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０二一號上 訴 人 甲○○上列上訴人因強盜而強制性交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四月二十四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四０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五二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甲○○犯強盜而強制性交罪（累犯）罪刑（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上訴人之上訴意旨略稱：（一）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對Ａ女（姓名、年籍詳卷）強制性交，係以Ａ女之指述為唯一證據；惟Ａ女於初次警詢時，對上訴人祇提出強盜及強拍裸照之告訴，於第二、三次警詢時，亦僅指認上訴人係犯罪嫌疑人，始終未提及上訴人曾對其強制性交；況且Ａ女於警詢指述：「他（指上訴人）左手抓著我的胸部，右手兩指觸摸我下體，他就在我陰道口那裡觸摸時，我真的很難界定他到底是不是有插進去，但是我有感覺到他有進去一下，我有疼痛一下」，與偵查中證稱：「他就用手整個握住我的左胸部，我當時不願意，一直搖頭，他用雙手揉捏我的胸部及乳頭，甚至後來還用嘴吸我的胸部，我一直抵抗，他有插入我的生殖器，因為當時感覺下體很痛」，亦前後不一。至於Ａ女經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診斷，雖認其受有顏面撕裂傷、四肢多處挫傷、牙齒動搖等傷害，而上訴人遭Ａ女咬傷左手拇指，亦有照片乙幀可資佐證，惟依Ａ女於偵查中之指述，上訴人既以手揉捏其胸部及乳頭，用嘴吸吮其胸部，甚至以手指與其身體接觸並插入其下體，衡諸常情，Ａ女身體遭上訴人碰觸之部位，應會留下上訴人之血跡或其他ＤＮＡ跡證，為何Ａ女不向診斷醫生或警方陳明，以便採擷該部分跡證？為何Ａ女未要求醫生檢驗其下體有無遭異物侵入之撕裂傷？況且依事發現場（即該住宅浴室淋浴間）之情況，該淋浴間不到一坪，而Ａ女身高一百六十公分以上，體重在七十公斤至八十公斤之間，上訴人身高一百七十三公分，體重六十公斤，二人同處狹小之淋浴間，上訴人如何對Ａ女強制性交？又上訴人若欲對完全喪失抗拒能力之Ａ女強制性交，為何不將Ａ女帶往該住宅臥室床上？為何不以性器官交合之方式為性交？豈有僅以手指插入Ａ女性器官一次即行停止之可能！原判決事實認定，顯然違背常情。（二）原判決執Ａ女在呼救無門之情況下，於上訴人詢問金融卡密碼時，豈敢不告知；以及Ａ女並非習法之人，對於以手指插入性器官亦屬性交之法律上定義，尚非明瞭等語，作為認定Ａ女不利於上訴人之指訴堪予採信之理由；惟Ａ女雖非修習法律之人，亦可就事發經過詳細陳述，則其非習法之人，與陳述之事發經過是否可採，有何關聯？原判決純憑主觀臆測及Ａ女之指述，推定上訴人犯罪，對上訴人之辯解則完全不予採信，其採證顯屬違背經驗法則。（三）上訴人對Ａ女所為，事後已深感後悔，於庭上又多次表達歉意，絕無Ａ女所稱：上訴人揚言如有不從即予殺害之情形，而上訴人離開現場後，因見Ａ女尚遭束線綁綑在淋浴間蓮蓬頭上，因擔心Ａ女安危，乃又折返現場，將美工刀丟置在Ａ女身旁，請其自行設法脫困後，隨即離去，原審就此未予調查釐清，有證據調查未盡之違法等語。
惟查：原判決綜合卷內證據資料並依憑調查證據之結果，認定上訴人有其事實欄所載之犯行，已於理由內詳敘其調查證據之結果及取捨證據認定之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曾對Ａ女強制性交所持之辯解，認非可採，以及上訴人辯稱：若曾撫摸、吸吮Ａ女胸部並以手插入Ａ女下體，何以未於Ａ女身上採得伊之ＤＮＡ跡證等語，認尚非可執為有利於上訴人認定之依據，詳予指駁或說明；復以Ａ女於偵查及第一審之指述，與證人即製作Ａ女第一次警詢筆錄之員警王○清之證述相互印證，說明：「Ａ女於原審（指第一審）證稱：案發當日伊至警局製作筆錄時，因受到嚴重驚嚇，想要趕快休息，且當時很慌亂，精神快要崩潰，故要求有其他意見改天再陳述，且當時伊不知手指插入也是強制性交，以為是要用性器插入才算強制性交，伊製作筆錄時有提到被告（指上訴人，下同）用手摸伊胸部的情形，但不知道要回答到這樣的程度（按以手插入陰道）。後來伊再為警詢及偵訊時，即明確陳述被告有以手指插入伊的陰道云云……尚非無據；則Ａ女於第一次警詢時即已告知有遭被告強脫身上衣褲，並遭被告以手撫摸、揉捏胸部，嗣在社工人員陪同下，於第四次警詢時即已明確告知曾遭被告強撫及吸吮胸部，並以手指插入陰道而強制性交得逞之事實，並經記明筆錄在卷，復於偵審時經具結後為相同之證述，自難認Ａ女就此部分性侵害之指述前後不一」（見原判決正本第七頁第二五行至第八頁第十七行）。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採證違背證據法則、證據調查未盡等違背法令之情形。上訴意旨（一）、（二）均置原判決理由內已詳予說明之事項於不顧，徒憑己見，或仍執原判決已詳細敘明不予採納之上訴人否認犯罪辯解，指摘原審採證違背證據法則，或就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及證據證明力自由判斷職權之合法行使，再為單純事實上爭執，俱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於Ａ女於上訴人逃離現場後，究係如何掙脫綑綁，與上訴人應否擔負本件強盜而強制性交之罪責無關，於客觀上難謂係法院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之基礎，已難認有調查之必要性；況且第一審就上訴人為本件刑之量定時，已明確說明係以上訴人犯罪後之態度，作為量刑審酌事項之一，並無未審酌上訴人犯罪後態度之情形，自未違法；原判決認第一審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而予維持，亦於法無違。上訴意旨（三）猶執原審未調查其犯罪後態度等語，指摘原判決證據調查未盡，顯非依據卷內資料而為主張。綜上所論，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七 月 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林 永 茂
法官 吳 昆 仁法官 蘇 振 堂法官 蕭 仰 歸法官 何 菁 莪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七 月 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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