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六三三九號上 訴 人 甲○○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六月八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四年度上訴字第八二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七六三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依刑法修正前連續犯、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甲○○共同連續行使偽造之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罪刑，駁回檢察官及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惟按：刑法第二百十條之偽造文書罪，須以無製作權之人冒用他人名義而製作內容不實之文書者，始克成立，如行為人以自己名義製作文書，或串通他人冒用自己名義作成虛妄不實之文書，雖登載不實，祇屬虛妄行為，即不構成該條之罪。原判決認定上訴人與欽成春及不詳姓名已成年之綽號「輝哥」等人基於犯意之聯絡，先推由欽成春於民國九十二年三月間，以新台幣（下同）八十四萬八千元購買車牌號碼0000000號賓士牌Ｓ三二０型自用小客車一部，並至交通部公路總局台中區監理所，將該車過戶給與其「有犯意聯絡」之劉紀湧，且於九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至交通部公路總局台中區豐原監理站，將車牌號碼變更為四六六六─ＧＡ號。嗣欽成春於同年五月八、九日間，交付劉紀湧身分資料供上訴人熟記，再於同年月十三日上午十時許，由欽成春將上開賓士車交與上訴人，欽成春、「輝哥」二人則將偽造劉紀湧之身分證交與上訴人，再由上訴人持上開身分證件及賓士車之車籍資料駕駛該車至「大立當鋪」，向該當鋪負責人許振峰佯稱係劉紀湧本人，缺錢要典當該賓士車，上訴人即交付行使上開偽造之劉紀湧身分證與許振峰，並以劉紀湧名義在當票簽名欄偽簽「劉紀湧」一枚以行使之，使許振峰不疑有詐，遂陷於錯誤，以八十萬元典當與上訴人，並扣利息，實得七十二萬九千元，致生損害於許振峰對於出典當車輛之人管理之正確性（見原判決事實一之㈠）；另上訴人等在車輛冒名典當詐得款項後，恐遭循線查獲，遂將車主變更為林模良，並將四六六六─ＧＡ車牌號碼變更為九五二三─ＧＡ號，即欲將該賓士車脫手，欽成春再交付林模良之個人資料供上訴人記憶，並委由不知情之王崑全駕車搭載其，與上訴人駕駛該賓士車南下尋找車輛買主，且交付上貼有上訴人照片之偽造「林模良」身分證及其於不詳處所偽刻之「林模良」印章一枚。嗣上訴人駕駛九五二三─ＧＡ號自用小客車至「凱順汽車買賣商行」，向該商行員工陳弘裕佯稱係林模良本人，欲出售該車，並交付行使該偽造之身分證件及偽刻之「林模良」印章以供過戶，且書立汽車買賣合約書，上訴人以林模良名義在上開合約書甲方（賣方）偽簽「林模良」署名一枚及以林模良名義按捺指印一枚，陳弘裕不疑有詐，即以七十五萬元成交，並支付頭款二十萬元與上訴人，復約定翌日交付餘款，致生損害於陳弘裕對於出售中古車輛者管理之正確性（見原判決事實一之㈢）各等情。判決理由中並說明上訴人等冒名偽簽當票及汽車買賣合約書詐騙，並提供偽刻之「林模良」印章以供車輛過戶等部分，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二百十七條偽造印章罪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罪。且敘明上訴人偽造當票、汽車買賣合約書等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吸收，不另論罪；其偽造當票、汽車買賣契約書等私文書，復在其上偽造署押，均屬偽造私文書行為之階段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行為所吸收，不另構成偽造署押罪。上訴人與欽成春、「輝哥」之男子、案外人劉紀湧、林模良等人就所犯上揭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等罪間，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云云（見原判決第九頁）。如果無訛，上訴人與劉紀湧、林模良間既為有犯意聯絡之共同正犯，則上訴人在上開當票及汽車買賣合約書簽署「劉紀湧」、「林模良」之名字或蓋章，是否已經劉紀湧、林模良二人之同意或授權？是否僅係上訴人串通他人冒用自己名義而所作成虛妄不實之文書？又倘為上訴人串通劉紀湧、林模良使用其等名義，在上開當票及汽車買賣合約書簽署「劉紀湧、林模良」之名義屬實，能否謂仍合致於偽造文書之構成要件？實情為何？因關係法律之適用，且與上訴人之利益有重大關係，原審未深入詳予查明，細心勾稽，遽認上訴人偽造上開當票及汽車買賣合約書並持以行使部分，應成立偽造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自嫌速斷。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上訴人部分不當，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關於該部分有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原判決認上訴人牽連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第二百十七條、第二百十八條及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等罪部分與發回部分，均有審判不可分之關係，應併發回。另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上訴人犯罪後，刑法部分條文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其中第五十五條牽連犯、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均已刪除，原審未及就新舊法之比較適用，案經發回，應注意及之，均併予指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一 月 二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黃 一 鑫法官 林 秀 夫法官 徐 昌 錦法官 許 錦 印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一 月 二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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