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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 96 年台上字第 4642 號刑事判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六四二號上 訴 人 甲○○

乙○○丙○○

號(另案在台灣台南監獄台南分監執行)上列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五月十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重更㈢字第四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五九三四號、第七○八六號,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四二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係翁來旺之妻,兩人於民國七十三年二月間舉行公開儀式結婚。婚後,翁來旺單獨收養一子二女,為翁元振、翁秀婷(即黃秀婷)及翁○○(000年00月0日生,其名詳卷)。緣八十五年一月二十三日翁來旺自任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向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人壽公司)投保終身壽險新台幣(下同)一百萬元,以甲○○為受益人。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一日,翁來旺復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終身壽險六十萬元,被保險人為翁來旺,受益人亦為甲○○。嗣甲○○於八十八年底前揭婚姻關係存續中,與石錦興(業經原審判刑確定)在台南縣白河鎮昇平橫巷三十二號共賦同居,迨至八十九年九月四日,翁來旺再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平安保險五百萬元,保險期間自八十九年八月八日起至九十年八月八日止,被保險人仍為翁來旺,受益人則為甲○○及翁元振,並均為甲○○所知悉。詎:

㈠、甲○○與石錦興因借款買屋、購車等花費,需款孔急,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同謀以製造假車禍殺害翁來旺之方式詐領保險金,遂邀集上訴人乙○○至白河鎮住處,告以上開計畫,欲由乙○○下手實行,並將翁來旺之外貌、車號及可能出現之時間、地點均告知乙○○,允於事成之後,給予乙○○一百五十萬元之報酬。乙○○應允後,即於九十年一月八日九時許,依計畫駕駛其所有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前往同縣鹽水鎮耐斯餐廳旁等候,嗣果見翁來旺騎乘WFV─六八七號機車出現,乙○○遂基於殺人之故意,駕駛小客車衝撞翁來旺所騎乘之機車,惟僅造成翁來旺受有右手掌三乘三公分挫裂傷、中指撕裂、左臉頰三乘三公分挫裂傷、左膝三乘三公分挫裂傷、右膝五乘五公分挫裂傷、左下腹十乘十公分挫裂傷之傷害,乙○○見未得逞,乃將翁來旺送醫救治,甲○○則於翌日在其住處交付乙○○二萬元,由乙○○攜往嘉義縣義竹鄉公所支付翁來旺而成立調解。甲○○、石錦興見上開車禍未達成翁來旺死亡結果,猶覬覦前揭保險金,乃央請乙○○代覓人手再製造假車禍,乙○○遂將此事轉告上訴人丙○○,並於九十年二月初某日帶同丙○○前往石錦興住處,由甲○○告以上開製造假車禍殺害翁來旺之計畫,並應允如能順利撞死翁來旺,將支付二百五十萬元之報酬;又因丙○○所駕駛之大黑雕牌自用小客車非其所有,而石錦興所有之C四─六九六六號自用小貨車除一般強制險外,另有加保二百萬元之第三人責任險,遂商議以該自用小貨車為犯罪工具,甲○○、石錦興、乙○○接續渠等上開之殺人犯意,並與丙○○基於共同殺害翁來旺之犯意聯絡,先由甲○○偕丙○○前往義竹鄉仁里村三二五號翁來旺住處附近熟悉環境,並告知翁來旺所乘機車之車型與車號。嗣於同年二月十一日十時許,石錦興駕駛上開小貨車至乙○○位於白河鎮畚箕湖一三五之二十號四樓之租住處交予在該處等候之丙○○,由丙○○駛往義竹鄉翁來旺之住處守候,惟因翁來旺未出現,丙○○乃於下午四時四十七分許撥打電話予甲○○,甲○○告以前往義竹鄉電信局前等候,迄同日下午五時十分許,丙○○果見翁來旺騎乘機車自義竹加油站返家,丙○○即跟隨在後,至義竹鄉義竹村一九八之四八號台十九線公路旁,旋以殺人之故意,加速衝撞翁來旺所騎乘之機車尾部,致翁來旺受有右側肋骨七、八、九骨折、右側肩骨骨折合併臂神經叢損傷,肢體多處擦傷、下巴四乘○‧五公分挫傷、上門牙斷裂兩根、後枕血腫五乘六公分、下唇瘀血三乘二公分之傷害,翁來旺經送醫救治後亦倖免於難,而未得逞。甲○○、石錦興因先後兩次製造假車禍殺害翁來旺不成,已支出十餘萬元之和解金額,遂再央請乙○○、丙○○代覓殺手殺害翁來旺以詐領保險金,適丙○○友人顏政堂亦需錢孔急,丙○○、乙○○乃於九十年六月中旬某日介紹顏政堂(業經另案判刑確定)與甲○○等認識,由甲○○告以殺害翁來旺之計畫,惟雙方就報酬部分無法談妥,迄同年六月二十一日下午六時許,石錦興駕車搭載甲○○至乙○○不知情之友人蔡俊雄(綽號「阿才」)位於白河鎮汴頭里五汴頭二十之四號住處與乙○○、丙○○及顏政堂會合,五人商議以開槍之方式殺害翁來旺,惟因行兇槍枝價錢應如何支付一節無共識,而未達成協議。適丙○○曾於八十八年初,受黃騰禕(已死亡)之託,未經許可而將黃騰禕所交付之美製九二制式貝瑞塔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槍枝號碼經電解法顯現結果研判為BER四五二六六二Z、含彈匣一個)、同口徑制式子彈五發及九二制式貝瑞塔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槍枝號碼BER○一一六六○、含彈匣一個)、同口徑制式子彈五發,藏放於其住處旁空屋(丙○○未經許可,寄藏手槍部分,業經判刑確定),甲○○等人得知上情,遂思由丙○○提供槍枝殺害翁來旺,同年六月二十七日下午,丙○○、乙○○先至藏槍處拿取上開槍彈,石錦興、甲○○於同日下午三時至四時許,至台南縣永康市○○○路某肯德基速食店與乙○○、丙○○、顏政堂見面,甲○○、石錦興、乙○○、丙○○遂接續上開殺人犯意,而與顏政堂基於共同持槍槍殺翁來旺之犯意聯絡,共同謀議推由顏政堂持槍前去槍殺翁來旺,並就報酬部分達成協議,由顏政堂取得一百五十萬元之報酬,另甲○○加付三十萬元給丙○○作為提供槍枝之對價。