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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 96 年台上字第 2825 號刑事判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二五號上 訴 人 甲○○(被 告)

號15樓(另案在台灣台北監獄執行)選任辯護人 李勇三律師上訴人即甲○○之配偶 乙 ○

19之3號4樓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強盜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二月八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重訴字第七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九七二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另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子彈所犯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罪,業經第一審判決論處罪刑確定)因曾從事接送應召女子之司機工作,得悉台北市○○街○○○號一樓「安原婦產科診所」販賣假處女血球。民國九十五年三月間,被告因經濟困窘,起意強盜財物,擇定「安原婦產科診所」為作案目標,乃於同年三月中旬,事先前往上址察看地形二次,伺機向被害人即該診所護士傅秀華打探診所營業時間及取得印有該診所電話之名片備用,獲悉該診所每日晚上十時後僅被害人單獨留守,即預謀於該時段強盜該診所電腦及財物,並以電腦內儲存之賣血球資料向診所醫師勒索金錢。嗣被告積欠大筆貸款債務,屢遭催繳,即於九十五年三月三十日上午十時許,在台北縣板橋市撥打公用電話至「安原婦產科診所」,向接聽之被害人佯稱其將於當天晚上十一時許抵達該診所購買血球云云,旋於同(三十)日晚上九時許,攜帶其所有之不具殺傷力之仿BERETTA 廠九二F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改造手槍一支(內含子彈五顆)、三節甩棍一支、棉質及膠質手套各一雙、小型噴霧器一支等作案工具,置於隨身之紅色手拿包(起訴書誤為背包)內,頭戴黑帽、身著淺色長袖外套及長褲,騎乘不詳車號機車前往台北市○○路與市○○道○○路口附近停置,先取出手拿包內之上開槍、彈,留置於機車置物箱內,繼攜帶該手拿包步行至松江路名門大廈騎樓,並再次撥打公用電話至安原婦產科診所,佯向接聽之被害人表示其正趕往診所途中,請務必等候。同日晚上十時四十五分許,被告即搭乘計程車前往安原婦產科診所,途中先將小型噴霧器自手拿包內取出,放在長褲口袋。當晚十一時許,抵達安原婦產科診所,見被害人單獨於上址等候,遂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藉詞借用廁所及詢問廁所電燈開關,擬計誘被害人尾隨至廁所,俾控制其行動,以利其取走診所內電腦及財物。詎被害人未如被告所期尾隨至廁所,被告如廁後遂變更原定計畫,示意立於掛號櫃檯內之被害人交付該診所之電腦及財物,被害人見狀高聲喊叫,被告迅取出褲袋內預藏之小型噴霧器直噴被害人臉部,並將其推倒,繼以右膝、右小腿跪壓於被害人後頸部至背部之處,將被害人壓制在地,致其不能抗拒,時因被害人仍呼救不肯就範,被告續持噴霧器噴灑被害人臉部至氣體用盡丟棄,被告復基於強盜而殺人之犯意,明知以質地堅硬之三節甩棍用力敲擊人之頭部,及以外力重壓內有臟器之身體將導致臟器大量出血,均足以致人於死,仍持續以上開跪姿將全身力量重壓於被害人上半身頸、背處,並伸手至其放在櫃檯上之紅色手拿包內,取出預藏之三節甩棍,猛擊被害人後腦一下,繼取出棉質、膠質手套各一雙依序戴上後,續持三節甩棍敲擊被害人後腦多下,被告以上開跪姿繼續重壓被害人胸、背部約十至十五分鐘後,復變更為立姿,腳踩被害人上背部及左腰部,並左右晃動,迄被害人昏厥不再掙扎,被告即下手盜取被害人所有,置於掛號櫃檯上之行動電話一支(NOKIA 廠牌,五二一0型,IMEI:000000000000000號,內含門號0000000000號之SIM 卡一張),得手後,置於其所攜帶之紅色手拿包內,並在該診所櫃檯、看診室抽屜等處,強盜取得診所負責醫師張時昌所有之現金新台幣(下同)五千餘元,電腦主機、螢幕、ADSL數據機、網路攝影機、不斷電電源供應器及健保卡讀卡機各一台,鍵盤、滑鼠及防身噴霧器各一個,電源線十二條,手電筒一支等財物,復前往同址三樓被害人住處,強盜取得被害人所有之LV手提包一只、現金四千餘元等財物,另在該處盜取紙箱一個,用以裝置強盜所得之財物及作案工具。並以手上所戴棉質手套擦拭現場其曾徒手碰觸之處,惟匆忙間未及清理其借用廁所時曾碰觸一樓廁所門外側所留下之左手中指、環指指紋。翌(三十一)日上午二時許,被告確定診所外面無人後,手抱紙箱步出診所左轉至新生北路派出所附近,搭乘計程車至上開停放機車處,騎乘機車附載該紙箱,返回台北縣板橋市○○○路其住處附近之大漢花園停車場,將該紙箱放在其所使用之七T-六一五二號自用小客車上,並將所穿沾有血跡之鞋子及手套丟在車上,返回住處。當日上午,被告又回到上開小客車停車處,將行兇時所穿沾有血跡之鞋

