸舉證,即可為被告敗訴之判決,而刑事訴訟中被告自白,尚須補強證據,始可判決被告有罪而自明。查本件係第一審法院民事庭依職權告發移送檢察官偵辦,如非共同發票之被告偽造系爭本票共同發票人楊徐秀妹,則持票人蘇貽稜亦有可能為偽造楊徐秀妹印文者,是以蘇貽稜所為之證述自須有其他證據佐認與事實相符,才可採為證據。而蘇貽稜始終未就交付三十萬元本金,及自被告手中取得系爭本票部分,予以證實。次查蘇貽稜於上開本票債務不存在事件言詞辯論時僅主張:系爭本票是甲○○當場書寫開立給伊,而楊徐秀妹的印章部分,他跟伊說他媽媽不認識字,隨即他就拿他媽媽的章蓋完給伊云云(見偵查卷第六頁);其於偵查中陳稱:票是甲○○給的,伊拿錢去他家借他,因他說要買中古車,所以向伊借錢,伊請他媽媽背書,他說要上樓給他媽媽蓋章,下來說他媽媽不識字,然後本票上面就有她的章,當場交付本票……伊未看到他媽媽蓋章,因他說他媽媽有財產,所以伊請他媽媽背書,伊有親眼看甲○○捺指印云云(見偵查卷第二二、二三頁);於第一審審理中又證稱:伊將錢拿至被告家,覺得他的環境很好,所以沒有要求擔保,但他說房子是他媽媽的,伊問他媽媽是否願意幫他擔保,他說可以,伊就要求被告母親擔保,由他拿上樓給母親簽名云云(見第一審卷第七一頁),均未能就三十萬元來源及已交付被告三十萬元,提出具體之證據以實其說,自不得僅憑蘇貽稜持有被告所簽發之本票,即認定係被告交付與蘇貽稜而已取得三十萬元之借款。㈡本件被告在系爭本票票面所載二處「出票人地址」欄位上僅填載:「甲○○Z000000000高雄縣○○鄉○○村○○路○○○號」,並蓋上「甲○○」印文,已將出票人即發票人欄位全數載滿,而無楊徐秀妹任何身分證或住址之填載,僅有「楊徐秀妹」印文蓋於票面右下腳地址上一節,有該紙本票附卷足憑(見偵查卷第三三頁),足徵該「楊徐秀妹」之印文係在被告簽發本票完全後才蓋上。此與一般人為共同發票行為之習慣,係在二處出票人暨地址欄位分別填載已有不同。再者,蘇貽稜雖於偵查及第一審審理中一再表示:係於八十九年十月間,因買賣酵素發傳單,被告見該傳單向伊買酵素而認識,為招攬被告為伊下線,被告告知要借錢買中古車,故在九十年三月二十七日拿錢借給被告云云(見偵查卷第二二、

二三、四一頁,第一審卷第六九至七一頁),惟蘇貽稜僅因被告曾向其買少量酵素(一次一瓶,見第一審卷第七0頁),就在無任何擔保情形下,自動拿錢至被告家中借與被告,而僅收取每月六千元利息,實違常情。況且,蘇貽稜曾於八十八年間以借貸蔡鴻勳二百萬元未獲返還,而提起詐欺告訴,經原審以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二0二一號受理,該案之被告蔡鴻勳於審理中亦一再表示未向證人蘇貽稜借貸,嗣經原審以蔡鴻勳未對蘇貽稜施用詐術,認第一審判決蔡鴻勳無罪並無不當而駁回上訴,有原審上開判決書一份在卷足稽(見原審卷第一二九至一三二頁);此外,證人蘇貽稜於原審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一一四號、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七三九號、九十一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三0號案件,亦均以證人身分到庭證述借貸一千五百萬元與吳斌豪一節,亦有上開判決各一份在卷足佐(見原審卷第一三三至一三九頁),顯見蘇貽稜於九十年三月間借錢與被告之前,即已多次借錢與他人,並於他人未歸還借款時,出面提出告訴,其中借款者蔡鴻勳即表示未向蘇貽稜借款,再佐以被告提出係向地下錢莊誠信代書聯合事務所李寶忠借貸之名片(見原審卷第三0頁),則蘇貽稜非無為地下錢莊人員之可能。又證人蘇貽稜雖於第一審審理期間陳稱被告借款當時經營計程車行,陳報被告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及其家屬成員云云(見第一審卷第七三頁),惟始終未能舉出共同認識之人,上開陳述尚難認定被告與蘇貽稜確實互相認識,況且證人即被告之母於第一審證稱:蘇貽稜於偵查中出庭應訊時,曾在法庭外向其確認被告本人等語(見第一審卷第五八頁),被告所辯不認識蘇貽稜等語,非不可採。㈢另檢察官以:系爭本票為被告所簽,客觀上即可認定「楊徐秀妹」印章為被告所蓋,或是其授權(或同意)錢莊在本票上蓋章云云。