商議既定,乙○○、丙○○即於同日下午四時許,將上開槍彈攜至永康市顏政堂住處,交予顏政堂,除前揭子彈外,由顏政堂選用其中之美製九二制式貝瑞塔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翌日(二十八日)晚上約九時許,丙○○駕駛D三─○一一一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顏政堂前往蔡俊雄住處,其二人與乙○○在該處閒聊停留至次日(即二十九日)零時許,丙○○即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顏政堂先赴鹽水鎮某處,換乘丙○○向不知情之羅明在借用、而由丙○○、顏政堂預藏於該地之PEG─六六一號重型機車,其後由丙○○駕車在前,顏政堂騎乘機車跟隨在後,於凌晨一、二時許抵達翁來旺住處附近,丙○○先停車在附近接應,並於車內指示翁來旺臥室窗戶,示意顏政堂下手。顏政堂遂將機車騎至翁來旺臥室之圍牆外停車熄火,循圍牆與房屋間之小巷弄趨近該臥室,並自窗外向內窺探確定翁來旺在屋內床上睡覺後,即持所攜帶之上開槍彈,將槍枝伸入紗窗缺口,近距離連發五槍,其中四彈擊中翁來旺,子彈分自翁來旺右肩鎖骨部,肩向下七公分,中線向右六公分(槍彈創一)、左上臂後方,肩向下七公分(槍彈創二)、右上臂後方,肩向下一三‧五公分(槍彈創三)、右上臂後方,肩向下六公分(槍彈創四)射入,依序從左後頸部、肩向上七公分,中線向左三公分(槍彈創一),右上臂後方,肩向下七公分(槍彈創三)、左上背部(槍彈創四)射出,其中一彈嵌於翁來旺左肩上方皮下組織,中線向左一七公分處(槍彈創二),致翁來旺因頭頸部及上肢多處槍創,出血性休克死亡;另一彈則擊中與翁來旺同睡之翁○○(此部分非甲○○等人事先所預知),子彈自翁○○頭部右枕部,頭頂向下九公分,左耳道向上九公分,左耳道向後六公分射入,從頭部左頂部,頭頂向下一公分,中線向左五公分射出,致翁○○因頭部右枕部遠距離手槍槍創死亡。顏政堂開槍後,旋偕丙○○逃逸,並先將上開手槍藏置於義竹鄉河濱親水公園路邊施工用之水泥涵管內,再將所騎乘之機車置於鹽水鎮原停放處,然後由丙○○駕駛上開小客車搭載顏政堂返回蔡俊雄住處,並告知乙○○業已槍殺翁來旺死亡。數日後,丙○○、顏政堂復前往上開藏槍處,將兇槍移至義竹鄉五厝村八掌溪堤防五厝段堤防內埋藏。翁來旺死亡後,甲○○於九十年七月十七日填具理賠申請書,向國泰人壽公司申請理賠,惟因翁來旺並非意外死亡,而未得逞。又翁來旺遭槍殺後,顏政堂多次要求甲○○依約支付酬金,甲○○乃於七月二十七日提款五十萬元予顏政堂,其中六萬五千元顏政堂因乙○○之要求,本欲交給乙○○作為其自用小客車於九十年三月三十日衝撞丁○○時撞及路旁水泥柱而毀損之代價,但因甲○○表示要將該六萬五千元先做辦理貸款之手續費,俾能貸得款項給付尾款,乃逕將該六萬五千元扣下。顏政堂取得其餘款項,將其中三十萬元交予丙○○作為提供槍枝之報酬,另十萬元則返還先前欠丙○○之借款,顏政堂僅得三萬五千元,甲○○則未再給付顏政堂任何款項。迄九十年九月十二日,經警循線查獲上情,並由丙○○帶領,○○○鄉○○村○○段八掌溪堤防外,取出上開槍殺翁來旺所用之槍枝。

㈡、甲○○係丁○○之生母,為丁○○之法定繼承人之一,其以丁○○或自己為要保人,並均以丁○○為被保險人,分別於八十七年、八十九年間向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國泰人壽公司投保人壽保險及傷殘保險。甲○○因當時經濟狀況不佳,基於承前同一圖謀製造假車禍殺害丁○○,以詐領保險金之不法所有意圖,適因乙○○、丙○○於上開製造假車禍殺害翁來旺詐領保險金未成,造成甲○○須額外支付翁來旺和解金,甲○○乃要求丙○○、乙○○代尋殺手。九十年二月間,丙○○知悉其友人王俊彬需款周轉,乃將甲○○欲找人製造假車禍詐領保險金之事告知王俊彬(業經另案判刑確定),透過丙○○居間介紹,甲○○與王俊彬達成以一百五十萬元代價,僱請王俊彬製造假車禍殺害丁○○之協議,甲○○為此另向乙○○借用C八─五四二○號自用小客車作為犯罪工具,乙○○、丙○○、甲○○承續上開殺人之概括犯意與王俊彬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先由乙○○駕駛上開小客車,搭載丙○○、王俊彬前去台南市○○路、永康市影劇三村等處察看丁○○上班處所及住處之地形、路徑,並告知丁○○之特徵、所騎乘之機車號碼等事項,另於同年三月二十日以後之同月下旬某日,由乙○○駕駛上開小客車至影劇三村大門對面路口交予王俊彬,並由王俊彬在該處等待丁○○而預備殺害,惟因王俊彬多次無法跟上丁○○所騎乘之機車,且在市區無法下手衝撞而作罷。丙○○、乙○○及王俊彬將此一狀況告知甲○○,甲○○遂要渠等至中山高速公路台南仁德交流道附近車輛較少之路段埋伏等候,再由其以電話約丁○○外出至仁德交流道見面,途中由王俊彬伺機製造假車禍殺害丁○○,商議既定,甲○○便於同月三十日晚上八時四十二分許,佯以交付零用金為由,用行動電話約丁○○至仁德交流道附近之統一便利商店見面,乙○○則於之前,即駕駛上開小客車至永康市○○路○○○號附近路旁將車交予王俊彬;丙○○、乙○○並共乘不詳車號機車至影劇三村文化中心前等候,監控丁○○出門之行蹤以通知王俊彬,王俊彬則將上開小客車停放於永康市○○路○○○巷與裕農路交叉路口紅綠燈處埋伏。乙○○、丙○○見丁○○接獲甲○○通知而騎乘機車出門後,即以電話通知王俊彬注意,並共乘機車在後尾隨,惟因丁○○騎乘機車過快,丙○○、乙○○未能緊跟,嗣丙○○、乙○○騎至王俊彬埋伏處,見王俊彬並未駕車追趕,便告知丁○○之機車已經過,王俊彬情急之下,遂駕駛上開小客車右轉與中山高速公路平行之永康市○○路欲追趕衝撞丁○○,旋即不慎撞及路旁水泥柱發生車禍;乙○○、丙○○隨後到達車禍現場,並由乙○○打電話通知尚在白河鎮住處之甲○○,再由不知情之石錦興駕車搭載甲○○到場處理,甲○○乃在同晚八時五十五分許,以佯稱在高速公路發生車禍無法到場為由,電話通知丁○○無須赴約。甲○○於王俊彬製造假車禍失敗後,因尚須支付乙○○修車費用,且為遂其殺害丁○○以詐領保險金之目的,於同年四月初在其白河鎮同居處,與丙○○、王俊彬等人再商議接續以槍枝殺害丁○○,並推由王俊彬持槍實行殺害丁○○之行為,代價仍為一百五十萬元,獲王俊彬應允後,適乙○○知悉劉火木生前留有具殺傷力之仿COLT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改造槍枝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改造子彈五發,藏置於白河鎮草店里南二高橋墩處,丙○○、王俊彬遂向乙○○商借上開槍枝使用,而乙○○因亟欲由王俊彬之報酬中拿回修車款,乃同意提供劉火木所藏置之改造槍枝及子彈供王俊彬使用。