子、手套及長褲棄置於附近垃圾桶,並將上開裝有強盜所得財物及犯案工具之紙箱帶回其上開住處藏放,其中現金供己花用,被害人之行動電話內SIM 卡則予丟棄。而被害人則受有頭部多處鈍器傷、裂傷出血、腦部蜘蛛網膜下出血,左側第三至七根、右側第三至六根肋骨與軟骨接合處骨折出血,心、肺臟挫傷出血等傷害,終因頭、胸、背腰部及四肢多重鈍挫傷,致出血性休克死亡(於同年三月三十一日上午五時二十分許在現場被發覺)。嗣於九十五年五月五日上午八時許,警察循線前往被告上開住處,執行殺人案件搜索、拘提時,起出扣押被告強盜所得之電腦主機、螢幕、ADSL數據機、網路攝影機、不斷電電源供應器及健保卡讀卡機各一台,鍵盤、滑鼠、防身噴霧器及紙箱各一個,電源線十二條,手電筒與NOKIA 牌五二一0型行動電話各一支,LV手提包一只及其強盜所得用餘之現金一千二百三十元等財物與附表所示作案工具(暨與強盜殺人犯行無關之IC電話卡三張,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 卡各一張,口罩一個,棉質手套十四只,已用過之棉質、膠質手套各一只,一字與十字工具、美工刀各一支,警用手銬一副,匕首一支,槍套一個等,及來路不明之證件、金融卡、信用卡、行動電話一批,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等物。此部分由檢察官另行偵辦),另在其所使用之七T-六一五二號自用小客車內,起出背包一只(內有棉質手套、一字與十字工具、美工刀等),因而查獲等情。係以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第一審審判時及原審準備程序中,已坦承其確於九十五年三月三十日上午及晚上十時許,二度打公用電話至安原婦產科診所,與接聽電話之被害人約定於當日晚間十一時許至該診所購買血球,嗣於當晚十一時許抵達後,先藉詞上廁所擬引誘被害人至診所後方,因見被害人未跟隨,乃於如廁完畢後,即步向櫃檯,示意被害人交出診所內電腦,並持小型噴霧器直接噴灑被害人臉部,且出手將被害人推倒在地後,持三節甩棍朝被害人頭部猛擊多下,復以右膝及小腿壓在被害人後頸部及背部,將全身力量重壓於被害人身上十至十五分鐘,迄被害人毫無反應時,始起身強盜診所內財物等事實不諱;證人即現場鄰居張陳銀亦證述九十五年三月三十日晚上十時至十一時許,被害人至其住處聊天時,曾提及稍後將有朋友到安原婦產科取物等情明確;復有松江名門大廈騎樓公共電話亭之攝錄光碟翻拍照片可稽。又以偵查中於安原婦產科診所廁所門外採得之指紋,經鑑定結果,確與被告之左中、左環指紋相符,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可按。而被害人屍體經檢驗解剖結果:⒈外傷部分為:⑴頭部:#1右後顳部裂傷,呈Y字型,約三.八〤0.三公分大小;#2右後枕部裂傷,約一.七〤0.四公分大小;#3右後頂部裂傷,約一.八〤0.

