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八一七九號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陳俊良
黃庶煌陳有文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貪污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十月三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度重上更㈢字第八五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七九０八、七九一五、八０二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㈠、關於被告陳俊良部分：
⑴、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下稱高雄市調處）搜索高雄市政府建設局高雄市監理處（下稱高雄市監理處）第一科工務員陳信男住處時，扣得陳信男所有之民國八十四年度桌曆一本，其內記載陳信男於該年間收受賄賂之相關資料，而依陳信男及證人李文欽相關證述各情，參照該桌曆係供陳信男記載備忘之事，而其內所記載之內容並與相關事證相符等情以觀，足見該桌曆之真實性及可信性極高。又陳信男、李文欽並無誣陷陳俊良之可能，堪認陳信男、李文欽不利於陳俊良供述各情係屬事實，乃原判決竟論斷彼等證述各情，並不能為不利於陳俊良之認定，於法有違。
⑵、依證人古嘉峻證述各情以觀，足見古嘉峻在新竹縣考照多次筆試不及格，而其改換至高雄市監理處考照即順利通過，而考生必需有相當之識字能力方能通過筆試，且識字能力並非短期間內易地即可大幅增進，則古嘉峻顯有向考照之主、監考官員行賄之動機，堪認其確有透過補習班向陳俊良等人行賄之事實。又證人劉志聖與謝耀宗所證述之內容雖不盡一致，惟謝耀宗係劉志聖之姨丈，且劉志聖並在謝耀宗之工廠工作，謝耀宗為劉志聖考取駕駛執照之事而出錢行賄，核與常情無違，劉志聖顯無任意攀誣陳俊良之必要。另參照證人鄭美英相關證述各情以觀，足見劉志聖、鄭美英關於謝耀宗為劉志聖行賄之供述，應可採信。乃原審未詳細斟酌上情，逕就該部分為有利於陳俊良之論斷，於法有違。
⑶、證人即欣德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欣德路公司）管理部主任歐英順曾多次自白向陳俊良行賄之事實，而陳俊良確於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１所示時間，前往欣德路公司檢驗半拖車二十三輛，有高雄市監理處相關車輛檢驗紀錄表影本附卷可稽，足見歐英順不利於陳俊良供述各情係屬事實，陳俊良確有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１所示之犯行。乃原審未詳細斟酌上情，即逕就該部分為陳俊良無罪之諭知，於法有違。㈡、關於被告黃庶煌部分：⑴、證人即力生拖、貨車訓練場教練王力生依其記事本所記載之內容證稱：經由伊行賄之考生有簡石能、潘清文，胡榮泰等人，並有王力生之記事本扣案可資佐證，而該記事本係王力生供記載備忘事項之用，其內容之真實性及可信性極高，足見王力生不利於黃庶煌供述各情係屬事實。又證人王飛南證稱：伊有交付賄款與黃庶煌等情，核與簡石能行賄之自白相符，足見簡石能確有行賄黃庶煌之事實。另證人潘清文、胡榮泰自白行賄之事實，係不利於己之陳述，衡情均應可採信，足見黃庶煌確有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５至７所示之犯行。⑵、證人籃瀧鑫、方素藝、黃春綿、曾家然自白行賄各情，均係不利於己之陳述，且彼等並無誣陷他人之動機及必要，彼等證述各情應可採信。另參照籃瀧鑫相關證述各情，及方素藝與曾家然間之通訊監察譯文所記載之內容，方素藝確曾將考生籃瀧鑫之姓名報給曾家然，有相關通訊監察譯文附卷可稽，暨籃瀧鑫之「普通駕駛執照登記書」內記載，當日之路試考驗員係黃庶煌，而同日另一輛考驗車之考驗員則係曾家然，有高雄市監理處相關派工單附卷足憑等情以觀，足見曾家然探詢考生姓名係為向黃庶煌行賄，黃庶煌確有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４所示之犯行。
⑶、歐英順自白向黃庶煌行賄等情節甚詳，而歐英順上開自白係不利於己之陳述，衡情應係事實。另參照歐英順在高雄市調處接受詢問時，所參考之高雄市調處所製作之「行賄一覽表」，其內記載黃庶煌於八十七年至九十年間，曾七次前往欣德路公司驗車，其前往欣德路公司驗車之次數最多，而該「行賄一覽表」僅有姓名、日期及車輛數目，並未有行賄金額之記載，黃庶煌既然於四年間有七次前往欣德路公司驗車，則歐英順證稱黃庶煌七次均有收受紅包，每輛半拖車收受賄款新台幣（下同）三百元等情，自無誤認之可能，其證述各節堪以採信，堪認黃庶煌確有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２所示之犯行。