乙○○、丙○○、甲○○遂承前共同殺人之犯意,與王俊彬基於共同持槍殺人之犯意聯絡,先由乙○○於同年四月初某日,至前開藏槍地點取出劉火木藏置之改造槍枝、子彈而非法持有後,丙○○與王俊彬於同月十二日之前數日一同前往白河鎮新厝仔一五四號「吉良堂」神壇後方,由乙○○將該改造槍枝、子彈交予王俊彬,王俊彬取得槍彈後,便數次與乙○○或丙○○欲跟蹤丁○○下手而苦無機會,嗣同月十二日下午某時,丙○○與王俊彬約在永康市某公園處會合,由丙○○提供其向不知情之羅明在借用之機車供王俊彬騎用,王俊彬則在丁○○下班返家途中埋伏,另由丙○○在丁○○位於台南市○○路○段上班處監視丁○○行蹤,同日下午六時三十分許,丙○○發現丁○○自其上班處下班欲返家時,便以電話通知王俊彬,並騎乘機車尾隨,王俊彬則另騎乘機車在丁○○返家途中埋伏跟蹤,並於發現丁○○行蹤後,趁丁○○停車購物之際,預於永康市○○街○○號對面之停車棚埋伏,嗣見丁○○行經該處,王俊彬即以隨手撿拾之木棍毆擊丁○○頭部,致其人、車倒地後,再持前開槍枝近距離正面連發三槍,惟第一發及第三發均未擊發,第二發子彈則自丁○○左胸射入,嵌於丁○○右側胸腔處。王俊彬於開槍後,旋騎乘機車至上開公園停車處與丙○○會合後逃逸。丁○○經送奇美醫院急救,始倖免於難。王俊彬則於行為後,將未用之改造子彈二發丟棄,並將上開改造之槍枝歸還乙○○,嗣經警循線查獲,並經乙○○帶同警方取出上開改造槍枝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甲○○坦承參與二次為詐領保險金而以製造假車禍方式謀害翁來旺;乙○○則坦承下手實行第一次以假車禍謀害翁來旺,及介紹丙○○執行第二次假車禍殺人行為,並提供車輛供甲○○買兇撞擊丁○○;丙○○亦坦承答應甲○○、石錦興之要求製造假車禍欲撞死翁來旺,及提供槍枝予顏政堂。而翁來旺自任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分別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壽險等保險,於其意外死亡時,甲○○可以受益人之地位取得五百十一萬元之保險金,有要保書影本三份在卷可按,並經翁秀婷於第一審證述保險受益人是甲○○及其弟翁元振無訛;石錦興於八十八年底起即與甲○○同居,業分據甲○○、石錦興及丙○○證述在卷,且石錦興購買上開與甲○○同居之房屋時,曾於八十八年九月八日向台南區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五百五十萬元,並以甲○○為連帶保證人,有該銀行授信約定書影本三份在卷可稽,足見甲○○、石錦興二人同財共居,利益相同,得均霑上開各保險金;而甲○○以石錦興名義開出支票,自九十年九月十七日起至同年十一月三十日止,亦有十一筆退票紀錄(合計四十七萬四千五百六十七元),有台南縣票據交換所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南縣票字第二五二號函與所附之退票紀錄在卷可參,堪認甲○○與石錦興當時之資金狀況不良。甲○○於與翁來旺婚姻關係存續中,竟與石錦興自八十八年底起開始同居,其復於原審第二次更審時供承翁來旺死亡後,其有向保險公司申請保險金等語,足徵甲○○確為詐領保險金,始與其餘共同被告等共謀以製造假車禍方式殺害翁來旺。而翁來旺於九十年一月八日約十時許,騎乘機車行○○○鎮○○○○○道路,遭乙○○駕駛C八─五四二○號小客車撞及而受傷,有車禍現場草圖、義竹鄉調解委員會九十年調字第二號調解書、急診護理紀錄、急診病歷各一份在卷足憑。乙○○就其應允以一百五十萬元代價,製造假車禍欲置翁來旺於死地,並於九十年一月八日九時許,在鹽水鎮駕駛小客車衝撞翁來旺,事後甲○○並交二萬元予其持與翁來旺成立調解等情,業於第一審供承明確,復在原審第二次更審時證稱:甲○○的目的,就是要致翁來旺於死地,與翁來旺調解之二萬元亦是甲○○交由其支付予翁來旺各等語,並有嘉義縣義竹鄉調解委員會調解書影本附卷可佐。又翁來旺於同年二月十一日下午五時十分許,騎乘機車行經義竹鄉義竹村台十九線公路一九八之四八號前,遭丙○○駕駛石錦興所有之C四─六九六六號自用小貨車自後追撞,而受有右側肋骨七、八、九骨折等傷害,除據翁來旺指述在卷外,並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影本、急診護理紀錄、照片四張、醫院病歷摘要報告影本及車籍查詢之車主變更資料在卷可佐;丙○○就其經由乙○○之介紹而與甲○○、石錦興洽談以二百五十萬元代價製造假車禍殺害翁來旺事宜及其間過程等情,業於偵查中及第一審時供述在卷,復在原審第二次更審時供證甚詳。而丙○○交予顏政堂持以射殺翁來旺等之美製九二制式貝瑞塔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槍枝號碼經電解法顯現結果研判為BER四五二六六二Z),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機械性能良好,認具殺傷力,有刑事警察局九十年九月二十六日刑鑑字第一九一五一二號鑑驗通知書附卷可憑。顏政堂就其於九十年六月中旬,偕乙○○、丙○○到石錦興住處與甲○○等見面,丙○○、乙○○旋於同月二十七日下午四時許,在其永康巿住處將供犯罪使用之槍枝交付,嗣於同月二十八日晚由丙○○駕車搭載其前往蔡俊雄住處,與乙○○、丙○○等人在該處閒聊停留至翌日零時許,再由丙○○載其前去騎乘機車,並尾隨丙○○之小客車駛往翁來旺住處,丙○○搖下車窗以手指示翁來旺之房間,其將機車停妥後,持槍伸入紗窗缺口內,對屋內睡覺之人連發五槍,使翁來旺、翁○○當場死亡,旋偕丙○○先至義竹鄉河濱親水公園路邊施工用水管內藏置手槍,再返回蔡俊雄住處等情,已於警詢時供陳明確,復於原審第二次更審時,供證前揭槍枝係向丙○○所借。核與丙○○於偵查中所供述情節相符,亦與乙○○於偵查中所述:九十年六月二十八日丙○○載顏政堂到「阿才」家,我們聊天到約晚上十二時,他們出發,我去睡覺,他們回來我開門,他們說OK等語一致。而翁來旺、翁○○確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凌晨二時許,在前揭住宅臥室中遭槍擊致死,業經第一審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在卷,並有現場照片五十張、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可佐;又依初步現場勘查報告及現場照片所示,於翁○○足部附近發現五發彈殼,並尋獲未破碎彈頭三發,彈頭碎片三片,經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與上開丙○○未經許可而寄藏之九二制式貝瑞塔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試射之彈頭來復線紋痕特徵均相吻合,認均係由該槍枝所擊發,有該局九十年十二月十九日九十刑鑑字第二一八一○四號函在卷足憑。