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七二四○號上 訴 人 乙○○
辛○○上列上訴人等因盜匪等罪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於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五月十一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四年度上重更㈤字第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八四五五號、第一一一六七號)後,依職權逕送本院審判,視為被告等已經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㈠、上訴人辛○○⑴、於民國八十六年間為逃避法院通緝,乃佯以出國為由,取得其舅吳○玉(下或稱吳某)之身分證、退伍令等證件。並委由自稱「鄭○堯」之成年男子,將吳某之身分證換貼辛○○之照片而予以變造。再分別於同年十月初某日、同年月十七日、同年月二十日,偽造吳某之中華民國護照申請書(其上偽造吳某之簽名一枚)、香港多次入境許可證申請書(其上偽造吳某之簽名一枚)、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申請書(其上偽造吳某之簽名一枚),並持前開變造之吳某身分證,分別向中華民國外交部、香港政府、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申請核發吳某之護照、香港多次入境許可證、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使上開機關分別發給吳某M00000000號之護照、P○○○○○號香港多次入境許可證,及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各一枚(於持證人簽名欄偽造吳某之簽名一枚)。辛○○旋自八十六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八十七年二月十七日止,持前開不實之證件入出境台灣、香港及大陸等地,足以生損害於吳○玉、行政院、外交部、內政部入出境管理局、香港及大陸當局對於護照及入出境管理之正確性。⑵、辛○○於八十七年初,連續以新台幣(下同)一萬五千元至二萬元不等之代價,由「鄭○堯」代為偽造「李○宏」、「陳○範」之身分證各一枚,並同時於該等身分證上偽造內政部公印文及鋼印文各一枚,又將真正之「黃○煌」身分證換貼辛○○之照片而予以變造。旋持偽造之李○宏身分證向監理機關申請補發李○宏之小客車駕駛執照,並偽造李○宏署押及印文各一枚,以偽造李○宏名義之補發駕駛執照申請書並持以行使,使監理機關承辦公務員將不實之補發理由記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而據以補發李○宏之小客車駕駛執照,足以生損害於李○宏、黃○煌、陳○範等人,及戶政機關對於國民身分證暨監理機關對於駕駛執照核發管理之正確性。⑶、辛○○又於八十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持偽造之李○宏身分證,冒李○宏之名義向黃○軒承租台北縣板橋市○○路○○○巷○○號十三樓之一房屋,並於租賃契約書上偽造「李○宏」之署押一枚,及蓋用其囑由不知情之印章店老闆偽刻之「李○宏」印章(於該租約書上偽造李○宏之印文一枚),而偽造該租賃契約書後予以行使承租上開房屋使用,足以生損害於李○宏及黃○軒。⑷、辛○○又於八十七年十月八日下午二時三十分,前往高雄市小港機場,以偽造之李○宏身分證及不實申領之李○宏駕駛執照,向聲寶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租用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一輛,作為犯罪之交通工具;並於租賃契約書上偽造「李○宏」之署押一枚,而偽造該私文書後予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李○宏;旋又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將該車侵占入己。嗣又於同年間某日在桃園縣鶯歌市附近,連續竊取某不詳車號之車牌0面後,以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噴漆槍、噴漆、補土、砂紙、電動砂輪機、電鑽、平口鉗、鐵鎚、螺絲起子及雙面膠帶等物,加以切割變造為「L○○○○○○」號車牌0面。