㈢、關於被告陳有文部分：⑴、證人吳振江證稱陳有文有收受一直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一直發公司）賄款之事實，其並提供一路發公司相關轉帳傳票供高雄市調處參考，而吳振江相關自白各情，係不利於己之陳述，其並有遭受刑事追訴處罰之虞，吳振江顯無攀誣陳有文之可能，而其供述各情核與證人陳榮俊所證述之情節相符。又陳榮俊相關自白各情，係不利於己之陳述，其並有遭受刑事追訴處罰之虞，陳榮俊顯無攀誣陳有文之可能，其嗣後翻異前供改稱各情，不足採信。另歐英順確有交付賄款與陳有文，業據歐英順證述明確，足見陳有文確有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３所示之犯行。乃原審未詳細斟酌上情，而就該部分為陳有文無罪之諭知，於法有違。⑵、依證人黃士展、莊麗卿相關證述各情，足見陳國強在黃士展第二次前往路考時，其僅陪同黃士展事先觀察考試路線，且黃士展並未利用陳國強之駕訓班練習，並係自己支付相關報名費用，衡情若非陳國強事先期約行賄考驗員陳有文，陳國強何有正當理由於黃士展取得駕照後，隨即向莊麗卿收取一萬三千元。又依證人劉寶文相關證述各情，參照黃春綿與方素藝間之通訊監察譯文所載相關內容以觀，足見劉寶文確有透過方素藝行賄。另依證人何品旻、方素藝證述各情，足見何品旻亦確有經由方素藝向監考人員行賄，而黃春綿亦證稱：伊有交付賄款與陳有文等情，足見陳有文確有收受何品旻部分之賄款。乃原審未詳細斟酌上情，逕予論斷陳有文並無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８至１０所示之犯行，於法有違等語。
惟查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㈠、被告三人均係高雄市監理處工務員，彼等均曾負責該處汽機車駕駛執照考驗及車輛檢驗等業務，均係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被告三人與高雄市監理處福利社老闆娘兼監理黃牛黃春綿係舊識，又黃春綿與常在該監理處出入之監理黃牛方素藝為好友，被告三人均基於違背職務或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之概括犯意，與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監理黃牛方素藝等人分別基於犯意聯絡，由方素藝等人自行出面，或透過其他黃牛招攬急欲考取汽車駕駛執照之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考生古嘉峻等人，並向各該考生表示若交付一定金額之賄款保證必可順利考取駕照，而依應考項目向各該考生收取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費用，被告三人收受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賄款後，即對各該考生以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方式或其他不詳方式護航，致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考生古嘉峻等人均順利通過路考或筆試，因而取得駕駛執照。陳俊良、黃庶煌、陳有文分別收受之賄款共計一萬三千元、一萬六千元、一萬二千五百元。㈡、被告三人另基於違背職務收受賄賂及偽造文書之概括犯意，利用擔任欣德路公司、一直發公司半拖車定期檢驗工作之機會，以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違背職務行為之方式，向一直發公司事務課長吳振江及欣德路公司管理部主任歐英順，分別收受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賄款，致該二公司之車輛順利通過檢驗。陳俊良、黃庶煌、陳有文分別收受之賂款共計六千九百元、三萬五千一百元、一萬零八百元等情。因認被告三人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五款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同條例第五條第一項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及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三條行使不實登載公文書罪嫌。訊據被告三人均否認有前揭犯行，並均辯稱：彼等均係依法執行職務，並無檢察官所指之犯行等語。經查：㈠、關於陳俊良被訴部分：陳俊良擔任古嘉峻、劉志聖、夏秀花、夏福就等人，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駕駛執照考試，相關路試或筆試之考驗員或監考員，及於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１所示時間，奉派前往欣德路公司執行半拖車檢驗業務等情，固分別有古嘉峻、劉志聖、夏秀花、夏福就等人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登記書、高雄市監理處相關車輛檢驗紀錄表等附卷可稽。