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七一七三號
上 訴 人即 被 告 Ｆ○○
之1樓之1選任辯護人 劉叡輝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卯○○選任辯護人 王炳輝律師
張居德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Ｅ○○
20號選任辯護人 吳金棟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宇○○
號子○○
號黃○○
號癸○○上 列四 人共 同選任辯護人 張居德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Ｋ○○選任辯護人 王耀星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丑○○
39號
乙 ○
62弄玄○○庚○○Ｃ○○
1之3Ｂ○○宙○○甲○○未○○
路4巷天○○酉○○
26號2巷1午○○
號路53申○○壬○○
號Ｈ○○
11號上列十五人共 同選任辯護人 張居德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寅○○
已死丁○○
樓Ｌ○○
24號辛○○
96號巳○○
24號上 列四 人共 同選任辯護人 張居德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地○○
2樓己○○
號上 列一 人選任辯護人 張居德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Ｄ○○
141選任辯護人 賴淑惠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Ｉ○○
219丙○○
468亥○○
20號Ｊ○○
20之Ｇ○○
17之上 列五 人共 同選任辯護人 張居德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辰○○上 訴人 即被告戊○○之 配 偶 戌○○被 告 戊○○
路46上 訴 人即 被 告 Ａ○○
4之3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九十三年八月三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六一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六七四一、二０二六二、二二一七八、二三一三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Ｆ○○、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寅○○、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部分，及第一審關於寅○○部分之判決均撤銷，除寅○○部分外，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寅○○部分不受理。
戌○○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撤銷發回部分（即Ｆ○○、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部分）：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Ｆ○○為大緯飛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大緯公司）負責人，並擔任籌備中之霰彈槍協會會長職務，因見國內乙種自衛槍枝管制鬆散，且國內停止核發乙種自衛槍枝證照，擁有合法證照之乙種自衛槍枝多已老舊，認有利可圖，自民國八十八年八月間起，萌生利用「假報修、真走私」之借屍還魂方式，將原有之老舊自衛槍枝，以送國外維修之名義申請出口，取得內政部警政署核發之出口許可證後，復於出口送修報單上，除槍身號碼外，僅略填載與出口維修舊槍相似之制式新槍之單管或雙管、口徑、長短等類別型式，而於其槍枝製造國、製造廠商、型式、槍號、彈匣容量、型號較能辨識槍別等資料，則不為詳細填明，將舊槍枝送出國外，再以每枝槍枝美元二百元至一千二百元不等之代價，購得與出口報單所載型號相符之制式新型單管或雙管獵槍，並另行打刻舊槍之槍號，冒充為原同一槍枝送維修完成進口，以此方式私運管制物品槍枝進口後，交予原持有自衛槍枝之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上訴人地○○等人，而取得每枝新台幣十五萬元至十八萬元之利益。