又丙○○、乙○○如何介紹顏政堂與甲○○、石錦興認識充當加害翁來旺之殺手,丙○○、甲○○、乙○○、石錦興如何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在蔡俊雄上開住處,商議以開槍之方式,殺害翁來旺領取保險金,因就所用槍枝價錢一節未能達成協議,同月二十七日下午,甲○○、石錦興、乙○○、丙○○及顏政堂在永康市○○路肯德基速食店再會合商議後,同意由甲○○加付三十萬元作為丙○○提供槍枝之費用(含槍殺報酬共一百八十萬元),業分據丙○○於第一審時及顏政堂在原審第二次更審中供述在卷;乙○○在第一審亦供承:其在甲○○等人於六月二十一日至蔡俊雄住處商議時在場,但價錢談不攏等語,顯見上訴人等確有與石錦興、顏政堂共同謀議槍殺翁來旺。至顏政堂雖於上開時、地開槍造成翁來旺、翁○○二人死亡,因甲○○等人所共謀殺害之對象係翁來旺,且翁秀婷於第一審時亦供證,翁○○之前均與其一起睡,在案發前約一個月,才過去與翁來旺睡等語,則甲○○對於翁○○突與翁來旺在同一房間睡覺,顯非知情,亦無從憑認其與乙○○、丙○○、石錦興均預知槍擊翁來旺時,有誤中翁○○之虞,渠等就顏政堂殺害翁○○部分,係超出共謀犯意聯絡之範圍,自難令渠等負責。甲○○、乙○○、丙○○與顏政堂、石錦興確有殺害翁來旺之殺人犯行,均堪認定。再者,王俊彬於原審更審前證稱:其有開車去撞丁○○,亦有槍擊射殺丁○○,其與甲○○在談殺害丁○○時,丙○○、乙○○亦有在場,其亦有與丙○○、乙○○二人商量談論殺害丁○○之事等語。而乙○○就其於九十年三月下旬,提供車輛俾甲○○買兇進行殺害丁○○,及丙○○對其與甲○○如何於殺害翁來旺未果後,推由乙○○駕車搭載相偕至丁○○家附近之永康市○○○村○○○○路口,將車交予王俊彬在該處等待衝撞殺害丁○○,因王俊彬多次無法跟上丁○○騎乘之機車而未果,嗣乃合謀改為由甲○○以電話佯約丁○○至仁德交流道附近見面,俟機予以衝撞,亦因在追逐中王俊彬之車撞及路旁水泥柱而未得逞。其後甲○○又與乙○○、丙○○及王俊彬商議,由王俊彬以借自乙○○之改造槍枝槍擊丁○○,亦因該槍卡彈,連開三槍只擊中一發,丁○○因經人送醫急救始免於難等各情,業據乙○○、丙○○分別於第一審及原審第二次更審時供明在卷,核與王俊彬於第一審時證述前開過程之重要情節及所繪草圖等均相符合,復經第一審勘驗前揭過程之埋伏、跟蹤及撞及路旁水泥柱等地點無異,並有勘驗筆錄及相關地點照片十二張在卷可參。又丁○○乃甲○○與前夫羅家克所生,為甲○○之親生子,此業據甲○○、丁○○於原審更審前陳述明確,並有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查詢結果資料在卷可按,足見甲○○與丁○○確為母子。丁○○於第一審時證稱:其遭王俊彬槍擊前某晚約九時許,甲○○表示要給他錢而約在仁德交流道附近見面,後來又通知她在高速公路發生車禍,要他不用過來;甲○○亦坦承:乙○○所有之小客車發生車禍當日,其確實曾聯絡丁○○至仁德交流道附近之便利商店,但後來又打電話告訴其不能去各等語。而嗣後王俊彬持以槍殺丁○○之改造槍、彈為乙○○所提供,該槍、彈原為乙○○友人劉火木所有,藏置於白河鎮草店里南二高橋墩處,乙○○於丙○○商借槍彈後,即至藏放地點取出攜至白河鎮「吉良堂」神壇交予王俊彬、丙○○,王俊彬行兇後,又將該槍枝返還乙○○,乙○○再將該槍枝放回原藏置之地點等情,業分據王俊彬在偵查中及丙○○、乙○○、王俊彬於第一審時供述在卷;扣案之改造槍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經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係仿COLT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手槍更換已貫通之土造槍管改造而成之改造槍枝,機械性能良好,可供擊發子彈使用,具殺傷力,有該局九十年十月二十四日刑鑑字第二○一七七六號鑑驗通知書在卷可稽。按持具殺傷力之槍彈朝人體重要部位射擊,足以戕害人之生命,導致死亡之結果,為公眾週知之事項;王俊彬持上開具殺傷力之槍枝近距離朝丁○○之胸部及頭部連開三槍,雖僅第二槍擊中丁○○之胸部(子彈由左胸口進入,卡在右胸口處),其餘兩槍均未擊發,惟丁○○係經送醫急救始倖免於難,有奇美醫院病歷資料影本在卷可憑,足見王俊彬持上開改造槍枝對丁○○射擊時,確係基於殺人之犯意而為。乙○○、丙○○雖辯稱:渠等對王俊彬殺害丁○○未遂部分,僅有幫助之犯意云云。惟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而言,如就構成犯罪事實之一部,已參與實行,即屬共同正犯。乙○○、丙○○不僅對於甲○○以一百五十萬元代價僱請王俊彬殺害丁○○以詐領保險金一事知之甚詳,且乙○○坦承其開車帶同丙○○、王俊彬前去丁○○上班及住處等地點察看,並告知丁○○之特徵、機車車號等,及其提供小客車與上開改造槍彈予王俊彬時,亦知悉王俊彬係要用以殺害丁○○等情;參諸乙○○、丙○○尚於王俊彬製造假車禍及持槍射殺丁○○之過程中,或共同,或單獨騎乘機車跟蹤,並通知王俊彬使之及時掌握丁○○之行蹤,以進行製造假車禍或持槍射擊等殺害丁○○之行為,丙○○甚或在無法跟上丁○○所騎乘之機車時,猶與甲○○共商對策,則乙○○、丙○○顯已參與殺害丁○○構成要件行為之實行與謀議,自非僅止於幫助行為,乙○○、丙○○均係基於正犯之意思而參與犯罪,並與甲○○、王俊彬間有殺害丁○○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王俊彬於原審第二次更審時另證稱:槍枝是向丙○○借的,我只有告訴他要辦事情,槍擊丁○○之事,我只與甲○○商量云云,核與上開事證不符,自無足採。甲○○、乙○○、丙○○與王俊彬確有共同殺害丁○○未果及共同持有改造槍枝、子彈之犯行,亦均堪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復就甲○○辯稱:伊知槍殺翁來旺之事,但未參與,且曾阻止乙○○繼續謀害翁來旺,九十年六月二十七日並未至永康市肯德基速食店與顏政堂、乙○○、丙○○見面,丁○○部分伊則完全不知情,亦未向乙○○借小客車,丁○○向伊拿錢,是三月二十六日之事,並非三月三十日,三月三十日伊打電話是因丁○○的保險到期,要丁○○回家與其父商量是否要續保,丁○○為伊之親生子,平日關係良好,伊不可能加以殺害,伊領五十萬元是要給付喪葬費云云;乙○○辯稱:伊開車撞翁來旺,僅係擦撞而已,並沒有要撞死他,槍殺翁來旺之細節均是甲○○與顏政堂商談,伊未參與,亦未逼甲○○,伊係受甲○○之託代尋願意製造假車禍殺害翁來旺之人,並因此介紹丙○○與甲○○、石錦興認識,但細節均是甲○○與丙○○洽談,伊不清楚,亦未參與,丁○○如何遭王俊彬槍擊與伊無關,是甲○○向伊借車當工具要去撞人,且帶伊去看丁○○住處,並說她經濟轉不過來,伊才答應甲○○,是丙○○載王俊彬過來向伊借槍的,伊僅提供槍枝給王俊彬及幫王俊彬看丁○○住處的現場而已,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顏政堂到「阿才」家找伊,要伊找甲○○,伊打電話給甲○○,後來甲○○及石錦興到「阿才」家,甲○○有給顏政堂五十萬元,她叫顏政堂不要拿那麼多,她要拿錢去辦理貸款,尾款等貸款出來後,再將尾款給顏政堂,後來顏政堂就拿六萬五千元給甲○○,伊並沒有拿到任何錢云云;丙○○辯稱:伊撞翁來旺時已改變心意,不欲致翁來旺於死而緊急煞車,致僅撞傷翁來旺,顏政堂事前即向其借用槍枝防身,槍殺翁來旺當日顏政堂僅說要去鹽水找朋友,伊不知其要殺翁來旺,亦未參與謀議或執行槍殺翁來旺,伊未與顏政堂一同去義竹鄉指示翁來旺所住之房間,故翁秀婷只聽見機車離去之聲音,其僅係幫助,王俊彬開車去撞丁○○,是王俊彬要伊注意丁○○下班時間並通知其行蹤,伊未參與王俊彬槍殺丁○○云云。