然依李文欽證述：伊將裝有金錢及考生名單之信封交予陳信男後，不知陳信男如何處理，亦不知陳信男有無將之轉交與陳俊良等情，並不能證明陳信男有將相關賄款交付陳俊良；證人劉志聖、鄭美英關於行賄情節之供述，係分別聽聞自鄭美英、謝耀宗，彼等均未親自見聞陳俊良收受賄款之事實；謝耀宗相關證述各情核與劉志聖、鄭美英證述各節不符，謝耀宗證述各情是否屬實，尚非無疑；劉志聖雖陳稱：伊沒有認識很多字，不清楚如何通過筆試等語，惟其另證稱：伊有將全部試題寫完，尚不得遽予推論其係因行賄陳俊良而通過筆試；證人古嘉峻、夏秀花、夏福就分別證稱：彼等係憑實力通過考試，並未行賄等語；陳信男所有桌曆內所記載之相關文字等，並不能證明陳俊良有自陳信男處取得賄款；證人陳信男就有無交付賄款與陳俊良等情，其證述情節前後不一，並與古嘉峻、夏秀花、夏福就等人所證述之情節不符，此外亦無其他證據足以佐證陳信男不利於陳俊良供述各情係屬事實，尚不得僅憑陳信男有瑕疵之供述，即逕予認定陳俊良有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之犯行。又證人歐英順就有無交付賄款與陳俊良等情，其供述內容前後不一，此外並無其他證據足以佐證歐英順不利於陳俊良證述各情係屬事實，尚不得僅憑歐英順有瑕疵之供述，即逕予認定陳俊良有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１所示之犯行。㈡、關於黃庶煌被訴部分：黃庶煌擔任籃瀧鑫、簡石能、潘清文、胡榮泰等人，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４至７所示駕駛執照考試，相關路試之考驗員或監考員，及於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２所示時間，奉派前往欣德路公司執行半拖車檢驗業務等情，固分別有籃瀧鑫、簡石能、潘清文、胡榮泰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登記書影本、高雄市監理處相關車輛檢驗紀錄表影本等附卷可稽。然依潘清文證稱：伊並未親見黃庶煌收受賄款，路考時在車上對伊指點之考驗官，伊不確定是否係黃庶煌，及胡榮泰證稱：伊未親見黃庶煌收受賄款，路考之考驗官並未協助伊，暨簡石能證述：伊未親見黃庶煌收受賄款，路考時僅有車上之考驗官對其指點，伊不確定車上之考驗官是否係黃庶煌等情，並不能證明黃庶煌有收受潘清文、胡榮泰、簡石能等人之賄款；簡石能所證述之內容前後不一，不能證明其不利於黃庶煌供述各情係屬事實；王力生所證述之內容及其記事本內之登載，均不能證明王飛南有將賄款交付與黃庶煌；王飛南供述各情前後不一，且其證述：黃庶煌並未答應協助考生等情，核與潘清文、簡石能、胡榮泰所證述之情節相符，自不得單憑王飛南有瑕疵之供述，即逕認黃庶煌有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５至７之犯行。又籃瀧鑫證稱：路考之考驗官並未協助伊，伊未親見黃庶煌收受賄款等語；方素藝證稱：伊係將賄款交由黃春綿轉交，伊並未親見黃春綿交付賄款與黃庶煌等情；黃春綿或證稱：伊有為方素藝轉交賄款與黃庶煌，或又證稱：係由曾家然轉交賄款與黃庶煌，其證述各節前後不一，而有瑕疵；曾家然或證稱：伊有為黃春綿轉交賄款與黃庶煌，或又證稱：伊僅有一次為黃春綿轉交賄款與余東興，其餘均係由黃春綿轉交，其證述情節前後不符，而有瑕疵；方素藝、曾家然間之通訊監察譯文，僅提及方素藝要籃瀧鑫去找曾家然，並不能證明曾家然確曾將賄款交付與黃庶煌，此外亦無其他證據足資佐證黃庶煌有收受籃瀧鑫之賄款，籃瀧鑫、方素藝、黃春綿、曾家然等人證述各情，均不能證明黃庶煌有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４所示之犯行。另歐英順雖曾為不利於黃庶煌之供述，然其復又證稱：伊並未依每輛半拖車三百元計算而給付檢驗員金錢，伊在調查中因一心牽掛公司營運，所以對調查員提供之一覽表都說對，伊僅行賄王飛南等情，其證述各情前後不一，而有瑕疵，此外並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歐英順不利於黃庶煌供述各情係屬事實，自不得遽認黃庶煌有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２所示之犯行。㈢、關於陳有文被訴部分：陳有文擔任劉寶文、何品旻、黃士展等人，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８至１０所示駕駛執照考試，相關路試或筆試之考驗員，及於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３所示時間，奉派前往一直發公司及欣德路公司執行半拖車檢驗業務等情，固分別有劉寶文、何品旻、黃士展等人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登記書影本、高雄市監理處相關車輛檢驗紀錄表影本等附卷可稽。