其詳細犯罪行為為：㈠、八十八年八月間起，Ｆ○○先以大緯公司名義寄發印有制式新型單管及雙管獵槍枝，並記載「本公司專案申請辦理乙種自衛槍枝（獵槍）送往國外原廠翻修，槍主反應熱烈，委託本公司代辦者眾，為免尚未決定送國外原廠翻修之槍主向隅，本公司特再舉辦第二批國外送修，如果貴槍主有興趣，請儘速與本公司連絡」等語文句之廣告信件予地○○等人，期間並於八十九年間利用「霰彈槍協會成立大會」名義辦理餐會二次，會中並將新型制式霰彈槍二把展示供會員參觀，以招攬送維修，或親自前往槍主住所邀約將槍枝以每枝新台幣十五萬元至十八萬元不等之代價送維修。㈡、俟地○○等人同意將槍枝（原槍枝證號、送修日期、取回日期等均如原判決附表所示）送修後，即由Ｆ○○填載申請書，並於申請書上虛偽記載乙種自衛槍枝之損壞情形為「槍管蝕銹膨脹、木部裂損、槍機損壞、彈簧故障」，送交管理機關即持槍人住所地當地警察分局，經轉送各該管轄縣、市警察局再轉送內政部警政署，俟內政部警政署核准出口送維修並轉由內政部發給「內政部核准槍械入出口許可證」後，即由Ｆ○○向持有獵槍或空氣槍之上訴人地○○、宇○○、己○○、子○○、黃○○、Ｄ○○、癸○○、Ｉ○○、丙○○、Ａ○○、亥○○、Ｋ○○、寅○○、Ｊ○○、丑○○、乙○、Ｇ○○、玄○○、庚○○、卯○○、Ｃ○○、Ｂ○○、宙○○、甲○○、未○○、天○○、酉○○、辰○○、午○○、申○○、壬○○、Ｈ○○、丁○○、Ｅ○○、Ｌ○○、辛○○、巳○○及林聰凜、陳忠廷、戊○○、許邦卿、沈光明、張佑濟、李礽璋、王義明、陳明樹、陳清鋼、蔣建成、陳仁德、閩武雄、莊木發、張永接、謝坤城等人收取彼等原持有之乙種自衛槍枝（獵槍或空氣槍），並向設於美國加州之ＢＬＵＥ－Ｊ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ＩＮＣ˙公司（以下稱ＢＬＵＥ－Ｊ公司）另訂購新型制式單管或雙管獵槍，再將所訂購之槍枝型號委由不知情之凱台通運報關有限公司（下稱凱台公司）填載於出口報單之貨物名稱、品質、規格欄內，將明知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其業務上製作之文書，並提出於財政部台北關稅局行使申請出口，足生損害於財政部台北關稅局對於管制進出口槍械物品管理之正確性。㈢、ＢＬＵＥ－Ｊ公司收取送修出口之原有自衛槍枝後，並非送維修，而將Ｆ○○所欲訂購之新型制式單管或雙管獵槍打上原有自衛槍枝之槍號後，運輸回中正機場。Ｆ○○明知上開槍枝並非原來領有合法乙種自衛槍枝執照之獵槍，依法不得私運進口之管制物品，竟基於概括犯意，未經許可委由不知情之凱台公司填載進口報單向財政部台北關稅局申報進口，而私運管制物品制式獵槍或空氣槍等槍枝進口，於領得槍枝後復通知送委修人取回或親自交付委修人。地○○、林聰凜、宇○○、己○○、陳忠廷、子○○、戊○○、黃○○、許邦卿、Ｄ○○、癸○○、Ｉ○○、丙○○、Ａ○○、沈光明、張佑濟、亥○○、Ｋ○○、寅○○、李礽璋、Ｊ○○、丑○○、乙○、Ｇ○○、玄○○、庚○○、卯○○、王義明、Ｃ○○、Ｂ○○、宙○○、甲○○、未○○、天○○、酉○○、陳明樹、辰○○、午○○、申○○、陳清鋼、壬○○、Ｈ○○、閩武雄、丁○○、Ｅ○○、莊木發、Ｌ○○、辛○○、張永接、巳○○、謝坤城等人於收到送修回國之槍枝後，明知Ｆ○○交付之槍枝並非彼等原送修領有乙種自衛槍枝執照合法持有之獵槍，而係全新或較新之制式獵槍，依法不得持有，竟均未經許可各自仍予收受而持有制式獵槍。嗣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警方專案小組，於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搜索設於台北市○○區○○○路○段○○號七樓之一大緯公司，扣得大緯公司送修槍枝之出入境報單一批，並查扣大緯公司送修後進口之獵槍五十三枝、空氣槍二枝，並同時委請警察大學孟憲輝教授鑑定扣案槍枝之廠牌、型式、製造國及出廠年份，及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物理組配合及協助鑑定工作，進而查獲上情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Ｆ○○、Ｄ○○、庚○○、Ａ○○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Ｆ○○連續未經許可運輸獵槍、空氣槍；Ｄ○○、庚○○、Ａ○○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刑；維持第一審論處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丁○○、Ｌ○○、辛○○、巳○○、地○○、己○