又於八十八年三月間,以四萬元之代價向「鄭○堯」購買偽造之「N○○○○○○」號車牌0面,輪流懸掛於前揭侵占之自用小客車上使用,以掩飾其犯罪,足以生損害於上開車牌原使用人陳○○嬌、甲○○,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㈡、辛○○與上訴人乙○○共同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⑴、為供被害人之親友電匯贖款使用,向「鄭○堯」借用其假冒「張○宏」之名義在萬通商業銀行三重分行所開設之0000000000000-0人頭帳戶。辛○○與乙○○並於八十八年一月間某日,請「鄭○堯」偽造換貼乙○○照片之「賴○良」身分證一枚(同時偽造內政部公印文及鋼印文於其上);並於同年月下旬某日,囑託台中市某印章店不知情老闆偽刻「賴○良」印章一枚,連同「鄭○堯」所偽造之「賴○良」身分證交予乙○○。由乙○○於同年二月二日冒用「賴○良」之名義,先後至萬通商業銀行台中分行及匯豐商業銀行文心分行,填寫開戶申請書,並於其上偽造賴○良之署押及印文各二枚,開立帳號0000000000000-0號(萬通商業銀行)及0000000000000號(匯豐商業銀行)之人頭帳戶,而偽造該等私文書後予行使,足以生損害於賴○良及上開各銀行。⑵、辛○○又於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晚間,冒用「陳○範」之名義,與乙○○共同向丙○○承租台中縣霧峰鄉○○○巷○○○弄○號之三層樓透天別墅,將該處充為藏置被害人及強盜、強制性交等犯行之處所。由辛○○在租賃契約書上偽造「陳○範」之署押一枚,並持其偽刻之「陳○範」印章(一個)蓋於租賃契約書上(一枚),偽造該租賃契約書後予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陳○範及丙○○。㈢、辛○○、乙○○又以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行動電話作為犯罪聯絡工具,以膠帶、眼罩(罩矇被害人之眼睛)、腳銬、鐵鍊、銬頭、手銬、手套及棉手套(穿戴在被害人雙手,再以手銬銬住)、手銬固定栓、固定螺絲、電鑽(在牆壁上鑽洞,再以固定螺絲裝上手銬固定栓)作為綑綁被害人之工具;以銼刀銼開「LUMINAL 」安眠鎮靜藥物之玻璃瓶,再用以注射被害人,以令其昏迷,而防止其逃走,並以電擊棒逼問被害人之存摺密碼,再戴口罩前往自動提款機詐領被害人之存款,以此方式連續在台中縣、市等地,對外號「小花」、「小雨」、「小雯」、「小婷」、「小如」、「小真」、「小毓」等女子(真實姓名詳卷內對照表)予以強盜、擄人勒贖或強盜而強制性交(犯罪內容詳見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至編號七所示)。辛○○、乙○○作案後,恐遭人查知,擬另行搬遷新址再行作案,並預備於通知房東丙○○前來收取租金時,併予擄人勒贖、強盜及強制性交 (詳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八所示)。㈣、乙○○於八十七年間利用與其同住之庚○○(下或稱劉某)患有輕度智障之機會,與劉某共同基於犯意之聯絡,與劉某同至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以遺失為由,申請補發劉某所有坐落台北市○○區○○段○○段○○○號土地及建物之所有權狀,使該所承辦公務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管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地政機關對地籍管理之正確性,並藉機保管劉某之身分證。乙○○又與辛○○共謀以庚○○上開土地設定抵押貸款,乃推由乙○○將劉某之身分證換貼乙○○之照片而予以變造,並囑不知情之人偽造劉某之印章一枚。先於八十七年十二月四日將乙○○之戶籍遷至台北市○○區○○里○○街○○○巷○○弄○號三樓劉某之戶籍內,並於同日向南港戶政事務所申請發給其印鑑證明書,旋將該印鑑證明書之當事人姓名(乙○○)、身分證號碼(Z000000000)、出生年月日(00年0月000日生),更改為姓名:庚○○,身分證號碼:Z000000000,出生年月日: 000年0月000日生,並偽造庚○○之印文一枚,而偽造劉某之印鑑證明書。