五公分大小;#4左後頂部裂傷,呈L字型,約六.七〤0.三公分大小;#5左後頂部外側部裂傷,約二〤0.七公分大小;#6左顳部裂傷,約五〤0.六公分大小;#7 左後枕部裂傷,約0.八〤0.三公分大小;#8 右顴部鈍器傷,距離頭頂十六公分,距離耳前線約六.五公分,於右顴部有一創傷,創傷打開約一.四〤0.五公分大小,創傷閉合約一.七公分長。⑵胸部:左前胸部有瘀傷痕跡,胸部有挫傷,兩側肋骨有連續性骨折現象。⑶上肢:①右後肘部瘀傷;②右前臂後部近後肘處多處小瘀傷痕跡,最大約一〤一公分大小;③右手背部四處小瘀傷痕跡,最大約一〤一公分大小;④左上臂後瘀傷,約二.七〤一公分大小;⑤左前臂近手腕部二處小瘀傷痕跡,最大約一〤一公分大小;⑥左前臂後部近後肘部一小創傷#9 左前臂後部鈍器傷,約0.八

〤0.三公分大小,距離頭頂約六十八公分。⑷下肢:①左膝內側部瘀傷,約七〤三公分大小;②左小腿內側部瘀傷,約三〤三公分;③右膝後外側部及右小腿後外側部小瘀傷痕跡;④右小腿前外側部有小擦傷痕跡,右足背部有二處小擦傷痕跡;⑸背腰部:上背部、腰部有瘀傷痕跡。⒉內部觀察結果為屍體體腔經中線切開,頭部經冠狀切開。⑴頭部:頭部經剖開,於右前額及左前額部有嚴重頭皮下出血,於裂傷部位,頭皮下有皮下出血現象,於裂傷部位,帽狀腱膜下有出血現象,兩側顳部肌內有出血現象,左側比右側出血嚴重;外骨膜與硬膜打開、頭顱骨無骨折現象,腦內無硬膜下出血、腦部有蜘蛛網膜下腔出血現象,有空氣栓塞現象;冠狀切狀割面有異狀,腦部有出血現象。⑵胸部:胸部經打開,兩側肋骨與軟骨接合處有連續性骨折及出血現象,左側第三至七根肋骨與軟骨接合處與右側第三至六根肋骨與軟骨接合處有骨折出血現象;食道經打開,粘膜腔內有出血;氣管經打開發現粘膜完整良好;胸腔內有少量體液,無氣胸現象,左後第一根肋骨、肋膜與左後第九、十、十一根肋膜,右側第四、五、五至六根肋膜均有出血現象;肺部有挫傷出血現象,左肺重三百八十公克,右肺重三百八十公克,肺臟與肋膜無黏連現象,切割面呈挫傷出血現象,肺部血管經剖開無肺栓塞現象,支氣管及細支氣管經剪開無異狀。心臟外觀無異狀。⑶背腰部:背部經後中線剖開-上背部有皮下出血現象,與衣服上鞋印處相符合;腰部於左腰部有皮下出血挫傷痕,與衣服上鞋印處相符合;上背部深層肌肉有出血現象。⑷解剖發現-①頭部鈍器傷:頭皮下出血,帽狀腱膜下出血、頭部蜘蛛網膜下腔出血;②胸部鈍器傷:前胸兩側肋骨與軟骨接合處有連續性骨折現象、肺臟挫傷出血;③背腰部:上背部肌肉挫傷出血、左腰部皮下出血。⒊顯微鏡觀察結果:心臟挫傷出血、肺臟挫傷出血、肝藏無著變、脾臟挫傷出血、腎臟急性腎小管壞死、腦蜘蛛網膜下腔出血。死亡原因為多重鈍挫傷於頭、胸、背腰部及四肢,最後因出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為他殺,亦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法醫驗斷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及相驗解剖照片可憑。再以被告殺害被害人後,分別從安原婦產科診所及被害人住處強盜取得原判決事實欄所示張時昌及被害人所有之電腦主機、螢幕、鍵盤、滑鼠、ADSL數據機、網路攝影機、電源線、不斷電電源供應器、健保卡讀卡機、手電筒、防身噴霧器、紙箱、LV手提包、行動電話等財物及現款,並以紙箱盛裝強盜所得之財物及作案工具,運回台北縣板橋市○○○路○段○○○巷十九之三號四樓被告住處放置,嗣經警於九十五年五月五日上午八時許,在上開被告住處依法搜索查扣得其行兇所用如附表所示之作案工具及上開強盜所得財物與用餘之現金一千二百三十元等情,業據被告供明,且經證人即被害人之子傅治閔、安原婦產科診所負責醫師張時昌指認無訛,復有案發現場採證照片、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中山分局轄內傅秀華命案現場勘查報告」附卷可參。因認被告於第一審及原審準備程序之自白與事實相符。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被告於原審審判時雖翻異前供,辯稱:當天與被害人係因談回扣,雙方發生衝突,並非強盜,且僅毆打被害人頭部五、六下,未踩壓其身體背部,其純因一時情緒失控,出手過重,並無殺人故意云云,然殺人與傷害致死之區別,係以下手加害時有無死亡之預見為依據,受傷部位是否致命之處、傷痕多寡、輕重如何,僅供認定有無殺意之參考,固不足為區別殺人與傷害致死之絕對標準,但於審究犯意方面,仍不失為重要參考資料。