○、Ｉ○○、丙○○、亥○○、Ｊ○○、Ｇ○○、辰○○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罪刑之判決，駁回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丁○○、Ｌ○○、辛○○、巳○○、地○○、己○○、Ｉ○○、丙○○、亥○○、Ｊ○○、Ｇ○○、辰○○等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有罪判決書之事實一欄，為判斷其適用法令當否之準據，法院應將依職權認定與論罪科刑有關之事實，翔實記載，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並使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互相適合，方為合法。倘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或事實與理由欄內之記載，前後齟齬，按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後段規定，均屬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
⑴、原判決事實欄記載：Ｆ○○將原有老舊自衛槍枝，以送國外維修之名義申請出口，取得內政部警政署核發之出口許可證後，復於出口送修報單上，除槍身號碼外，僅略填載與出口維修舊槍相似之制式新槍之單管或雙管、口徑、長短等類別型式，而於其槍枝製造國、製造廠商、型式、槍號、彈匣容量、型號較能辨識槍別等資料，則不為詳細填明，將舊槍枝送出國外（原審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判決（下稱原審第一份判決）第十三頁第一至五行）等情，是否認定Ｆ○○「假報修、真走私」之手法，係在出口送修報單上不詳細填明較能辨識之槍枝型號等資料之方式為之？乃原判決繼又記載：Ｆ○○再以每枝槍枝美元二百元至一千二百元不等之代價，購得與出口報單所載型號相符之制式新型單管或雙管獵槍，並另行打刻舊槍之槍號，冒充為原同一槍枝送維修完成進口，以此方式私運管制物品槍枝進口後，交予其餘上訴人等人（原審第一份判決第十三頁第五至八行）等情，是否另又認定Ｆ○○「假報修、真走私」之手法，係在出口送修報單已填寫較能辨識之槍枝型號等資料，而另購得與出口報單所載型號相符之制式新型單管或雙管獵槍，並另行打刻舊槍之槍號，冒充為原同一槍枝送維修完成進口？其事實欄前後之認定記載，不盡一致，事實有欠明瞭，不足為適用法律之依據，尚有未合。⑵、原判決事實欄記載：Ｆ○○將原有老舊自衛槍枝，以送國外維修之名義申請出口，取得內政部警政署核發之出口許可證後，復於出口送修報單上，除槍身號碼外，僅略填載與出口維修舊槍相似之制式新槍之單管或雙管、口徑、長短等類別型式，而於其槍枝製造國、製造廠商、型式、槍號、彈匣容量、型號較能辨識槍別等資料，則不為詳細填明，將舊槍枝送出國外（原審第一份判決第十三頁第一至五行）等情，苟屬無訛，其是否認定Ｆ○○「假報修、真走私」之手法，係以不詳細填明送修槍枝型號等相關資料之方式為之？乃原判決復又記載：Ｆ○○於向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寅○○、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戊○○等人取得原持有之乙種自衛槍枝（獵槍或空氣槍），並向設於美國加州之ＢＬＵＥ－Ｊ公司另訂購新型制式單管或雙管獵槍，再將所訂購之槍枝型號委由不知情之凱台公司填載於出口報單之貨物名稱、品質、規格欄內，而將明知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其業務上製作之文書，並提出於財政部台北關稅局行使申請出口（原審第一份判決第十四頁第四至十九行）等情，是否另又認定Ｆ○○「假報修、真走私」之手法，係向上開上訴人等人取得原持有之乙種自衛槍枝後，先向設於美國加州之ＢＬＵＥ－Ｊ公司訂購新型制式單管或雙管獵槍，再將所訂購之槍枝型號等委由不知情之凱台公司填載於出口報單之貨物名稱、品質、規格欄內之方式為之？其事實欄前後之認定記載非無齟齬，事實尚欠明瞭，不足為適用法律之依據，尚有未洽。㈡、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否則即有理由不備之違法。⑴、原判決事實欄認定：Ｆ○○向前揭上訴人等取得舊槍送出國外，再以每枝槍美金二百元至一千二百元不等之代價，購得與出口報單所載型號相符之制式新型單管或雙管獵槍（原審第一份判決第十三頁第五至七行）等情。然於理由欄並未說明其認定上情所依憑之證據及理由為何，遽於事實欄為上開認定記載，其理由欠備，尚有未合。