辛○○、乙○○持上述變造之劉某身分證、偽造之劉某印鑑證明、印章(未扣案)及劉某補領之土地及建物所有權狀,於同年十二月間,前往板橋市楊明賢所經營之當舖,由乙○○冒充劉某,佯以上揭房地抵押借款一百萬元(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二百二十萬元),而於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及登記申請書上偽造之劉某印文共六枚,偽造上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後予以行使。使楊明賢不知有詐,而將上揭證件交予不知情之代書蔡秋菊於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持向台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送件,並辦理登記完畢,足以生損害於庚○○及戶政機關對於身分證暨地政機關對於地籍管理之正確性。嗣因劉某之家人發現有異而向上述地政事務所異議,乙○○、辛○○始未詐欺得逞。
㈤、辛○○另於:⑴、八十六年一月間,利用代辦潘再富以己○○、戊○○所有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號、九五之二號土地向居陽實業有限公司抵押借款之機會,而取得己○○、戊○○所交付之桃園縣大溪戶政事務所核發之印鑑證明、戶籍謄本後,竟與「鄭○堯」共同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由辛○○將己○○、戊○○之印鑑證明、戶籍謄本,及委由不知情之人所偽刻之己○○、戊○○印章各一枚交予「鄭○堯」,由「鄭○堯」偽造己○○、戊○○之印鑑證明,並偽造與己○○、戊○○真正戶籍謄本內容相同之戶籍謄本(偽造之印鑑證明上均蓋有偽造之己○○、戊○○之印文、上開戶政事務所之公印文,及主任鄧永義之印文各一枚;偽造之戶籍謄本上均蓋有上開謄本專用之公印文一枚,及主任鄧永義之印文各一枚)。並由辛○○偽造己○○、戊○○設定抵押之切結書各一份(其上分別蓋有偽造之己○○、戊○○署押、印文各一枚)及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二份(含登記清冊、其上並偽造己○○之印文十枚、偽造戊○○之印文十二枚),而偽造該等公、私文書後,再將上開偽造之文件持向不知情之張○達借款七百九十二萬元,並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足以生損害於己○○、戊○○,及戶政機關對印鑑證明及戶籍謄本核發數量管理之正確性。但因前述文件有疏漏,須由本人補章,經登記代理人張○順通知己○○、戊○○補蓋印章時,為己○○、戊○○發覺而未遂。⑵、八十六年二月間,辛○○、乙○○利用其前曾向姜○輝租屋而與其認識之機會,知悉姜○輝之年籍資料及其欲出售土地,遂將姜○輝之年籍資料提供予「鄭○堯」,與「鄭○堯」共同基於犯意之聯絡,由「鄭○堯」偽造貼上辛○○照片之姜○輝汽車駕駛執照一張,由辛○○冒用姜○輝名義,以身分證遺失為由,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偽造姜某之補領國民身分證申請書,在桃園縣平鎮戶政事務所偽造姜○輝之補領國民身分證申請書,向該所申請補發姜○輝之身分證。並於申請書上偽造「姜○輝」之署押一枚,及蓋用其委託某不詳之人所偽造之姜○輝印章,而偽造該印文一枚。並以偽造之姜○輝汽車駕駛執照作為憑證,使該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將該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所掌之公文書,而補發貼有辛○○相片之姜○輝身分證予辛○○。闕某並於所補領之姜○輝身分證住址遷移註記欄上自行變造加註「台北縣○○鎮○○里○鄰○○路○○○號」,足以生損害於監理機關、戶政機關分別對於駕駛執照、身分證核發管理之正確性。「鄭○堯」另將其所偽造貼有不詳人士照片之「姜○光」身分證一枚(其內蓋有偽造內政部公印文、鋼印文各一枚)、鶯歌戶政事務所戶印字第五一六五號姜○輝印鑑證明(內蓋有偽造之鶯歌戶政事務所公印文及主任楊○興簽名章各一枚)交予闕某使用。另偽刻姜○光之印章一枚,於八十七年八月初某日,將上開姜○輝印鑑證明、姜○輝不實之身分證、偽造之姜○光身分證,及偽造之姜○輝、姜○光印章各一枚,交予不知情之代書王美玉。辛○○即利用王美玉偽造姜○輝名義之「書狀滅失證明書」,並以姜憲光名義作為保證人(其上有偽造之姜○輝、姜○光之簽名及印文各一枚),再偽造姜○輝名義之土地登記(書狀補發登記)申請書(其上偽造姜○輝之印文四枚)、土地登記清冊(其上偽造姜○輝之印文一枚)、姜○輝及姜○光之身分證影本各一枚(其上有偽造之姜○輝、姜○光印文各一枚),於同年八月七日持上開補發之姜○輝身分證及偽造之證明文件及印章等物,以所有權狀滅失為由,向中壢地政事務所申請補發姜○輝所有桃園縣中壢市○○段○○○段○○○○○○號土地之所有權狀。