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年度台上字第五四二七號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被 告) 林惠就
潘永豐紀香君陳廣華林銘榮周萬嵩原名周金樹.紀森雄潘秋梅張金山陳宏俊許登魁潘鴻志張英松潘永福共 同選任辯護人 張 靜律師
謝志嘉律師被 告 曾育賢
吳慶豐蔡坤謙吳沛緹原名吳金葉.沈宗保林國興蔡蕙貞陳碧連黃明燦張舜傑張銘峻紀昊宏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妨害投票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七月二十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三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五三、六○、七五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九十五年度選偵字第二○、三二、三三、三六、三八、四二、四三、四
六、四七、四八號,九十五年度偵緝字第七三號,九十五年度選偵緝字第一、二、三、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甲、有罪部分(上訴人〈被告〉林惠就、潘永豐、紀香君、陳廣華、林銘榮、周萬嵩〈原名周金樹〉、紀森雄、潘秋梅、張金山、陳宏俊、許登魁、潘鴻志、張英松、潘永福;下稱林惠就等十四人):
一、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林惠就等十四人均有其事實欄所載之犯行,罪證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林惠就等十四人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罪刑(林惠就、潘永豐各處有期徒刑二年二月,均褫奪公權六年,均減為有期徒刑一年一月,褫奪公權三年。紀香君處有期徒刑一年十月,褫奪公權六年,減為有期徒刑十一月,褫奪公權三年。陳廣華、林銘榮、潘秋梅、張金山、陳宏俊、許登魁、潘鴻志、潘永福各處有期徒刑一年四月,均褫奪公權四年,均減為有期徒刑八月,褫奪公權二年。紀森雄處有期徒刑一年,褫奪公權二年,減為有期徒刑六月,得易科罰金,褫奪公權一年。張英松累犯,處有期徒刑六月,褫奪公權二年,減為有期徒刑三月,得易科罰金,褫奪公權一年。周萬嵩處有期徒刑四月,褫奪公權二年,減為有期徒刑二月,得易科罰金,褫奪公權一年)。係依憑:林惠就係台東縣議會副議長及鹿野鼎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鹿野鼎公司)董事長,並為第十六屆台東縣議員第四選區(下稱第四選區)候選人,潘永豐為台東縣鹿野地區農會(下稱鹿野農會)總幹事,紀香君則係林惠就擔任鹿野鼎公司董事長之特別助理,於第十六屆縣議員選舉前,為增加第四選區人口數以保住三席議員席次(下稱保三席),林惠就及潘永豐確曾央請友人或指示鹿野鼎公司員工、或於鹿野農會員工會報上指示員工,將自己或親友設於外縣市之戶籍遷入第四選區鹿野鄉或關山鎮內;紀香君負責辦理遷移戶籍手續等情,業據林惠就、潘永豐、紀香君於上訴審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坦認不諱。另陳廣華、林銘榮、周萬嵩、紀森雄、潘秋梅、張金山、陳宏俊、許登魁、潘鴻志、潘永福等人均坦承於民國九十四年五、六月間,將原設籍於外地(非第四選區)之下列人員戶籍,遷入鹿野鄉(遷入詳址見第一審卷附戶籍謄本清冊):陳廣華將陳永昆、李嘉芳、張恭華、張碧霞、陳綿綿、葉聰敏、蔡宛倫等人戶籍遷入鹿野鄉林惠就工廠廠址;林銘榮經鹿野農會會計股長黃愛倫辦理將其自身及黃秀銀、陳平貴、陳逸書戶籍遷入鹿野鄉;周萬嵩由外地遷入鹿野鄉葉俊毅戶內,紀森雄將紀旻君、王文敬、紀美、林浩、林秋月、林惠玉戶籍遷入鹿野鄉其自己及家人戶內;潘秋梅將其子女曾詩涵、曾楷翔戶籍,由改制前台北縣遷入鹿野鄉;張金山將其妻連東蘭及親友張慧文、張峰溫、張金源、張桔祥、張景閎戶籍遷入鹿野鄉;陳宏俊託友人吳龍文、蕭秀鑾將其戶籍遷入鹿野鄉陳永昆工廠;許登魁將黃思喬、黃思凱、黃思嘉、林永發、林榮子、陳弘儒、許家銘、鍾春豐、黃明燦、黃嵩源等人戶籍,遷入鹿野鄉其本人戶內;潘鴻志將張英松、張舜傑、張銘峻父子三人戶籍,遷入鹿野鄉林惠就工廠廠址;潘永福同意友人陳琦豐、鄭萬金、洪明雄、洪彩純、楊陳喜美等人戶籍,遷入其鹿野鄉戶內,上開遷入戶籍者,均未實際住居遷入戶籍地,且均取得投票權,大都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投票日(下稱投票日)前往投票等情不諱。而其中陳廣華、潘永福、張金山、潘鴻志、陳宏俊、紀森雄等人於原審上訴審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復坦承遷移戶籍係為增加第四選區人口數,以保三席等語無訛。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至三十三之各㈡欄所示之人虛偽遷移戶籍,取得選舉人資格,其中註記「*」之人表示有投票等事實,亦有戶籍遷移申請書清冊(附於第一審卷一第十一至五○頁)、扣案之選舉人名冊、及鹿野鄉戶政事務所九十五年八月十一日東鹿戶字第○九五○○○一三四九號函檢送之戶籍謄本清冊乙冊(函附於第一審卷三第一頁、清冊則另裝訂外放)、關山鎮戶政事務所九十五年八月八日東關鎮戶字第○九五○○○一一六三號函送之戶籍謄本乙份(附於第一審卷二第四○四至四四一頁)可憑,此外並有紀香君使用之電腦一部及該電腦內檔名「戶政委託書」、「遷戶籍登記表」、「遷戶籍」及「選舉人數計算式」之電腦檔案文件各一份、紀香君所有之黑色記事本一冊等扣案可佐。