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六八三三號上 訴 人 甲○○上列上訴人因強制性交而殺被害人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九月十九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重訴字第七四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二０五０六號）後，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與江○○（姓名年籍詳卷，下稱江女）原係朋友關係，於民國九十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渠等與友人朱○信、何○雄、陳○財、黃○德、高○子、林○斌、林○梅、杜○香等在台北縣○○鎮○○路○段○○○號旁工寮前之空地喝酒聊天，嗣朱○信等人因不勝酒力分別先行離去，僅餘上訴人與江女二人共處喝酒。詎上訴人因酒性起，要求江女與之性交，為江女所拒，上訴人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先行徒手壓制江女頸部，強褪去江女衣褲，江女極力掙扎反抗，並抓傷上訴人臉頰，上訴人為更有效壓制江女之反抗，乃取出何○雄所有置放工寮屋頂上之鐵棍，及不詳器物，基於殺害江女之不確定故意，朝江女頭臉部暨身體各部位毆打，上訴人能預見持該等硬物朝江女頭臉部、胸部等人體脆弱之部分不斷毆擊，可能發生死亡之結果，且縱然發生死亡結果亦不違背其本意，而仍猛力毆打，並強行以陰莖插入江女陰道，以此強暴方式違反江女意願，強制性交得逞，並致江女因第一頸椎脫臼神經性休克隨即死亡。嗣同日二十一時十分許，台北縣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巡邏員警行經台北縣○○鎮○○路○段與大埔路口時，上訴人攔警表示要報案，警方見上訴人上身赤裸，臉部及雙手沾滿血跡，充滿酒氣，即向上訴人詢問何事，上訴人即謊稱菜園內有不知名女子死亡，該女子不知何故抓傷其臉部並大聲呼救，其為扶住該女子因而沾染血跡等語，警方乃要求上訴人帶同前往上開地點查看，始悉上情，並扣得鐵棍乙支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強制性交而故意殺害被害人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有罪之判決書，須將法院依職權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始稱適法；倘若事實欄之記載先後兩歧，或理由說明互生齟齬，或理由說明與事實記載或卷內證據資料不相符合，均屬判決理由矛盾，按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後段規定，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原判決理由欄貳、二、㈣、以被害人被上訴人毆打致產生脫糞情形，上訴人之胯部及右大腿沾染糞便之污漬，因而認上訴人係強制性交時沾染被害人之糞便污漬。然台北縣警察局三峽分局命案現場勘查報告及照片，僅記載、顯示上訴人胯部及右大腿上有「疑似」糞便之污漬（見偵查卷第五十七、七十九、八十頁），證人即現場鑑識人員蕭○廷於原審亦僅稱：當時上訴人右大腿內側有「疑似」糞便之痕跡，「可能是」死者糞便所留存等語，均無從確切證明上訴人胯部及右大腿沾染者確係糞便污漬，原判決逕認係被害人之糞便污漬，即與上開事證不盡相符，難謂無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㈡、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九十二年二月六日總統令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原第一百六十四條第一項前段文字「證物應示被告令其辨認」，修正為「審判長應將證物提示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使其辨認」；原第一百六十五條第一項「卷宗內之筆錄或其他文書可為證據者，應向被告宣讀或告以要旨」，其後段文字修正為「審判長應向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宣讀或告以要旨」；修正前第一百七十三條規定移列為第二百八十八條之一，並將第一項「審判長每調查一證據畢，應詢問被告有無意見」，將後段文字修正為應詢問「當事人」有無意見。是審判長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應就每一證據逐一調查，並依證據種類分別「提示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使其辨認」、「向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宣讀或告以要旨」，及「詢問當事人有無意見」，其訴訟程序之進行，始為適法。原審審判長於九十六年八月二十九日審判期日調查證據時，並未依法就調查之證據逐一調查，竟就卷內諸多證人之供述筆錄、卷內之文書及扣案證物等分別予以包裹式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致當事人難以逐一表示意見，其訴訟程序之進行，顯屬違法（見原審卷第六十二頁背面、第六十三頁）。以上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二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賴 忠 星法官 林 開 任法官 宋 祺法官 李 英 勇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二 月 十二 日
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