均係如何之不足採信,亦於理由中逐一剖析,論敘綦詳。並說明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業於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六日修正公布第四條、第八條、第十六條、第二十條,並刪除第十條、第十一條、第十七條,有關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罪處罰,業改列於第八條第四項,法定刑由「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上訴人等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之槍枝部分,行為後法律既已變更,比較新舊法,應以上訴人等行為時之舊法較為有利,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規定。又上訴人等行為後,原刑法第五十五條前段、第五十六條有關牽連犯、連續犯之規定,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刪除,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所犯二罪以上,已無牽連犯或連續犯從一重處斷之適用,應合併處罰,惟比較新舊法,以舊法較有利於上訴人等,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應依上訴人等行為時之舊法即修正前之刑法第五十五條前段、第五十六條規定適用牽連犯及連續犯之規定論處。至刑法第二十八條有關共同正犯之條文,僅係文字之修正,即將原文字「實施」,改為「實行」,其餘則無變動;刑法第十一條之規定,固亦有修正,但僅係將原條文第十一條之內容:「本法總則於其他法令有刑罰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令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修正增加為「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或保安處分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而已,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仍適用原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第十一條前段規定。核甲○○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及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手槍罪、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槍枝罪,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三項、第一項之詐欺取財未遂罪;乙○○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及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無故持有手槍罪、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槍枝罪;丙○○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及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槍枝罪。甲○○、乙○○與已判決確定之石錦興就共同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推由乙○○製造假車禍殺害翁來旺犯行間;上訴人等與石錦興就共同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推由丙○○製造假車禍殺害翁來旺犯行間;上訴人等與石錦興、顏政堂就共同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推由顏政堂持上開制式手槍、子彈槍殺翁來旺犯行間;上訴人等就共同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推由王俊彬駕車製造假車禍,暨持改造手槍、子彈槍殺丁○○未遂等犯行間,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另甲○○與石錦興就渠等所犯詐欺取財未遂罪部分間,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上訴人等與王俊彬間就渠等二次殺害丁○○未遂及數次埋伏預備殺害丁○○之行為,接續於九十年三月下旬,及同月三十日乃為接續數舉動,遂行一個殺害丁○○犯意之目的行為;暨甲○○、乙○○與石錦興二次殺害翁來旺未果與一次殺害翁來旺既遂,丙○○一次參與殺害翁來旺未果與一次殺害翁來旺既遂之犯行,渠等亦為數舉動為遂行單一之一個殺害翁來旺犯意之目的行為,在一般社會整體觀念之法律評價上,均應認係接續犯。上訴人等上開殺人既遂及殺人未遂犯行,時間緊接,所觸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而為,為連續犯,應以殺人(既遂)之一罪論,除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外,其餘有期徒刑部分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加重其刑。