林惠就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九十四年五、六月間,因現任同區議員向伊說:「妳是要選議長之人,妳還要不要我這一票」,其意思是要維持議員三席,希望伊動起來,伊乃交待秘書紀香君,要其將在鹿鳴溫泉酒店工作、住該處之人請他們將戶籍遷入,並請其辦理遷移戶籍事宜,其目的為保三席。而保三席之真正目的,就是第四選區在爭取建設時,同選區之人一定會挺伊,如果要選議長,同選區議員也會挺伊,所以伊才會這樣做等語。所以保三席,對林惠就之選舉甚有利,其既為第十六屆議員候選人,且有多次選舉經驗,每張選票均與其是否當選有關,更多選舉人投票支持,更有利於其當選,若衝高當選票數,對其日後競選議長之聲勢更不待言。故其與潘永豐、紀香君及其餘共同被告共同遷移如附表一至三十三所示之人戶籍時,對該遷入者是否會投票支持其當選,自當審慎評估,從其請託遷移者均為其公司員工、農會職員、親朋好友及往來廠商,即可瞭然。林惠就、潘永豐、紀香君三人所稱就附表一至三十三所示之人遷移戶籍時,完全未告知渠等要支持林惠就,目的亦非意圖使林惠就當選;陳廣華、林銘榮、潘永福、張金山、潘秋梅、潘鴻志、陳宏俊、紀森雄、張英松、黃明燦等附和其詞,否認支持林惠就云云,均係推諉之詞,難以遽採。附表一部分:證人即辦理遷移蔡宛倫戶籍至鹿野鄉之傅百合於偵查中具結稱:蔡宛倫是伊女兒,實際住高雄,未居住戶籍地,辦理虛偽遷移戶籍,是楊英足和陳廣華說鹿野鄉人口比較少,不好當選,雖未明講,但知是指副議長,後來陳廣華被法院羈押,楊英足告訴伊如被傳訊,要講遷戶籍可以優先在酒店工作等語,足見陳廣華與楊英足確有共同要求傅百合虛偽遷移戶籍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於傅百合於原審改稱:遷移其女兒戶籍係為能優先在鹿野鼎公司工作云云,顯係事後附和陳廣華、楊英足之詞,並無可採。又證人即辦理遷移詹駿翔、詹張美麗(此二人均未取得選舉人資格,不屬本案共犯)戶籍至鹿野鄉之詹成荃於偵訊時先供稱:陳廣華說議員少一席,副議長(即林惠就)就比較難選,希望遷一些人口過來,讓議員多一席,副議長就比較好選等語,嗣結證所稱亦同。證人張恭華於第一審羈押訊問時供稱:陳廣華多次要求伊遷戶籍,並且要去投票,副議長是飯店大股東,有很多工作機會等語。而上開遷移戶籍之手續,均由紀香君辦理,有卷附戶籍遷移申請書可證,紀香君嗣於第一審辯稱辦理上開遷移手續,係遷移鹿野鼎公司員工進公司宿舍,然觀諸上開證人均非鹿野鼎公司員工,所辯與事實不符。又陳廣華自承係紀香君告知遷移戶籍一事,足認其與紀香君間有直接妨害投票正確罪之犯意聯絡。至附表一所列陳永昆、蔡宛倫、劉碧慧、賴天智、李嘉芳、張碧霞、陳綿綿、葉清峰等人,雖有虛偽遷移戶籍之事,但係由其父母或親戚朋友委託他人辦理遷移手續,未居住該地,亦未前往投票,其本人對遷移戶籍目的,均不知情,故不論以共同正犯。足見陳廣華與楊英足確係為幫助林惠就選舉,分別與紀香君、潘永豐基於妨害投票之犯意聯絡,為如附表一所示之遷移戶籍行為分擔,且於本案經檢警偵辦後,指示證人編造因工作關係為由而遷移戶籍,企圖掩蓋妨害投票犯行,益徵渠等所辯遷移戶籍並非在於投票支持林惠就云云,純屬卸責之詞。林惠就、紀香君、潘永豐及陳廣華間就附表一之犯行,應堪認定。附表二部分:證人李欣樺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林惠就於九十四年五月份在鹿野農會三樓會議室,親自指示農會職員為幫忙議員選舉,要遷入戶籍,當時潘永豐也在場,請大家配合,因黃愛倫曾打電話請伊幫忙遷戶籍,伊就把自己及家人李余富美、李坤城、姚香如之證件交給黃愛倫辦理遷移手續,當時紀香君也在場,亦有幫忙辦理手續等語,核與證人李余富美、李坤成、姚香如於偵查中結證所述遷移戶籍係為投票支持林惠就,票亦投給林惠就等情相符。李欣樺嗣後翻異稱:為保第三席,員工會報上潘永豐說什麼,伊已不記得云云,顯非可採。證人即自身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李金花於偵查中供稱:黃愛倫先對伊說選舉快到,這裡人口數不夠,議員會少一席,要伊把戶籍遷過來,後來我們農會開員工會報,總幹事又說一次,林惠就也曾在員工會報中說類似之話;黃愛倫說林惠就要選縣議員需要遷戶口,潘永豐請大家幫忙林惠就,投票日伊投給林惠就等語。另證人張玉秀、鄭昭榮於偵查中之供詞大致相同。黃愛倫、李欣樺、李金花及張玉秀等人均為鹿野農會員工,受潘永豐之要求而遷移戶籍,彼等主觀上既係為使特定人林惠就當選之意思而遷戶籍,尚難因彼等為鹿野農會員工,即可免責,故此部分妨害投票罪責至灼。附表三部分:證人即鹿野鼎公司景觀工程主任方基峰在偵查中具結證稱:約在遷戶籍前二十幾日,紀香君告訴伊老闆林惠就要選議員,少一席比較不好選,拜託伊將家人戶籍都遷過來,伊將太太方蔡貴珍、兒子方嘉宏、方嘉偉遷戶籍之相關文件交給紀香君辦理,並告知如上理由,且說林惠就選情告急要投給林惠就,後來方嘉宏有投票,實際伊太太及兒子並沒有居住在戶籍地等語,與證人方蔡貴珍、方嘉宏於偵查中具結所稱大致相同。另共同被告即自身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李美秀(經第一審以簡易判決處刑)於偵訊中供稱:因林吉生說鹿野地區人口減少,其連襟(即方基峰)之老闆要選舉,拜託伊遷戶口,嗣打電話要伊投票給林惠就,伊實際上沒有住在該處等語(見第一審卷一第二九三至二九四頁)等語。綜上,附表三所示之妨害投票犯行,已甚明確。附表四部分:證人即鹿野鄉農會員工李玉清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在遷移戶籍前之員工會報中,總幹事潘永豐說人口數不足,議員會少一席,要我們員工及親友,如戶籍不在這個選區,拜託遷入支持林惠就,伊將自己及黃志維等十二人戶籍分別遷入鹿野鄉等語。嗣其於第一審及原審所證均同。