中壢地政事務所審查後依法公告,因姜○輝於公告期間提出異議,該所乃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五日駁回其申請。⑶、八十七年六月間,辛○○受「鄭○堯」之託,以「鄭○堯」所盜刻之丁○○(下或稱陳某)之妻周素夏(下稱周女)之印章一枚及空白房屋租賃契約書,偽造周女之署押二枚及蓋用偽造之周女印章二枚,而偽造其於同年月一日與周女就桃園縣八德市○○路○○○號房屋所訂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一份。並於同月二十九日,持上開偽造之租賃契約書向桃園縣八德市戶政事務所申請將其戶口遷入上址。使該所不知情之承辦人員將上述不實之事項登載於戶籍登記簿上,足以生損害於陳某夫妻及戶政機關對戶籍管理之正確性。辛○○並於同日以自己名義向八德市戶政事務所申領其本人之印鑑證明交予「鄭○堯」,由「鄭○堯」囑不知情之人偽刻丁○○之印章,及桃園縣八德市戶政事務所之公印、主任汪榮鐘之簽名章各一枚後,再偽造陳某之印鑑證明(其上蓋有偽造陳某之印文及八德市戶政事務所之公印文及主任汪榮鐘之簽名章印文各一枚),並偽造丁○○之身分證(其上有偽造之內政部公印文及鋼印文各一枚)後,再貼上楊顯榮之照片,將上開偽造丁○○之身分證、印章、印鑑證明交予知情之楊顯榮。楊顯榮於同年七月三十日持偽造之陳某身分證及印鑑證明,偽造丁○○之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其上偽造丁○○之署押及印文各一枚),向八德市戶政事務所欲申請丁○○真正之印鑑證明時,遭承辦人員識破而未得逞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及牽連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等共同連續強盜而強制性交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㈡、三之㈠、五之㈡、五之㈢內分別認定上訴人等偽造李○宏、陳○範、賴○良、姜○光、丁○○等人之國民身分證,並於其上分別偽造中華民國內政部之公印文及鋼印文各一枚等情。倘若無訛,則上訴人等是否併有偽造中華民國內政部之「公印」及「鋼印」各一枚之犯行?若有,該等偽造之公印及鋼印各一枚,應否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之規定一併諭知沒收?本院前次發回意旨對此已加以指明,乃原判決對此仍未加以調查釐清及說明,自有未洽。㈡、原判決於理由十之㈠之2內一方面說明:辛○○偽造李○宏、陳○範之國民身分證,並於其上偽造內政部之公印文及鋼印文各一枚,係犯刑法第二百十二條之偽造特種文書罪,及同法第二百十八條第一項之偽造公印文罪,其偽造內政部公印文係為偽造國民身分證之用,應依牽連犯論以較重之「偽造公印文罪」云云(見原判決第三十七頁第十一行至第十四行、倒數第五行至倒數第三行)。一方面卻又謂辛○○偽造李○宏之國民身分證後持以行使,其「偽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而其行使偽造李○宏國民身分證之行為,又與其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有方法與目的之牽連關係,應論以情節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云云(見原判決第三十七頁倒數第十行至倒數第六行、倒數第三行至最沒一行)。其既認闕某所犯偽造國民身分證罪,與其所犯偽造公印文罪之間有牽連關係,而從一重論以「偽造公印文罪」;又謂闕某偽造李○宏國民身分證之行為,為其行使行為所吸收,而僅論以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罪云云,其論斷不無矛盾。㈢、原判決於事實欄一之㈡內認定:辛○○除偽造李○宏、陳○範之國民身分證外,並變造黃○煌國民身分證,復持偽造之李○宏身分證冒名向監理機關申請補發李○宏之駕駛執照等情(見原判決第四頁第四行至第七行)。但其理由十之之㈠之2內,對於闕某變造黃○煌身分證所犯「變造特種文書罪」,與其於該部分所犯之其他罪名(即偽造特種文書、偽造署押、印文、公印文、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等罪)間之關係如何?(係數罪併罰?牽連犯或想像競合犯?)並未一併加以論斷說明(見原判決第三十七頁第十一行以下),亦嫌理由不備。