惟最後持票人雖為蘇貽稜,但蘇貽稜亦自承未親見被告於系爭本票上蓋用「楊徐秀妹」印章,業如上述,被告雖稱借款時對方有詢問住處房屋產權何人所有,伊確實告以其母所有等語,惟並未表示授權或同意地下錢莊蓋用母親印章,自無從僅以被告於系爭本票上填載其自己之發票人、金額、發票暨到期日,而逕行認定被告有偽造「楊徐秀妹」共同發票之犯行。綜上所述,被告雖曾簽發系爭本票向他人借款,惟蘇貽稜未能證實曾交付三十萬元款項與被告,並直接自被告處收受系爭本票,又無何直接證據證明被告於系爭本票上偽造「楊徐秀妹」之印文為共同發票人,被告辯稱:伊未以系爭本票向證人蘇貽稜借貸,亦未偽造系爭本票共同發票人楊徐秀妹部分等語,應屬可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已在判決內詳述其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理由。原判決所為論述,核與卷證資料相符,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按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無違背證據法則,自不能指為違法。查原審綜合其調查證據之結果,以蘇貽稜雖持有系爭本票,但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與蘇貽稜間有公訴意旨所指之金錢借貸關係,因而直接持有本件系爭本票,如上已詳述其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理由,查與證據法則並無違背。又並無證據足認系爭本票上共同發票人「楊徐秀妹」之印文係被告以偽造之印章所偽蓋,而被告簽發系爭本票向錢莊借款,早據被告於偵查中供述在卷(見九十年十月二十五日偵訊筆錄),並無上訴意旨㈣中所指之情形,而取得系爭本票之人或其後手,均有可能偽造「楊徐秀妹」之印文,原判決以本件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認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於證據法則並無違背。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事實審法院固得蒐集證據,但以調查證據為主要職責,故不得以原審在審判期日未蒐集證據,指為違法。本件公訴意旨係認被告向蘇貽稜借款,而偽造其母楊徐秀妹之印文為系爭本票之共同發票人等情,原審就被告是否有向蘇貽稜借款,及有無偽造其母楊徐秀妹印文為系爭本票之發票人,檢察官所舉之證據,既已加調查,並已於判決內說明其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理由,縱未進一步蒐集被告向何人或何錢莊借款,其借款時有無偽造其母楊徐秀妹印文為系爭本票之發票人之證據,亦不能指為違法,上訴意旨㈣之指摘,尚有誤會。其餘上訴意旨所指各節,或為單純事實之爭執;或不影響全部事實之判斷而可認於原判決之主旨有影響;或原審已加審酌、論斷,屬原審得本於職權裁量之事項,已於判決內詳述其證據取捨、判斷之理由,為其職權之適法行使,並無違背證據法則之情形;或並無再為傳訊調查必要之裁量事項,亦無上訴意旨所指違背法令之情形;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均不相適合,應認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二 月 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洪 明 輝法官 黃 一 鑫法官 邵 燕 玲法官 張 清 埤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二 月 二十二 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
裁判法院:最高法院
裁判日期:2005-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