又證人黃仲賢、黃志常、黃志維(均為李玉清之子)、邱裕倉(李玉清之表弟)、李朝棟(李玉清之弟)、廖仁杏(李玉清之弟媳)、李烘鶯(李玉清之妹)、陳家紅(李烘鶯之女)、陳保全(李烘鶯之子)、陳映秀(李玉清之媳)、陳韋晴(陳映秀之妹)於檢察官偵查中均稱李玉清說要增加議員席次,選區內人口不夠請彼等遷移戶籍等語,上開證人證詞,核與李玉清所述遷移戶籍情形相符。惟黃仲賢等人均無具體事證足認李玉清於遷移戶籍時有告知為使林惠就當選而遷移之理由,故認渠等與李玉清間無犯意聯絡。而李玉清為鹿野農會員工,遷移戶籍至鹿野鄉是應潘永豐之要求,非因工作之故,其主觀上為使林惠就當選而遷戶籍,與潘永豐有妨害投票之犯意聯絡、行為分擔。附表五部分:證人即自身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鄭萬金於偵訊中證稱:伊沒有實際居住在戶籍地,大約在遷戶籍一、二月前,潘永福拜託伊說其弟媳(林惠就)要選議員,叫伊把戶籍遷過來投票支持林惠就,所以伊就遷過來等語。與另證人即自身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陳琦豐、洪明雄、洪彩純、楊陳喜美及辦理戶籍遷移手續之楊萬福於偵訊時所證相符。至證人洪彩純、楊陳喜美於原審改稱楊萬福、潘永福請其遷戶籍時未曾提及選舉時投票給林惠就,僅說保三席云云,顯係迴護之詞,難以採信。是附表五所示妨害投票犯行,自屬灼然。附表六部分:證人葉俊毅於偵訊時具結證稱:潘永豐請伊找人遷戶籍,伊有告知林東輝、周萬嵩、李日良、黃榮山、鐘中義等五人,拜託渠等遷戶籍,是因為潘永豐太太要選議員及保三席,上開林東輝等五人遷戶籍手續,由潘永豐叫紀香君去辦理。至於周萬嵩辯稱其無固定住所,葉俊毅好心提供住處給其設籍,非為選舉而遷移戶籍云云,並無足採。又證人即遷移自身戶籍至鹿野鄉之黃榮山(未取得選舉人資格,非本案共犯)於偵訊中具結稱:伊從未住過鹿野鄉,因友人葉俊毅說鹿野地區人數不夠,議員選舉只能選二席,叫伊遷戶籍過去,遷過去一個多月後就遷回,手續是葉俊毅打電話給潘永豐,由潘永豐找人辦理等語。觀之葉俊毅、黃榮山二人證詞,大致相符,足證其二人所稱遷移戶籍之原因係為議員選舉,應堪採信。嗣後葉俊毅、周萬嵩二人於第一審及原審審理中翻異前詞,辯稱:遷戶籍後到鹿鳴酒店工作,可優先錄用或葉俊毅好心提供其設籍云云,均為迴護之詞,難以信憑。至於林東輝、李日良、鐘中義三人(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均否認遷戶籍與投票有關,且未前往投票,縱使葉俊毅曾告知因潘永豐太太要選議員等情,惟尚無積極事證足認渠等三人已同意投票支持林惠就,故排除該三人為共犯,併此敘明。是附表六所示之妨害投票犯行,亦甚灼然。附表七部分:證人即鹿野鼎公司員工何國光於偵查中陳稱:伊去年(九十四年)二月中旬,到鹿野鼎公司任工程部協理,九月離開;紀香君在九十四年五月份在伊宿舍告知為配合公司政策主管要遷戶籍,其次為配合該次選舉,叫伊及妻子許秋雲之戶籍都要遷過來,伊說本人不能遷,只能遷伊太太,紀香君就要伊把許秋雲戶籍遷過來等語。證人許秋雲於偵訊中陳稱:伊從未居住鹿野鄉,伊先生何國光說要遷戶籍,沒有特別交待什麼。足見何國光確有虛偽遷移其妻許秋雲戶籍之行為。而許秋雲因查無其他事證足認其知悉遷移戶籍係為幫助林惠就選舉,雖虛偽遷移,並取得選舉人資格,惟無法證明其有參與本案妨害投票之犯意聯絡,故自非本案共犯,而為不知情之第三人。從而,附表七所示之犯行,業臻明確。附表八部分:證人即自身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林永發(許登魁堂兄)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許登魁說林惠就要選縣議員,叫我遷戶口到鹿野,投票時支持林惠就,其未說遷戶籍可以優先到鹿鳴酒店工作,是後來伊接到傳票前,許登魁來找伊說很多遷戶籍之人都被傳訊,要伊如果被傳訊就講工作有優先權等語。證人即將陳弘儒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賴麗霞於偵查中供稱:許登魁說為幫忙選舉,要求伊把陳弘儒戶籍遷到鹿野鄉,湊人數選林惠就;伊將證件交給許登魁辦理等語;又證人陳弘儒於偵訊中結證:伊未居住在上開戶籍地,投票日伊有去投票,許登魁要求伊投林惠就等語。另證人即自身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鍾春豐、許家銘、黃嵩源於偵訊中之證陳互核大致相同,自堪憑採。雖林永發、賴麗霞、鍾春豐於原審改稱:許登魁未說選舉要支持林惠就,是檢察官不當訊問所致云云,無非迴護許登魁之詞,不足採信。至黃思喬、黃思凱、黃思嘉、黃明燦、黃嵩源、陳弘儒、許家銘雖有虛偽遷移戶籍,但查無積極事證足認渠等知悉遷移戶籍係為幫助林惠就選舉,縱取得選舉人資格,亦無法證明渠等有參與本案妨害投票之犯意聯絡;而黃德賜已表明不會去投票,而其子女黃思凱、黃思喬、黃思嘉均未前往投票,許登魁於偵查中亦否認有跟黃德賜說要投票支持林惠就等語,足見黃德賜應無使特定人當選之意圖,亦難認其與許登魁有何犯意聯絡,故均非本案共犯,而為不知情之第三人,合此說明。又許登魁自承遷移戶籍手續是交由紀香君辦理,足見其與紀香君間有直接犯意聯絡。從而此部分妨害投票犯行,亦至灼然。附表九部分: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湯雅惠於偵查中具結稱:潘永豐在九十四年五月份員工會報上表示第四選區希望保三席,請大家遷移戶籍到鹿野,伊為達成目的,請親友湯雅筑、黃秉豐、湯建郎、黃月英等人把戶籍遷移過來,並告訴渠等遷戶籍原因,渠等實際上都未住在遷入之戶籍地等語,而證人湯雅筑、黃秉豐、湯建郎於偵查中所證大致相同,且湯建郎於投票日特地從花蓮前往鹿野投票給林惠就。至於湯雅筑、黃秉豐均僅知為保席次而遷移戶籍,無其他證據足認渠等有支持林惠就當選之意圖,應認其二人為不知情。綜上,足見附表九所示之妨害投票犯行,亦甚明確。附表十部分: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張玉芳於偵訊中具結證稱:潘永豐在九十四年六月初員工會報上說鹿野地區人口數不足,議員會少一席,拜託大家遷移戶籍到鹿野、關山,後來有說支持林惠就等語。