㈣、原判決於事實欄二內認定:辛○○以偽造之李○宏身分證,及「不實申請之李○宏駕駛執照」,向聲寶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租用汽車等情(見原判決第五頁第五行至第七行)。倘若無訛,則闕某行使「不實申領之李○宏駕駛執照」部分,似應成立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四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乃原判決理由十之㈠之4內對於闕某行使「不實申領之李耀宏駕駛執照」部分究應如何論罪,並未一併加以論斷說明(見原判決第三十八頁第八行至第十六行),尚嫌理由不備。㈤、原判決於事實欄二內認定:辛○○以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工具切割「變造為二面L八-一九○八號」車牌,並向「鄭○堯」購買「偽造之N六-七九五六號車牌」二面等情(見原判決第五頁倒數第十五行至倒數第十二行)。惟其理由二之㈢之5內卻說明:車牌「L八-一九○八二號係偽造」云云(見原判決第十八頁倒數第十行至倒數第九行、第十九頁第七行);復於理由十之㈠之4內以括弧註記「變造N六-七九五六號車牌」云云(見原判決第三十八頁第十四行),其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前後亦有矛盾。
㈥、原判決於事實欄二內認定辛○○向「鄭○堯」購買偽造之「N六-七九五六」號車牌0面,輪流懸掛於其所侵占之自用小客車上使用,以掩飾自己之犯罪,足以生損害於原車牌車主之權益,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等情(見原判決第五頁倒數第十三行至倒數第九行)。倘若無訛,則辛○○此部分所為應成立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乃原判決理由十之㈠之4內竟謂辛○○此部分所為,係犯同上條文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云云(見原判決第三十八頁第十三行、第十四行),亦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㈦、原判決理由十之㈠之4內說明:辛○○於原判決事實欄二所示之行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同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之侵占罪;同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及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但對於闕某所犯上開各罪間之究竟具有何種關係?(論數罪併罰之關係?抑或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應如何論斷?並未加以論敘說明,亦嫌理由不備。㈧、原判決附表二第三欄所記載之物品(即手銬一付、膠帶四捲、手套一包及銼刀一支),與原判決事實欄三之㈠所記載之犯罪事實(即偽造賴○良之國民身分證,冒用賴○良之名義申請設立銀行帳戶,以及冒用陳○範名義向丙○○租用房屋等),似無關聯。乃原判決竟以上述物品,作為認定上訴人等有如原判決事實欄三之㈠所示犯罪事實之佐證(見原判決第十九頁倒數第二行),其採證自有違誤。㈨、原判決於其附表一編號㈠至編號㈦內,認定上訴人等有強盜、強盜而強制性交、強盜而擄人勒贖、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以不正方法由自動提款設備、恐嚇、傷害及強制等犯行。但其理由十一之㈢內僅就上訴人等所犯強盜、強盜而強制性交、強盜而擄人勒贖、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以不正方法由自動提款設備罪之間之關係加以論斷說明。對於上訴人等所另犯之詐欺取財、恐嚇、傷害及強制等罪,與其等所犯其他各罪間之關係如何?應如何論究?則並未加以論敘說明(見原判決第四十二頁第七行至第十九行),遽論以共同連續強盜而強制性交一罪,本院自無從為其適用法律當否之審斷。㈩、原判決於其事實欄四內認定上訴人等有偽造庚○○名義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及「土地登記申請書」,交由楊明賢委託不知情之代書蔡秋菊向地政機關送件而持以行使之行為(見原判決第八頁第十二行至第十七行)。