甲○○、乙○○與石錦興、顏政堂間,均以一持有之行為同時觸犯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及子彈罪;上訴人等與王俊彬亦以一持有之行為而同時觸犯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之槍枝及子彈二罪,均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想像競合之規定,從一重之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罪、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之槍枝罪處斷。甲○○就其所犯連續殺人、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槍枝及詐欺取財未遂四罪間;乙○○就其所犯連續殺人、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未經許可持有其他可發射子彈槍枝三罪間;丙○○就其所犯之連續殺人、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槍枝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均應從一較重之連續殺人罪處斷。公訴人雖未就甲○○殺害丁○○部分之犯行,乙○○與甲○○、丙○○、石錦興共謀並推由丙○○駕車衝撞翁來旺及殺害丁○○之犯行,及丙○○參與殺害丁○○之犯行,提起公訴,因與起訴部分有刑法修正前連續犯或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原審自得一併審理。因將第一審之不當判決撤銷,適用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五條、第五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三項、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論上訴人等以共同連續殺人罪,審酌甲○○於全案居於主導地位,為詐取保險金,竟多次買兇殺害誼屬至親之丈夫、親生子,惡性重大,於審理中猶隱飾槍殺其夫、子情節,圖卸責予其他被告,難認有悔意,惟念丁○○及翁來旺之女兒翁秀婷於原審更審前均陳稱不予追究甲○○,丁○○並以書信向原審請求再給甲○○自新機會等一切情狀,爰改量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以使其於有限之餘生裡,能深切反省悔悟;乙○○、丙○○年輕力壯,不思戮力工作以貢獻社會,僅貪圖個人利益,即視人命如草芥,共犯殺害翁來旺、丁○○之犯行,且分別提供槍枝,惡性重大,惟嗣後均坦承部分犯行,尚見悔意,且在全案尚非居於主導地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無期徒刑,並均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制式槍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子彈二發(另三發於鑑驗時業經試射,已失其違禁物性質)、扣案之具殺傷力可發射子彈之改造槍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均屬違禁物,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宣告沒收。另乙○○原交付王俊彬子彈五發,王俊彬於槍殺丁○○時,射擊三發,其餘二發業經其丟棄,並未扣案,此據王俊彬供述在卷,應已滅失,為免執行之困難,故不予宣告沒收。經核於法尚無違誤。乙○○上訴意旨略稱:㈠、乙○○認識甲○○後不久,甲○○常資助乙○○小額借款,乙○○基於人情,固想替甲○○教訓翁來旺,但不認須置其於死地,雖就甲○○要求駕車撞死翁來旺一事,當面未置可否,但心中自始無意撞死翁來旺,故於九十年一月八日上午見翁來旺出現後,即決意以緩慢車速擦撞翁來旺之機車,並非基於殺人之決意,且翁來旺人、車僅輕微受傷及損壞,茍乙○○係於衝撞之際始減速或未減速,其衝擊力既不小,翁來旺人、車所受傷害及損壞當非僅止於此。石錦興、甲○○亦供述乙○○所駕駛小客車係輕微擦撞,修車費僅四千元,足見乙○○所駕小客車之車頭並未撞及翁來旺。原判決未予審酌,遽認乙○○係基於殺人之意駕車撞擊翁來旺,有理由不備之違誤。又乙○○介紹丙○○與甲○○認識後,即未再介入渠等間之商議,故渠等謀議由丙○○駕駛石錦興所有之小貨車撞擊翁來旺之事,乙○○並未參與,丙○○亦一再供稱乙○○未參與渠等之謀議,且依丙○○在第一審之供述,乙○○並未替丙○○向石錦興借用該小貨車及未分得任何報酬,於此情況下,乙○○豈會無端介入?益證乙○○缺乏犯罪之動機,與甲○○等人自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原審對此有利乙○○之證據漏未審酌,復未敘明理由,同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㈡、原審在審理時,並未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五條第一項規定,將乙○○所使用0000000000號、丙○○所使用0000000000號及甲○○所使用0000000000號等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向上訴人等及其辯護人宣讀或告以要旨,即遽採為與顏政堂供述內容相符之不利乙○○之判決基礎,有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乙○○就顏政堂持槍殺害翁來旺部分,亦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蓋依乙○○、丙○○及顏政堂所使用行動電話於九十年六月初至六月二十二日止之通聯紀錄,即可證明乙○○、丙○○未一同至顏政堂之住處,乙○○亦未曾以行動電話與顏政堂通聯,顏政堂在原審更審前已供述乙○○未參與謀議,也沒叫他去殺人,足徵顏政堂在警詢中所言與事實不符。又九十年六月中旬,乙○○還不認識顏政堂,豈會介紹顏政堂予甲○○、石錦興?且比對行動電話通聯紀錄,乙○○與丙○○、顏政堂於九十年六月間從未在白河鎮一起出現過;丙○○在第一審時供稱,九十年六月二十日在「阿才」(即蔡俊雄)家與甲○○、石錦興討論槍殺翁來旺之事時,乙○○雖在「阿才」家,但未參與討論;而顏政堂在歷次供述中,已稱他是於同月二十七日在永康市肯德基速食店與甲○○、石錦興商議確定槍殺翁來旺之代價為一百八十萬元,乙○○在警詢中亦已陳稱在同年七月二十七日顏政堂要向甲○○拿五十萬元後,才知該一百八十萬元代價之事,但第一審筆錄卻誤載為因價錢談不攏,九十年六月二十一日當天有確定一百八十萬元代價云云,乙○○在原審乃請求勘驗該第一審之錄音帶,原審未予勘驗,即為乙○○有參與甲○○等謀議槍殺翁來旺之不利認定,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㈢、顏政堂於警詢時指稱係乙○○與丙○○一同前往取槍後,再攜交顏政堂,但顏政堂既未隨同丙○○取槍,豈會知悉其過程?