證人黃奇崖於偵查中陳稱:伊妻張玉芳說農會總幹事交代為第四選區議員席次問題,要大家遷戶籍過來,伊就把黃郁涵等七人戶籍遷過來等語。核與證人黃郁涵證詞相符,堪以採信。參之其他農會員工張玉秀、李欣樺、李玉清、鄭玉芳等人之證詞均稱總幹事潘永豐有請員工投票支持林惠就等情,堪認潘永豐於員工會報中確曾向員工請託遷移戶籍到第四選區,並於選舉時支持林惠就至明。其中未成年人高揆棟、高揆創、張瀚巍、黃泓閔等人,均無投票權;而張月英早於同年七月十五日遷回原戶籍地而喪失投票權,固屬實情,惟上開人員雖無投票權而不構成犯罪,然張玉芳、黃奇崖之女黃郁涵業已取得投票權,且張玉芳夫妻復希望黃郁涵前往投票,足見張玉芳夫妻有利用不知情之黃郁涵實行妨害投票之故意,故張玉芳、黃奇崖部分應成立妨害投票未遂之間接正犯。是附表十所示之妨害投票犯行,已然明確。附表十一部分: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鄭玉芳於偵查中具結稱:總幹事潘永豐於九十四年五、六月間,在員工會報上請員工將自己或親友設在外地之戶籍遷到第四選區,報載縱谷線選舉人口數不足,議員席次可能會從三席減為二席,如維持三席,安全當選票數是二千八百票左右,二席就更難選,當天潘永豐雖未要求員工支持林惠就,但此不用他講也知道,其曾請教過律師,說遷戶籍不犯法,拜託每位員工儘可能遷五人,時間要在六月底前,伊依其要求遷移親友戶籍,共經辦十七人等語。核與證人即自身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溫正如、黃筱云、黃純子結證所稱:總幹事太太要選議員,拜託大家遷戶籍,投票時請支持林惠就等語相符。另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曾聖英於偵查中具結證稱:伊請病假,接到鄭玉芳電話,告訴伊總幹事太太要選議員,可是第四選區人數不夠維持三席,希望大家幫忙,把親友戶籍遷到該選區增加人口數,伊拜託住台南朋友方梅雀、周文貴及住雲林之吳嘉慧遷戶籍,渠等都沒有住在鹿野等語;又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李珠連應總幹事之要求遷移李姿蓉等六人戶籍入盧陳玉葉戶內,在使林惠就順利當選等情;及證人吳嘉慧、鄭玉華、陶珮琪、徐麒峰等供詞亦同。至附表十一之㈡所示之郭昭宜係由其母親代辦遷戶籍而不知其原因;鄭玉華、陶珮琪、吳嘉慧、徐麒峰、周文貴、方梅雀等人均僅知為保三席遷移戶籍,無法證明其等有參與本案妨害投票之犯意聯絡,自非本案共犯,而為不知情之第三人。鄭玉芳嗣於上訴審辯稱受檢察官恐嚇威脅而為不實供述,潘永豐在員工會報未提到林惠就云云,要屬迴護共犯之詞,不足採信。足證潘永豐請員工及其親友遷戶籍,以增加第四選區人口數以保三席,而保三席之目的,在於意圖使林惠就當選昭然若揭,故附表十一所示妨害投票犯行,堪以認定。附表十二部分:張金山於第一審聲押庭供稱:伊為林惠就之職員,有拜託親人張桔祥、張景閎、張河銘、陳秀美、張慧文、張峰溫、張金源、連東蘭、張凱晴等人遷移戶籍,並向渠等說為多一席議員,拜託投票給林惠就等語;嗣其於第一審審理中仍具結供稱:為幫忙林惠就選議員,所以遷親友戶籍不諱。核與證人即其配偶連東蘭及親人張慧文、張金源、張桔祥、張景閎等於偵查中證述情節大致相符。嗣張桔祥等人於原審審理時翻異前詞,應是嗣後迴護張金山、潘永豐之詞,無足採信。由上可證張金山請託附表十二之㈡所示之人遷移戶籍,除為增加鹿野鄉人口數以保三席外,兼有為使林惠就順利當選之意圖至明。是附表十二所示之妨害投票犯行,自堪認定。附表十三部分:已據證人即自身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曾詩涵、曾楷翔(兄妹)於偵訊時陳稱:伊等均未實際居住在上開戶籍地,因其母親潘秋梅說要遷回去投票給舅媽林惠就,所以才遷伊等戶籍,投票日有去投票給林惠就等語。該二人於原審雖辯稱:伊母僅說要增加人口數云云,惟均坦承於偵查中確有如上之陳述,參以其二人為潘秋梅之子女,亦為林惠就之侄,誼屬至親關係,若非實情,當無捏造不利於林惠就及其母證詞之理,復佐以潘秋梅及其夫曾育賢之供詞,從台北新店遷入鹿野鄉,未實際住居該址,投票日均前往投票等情,益證其二人之證詞,堪以採信。潘秋梅與林惠就、潘永豐、紀香君等人有共同基於妨害投票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如附表十三所示犯行,洵堪認定。附表十四部分:證人即自身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黃麗燕於第二次偵訊時(第一次否認)坦承:伊遷戶籍之真正原因是為了要去投票支持林惠就,是伊主動的,承認犯妨害投票罪等語。嗣於第一審翻異稱:伊當時情緒激動,誤解檢察官問題云云,並無足採。其確為使林惠就當選而虛偽遷移戶籍至明。是黃麗燕意圖使林惠就當選而遷移戶籍一事,顯與林惠就等人具有犯意聯絡無疑。故附表十四所示妨害投票犯行亦甚明確。附表十五部分: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黃妙凰於偵查中結證稱:潘永豐在九十四年五月員工會報上說縱谷區人口數減少,為保三席,請員工將自己或親友戶籍遷到鹿野、關山,伊乃幫邱淩玲(亦為農會職員)辦理其兄邱正芳遷戶籍,而潘永豐在接近選舉時拜託我們投票支持林惠就等語。證人邱淩玲於偵查中供稱:邱正芳實際上未居住鹿野鄉,潘永豐在員工會報上說他太太要競選連任,如非三席,比較競爭,他太太不好選,叫我們去找人,讓第四選區保三席等語,並於選舉時投票支持林惠就,每位員工負責遷五人進來,林惠就本人在一次員工會報中也講過類似之話,伊乃請胞兄邱正芳遷籍鹿野,並有告知遷戶籍理由,遷戶籍手續是由黃妙凰代辦等語,互核相符,足以採信。邱淩玲嗣後翻供,純屬迴護之詞,難以憑採。故此部分犯行,亦堪認定。