至加害人與被害人有無怨隙,或雖可作為被告究為殺人或傷害犯意之參酌,然二者並無必然關係,此觀僅因言語衝突或瞄人一眼,即惹來殺身之禍者,時有所聞之社會現況即明。依上開鑑定報告,被告至少毆擊被害人頭部八下,且確有踩踏被害人背部之情,則被告於被害人遭其推倒後,進一步持三節甩棍猛力敲擊被害人頭部多次,造成八處裂傷及腦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復以腳膝跪踩之方式,持續重壓被害人身體,直至被害人昏厥不再掙扎時始停手,致被害人兩側肋骨連續性骨折,心臟、肺臟、脾臟及背腹部均挫傷出血,終因多重鈍挫傷於頭、胸、背腰部及四肢,致出血性休克死亡,微論其傷勢極為嚴重,已足見被告下手之重、用力之猛,殊難謂係一時失手所為;況人體之頭部,為腦神經及生命中樞,如遭重擊,極易因腦部受傷而死亡;而人體之胸、背部,內有心臟、肺臟等重要器官所在,如遭重壓,將導致內部挫傷出血而死亡,亦為眾所周知之事,被告身材高大壯碩,持質地堅硬之三節甩棍猛擊傅秀華頭部多次,且以身體重壓被害人之胸、背部長達十至十五分鐘,足見被告明知將造成被害人死亡結果,猶悍然為之,其有殺人之故意,極為明確,被告及其辯護人所為係因一時失手,並無殺人故意之辯解,顯不足採。已於理由內,詳予指駁、說明。復以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強盜殺人罪為結合犯,係著眼於強盜與殺人間,接連發生之可能性高,危害亦鉅,乃依法律規定,結合強盜、殺人二個獨立之犯罪行為,而成為一個犯罪,並加重其刑;其成罪並不以二者均出於預定之計畫為必要,僅須發生在時間上有銜接性,地點上具關連性即可,初不問係先劫後殺或先殺後劫,均足構成本罪。被告於示意被害人要取走診所內電腦之際,因被害人喊叫,乃當場起殺人故意,而持小型噴霧器直噴被害人臉部,將其壓倒在地後,持器械棍敲擊被害人頭部多下,並以身體重壓被害人胸、背部,復以腳跪踩被害人上背部及左腰部,造成傅秀華終因多重鈍挫傷於頭、胸、背腰部及四肢,致出血性休克死亡,則其所為強盜與殺人犯行之時間、地點緊密銜接,且均在其實力支配控制之下,自具有關連性。是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強盜殺人罪。並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三十八條雖有修正,但僅屬用語之修正,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即無新、舊比較適用問題,縱適用行為時法,對判決亦不生影響,毋庸撤銷改判。因認第一審判決適用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修正前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就被告此部分犯行,論以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之罪,並審酌被告身強體健,乃不思正途,利用深夜強盜財物,殊有不該,且被害人與其素昧平生,毫無宿怨深仇,為盜取財物竟將被害人殺死,所為強盜殺人犯行委實可惡,手段兇殘,使被害人家屬痛失至親,所受心靈傷痛難以回復,惡性重大,兼衡其素行、犯罪動機、目的、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其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併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如附表所示之三節甩棍一支、黑色帽子一頂、紅色手拿包一個以均係被告所有,供犯本件強盜殺人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承明確,爰宣告沒收;在被告住處扣得之IC電話卡三張,並非專供強盜殺人所用之物,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SIM 卡各一張、口罩一個、棉質手套十四只、已用過之棉質、膠質手套各一只、一字、十字工具、美工刀各一支、警用手銬一副、匕首一支、槍套一個等物及在被告七T─六一五二號自用小客車內,起出之背包一只(內有棉質手套、一字、十字工具、美工刀等),亦皆乏證據證明係供本案犯罪之用,且非屬違禁物,故說明均不予宣告沒收;至扣案之電腦主機、螢幕、ADSL數據機、網路攝影機、不斷電電源供應器及健保卡讀卡機各一台,鍵盤、滑鼠、防身噴霧器及紙箱各一個,電源線十二條,手電筒及NOKI