足見其此部分之供述係屬臆測、傳聞,應不具證據能力。而比對通聯紀錄,即可證實係丙○○前往歸仁鄉某處網咖找乙○○,非乙○○去找丙○○,且依丙○○在第一審之供述,可知丙○○於何時何地取槍,非乙○○所知悉,顏政堂所言,自屬不實。原判決認九十年六月二十七日下午三至四時在肯德基速食店商議及丙○○、乙○○攜槍前往顏政堂住處之時間為當日下午四時,然比對通聯紀錄後,可知當日下午三時四十三分二十九秒,乙○○尚與丙○○在仁德交流道附近,乙○○雖有與丙○○至永康市肯德基速食店,然是為向甲○○追討修車費始相偕前往,且係在抵達後一分鐘左右,石錦興、甲○○、顏政堂已先後離去,乙○○與丙○○在該處停留共僅一分半鐘左右;而依通聯紀錄所載,乙○○與丙○○於當日下午三時五十八分即已分開,如何於同日下午四時至顏政堂住處?雖乙○○在第一審時供稱有去顏政堂家及永康市之肯德基速食店,但當時距事發已逾二年餘,因記憶不清,為審判長提示之通聯紀錄誤導,始稱是同一天去顏政堂家及肯德基速食店,該陳述與事實不符,自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顏政堂在原審更審前供證乙○○沒有參與槍殺翁來旺之計畫,雖稱乙○○與丙○○去找他七、八次,但比對通聯紀錄,即知根本不實。㈣、原判決已說明九十年九月二日偵查筆錄記載「被告乙○○答:九十年六月二十七日我跟丙○○帶兩支槍找顏政堂請他選一支」,與經勘驗後逐字所作成譯文關於「檢察官問:九十年六月二十七日跟丙○○帶二把槍找顏政堂,請他選一支,對不對?被告乙○○答:我沒有」不符,該不符部分不得作為證據;惟理由中竟仍援用上開偵查中之不實筆錄記載,謂乙○○自承其於六月二十七日與丙○○至證人顏政堂住處,作為乙○○有與丙○○共同持槍枝前往顏政堂住處交付之論證,顯有判決理由矛盾與判決不適用證據法則之違法。又原判決認定甲○○交付顏政堂五十萬元時,其中六萬五千元,顏政堂因乙○○之要求,本欲交給乙○○作為王俊彬駕駛其小客車衝撞丁○○時車輛毀損之費用,復認甲○○就該六萬五千元先予扣下,做為辦理貸款手續費,俾取得貸款後給付尾款。惟乙○○與顏政堂僅係普通朋友,毫無交情,乙○○之車輛亦非顏政堂撞壞,顏政堂怎會拿六萬五千元給乙○○修車?原判決此部分之認定不無矛盾,且乙○○在無任何報酬下,絕不可能無端涉案。原判決有調查未盡、判決不載理由及所載理由矛盾之違法。㈤、顏政堂之警詢筆錄有諸多不實指證及陳述,其在警詢稱槍殺翁來旺父女代價尚未談妥,但實際是其直接與甲○○、石錦興商議並言妥代價;顏政堂稱案發後係丙○○下車埋槍,其不知埋槍地點,但該兇槍實係顏政堂埋藏,且於挖土埋槍時為石頭刮傷;顏政堂稱係丙○○、乙○○多次至其住處邀之殺人賺錢,其均未答應,嗣丙○○、乙○○拿槍給他時,他才答應,但實際是乙○○與丙○○至多僅去顏政堂家二次,且在六月初至同月二十二日間未曾去過;顏政堂稱六月中旬在甲○○家及案發後在「阿才」家四、五次,均係其與甲○○、石錦興、丙○○、乙○○等五人在場,但依通聯紀錄,並無該等五人見面之事實;顏政堂稱丙○○與乙○○帶去供其挑選之手槍係丙○○以其向甲○○所取五十萬元之其中四十萬元購得,但實際該槍是丙○○之友人黃騰禕寄放在丙○○處,五十萬元是顏政堂向甲○○取得殺人代價之部分款項;顏政堂稱其因父母生病住院,沒錢繳納醫藥費,才答應槍殺翁來旺,但實際是其父親在案發後二個月左右才住院,且其尚有多位兄姊等,無須負擔其父住院費用。可見顏政堂警詢所述俱屬不實,自難作為判決認定之依據。又王俊彬係丙○○介紹予甲○○,乙○○從未參與渠等謀殺丁○○之商議,雖甲○○向乙○○借用小客車時,乙○○知悉係作為撞擊丁○○之用,及曾受甲○○之託帶王俊彬去瞭解丁○○住處與其人特徵等,惟王俊彬於未發覺丁○○行蹤前即因發生車禍而無法遂行其犯意,乙○○至多僅該當預備殺人罪責,至王俊彬事後開槍射擊丁○○之事,乙○○並不知情。原判決未說明認定乙○○知悉出借槍枝與王俊彬,係為槍殺丁○○之理由,亦未說明乙○○於王俊彬決意槍殺丁○○後,有協助跟蹤丁○○之認定依據,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云云。丙○○上訴意旨略稱:㈠、丙○○雖有與甲○○達成駕車衝撞翁來旺之謀議,惟在駕車衝撞前一剎那,丙○○已改變原先殺人犯意為普通傷害犯意,事後並以石錦興名義與翁來旺達成和解,原審未斟酌該和解書之效力,亦未於審判期日加以提示,復未說明不予審酌之理由,有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倘丙○○確有殺害翁來旺之犯意,應加速衝撞翁來旺,以達殺害之目的,焉有兩車均無撞損痕跡,更於衝撞前十餘公尺急踩煞車,足徵丙○○在駕車衝撞翁來旺前一剎那,僅有普通傷害之犯意,復立即報警以使翁來旺生命之威脅降至最低,參以翁來旺所受傷害並非重大,益徵丙○○確無殺人犯意甚明。原判決未審酌證人洪崇聖於偵查中供稱均沒有撞損痕跡及現場所留十‧五公尺煞車痕等有利丙○○之證言,同有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㈡、原判決認丙○○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一日下午六時許前往白河鎮蔡俊雄住處,與甲○○、石錦興、乙○○及顏政堂等人參與謀議殺害翁來旺,惟未說明其依據,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且依顏政堂與丙○○所使用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所載,兩人在當日十八時三十分四十三秒與五十二秒有相互聯絡,茍丙○○當時在蔡俊雄家中與顏政堂等人謀議,雙方可當面對談,何須再以電話聯絡?足證丙○○當時確未在「阿才」家與甲○○、顏政堂謀議,原判決未詳查上情,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又依顏政堂、丙○○與乙○○當日下午通聯之基地台位置,三人所處通話位置相隔甚遠,顯見並無丙○○與乙○○拿槍去顏政堂住處給顏政堂挑選之事實,且乙○○在偵查中亦否認有與丙○○持槍供顏政堂選用,原判決就此有利丙○○之證據未加採酌,亦未說明何以不採之理由,同有違誤。㈢、依顏政堂在原審更審前之供述,可知丙○○於借槍予顏政堂時,並不知係用於殺害翁來旺,且事後因顏政堂使用該槍殺人,無法還槍予丙○○,乃以三十萬元作補貼,非如原判決所認係甲○○給予丙○○之報酬。又依翁秀婷在警詢時之陳述,可見丙○○並無如顏政堂所述有駕車引導其至槍擊現場,並在路旁打開車窗示意其下手之情形;況顏政堂在原審更審前,已證稱當天丙○○在外面都不知道等語。且關於翁來旺被殺死亡部分,丙○○已透過胞兄林慶祥與其家屬達成和解。