附表十六部分:潘鴻志於偵訊中供稱:紀香君告訴伊,幫忙增加第四選區人口數,穩住三席,伊就請親友陳簡寶鳳、龔陳春香、張坤堯、陳志賢、鍾耀銘(以上五人均未取得選舉權人資格,不屬本案共犯)、張英松幫忙遷移戶籍到鹿野等語,與其在第一審羈押庭供詞相同。證人龔陳春香(嗣於九十四年七月十三日遷出未取得投票權)亦證稱其係為林惠就競選而遷戶籍,互核相符。張英松辯稱因房子遭拍賣,才遷戶籍云云,顯與潘鴻志供詞不符,而無可採。嗣後潘鴻志翻異前詞,無非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至於張舜傑遷戶籍時,其人在美國,而張銘峻在服兵役,均由其父張英松辦理,均不知遷戶籍原因,與張英松證述相符,張舜傑、張銘峻二人,均無犯罪故意而不成立犯罪(見後述無罪部分)。至於潘鴻志所遷移戶籍之人中,雖有於九十四年七、八月間遷出,而喪失投票權或部分為未成年人,然並未能因此推認其使張英松等父子遷移戶籍,無使其投票支持林惠就之情形,所辯純為保三席而遷戶籍云云,尚無足採。故潘鴻志、張英松與林惠就、潘永豐、紀香君等三人有共同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所為如附表十六所示犯行,洵屬明確。附表十七部分:業據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吳雪娥於偵查中結證稱:潘永豐在員工會報上說為保三席,請遷戶籍至鹿野、關山,並於競選登記後,潘永豐叫伊等投票支持林惠就,伊請外甥女陳惠琴(未取得選舉權人資格,不屬本案共犯)、姐夫陳華榮把戶籍遷到鹿野鄉,並告知陳華榮上開遷戶籍原因,而僅告知陳惠琴為保三席(故其為不知情之人),渠等都沒有實際住在遷入之戶籍地等語,核與陳華榮、陳惠琴證述相符,尚堪採信。至於吳雪娥遷移之人尚包括其夫呂昇价、未成年子女呂怡萱、呂威,陳華榮之子陳俊維、陳俊強等人,嗣呂昇价於九十四年七月八日遷出、陳俊維、陳俊強則於同月二十日遷出,彼等均無投票權,但吳雪娥既知潘永豐授意遷戶籍主要目的係為支持林惠就當選,陳華榮復經告知投票支持林惠就等情,縱使上開之人無意投票支持林惠就而隨即遷出,亦無礙於吳雪娥上開犯行之成立。故附表十七所示之犯行,已堪認定。附表十八部分:已據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曾秀玲於偵訊中結證稱:九十四年
五、六月間員工會報時,伊比較慢到,同事說總幹事交待把自己親友戶籍遷到該選區,其後紀香君到農會辦事時,復提此事,伊將其母及嫂嫂官素妮戶口名簿及印章交給紀香君辦理,潘永豐有說要支持自己人;伊將遷戶籍原因告知其母陳春子等語,即於上訴審所陳亦同,核與證人陳春子於偵查中供述相符,參以上開其他鹿野農會員工之供述,益證曾秀玲所言非虛,應可採信。至於官素妮雖未前往投票,惟其已經取得選舉人資格,曾秀玲利用不知情之官素妮而為妨害投票未遂犯行,已可認定。是附表十八所示犯行,自堪信憑。附表十九部分:業經證人即自身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紀美於偵查中供稱:伊並未居住遷入之戶籍地,是伊弟紀森雄告知鹿野人口不夠,及伊想辦農保就遷過去;把證件交紀森雄辦理,投票時就投給林惠就等語,核與林秋月、林惠玉、林浩、紀旻君等於偵查中供述遷移戶籍經過大致相符。又紀森雄之女紀香君為林惠就員工,為紀美等人所知悉,紀森雄亦請林秋月投票支持林惠就,雖其於遷戶籍時未明白告知支持林惠就選舉,然從其嗣後拜票之舉,應認係請託投給林惠就無訛,則其辯稱僅告知保三席云云,尚非可採。林秋月等人及王文敬於審理中分別供稱為登記河川地、辦農保、領老農津貼、經營民宿,與選舉無關等詞。然依前述紀美證詞,紀森雄、紀香君是以保三席為理由請紀旻君、王文敬、紀美、林秋月、林浩、林惠玉等人遷移戶籍,而渠等並非為投票給林惠就而遷移戶籍,又一併將渠等七名未成年子女楊惠棠、林喬等人戶籍遷移,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渠等於遷移戶籍之初,除保三席外,尚有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意圖,難認渠等有何妨害投票之犯意。雖渠等嗣於投票日前往投票,但既無證據證明渠等有以遷移戶籍之方式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意圖,自不應以渠等事後行使投票權,即認為有妨害投票之犯行。
則紀森雄利用上開不知情之子女或親友前往投票,屬間接正犯。故附表十九所示紀森雄妨害投票犯行與林惠就等人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情形,自甚灼然。附表二十部分:證人即自身戶籍遷移至鹿野鄉之副議長辦公室司機崔蘊平於偵、審中陳稱:伊未住遷入戶籍地,是紀香君說為保三席,請伊遷戶籍,伊將證件交給紀香君辦理,在紀香君要求遷戶籍前,曾在林惠就家開會討論選舉之事,林惠就擔心少一席,會比較不好選,足見遷戶籍確實與林惠就選情有關,非單純為保席次而為。況且崔蘊平係林惠就之司機,對林惠就參選議員乙事知之甚詳,若謂遷移戶籍僅單純為保三席,而無意圖投票支持林惠就之意,孰人能信。又證人即遷籍至鹿野鄉之鹿野鼎公司員工蘇文堅(九十四年七月一日起任職)於偵訊時供稱:應徵時方翠華說紀香君要求遷戶籍幫忙林惠就選舉,多一人多一票等語(見上訴卷八第三二三頁、上訴卷六第一六五頁偵訊錄音譯文)。足見蘇文堅受紀香君請託為支持林惠就而遷移戶籍,其目的在使林惠就當選應堪認定。而方翠華(嗣經判決無罪確定)於偵查中確曾供稱:紀香君說選舉這小地方多一人是一人等語,惟無積極事證足認其係為投票給林惠就而遷移戶籍,再參酌遷戶籍時即將至鹿野鼎公司任職,則依上開說明方翠華似為保三席而遷戶籍,尚難逕認方翠華有使林惠就當選之妨害投票犯行。因之附表二十所示犯行,已可認定。附表二十一部分: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陳靜怡於偵訊中供稱:潘永豐在九十四年