但其理由欄十之㈡之3內僅就上訴人等「偽造庚○○名義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並持以行使部分,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罪。對於上訴人「偽造庚○○名義之土地登記申請書」並持以行使部分,則未一併加以論究說明(見原判決第四十頁最末一行至第四十一頁第一行),亦有理由不備之可議。、原判決一方面於其理由欄十之㈡之3內說明:上訴人等偽造庚○○之印章、印文以偽造其印鑑證明書並持以行使部分,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一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云云(見原判決第四十頁倒數第四行至倒數第三行)。一方面卻又說明上訴人等偽造庚○○之印章、印文為其「變造公文書」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云云(見原判決第四十一頁第三行至第五行),前後亦有矛盾。、原判決於事實欄五之㈠內認定:辛○○於其所偽造之己○○、戊○○印鑑證明書內,偽造桃園縣大溪鎮戶政事務所之公印文,及該所主任鄧永義之印文各二枚,並於其所偽造之己○○、戊○○戶籍謄本內,偽造「桃園縣大溪鎮戶政事務所謄本專用」之印文,及該所主任鄧永義之印文各二枚等情(見原判決第九頁第八行至第十二行)。倘若無訛,則辛○○是否併有偽造桃園縣大溪鎮戶政事務所之公印、該所主任鄧永義之印章,以及「桃園縣大溪鎮戶政事務所謄本專用」印章之犯行?若有,該等偽造之公印及印章,應否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之規定一併諭知沒收?原判決對此未一併加以調查認定及說明,亦嫌未洽。、原判決於事實欄五之㈠內認定:辛○○於偽造之己○○、戊○○戶籍謄本內偽造「桃園縣大溪鎮戶政事務所謄本專用印文」,及「主任鄧永義印文」各二枚等情(見原判決第九頁第十一行至第十二行)。但其附表三內並未將辛○○於上述戶籍謄本內所偽造之「主任鄧永義印文」二枚列入,以致未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之規定,將該偽造之「主任鄧永義印文」二枚一併諭知沒收,難謂無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誤。、原判決於事實欄五之㈠內認定:辛○○偽造與己○○、戊○○真正戶籍謄本文字內容完全相同之戶籍謄本,足以生損害於己○○、戊○○之權益,及戶政機關對戶籍謄本核發管理之正確性云云(見原判決第九頁第十行、第十一行、第十頁第二行至第四行)。但其理由十之㈠之5內卻以括弧說明:辛○○「偽造與真正戶籍謄本內容相同己○○、戊○○之戶籍謄本,雖因內容相同而實質無生損害之虞,但其謄本內之公印文仍屬偽造」云云,而就此部分論以偽造公印文罪(見原判決第三十八頁倒數第十行至倒數第七行),其理由不無矛盾。究竟辛○○偽造與己○○、戊○○真正戶籍謄本內容完全相同之戶籍謄本,在實質上是否足以對於己○○、戊○○及戶政機關生損害之虞?此與闕某此部分所為應否成立偽造公文書罪攸關,原判決於理由內為上述矛盾之說明,本院自無從為其適用法律當否之審斷。、原判決事實欄五之㈠內並未認定辛○○有使用偽造之己○○、戊○○印章,以偽造其二人戶籍謄本之事實,但其附表三編號二十一卻記載闕某在其二人之戶籍謄本上偽造「同編號十七之印文」(即己○○、戊○○之印文)各一枚,並將該二枚偽造之印文一併諭知沒收,自失依據。且卷查闕某所偽造己○○、戊○○之戶籍謄本上,並無其二人之印文(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七四七號偵查卷第十頁、第十二頁)。原判決附表三編號二十一記載闕某在其二人之戶籍謄本上偽造「同編號十七之印文」(即己○○、戊○○之印文)各一枚,顯與卷內資料內容不符,其諭知併將該二枚偽造之印文沒收,亦失依據。、原判決於事實欄一之㈡內認定:辛○○明知李○宏並未遺失駕駛執照,竟持偽造之李○宏國民身分證,向台北區監理所板橋監理站申請補發李○宏之小客車駕駛執照,並偽造李○宏之署押、印文,以偽造其名義之補發駕駛執照申請書持以行使,而使該所承辦公務員據以補發李○宏之小客車駕駛執照等情,無非以闕某之自白,及偽造之李○宏身分證為其憑據(見原判決第十七頁第七行、第十八頁第六行至第九行)。然查「偽造之李○宏國民身分證」,與闕某有無偽造李○宏之署押、印文,以偽造其名義之補發駕駛執照申請書,並持以向監理機關申請補發李○宏之小客車駕駛執照,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等事實,似無關聯,如何能藉以補強闕某關於此部分自白之真實性?