原判決就上開有利丙○○之事證,俱未加以審酌,復未說明何以不採之理由,自有調查未盡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㈣、丙○○僅受王俊彬之託跟蹤丁○○,並向王俊彬通報而已,並不知其欲加害丁○○,亦未與甲○○等人有任何報酬之謀議;王俊彬在警詢時陳稱丙○○不知此事,復在第一審時供稱係甲○○問其要不要賺錢,叫其開車去撞丁○○等語。足徵丙○○並無參與殺害丁○○之犯行,原判決就王俊彬有利丙○○之供述,未予審酌採納,亦無說明何以不採之理由,應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背法令云云。惟查:㈠、原審在審判期日,已將上訴人等分別使用之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逐一向上訴人等及其辯護人宣讀並告以要旨(見更㈢卷二第一○九頁),並無未踐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五條第一項規定或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等違法。而行動電話基地台與所接收通話之通話者所在位置,其涵蓋之最遠距離少則數公里,多則達十餘公里,故通聯紀錄所載之基地台位置僅在顯示通話者在該接收通話之涵蓋範圍內通話,尚難認其係在該基地台所在位置之特定地點上;乙○○、丙○○遽以卷內通聯紀錄所載基地台位置,與原判決所認渠等與甲○○等人見面謀議之地點未臻一致云云,執以指摘原判決違法,顯係故以通聯時基地台坐落之位置,作為渠等通話當時所在特定地點之片面自我說詞,核屬任憑己意所為之單純事實爭執,難認為有理由。又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稱應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認為應行調查者而言;茍當事人所聲請調查之證據,於犯罪之成立並無影響,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即令原審未予調查,亦難遽指為違法。乙○○固於原審陳稱其在第一審(九十一年十月七日)並未供稱:「……但當天有確定代價為一八○萬元」等語,及其係在顏政堂槍殺翁來旺後方得知代價為一八○萬元,而聲請勘驗上開第一審之訊問筆錄。惟原判決係認定上訴人等及石錦興、顏政堂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一日下午六時在蔡俊雄住處商議以開槍方式殺害翁來旺,因行兇槍枝價錢無共識而未達成協議,嗣於同月二十七日下午在永康市肯德基速食店,始達成槍殺翁來旺及顏政堂取得一百五十萬元報酬,另由甲○○加付三十萬元予丙○○作為提供槍枝對價之協議(見原判決第四頁末行至次頁第五行、第五頁第二十至二六行),並未認定上訴人等及石錦興、顏政堂在上開蔡俊雄住處即達成含提供槍枝之報酬為一百八十萬元之協議;且理由中僅謂「乙○○亦供承:其在甲○○等人於六月二十一日至蔡俊雄(綽號阿才)住處商議時在場,但價錢談不攏等語」(見原判決第二八頁第二至四行),資為所認乙○○曾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一日在蔡俊雄住處參與槍殺翁來旺謀議之論證之一,既未引用前揭第一審筆錄所載乙○○曾稱「但當天有確定代價為一八○萬元」之供述為判決之基礎,則上開筆錄就乙○○有無供述「但當天有確定代價為一八○萬元」一節是否記載錯誤,既與原判決之論斷不具關連性,客觀上即無調查之必要,原審未再為無益之勘驗,自無調查未盡之可言。再者,顏政堂於警詢中經詢以:「你行兇所用槍枝如何而來?」時,陳稱:「九十年六月二十七日下午三、四點的時候,丙○○及乙○○二人持二把均為黑色之手槍到我戶籍地,我選了一把較新的手槍(即兇槍)留下,另外一把則由丙○○、乙○○二人拿回,……」(見警卷㈠第二七頁),則顏政堂就其收受丙○○、乙○○送槍經過所為之供述,要屬就其親身經歷事實而為陳述,自非傳聞或個人臆測,原判決據以論斷「顏政堂持以槍殺翁來旺所用槍枝,應係被告乙○○、丙○○於六月二十七日下午持往共犯即證人顏政堂住處交付甚明」(見原判決第二六頁第十四至十五行),與卷證資料即無不合。至原審在第二次更審中勘驗乙○○於九十年九月十二日偵訊錄音時逐字作成之譯文內容,乙○○僅否認九十年六月二十七日其有與丙○○帶二支槍供顏政堂挑選,但明確供稱其於當日有與丙○○去顏政堂住處(見更㈡卷㈠第二○二至二○三頁),則原判決敘明乙○○之九十年九月十二日偵查筆錄記載「九十年六月二十七日我跟丙○○帶兩支槍找顏政堂請他選一支」一節,經與勘驗後逐字所作成譯文不符,不得作為證據(見原判決第十頁末三行至次頁第四行),與論述「乙○○亦自承其於六月二十七日與被告丙○○至證人顏政堂住處」部分(見原判決第二十六頁第十二至十三行),即無相互歧異之矛盾可言。㈡、丙○○駕車衝撞翁來旺後,係由石錦興與翁來旺成立和解,由石錦興賠付翁來旺車輛修護、醫療等費用及工作損失共八萬五千元,丙○○既未與翁來旺成立和解,亦未支付上開和解款項,且其兄林慶祥雖於九十四年間代理丙○○與黃秀婷就翁來旺被殺死亡成立和解,但黃秀婷並未於該和解書上簽名蓋章(見更㈠卷㈡第三○五頁),而該和解內容僅係載明願原諒丙○○,別無和解金額支付之約定,則原審就丙○○為刑之量處時,雖未審酌前揭和解書等,然既已敘明其於第一審時「坦認犯行,尚見悔意」,顯已就丙○○犯罪後之態度詳為科刑輕重標準之審酌,自無判決不載理由或調查未盡之違法。又丙○○駕車衝撞翁來旺時,現場雖留有煞車痕十‧五公尺,惟原判決已依憑碎片刮痕長達七‧一五公尺,翁來旺倒地造成血跡之位置距離碎片刮痕之起點近十八公尺等情,據以論斷丙○○駕車衝撞翁來旺時之車速極快,足見其衝擊當時撞擊力之強大與殺意之堅(見原判決第二十頁第七至二十行),亦無調查未盡或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㈢、乙○○、丙○○其餘上訴意旨所執各詞,原判決或已在理由中論斷綦詳,並無上訴意旨所指之違法情形;或係就單純事實及無關判決結果之枝節事項,專憑己見,漫為爭執,俱非有理由。乙○○、丙○○之上訴均應予駁回。㈣、甲○○提起上訴,雖迄未補具不服原判決之理由,但依上說明,仍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八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陳 世 雄法官 魏 新 和法官 吳 信 銘法官 徐 文 亮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九 月 四 日

V附錄論罪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裁判案由:殺人
裁判法院:最高法院
裁判日期:2007-0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