五、六月份員工會報中說副議長要參加議員選舉,第四選區為保三席,要我們把自己或親友戶籍遷入,於是伊請託其夫陳永森、友人許慧玲把戶籍遷到鹿野鄉,伊照總幹事指示告知上開二人,實際上該二人沒有住在鹿野鄉,核與證人陳永森、許慧玲證述相符。然陳永森、許慧玲均僅知遷戶籍與保席次有關,彼等復未直接聽聞員工會報內容,尚無積極證據證明渠二人與陳靜怡間有何使林惠就當選之犯意聯絡。然陳靜怡利用渠二人遷戶籍後,投票支持林惠就之行為,顯具有妨害投票之間接故意。是附表二十一所示犯行,至為灼然。附表二十二部分:陳宏俊於偵訊時具結稱:知道伊舅媽林惠就要選議員,潘永豐、林惠就都拜託其支持,伊請託友人吳龍文、蕭秀鑾遷籍鹿野鄉,並告知原因等語。與證人蕭秀鑾、吳龍文證詞相符。而林惠就為陳宏俊舅媽,紀香君斷無不告知林惠就欲競選連任之理,而陳宏俊請託蕭秀鑾夫妻遷移戶籍之際,一併請託投票時支持林惠就亦合乎常情,故上開證人證詞,應可採信。至陳宏俊嗣後辯稱因恐遭羈押始附和檢察官的答案云云,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故附表二十二所示妨害投票犯行,亦至灼然。附表二十三部分:李素珍(鹿野農會職員)於偵訊中證稱:潘永豐在九十四年五月員工會報上說為保三席,請員工幫忙把自己或親友戶籍遷到關山或鹿野;伊乃將小叔、小姑一家人即黃瑞雄、許瑞美等七人戶籍從台北縣、市遷到伊戶籍內,並均告知原因,渠等都未住遷入地址等語,核與遷入者黃瑞雄、黃芳菱、葉金標等證述相同。惟黃瑞雄一家四口早於同年七月一日即遷出,而未取得投票權,另葉金標、黃芳菱雖取得投票權但未前往投票,足見彼等所述係為保三席而遷移戶籍尚屬實情,渠等應無使林惠就當選而遷戶籍之犯意,屬不知情之人。然依李素珍、黃瑞雄上開證詞,及徵之其他農會員工所證,可認李素珍係因潘永豐在員工會報上之要求而將黃瑞雄等人戶籍遷移至上址無訛。顯然潘永豐於員工會報上所說除保三席外,兼有請託投票支持林惠就當選無疑,李素珍辯稱僅說保三席云云,要屬避就之詞,不足採信。關於李素珍利用不知情之葉金標、黃芳菱為妨害投票未遂犯行,屬間接正犯,是附表二十三之犯行,亦堪認定。附表二十四部分:依據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呂素珍於偵訊中具結稱:伊在九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將黃明珠等四人戶籍從台中、桃園遷到鹿野鄉,有告知遷籍原因,如前揭潘永豐在員工會報上所述,希望保三席,而要求遷入第四選區,實際上渠等都未住該址等語,核與證人許文德、黃明珠、杜家宏證詞大致相同。惟並無積極事證足證渠等有使林惠就當選而遷戶籍之意,應為不知情之人。且依上開證詞,足認呂素珍因潘永豐之要求而將許文德等人之戶籍遷至上址無訛。惟潘永豐於員工會報中除說明保三席外,並請託投票支持林惠就選議員,則呂素珍所稱僅為保三席云云,尚非可採。其既知許文德係為選舉而虛偽遷戶籍,亦知潘永豐請託支持林惠就一事,顯有利用不知情之許文德為妨害投票之犯行,屬間接正犯,是附表二十四之犯行,已然明甚。附表二十五部分: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林淑燕於偵訊中具結稱:潘永豐在九十四年五月員工會報上表示第四選區人口數減少,為保三席,請大家遷移戶籍至鹿野、關山,伊即請託兄弟姐妹林志峰、林靜子、林孟君把戶籍遷到鹿野鄉,並告知渠三人遷戶籍原因,渠三人均未住於遷入戶籍地等語,核與證人林靜子、林志峰、林孟君證述相符,且渠等三人均住台北新店,因林淑燕為鹿野農會員工,為幫其忙,乃將證件寄給林淑燕辦理等語,是以林淑燕確因潘永豐之要求而遷移渠等三人戶籍無訛。惟渠等三人均稱遷戶籍時僅知與保三席有關,復無其他事證足認渠等三人知悉為使林惠就當選等情,故渠等三人對支持林惠就當選一事並不知情。然潘永豐要求員工除為保三席外,亦一併請託投票支持林惠就當選議員,林淑燕為農會職員應無不知之理。故其所稱僅說保三席云云,應屬迴護之詞,不足採信。而林志峰因其小孩在台東,投票日回去帶小孩,順便應林淑燕之要求而投票支持林惠就,則林淑燕利用不知情之林志峰而實現妨害投票犯行,應屬間接正犯。是此部分犯行,自堪認定。附表二十六部分:證人林志剛於偵訊中結證稱:伊應潘永豐要求將何敏蓉等四人戶籍從台東市遷到鹿野鄉友人黃進託地址,手續由紀香君辦理。因總幹事在員工會報上說其太太林惠就要競選連任,第四選區如少一席,比較不好選,所以請員工一人遷五個進來,並於選舉時支持林惠就。伊乃請何介臣幫忙,並告知上開原因,其提供翁際然、何敏琪、何敏蓉等人名單給伊,由伊轉交黃瑞堂,是為了工作才照辦。後來林惠就在該次員工會報結束後有來拜託大家支持。嗣林志剛於第一審審理中改口稱:伊於警詢、偵訊時,因太緊張有說謊云云,自非可採。而證人翁際然(何介臣女婿)、何敏琪、何敏蓉(均為何介臣之女)於偵查中均供稱何介臣(松林梅李產銷班主任)僅告知渠等為保三席;證人黃進託、黃吳李、方國民等人於偵查中均供稱何介臣僅告知議員少一席,所以叫渠等遷戶籍等情,復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渠等有支持林惠就當選而遷移戶籍之犯意,應認渠等為不知情之人。至證人吳織雖虛偽遷移戶籍,並取得選舉人資格,但查證人何介臣於偵訊中具結稱:伊有為幫忙選舉之事遷移吳織戶籍到鹿野鄉,但未將遷戶籍原因告訴吳織,因其有重聽,無法溝通,故其應不清楚是為了選舉,參以吳織於偵訊中確因重聽無法應訊,足見何介臣所言非虛,此外復查無其他事證足認其係為幫忙議員選舉而遷移戶籍,應認無法證明其有參與本案妨害投票之犯意聯絡,不屬本案共犯,而為不知情之第三人,併此說明。綜上,附表二十六所示犯行,已至灼然。附表二十七部分:依據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徐榮宗於偵訊中供稱:於警詢中所述屬實,潘永豐在員工會報上說要保三席並幫助林惠就選舉,請大家遷移戶籍至第四選區,乃將其兄徐榮照及其嬸徐葉娘妹(嗣於九十四年七月十五日遷出未取得投票權)戶籍遷到鹿野鄉,並告知遷戶籍原因,徐榮照在那段時間有住在遷入址,其嬸嬸則無等語。