⑵、Ｅ○○否認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辯稱：伊之槍枝送修領回後已失竊等語。原判決未說明經由何項調查及有何證據，堪認Ｅ○○委由Ｆ○○送修後領回者確非原送修槍枝，及Ｆ○○交還Ｅ○○所送修之槍枝確具有殺傷力，逕以：Ｅ○○持有由Ｆ○○報關進口之獵槍，因於九十年八月十二日失竊，由Ｅ○○配偶方彩麗於同年月十三日，向桃園縣桃園分局中路派出所報案，有方彩麗報案筆錄及通知鑑識採證通報單附卷可憑。Ｅ○○未經許可持有之獵槍雖未能送請鑑驗，惟由Ｆ○○報關進口之全部扣案槍枝鑑驗結果，既均具殺傷力，Ｅ○○持有之槍枝應具有殺傷力（原審第一份判決第二十九頁第十八行至第三十頁第四行）等情，遽為不利Ｅ○○、Ｆ○○等人之推論，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難昭折服。㈢、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須實際存在，就該案卷宗不難考見者，始克當之。倘判決書內所記載之證據，與卷宗內筆錄或文件之內容不相適合，則其判決之根據，實際上並不存在，自屬採證違法。
⑴、原判決認定Ｄ○○有前揭犯行，係依憑Ｄ○○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新槍多了護板，槍『枝』換過，其他我沒有注意看」（原審第一份判決第二十二頁第十八行），為其主要論據之一。然稽諸檢察官訊問Ｄ○○之偵查筆錄，檢察官訊問Ｄ○○：「新槍與舊槍是否為同一枝槍？」，Ｄ○○係答稱：「多了護板，槍『托』換過，其他我沒注意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０二六二號卷第一宗第一五六頁）。原判決認定上情所依憑Ｄ○○於檢察官偵查中之之供述，核與檢察官偵查卷宗內Ｄ○○筆錄所載內容不盡相符，其認定事實所採之證據難謂於法無違，尚有未合。⑵、原判決認定黃○○有前揭犯行，係依憑黃○○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該槍非原來那枝」（原審第一份判決第二十頁第十行），為其主要論據之一。然稽諸檢察官訊問黃○○之偵查筆錄，檢察官訊問黃○○：「送修回來新槍與舊槍是否為同一枝槍？」，黃○○答稱：「我看不出來」（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０二六二號卷第一宗第三一五頁）。原判決認定上情所依憑黃○○於檢察官偵查中之之供述，核與檢察官偵查卷宗內黃○○筆錄所載內容不盡相符，其認定事實所採之證據難謂於法無違，尚有未洽。㈣、具有殺傷力之獵槍、空氣槍均屬違禁物，除已滅失者外，應予沒收，法院並無自由裁量之權。原判決於事實欄認定：Ｆ○○以「假報修，真走私」之方式，走私運輸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獵槍、空氣槍等進入國內；於理由欄說明：Ｆ○○前揭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一項之未經許可運輸獵槍、空氣槍罪（原審第一份判決第三十三頁第二至三行）等情，苟屬無訛。則Ｆ○○前揭走私運輸進口之獵槍、空氣槍，是否應於Ｆ○○主文項下併為沒收之諭知？乃原判決就Ｆ○○走私運輸進口之獵槍、空氣槍等，未於Ｆ○○主文項下併為沒收之諭知，復未說明何以不併為沒收諭知之理由，尚有未合。㈤、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尚不得遽對被告為有利或不利之認定。⑴、原判決事實欄記載：Ｆ○○於向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寅○○、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戊○○等人收取彼等原持有之乙種自衛槍枝，並向設於美國之ＢＬＵＥ－Ｊ公司另訂購新型制式單管或雙管獵槍，再將所訂購之槍枝型號委由不知情之凱台公司填載於出口報單之貨物名稱、品質、規格欄內，……並提出於財政部台北關稅局行使申請出口，……ＢＬＵＥ－Ｊ公司收取送修出口之原有自衛槍枝之後，並非送維修，而將Ｆ○○所欲訂購之新型制式單管或雙管獵槍打上原有自衛槍枝之槍號後，運輸回中正機場（原審第一份判決第十四頁第四行至第十五頁第四行、原審九十三年八月三十一日判決（下稱原審第二份判決）第三頁第十一行至第四頁第十二行）等情，為Ｆ○○、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寅○○、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戊○○等人所否認，而Ｆ○○除辯稱：前揭槍枝實際上確送美國ＢＬＵＥ－Ｊ公司維修，伊並未另向ＢＬＵＥ－Ｊ公司訂購新型制式單管或雙管獵槍等情外，並提出ＢＬＵＥ－Ｊ公司所出具之證明書內載：「……我方並未收到鄭先生（即Ｆ○○）所發之購置新槍訂單……」（原審第一份判決第二十四頁第十一至十二行）等情，用以證明彼等所辯稱各情係屬事實。