非無疑竇。原審未向台北區監理所板橋監理站函查,或向該所調取闕某冒用李○宏名義向該所申請補發小客車駕駛執照之相關案卷資料加以查證明白,僅憑闕某之自白暨偽造之李○宏國民身分證,遽行認定上述犯罪事實,其採證自非適法。本院前次發回意旨對此已加以指明,乃原審仍未注意更正,致此項瑕疵依然存在,自有可議。、原判決於其理由十之㈠之6內說明:辛○○所為如原判決事實欄五之㈡內所記載之犯行,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行使偽造之姜憲輝駕駛執照)、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四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冒用姜○輝之名義向桃園縣平鎮市戶政事務所申請補發姜某之身分證)、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一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行使偽造姜○輝之印鑑證明書)、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使偽造姜○輝之書狀滅失證明書、書狀補發登記申請書及姜○光證明書)、同法第二百十八條之偽造公印文罪(在姜○光身分證上偽造內政部公印文及鋼印文),並謂辛○○所犯上述各罪之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云云(見原判決第三十九頁第一行至第十七行)。倘若無訛,則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之規定,上述各罪應從法定刑最重之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一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處斷。乃原判決竟謂應論以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論處云云(見原判決第三十九頁倒數第十五行至倒數第十二行),亦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原判決於其附表一編號㈧內認定上訴人等有預備對丙○○為強盜及擄人勒贖之犯行,而就此部分論以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第五項之預備強盜罪,及同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四項之預備擄人勒贖罪。並於理由十一之㈢內說明:上訴人等多次強盜(一次預備強盜)、多次強盜而強制性交、「一次預備擄人勒贖」、多次以不正方法由自動提款設備取得他人之財物、多次妨害他人行使權利、多次恐嚇犯行,所犯各罪罪名相同,顯均係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均為連續犯,爰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各論以一罪云云(見原判決第四十二頁第七行至第十一行)。然查刑法上之連續犯,以行為人有數次構成要件相同之犯罪行為為前提。原判決既認定上訴人等僅有「一次預備擄人勒贖」之犯行,如何能單就此部分論以連續犯一罪?原判決上開說明亦欠允洽,併有可議。上訴意旨雖未指摘及此,然以上均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又原判決關於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因與發回部分具有審判不可分關係,應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十二 月 二十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法官 郭 毓 洲法官 韓 金 秀法官 黃 梅 月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一 月 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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