證人徐榮照於偵訊中陳稱:感覺到其弟徐榮宗有壓力,才答應他把戶籍遷到鹿野鄉等語。另徐榮宗在警詢中(可為彈劾證據)已敘及潘永豐在員工會報上懇請大家支持其妻林惠就能順利當選等語,足見徐榮宗嗣後改稱僅為保三席而遷戶籍云云,顯屬避重就輕之詞。足見徐榮照係為使林惠就當選而虛偽遷移戶籍;徐葉娘妹則於遷移後旋於九十四年七月十五日遷出,應無投票給林惠就而遷移戶籍之意。從而,附表二十七之妨害投票未遂犯行,應堪認定。附表二十八部分: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羅玉芳於偵訊中結證稱:依潘永豐在員工會報上指示(內容同前),伊乃將羅桂櫻等八人戶籍委託伊先生(陳明展)、李台鳳、李忠明去辦理遷戶籍,有告訴羅桂櫻及伊先生遷戶籍原因,其確有要求伊等在議員選舉時支持林惠就等語。至羅玉芳於原審改稱潘永豐於員工會報時只提保三席,未說支持林惠就選議員之事云云,無非為附和共同被告之詞,難以遽採。此外,復經江申香、李忠明供證在卷,惟無證據證明於遷戶籍時,羅玉芳即告知係為支持林惠就而遷,尚難認為江申香、李忠明有何妨害投票之犯意。至羅玉芳既為鹿野農會員工,對於潘永豐於員工會報中除為保三席外,並請託投票支持林惠就當選議員等情,應無不知之理,況其坦供潘永豐有要求員工在選舉時支持林惠就等情,則羅玉芳請託李忠明將江申香戶籍遷回鹿野,嗣要求投票給林惠就,顯係利用不知情之江申香投票支持林惠就以遂行使林惠就當選之結果,係屬間接正犯。另證人李奇軍、李青容均未實際住於鹿野,渠等為支持林惠就選議員而遷戶籍至鹿野,嗣於投票日前往投票支持林惠就,復據其二人供明在卷,雖其二人另稱為辦農保或地區繁榮而遷戶籍云云,洵屬無稽。是以就附表二十八所示之妨害投票犯行,自屬明確。附表二十九部分:證人蘇杜美葉(鹿野農會職員)於偵查中證稱:依潘永豐在員工會報上之要求(內容同前),故將翁萱窈戶籍遷到伊家,有告訴陳美蘭遷戶籍原因。嗣其於原審上訴審時改稱潘永豐僅稱保三席云云。惟參酌證人蘇杜美葉於警詢中(作為彈劾證據)坦供遷移戶籍「當然是要支持林惠就,這是人之常情」等語,核與具結供詞相符,再參酌潘永豐確有在員工會報中為上開要求。嗣林惠就亦承認於九十四年十一月員工會報之早餐會前往拜票,請員工支持等情,益徵潘永豐於員工會報中請託保三席及支持林惠就選舉,應屬實情,蘇杜美葉嗣後翻異前詞,純係附和之詞,委無可取。至於蘇杜美葉僅告知陳美蘭保三席,因此陳美蘭、翁萱窈母女遷戶籍,不知保三席外,尚包含投票支持林惠就一事,經核尚與蘇杜美葉所述僅告知保三席相符,是認陳美蘭、翁萱窈二人難謂有何妨害投票之犯意。惟蘇杜美葉身為鹿野農會員工,對於總幹事之要求,應瞭然於胸,利用不知情之翁萱窈為妨害投票未遂犯行,應屬間接正犯。從而附表二十九之妨害投票犯行,堪以認定。附表三十部分:證人施順杰(原名施寅浪,為林惠就之友)於偵訊時具結稱:伊為支持林惠就選舉,把自己及家人施畯助、施林英芝戶籍遷到鹿野鄉,實際上他們都住在台北,沒有住鹿野,遷戶籍手續是交給紀香君辦理等語甚明。嗣於原審上訴審改稱伊與林惠就有長期合作關係,主動遷戶籍云云,但施順杰係居住台北市,鹿野地區議員席次與其何干?何以主動遷移全家戶籍,顯有悖常理。故其於原審證詞,容係事後迴護及附和之詞,不足憑採。證人施畯助於偵訊時係供承:伊及妻施林英芝均未居住鹿野鄉,遷回台東係伊父親為支持林惠就選舉,投票日伊夫妻從台北搭飛機去台東投票支持林惠就,且其於警詢所供為真實。嗣於原審翻異稱:檢察官開庭很兇,有部分回答非真實云云。惟觀諸其警詢所述(可作為彈劾證據)與上開偵訊供詞相同,顯見其於原審所陳,無非事後為附和林惠就所言,自不足採。是以附表三十所示妨害投票犯行,至臻明確。附表三十一部分:業據證人即承包鹿鳴酒店工程之大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王立德於第二次偵訊(第一次稱係主動幫忙)時供稱:林惠就在九十四年六月十日左右,拜託伊說遷一些人到台東來,選舉時投票支持她,接下來要選議長,希望票數高一點,因為其為業主而答應遷一百人,後來因部分工人不願意遷,故只有五、六十人,因沒達成績效,林惠就連謝謝也沒有;伊將遷戶籍之人頭資料交給紀香君,由紀香君負責辦理等語,嗣於第一審除供稱係伊主動外,其餘供證略同。證人王慶豐(林惠就議會秘書)於偵訊中亦證稱:林惠就在同年五月底六月初,有要求遷一些戶籍到第四選區,之後同年六月三十伊和陳憲彰、林銘榮、彭鴻欽等人一起在同心居餃子館也有討論此事等語。另證人湯化奎於偵查中證稱:王立德告知伊遷幾位戶籍到台東,並於選舉時支持副議長,伊將妻吳春蘭、母王賢招戶籍資料交給王立德辦理遷移手續,渠二人實際上並沒有住鹿野鄉等語,核與證人滕雲蓬於原審具結後供詞相符。證人史永樂(其自身未取得選舉人資格)亦於偵訊中證稱:石史錦、鍾黃湘、陳嘉章等人證件係交給陳憲彰辦理戶籍遷移,伊拜託他們遷戶籍時,有說要保三席及怕變成二席林惠就較難選等語,顯見林惠就知悉史永樂有幫忙虛偽遷移戶籍之事。證人陳良華於偵查中之證詞亦同,均堪信為真實。則陳良華於原審稱林惠就僅提及保三席云云,應屬事後附和林惠就之說詞,難以採信。另證人即參與遷移戶籍相關事宜之陳逸書、陳平貴、陳繼國、張文豐、諶文高、徐宗修、劉碧慧、黃煥松、彭鴻欽、王裕昌、王正義、李春榮、廖智達、周正寰、陳敏智、黃秀銀等人亦均於偵查中具結證稱經陳憲彰、王立德之請託而為虛偽遷移戶籍之事實。王立德於請託遷移戶籍時,分別告知業主是副議長人不錯,請遷移戶籍幫忙選舉等理由,復據證人湯化奎等九人於原審證述明確,堪以信憑。足證林惠就指示或請託王立德、王慶豐、陳憲彰、林銘榮、陳良華等人辦理虛偽遷移戶籍,確係為其參選縣議員能順利當選至明,則林銘榮與林惠就間為共犯關係,對於林惠就直接或間接請託他人而完成妨害投票犯行部分,自應負共同正犯之責。至吳春蘭、王賢招雖虛偽遷移戶籍,並取得選舉人資格,但其二人於偵訊中均稱:渠等雖均未住關山鎮,但湯化奎告知在那邊工作,要把戶籍遷到那邊,不清楚詳情等詞,而湯化奎復具結稱並未告知該二人遷移戶籍之原因,互核相符,且與常情無悖,此外,復查無其他事證足認其二人係為幫忙議員選舉而遷移戶籍,故非屬本案共犯,而為不知情之第三人。