原判決就Ｆ○○、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寅○○、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戊○○等人否認辯解各情，及ＢＬＵＥ－Ｊ公司出具證明書所載之上情，並未說明經由何項調查及有何證據，堪認其不能為有利於Ｆ○○、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戊○○等人認定之理由，逕以：向ＢＬＵＥ－Ｊ公司以現金選購新獵槍，並無訂單之必要（原審第一份判決第二十五頁第十一行）之臆測之詞，率為彼等不利之推論，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難昭折服。⑵、原判決認定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寅○○、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戊○○等人委由Ｆ○○將獵槍等送往國外維修，而於獵槍等維修完成自Ｆ○○處取回時，明知Ｆ○○所交付之獵槍等並非原送修之槍枝，而係全新或較新之制式獵槍等，依法不得持有，竟均未經許可各自仍予收受而持有制式獵槍等，係依憑扣案之槍枝經中央警察大學孟憲輝教授鑑定結果，相關槍枝持有人關於供述取得獵槍等之時間，其與扣案獵槍等經鑑定之年份不同（原審第一份及第二份判決理由欄二、㈠），為其主要論據之一。然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戊○○等人均否認有前揭犯行，辯稱：伊等之獵槍等因損壞或故障而送維修，維修時獵槍等既經更換損壞部分及重新整理，送修回來之獵槍等自與送修前不同，伊等並不知道維修送回者係不同之槍枝等語。而原判決認定Ｆ○○於申請書上填載乙種自衛槍枝之損壞情形為「槍管蝕銹膨脹、木部裂損、槍機損壞、彈簧故障」（原審第一份判決第十四頁第一行、原審第二份判決第三頁第八至九行）等情；又證人即鑑定人孟憲輝證稱：「我鑑定的結果並不是所有的槍都是新槍……」（原審卷第四宗第五十五頁），「我們沒有就該槍枝在法律上是否同一性鑑定，……我不是鑑定這隻槍與原來是否同一支槍枝，……對於哪部分更換會違法的問題我不清楚」（第一審卷第四宗第二一二頁）等情，則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戊○○等人是否確知彼等所取回之槍枝並非原來送修之槍枝，尚非全無疑義，仍待調查釐清，且上情與彼等是否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攸關，自應詳予調查釐清論述說明。原審未說明經由何項調查及有何證據，堪認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戊○○等人確知彼等所取回之槍枝並非原來送修之槍枝，遽以前揭並非明確之鑑定報告為不利彼等之認定，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難昭折服。㈥、有罪之判決書，對被告有利之證據不採納者，應說明其理由，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二款所明定。故有罪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如不加採納，必須說明其不予採納之理由，否則即難謂無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是事實審法院應於審判期日就被告否認犯罪所為有利之辯解事項與證據，予以調查，而於有罪判決理由內詳加論列，否則率行判決，即屬於法有違。⑴、Ｋ○○否認原判決所援引之中央警察大學孟憲輝教授相關之鑑定報告屬實，辯稱：前開鑑定報告並未就送修前後之槍枝予以比對鑑定，如何得據以認定送修前後之槍枝並不相符，況經維修後槍枝之外觀較送修前為新乃必然之情形，伊遭查扣之槍枝與伊原合法持有之槍枝確屬同一等語，並提出照片兩張用以證明其辯解各情確屬事實（原審卷第三宗第四十六至四十七頁、第五十一頁）。又鑑定人孟憲輝證稱：伊未就查扣之槍枝是否為原來之槍枝為鑑定；槍枝送到國外修理，國外有可能將新型槍枝之零件裝在舊槍枝上（原審卷第四宗第五十四至五十六頁）等情。