然依黃士展所證述之內容，其關於向監理處人員行賄之供述，係聽聞其母莊麗卿所告知，且其另又證稱：伊並未行賄監理處人員，路試考驗員亦無協助作弊，伊於路試中壓線一次，所供述之內容前後不符；莊麗卿雖證稱：陳國強有向伊索取賄款等語，然並不能證明陳國強有將賄款交付陳有文，且莊麗卿另又證稱：伊未行賄監理處人員等語，其證述各情前後不一；陳國強證稱：伊未行賄監理處人員等語；何品旻證述情節前後不一，且其並未親見方素藝有將賄款交付陳有文；劉寶文雖證稱：方素藝事先拿筆試試題及答案供伊熟讀，通過考試後伊交付二萬五千元給方素藝等情，然其並未親見方素藝將賄款交付與陳有文收受；方素藝關於如何向監理處人員行賄之事實，均係聽聞自黃春綿，其並未親見黃春綿將賄款交付與陳有文；黃春綿雖證稱：伊有為方素藝轉交賄款與陳有文等語，惟黃春綿證稱：伊均係於陳有文監考路試時交付賄款等情，核與陳有文係擔任劉寶文、何品旻筆試考驗員之事實不符，黃春綿證述各情是否屬實，非無疑義。參酌黃春綿另又證稱：伊與方素藝於電話中所述：「大文、不好」，係指綽號「大文」之陳有文今天不收賄款等情，益不能證明黃春綿確有將賄款交付與陳有文；曾家然雖證稱：伊有為黃春綿轉交賄款與陳有文等語，然曾家然或證稱：伊僅有一次為黃春綿轉交賄款予余東興，其餘均由黃春綿轉交，且其嗣後亦僅證稱：伊曾為黃春綿轉交賄款與余東興、黃庶煌等人，其並未提及曾為黃春綿轉交賄款與陳有文，曾家然供述各情不盡明確且前後不一。此外亦無其他證據足資佐證陳有文確有收受劉寶文、何品旻、黃士展等人之賄款，並不能證明陳有文確有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８至１０所示之犯行。又吳振江雖曾為不利於陳有文之供述，其並提出一直發公司轉帳傳票為證，然吳振江嗣又改稱：伊並未向陳有文行賄，伊先前供述向陳有文行賄，係受老闆之指示等語，其證述各情前後不一；陳榮俊雖曾證稱：伊有同意吳振江向檢驗員行賄等情，然其另又證稱：伊並未向檢驗員行賄，伊當時為免除公司車輛集中受檢，乃指示吳振江陳述行賄之情節等語，其供述各情前後不一，而有瑕疵。吳振江、陳榮俊證述各情，及吳振江所提出之一直發公司轉帳傳票，均不能證明陳有文有收受吳振江所交付之賄款。另陳有文否認曾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前往欣德路公司檢驗半拖車之事實，而該部分並無車輛檢驗紀錄表可佐；戴嘉宏所製作之登記簿固記載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曾派陳有文前往欣德路公司驗車，然戴嘉宏證稱：該登記簿係預定行程，實際情形應依車輛檢驗紀錄表為準，上情並不能為不利於陳有文之認定；歐英順雖曾為不利於陳有文之供述，然其嗣又證稱：伊上開供述係依據調查人員所製作之資料陳述，其供述各情前後不一，而有瑕疵，此外亦無其他證據足資佐證陳有文確有收受吳振江、歐英順所交付之賄款，並不能證明陳有文確有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３所示之犯行。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並不能證明被告三人有原判決附表
一、二所示之犯行，此外亦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三人確應負此部分罪責等情，予以綜合判斷。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諭知被告三人無罪，已於判決內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論斷之理由。按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原審綜合上述各項證據資料，論斷說明不能證明被告三人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等情，乃屬其採證職權之合法行使，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已說明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不能證明被告三人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此外亦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三人確有被訴犯行等情甚詳。檢察官上訴意旨就原審取捨證據論斷事實之職權行使，及原審已調查說明之事項，漫加指摘於法有違云云，其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是檢察官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十二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林 茂 雄法官 張 清 埤法官 張 祺 祥法官 韓 金 秀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一○○ 年 一 月 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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