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二三五號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甲○○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四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三四二三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一七三０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前任職於印尼商龐德仕來亞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下稱龐德仕台灣分公司），該公司於民國八十九年一月初與春原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簽訂承攬高○○○區○○道路新建工程大中路基樁工程合約，並由被告商請全振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振公司）為該合約之履約保證人，因施作工程之需要，向告訴人宏大機械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宏大公司）租賃機具，於同年月十五日簽訂機具租賃契約書，嗣因龐德仕台灣分公司內部財務整合問題，無法繼續承攬，原應由全振公司履行保證責任承攬上開工程，惟被告認其應負道義責任，遂出面承接上開工程之施作，明知自身並無施作之能力，竟與全振公司內部股東董育德（未據起訴）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偽造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於八十九年二、三月間，未經全振公司負責人屠新民之同意，擅以全振公司之名義，與宏大公司業務經理乙○○簽訂機具租賃契約書，由被告持該租賃契約書前往全振公司，由董育德盜取全振公司之公司大、小章，交付被告盜蓋其上，致使乙○○陷於錯誤，而將機械繼續轉租予被告，其後因上開工程施作期間，被告積欠宏大公司租金，復於八十九年五月十八日，再連續冒用全振公司名義，與宏大公司協議租金清償方式，擅自冠以全振公司之名義，與乙○○簽訂結算租金協議書，並交付以被告為發票人、受款人宏大公司、面額新台幣一百二十二萬八千二百六十三元、發票日八十九年五月二十日，並由全振公司背書之支票一紙，以供清償，屆期提示不獲兌現。嗣宏大公司向被告及全振公司請求履行契約，經全振公司否認有簽訂機具租賃契約書一事，始悉上情。因認被告牽連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行使第二百十條偽造私文書、第二百十七條偽造署押、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等罪嫌。惟經審理結果，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第二審採覆審制，應就第一審判決經上訴部分為完全重覆之審理，是第二審既有認定事實之職權，基於直接審理主義及言詞辯論主義之精神，對於卷內所存在之證據，不問為當事人所提出或聲請，或法院本於職權所發見，如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客觀上又非不能調查或不易調查者，則為明瞭案情起見，自應盡調查之能事，否則即難謂無於審判期日應行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本件原判決認定被告不構成偽造私文書犯行，主要係採信被告所辯已獲得董育德之同意及授權，主觀上無偽造全振公司私文書之犯意等由。然查，董育德並非全振公司之負責人，證人即全振公司代表人屠新民則明白證稱：未同意或授權被告以全振公司對外簽約等語（見第一審易更卷第一一四至一一六頁），被告於宏大公司起訴請求全振公司等履行契約民事事件審理時，亦供承：是宏大公司提議以全振公司名義訂約，但全振公司未能同意等詞（見偵他卷第五七頁）。如若所供上情無訛，則董育德究竟如何持有全振公司之大、小章，及其憑何同意或授權被告得以全振公司之名義對外簽約，攸關被告有無偽造私文書犯行之認定，自有傳喚董育德到庭說明、釐清之必要。檢察官及被告於第一審均聲請傳訊證人董育德（見九十六年度易字第七八號卷第四二頁反面、第四三頁），即告訴人宏大公司亦狀陳應傳喚董育德以究明實情之意見各情（見原審卷第四二頁）。乃第一審及原審均置而不理，復未說明何以不予傳喚調查之理由，即遽行判決，自嫌速斷，尤不無調查職責未盡併有理由欠備之違法。㈡、起訴書雖謂被告係偽造全振公司與宏大公司名義之機具租賃契約書，惟稽之案內資料，上揭機具租賃契約書（見第一審易更卷第一二六至一三三頁），其立契約書人之乙方（出租人）宏大公司及負責人劉純純悉未簽名或蓋章，而僅存甲方（承租人）全振公司與負責人屠新民，及（甲方承租人）連帶保證人甲○○之簽章。如若被告確有偽造之情，則其所偽造者，究屬機具租賃契約，抑或保證契約，即不無研求之餘地。又八十九年五月十八日之結算租金協議書（見偵他卷第六頁），其當事人欄係記載：甲方（承租人）：甲○○（蓋指印）全振公司等字。依此，則該契約之一方當事人，究係甲○○或全振公司，亦非無疑義。凡此，均與被告究應負如何之罪名有關，原審未遑注意及此，先予究明，亦嫌疏略。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違法，非無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三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呂 丹 玉法官 吳 燦法官 蔡 名 曜法官 葉 麗 霞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三 月 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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