原判決未說明Ｋ○○上開辯解各情及所提出之證據暨孟憲輝上開供述各情，其何以不能為有利Ｋ○○認定之理由，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尚有未洽。⑵、地○○否認有前揭犯行，辯稱：伊送修回來槍枝之木質槍托雖有更換，然槍管上明顯之焊接痕跡其與送修前槍管裂痕部位相符，且槍機部分上仍有蝕孔並有維修拆卸之痕跡，顯見伊原有槍枝已經檢修，況伊送修前後槍枝之槍身字號、廠牌、型式、口徑亦均屬相同，此有中央警察大學鑑定書可資參照（原審卷第二宗第七十七頁）等情。地○○上開否認辯解各情是否屬實？苟地○○上開否認辯解各情係屬事實，其何以不能為有利於地○○之認定？原審就上情未詳予調查釐清論述說明，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有欠允當。⑶、卯○○否認有前揭犯行，辯稱：伊另於射擊協會擁有一把獵槍，平時均委由射擊協會統籌保管，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伊持送往美國維修送回之自衛獵槍，連同委由射擊協會保管之另把獵槍，在台中市射擊協會試射，有射擊協會總幹事魏耀卿在場可資證明，伊於射擊後即依例進行分解、擦槍，於組合時因疏未注意而誤將兩枝獵槍之槍管裝錯，從而伊送鑑之槍枝根本有誤，所為之鑑定報告自不能為本件判決之依據（第一審卷第四宗第一０五頁）等情，卯○○上開否認辯解各情是否屬實？苟卯○○上開否認辯解各情係屬事實，其何以不能為有利於卯○○之認定？原審就上情未詳予調查釐清，復未說明卯○○上開否認辯解各情，其何以不能為有利卯○○認定之理由，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尚有未洽。⑷、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戊○○等人否認有前揭犯行，辯稱：伊等均領有內政部警政署核發之自衛槍枝執照而合法持有自衛槍枝，是縱認伊等持有扣案之槍枝並非伊等原持有之自衛槍枝，亦與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所定，即未經許可持有獵槍等之犯罪構成要件有間，伊等所為僅涉違反自衛槍枝管理條例第十七條第一項第款、第二項之矇報或頂替（乙種）自衛槍枝，而屬行政裁罰之範疇等語，原判決對上開上訴人前揭辯解各情未予採納，復未說明彼等前揭辯解各語，其何以不能為有利彼等認定之理由，其理由欠備，難昭折服。㈦、被告供認犯罪之自白，如係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或其他不正方法，取得該項自白之偵訊人員，往往應擔負行政責任甚或刑事責任，若被告已提出證據主張其自白非出於任意性，法院自應深入調查，非可僅憑負責偵訊被告之人員已證述未以不正方法取供，即駁回此項調查證據之聲請。原判決認定Ｆ○○、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等人有前揭犯行，係依憑宇○○、癸○○、張吉松、宙○○、巳○○、乙○、午○○、Ｃ○○、申○○、天○○、玄○○、Ｌ○○、辛○○、子○○、庚○○、甲○○、未○○、丁○○、Ｊ○○、林聰凜、黃○○、Ｈ○○、丑○○、宇○○、癸○○、Ｂ○○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相關之供述，為其主要論據之一。然宇○○、癸○○、Ｂ○○、宙○○、巳○○、乙○、午○○、Ｃ○○、申○○、天○○、玄○○、Ｌ○○、辛○○、子○○、庚○○、甲○○、未○○、丁○○、Ｊ○○、林聰凜、黃○○、Ｈ○○、丑○○、宇○○、癸○○、Ｂ○○等人均否認於檢察官偵查中之供述係出於任意性，辯稱：伊等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傳喚到案，僅進行簡短訊問，即諭知交由台中縣警察局和平分局偵查員先行訊問後，再移請原檢察官複訊，惟伊等於警詢時，偵查人員向伊等表示警方係要偵辦Ｆ○○一人，祇需伊等坦承送修後槍枝與送修前原槍並非同一枝，伊等即會沒事，否則會遭收押等語，伊等害怕如不順從警方之指示為供述，恐真會遭收押，始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供述取回之槍枝並非原槍枝或表示願意認罪等語，並聲請調取警訊錄音帶當庭予以勘驗，及傳喚台中縣警察局和平分局偵查員陳廷民、葉景星、莊俊傑、陳憲福、陳春安、鄭文中等人，用以證明彼等辯解各情係屬事實（原審第一份判決理由欄二、㈣）。