A 牌五二一0型行動電話各一支、LV手提包一只及其強盜所得用餘之現金一千二百三十元等財物均係被告強盜所得之物,業據證人傅治閔、張時昌陳述在卷,均非被告所有,爰均不諭知沒收。認事用法,均無不合,因而予以維持,駁回被告對此部分之第二審上訴。經核於法尚無違誤。被告及其配偶之第三審上訴意旨略以:(一)、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八條第三項規定,除簡式審判程序案件外,審判長就被告被訴事實為訊問者,應於調查證據程序之最後行之,然依原審審判筆錄之記載,審判長於調查證據程序完畢後,疏未對被告訊問被訴事實,即進行科刑資料之調查及其以後之訴訟程序,顯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背法令。(二)、被告因遭債權人逼債孔急,知悉安原婦產科診所出售假處女血球,乃擬藉此勒索錢財及要求佣金,與被害人並無深仇大恨,應無置其於死之故意與動機。案發當晚,因被害人大聲喊叫,並以吃軟飯之男人等語,辱罵且手抓被告,致被告忍無可忍,且為求脫身,始以三節甩棍敲打被害人,然因一時緊張,用力過猛,失手擊中被害人頭部而造成裂傷,實無殺人犯意,應僅屬重傷致人於死,原判決認被告殺人,尚有可議。(三)、當前刑事政策以教育刑為主,量刑應儘量從寬,被告所受教育有限,因遭債權人逼債,復因失業,生活壓力大,一時失慮,致罹刑章,然犯後始終坦承犯行,已深自悔悟,原判決量刑未斟酌上情,遽處以無期徒刑,亦有可議云云。惟查:(一)、原審於九十六年一月二十五日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就卷存證據依法逐一調查後,已就被告被訴犯罪事實詳為訊問被告,有該審判筆錄可憑,並無上訴意旨所指摘之違法情事。(二)、原判決對被告所為並無置被害人於死犯意之辯解,已以人體頭、胸、背部,為腦、心、肺等重要臟器所在,如遭重擊或重壓,將導致死亡結果,為眾所周知,被告身材高大壯碩,竟於被害人遭其推倒之後,猶進而持質地堅硬之三節甩棍恣意揮打被害人頭部多次,致頭部多處裂傷及腦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復以跪踩之方式,持續重壓被害人身體胸、背部,長達十至十五分之久,致被害人兩側肋骨連續性骨折,心、肺、脾等臟器挫傷出血及背腹部挫傷出血,傷勢嚴重,顯難認係一時失手所為,其有殺人之故意甚明,予以指駁甚詳,此乃原審本其職權之行使,對調查所得之證據定其取捨,為價值上之判斷,據以於判決內認定被告強盜殺人犯行,顯無違背客觀上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上訴意旨仍執陳詞重為事實上之爭執,徒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自無可取。(三)、量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於量刑時,已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得遽指為違法。原判決於量刑時,已依上揭規定,就被告之素行、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與被害人毫無宿怨之關係、生活狀況及其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予以綜合考量,認其所犯強盜殺人,手段兇殘,惡性重大,乃本於責任原則及罪刑相當原則,量處無期徒刑,既未逾越法定刑度,又未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顯無違背法令之可言。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五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張 淳 淙

法官 劉 介 民法官 張 春 福法官 洪 昌 宏法官 蔡 彩 貞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六 月 一 日

K附錄:本件論罪法條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附表┌────┬─────────┐│ 編 號 │應 沒 收 之 物 品 │├────┼─────────┤│ 1 │三 節 甩 棍 一 支 │├────┼─────────┤│ 2 │紅 色 手拿包 一個 │├────┼─────────┤│ 3 │黑 色 帽 子 一 頂 │└────┴─────────┘

裁判案由:強盜殺人
裁判法院:最高法院
裁判日期:2007-05-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