乃原審對宇○○、癸○○、Ｂ○○、宙○○、巳○○、乙○、午○○、Ｃ○○、申○○、天○○、玄○○、Ｌ○○、辛○○、子○○、庚○○、甲○○、未○○、丁○○、Ｊ○○、黃○○、Ｈ○○、丑○○、宇○○、癸○○等人上開聲請各情未予調查釐清，逕以宇○○等十九人經台中縣警察局和平分局偵查員訊問後，移請原檢察官複訊時均供稱：「今天製作之警訊筆錄所言均實在，筆錄我有看過」，「沒有刑求」等語；證人即偵查員何永超證稱：並無要彼等坦承送修後槍枝與送修前原槍不同，否則要收押，本案經中央警察大學鑑定明確，不必有威脅或詐欺言詞；癸○○、乙○等人在第一審曾選任張居德律師辯護，其並無前揭主張等情，即認無再為上開調查之必要，其調查證據之職權行使，難謂於法無違。Ｆ○○、卯○○、Ｅ○○、宇○○、子○○、黃○○、癸○○、Ｋ○○、丑○○、乙○、玄○○、庚○○、Ｃ○○、Ｂ○○、宙○○、甲○○、未○○、天○○、酉○○、午○○、申○○、壬○○、Ｈ○○、丁○○、Ｌ○○、辛○○、巳○○、地○○、己○○、Ｄ○○、Ｉ○○、丙○○、亥○○、Ｊ○○、Ｇ○○、辰○○、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彼等部分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按第三審法院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基礎，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原判決上述之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應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審判。
二、不受理部分（即寅○○部分）：按被告死亡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三條第五款定有明文。又被告在第二審法院判決後合法上訴第三審法院中死亡者，依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條第一項但書、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五款、第三百九十八條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七條之規定，第三審之審判亦應有上開條款之適用。本件上訴人寅○○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原審維持第一審關於論處寅○○未經許可，持有空氣槍部分之判決，駁回寅○○關於該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後，寅○○不服，於九十三年七月十六日合法提起第三審上訴，繫屬於本院，嗣寅○○於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四日死亡，有寅○○戶籍謄本影本、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表可稽。依上開說明，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寅○○部分及第一審關於寅○○部分之判決均撤銷，另為不受理之判決。
三、上訴駁回部分（即戌○○上訴部分）：按被告之配偶依法固得為被告之利益獨立上訴，但此項獨立上訴權之行使，必以被告之生存為其前提，若被告業已死亡，則訴訟主體已不存在，被告之配偶即無獨立上訴之餘地。被告戊○○之配偶戌○○為戊○○之利益獨立向本院提起上訴，然戊○○已於九十三年一月十四日死亡，並經原審就該部分為不受理之諭知，業據原判決載述甚詳（原判決第三十九頁第九至十一行），並有戊○○之戶籍謄本附卷可稽，則此部分之訴訟主體已不存在，戌○○自不得獨立向本院提起上訴，其上訴顯非合法，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第三百九十七條、第三百九十八條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條第五款、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二 月 二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林 茂 雄法官 張 祺 祥法官 呂 永 福法官 黃 正 興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二 月 二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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