又陳憲彰雖經判決無罪確定,惟其確有參與王慶豐、林銘榮等人就遷移戶籍使林惠就當選一事,業據王慶豐、史永樂證述明確,故不能因之否定林銘榮之犯行。是附表三十一所示妨害投票犯行,自堪認定。附表三十二部分:證人即鹿野農會職員陳鴻正於偵訊中具結稱:潘永豐在上開員工會報上希望第四選區能保三席,請員工及其家人遷移戶籍到鹿野、關山,乃請託伊表妹林瑞卿把戶籍遷到鹿野鄉,並告知前揭原因,因為老闆交待,不好不從;林瑞卿未住在所遷戶籍地等語。另證人陳益昌(亦為鹿野農會職員)於偵查及原審均具結證稱:潘永豐於上開員工會報上表示為保三席,請大家遷移戶籍至鹿野、關山,伊請大舅子林炳宏遷籍到鹿野鄉,林炳宏未住遷入戶籍地等語,核與林炳宏供詞相同。而林瑞卿於偵查中稱:伊未住過鹿野,是陳鴻正拜託說遷戶籍增加席次,伊即答應,但未說支持林惠就等語,因無證據證明林瑞卿遷移戶籍是為支持林惠就當選,故其應為不知情之人。然陳鴻正、陳益昌均為農會職員,對於潘永豐策動員工保三席外,請併予支持林惠就當選議員一節,徵之前述,應為其二人所知悉,所謂只說保三席云云,應是避重就輕之詞,是附表三十二所示妨害投票犯行,亦至灼然。附表三十三部分:已據證人陳麗珠於偵查中供稱:伊請其大嫂許說月把戶籍遷到關山,手續由伊先生康國昌辦理,有告知係為保三席,許說月未住在所遷戶籍地址外,並稱潘永豐在員工會報上確實有說要保三席及為支持林惠就選議員,希望員工自己或其親友戶籍遷入第四選區等語。而陳麗珠嗣於原審改稱:潘永豐只說保三席,忘記其有無提到林惠就云云,顯係附和共犯說詞,並無足採。而許說月亦稱伊小姑陳麗珠只說選區人口不夠,拜託遷移戶籍而已,不知係為投票支持林惠就等情,核與陳麗珠所述相符,尚堪採信,是附表三十三所示犯行,灼然至明。此外,復有卷附鹿野、關山地區戶籍謄本清冊乙冊、關山鎮戶政事務所戶籍謄本、鹿野鄉戶政事務所戶籍登記申請書、設籍同意書(經林惠就親自簽名蓋章或授權紀香君簽名蓋章)、扣案之鹿野地區農會職員陳靜怡所使用電腦內檔名「員工戶籍人數(扣款明細)」、「員工戶籍人數總表-六六」、「員工戶籍人數六二九-九」之電腦檔案文件各一份、紀香君使用之電腦一台足佐。綜前(一)至(三十三)所述,益證林惠就、潘永豐、紀香君將設籍第四選區以外之人戶籍遷入該選區之目的,確係意圖使林惠就當選議員至為明甚。則林惠就等十四人所辯遷戶籍係為第四選區保三席,無關選舉云云,顯係卸責之詞,均不足採信。原審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反經驗、論理法則或其他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林惠就、潘永豐、紀香君、陳廣華、林銘榮、周萬嵩、紀森雄、潘秋梅、張金山、陳宏俊、許登魁、潘鴻志、張英松、潘永福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認定證人何介臣、陳憲彰、王慶豐、李玉清、陳正笙、林志剛、何敏琪、黃妙凰、吳雪娥、曾秀玲、陳益昌、施政男(更名為施畯助)、施林英芝(更名為林瑞安)等人於警詢之陳述均無證據能力,卻未說明林惠就等十四人主張有證據能力何以不足採之理由,是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㈡林惠就等十四人均受到楊大智檢察官之誘導訊問及不正取供,而認偵查中之陳述無證據能力,然原判決未說明何以不採納之理由,是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㈢原判決以證人彭一妹係由警員以電話聯絡後,於九十四年十二月六日主動至關山分局說明製作筆錄,並非警員強制拘提到案,且當場亦交付傳票,復於同日移送檢察官複訊後飭回,此觀諸關山分局偵查隊員拘提報告、檢察官偵查筆錄自明,顯見彭一妹並非非法拘禁、逮捕到案之情形甚明云云,然此與卷內資料不符,有違反證據法則之違法。㈣證人何介臣當時既已在關山分局等候楊大智檢察官親自訊問,而李仁傑、翁際然、何敏蓉、何敏琪等四人且已各由警方派員對其等詢問中,則上開五人如何有勾串之虞等情,原判決未予說明不足採納之理由,是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㈤參諸證人詹成荃、賴天智、楊陳喜美、劉碧芬、鄭萬金、陳琦豐、洪明雄、許家銘、鍾春豐、黃筱芸、黃純子、方基峰、林靜子、林志峰、林孟君(下稱詹成荃等十五人)之偵查筆錄錄音譯文,顯見檢察官有誘導訊問及不正取供之情形,且輔以監察院於九十八年十月二十日以(九八)院台司字第○九八二六○○六六四號函覆調查意見,可認楊大智檢察官確有訊問態度及言語不當之情形,應認證人詹成荃等十五人之證述無證據能力,原判決卻為相反之認定,是有適用證據法則不當之違法。又證人張桔祥於九十九年五月二十五日,於原審更一審審判期日所為之陳述,可知檢察官於偵訊時對其有明顯誘導訊問及不正取供,然原審不採張桔祥於更審中所為陳述,卻未說明何以不採之理由,即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㈥檢察官於偵查中,對證人劉碧慧、王正義、李余富美、李坤城、張金源、鄭玉芳、王立德、王文敬、紀旻君、施順杰及鄭玉芳(其二人不因有辯護律師在場,而認渠等供述具任意性)以聲押或留置、拘禁之不法手段強制取供,參以上開監察院之調查意見,應認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無證據能力,原判決卻為相反之認定,亦有適用證據法則不當之違法。㈦檢察官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所進行三次偵訊證人湯化奎、謝聰賢、翁志雄時,均違反法定義務未曾錄音(影),或雖有錄音(影),卻(拒)不移送法院,致法院無法依辯護人聲請而交付翻拷錄音(影音)光碟,此與未曾錄音(影)無異,甚至讓人質疑是否因涉刑求而拒不交出,則其違反法定義務較諸僅單純未錄音(影)猶有過之。加之藉聲押取供、限制湯化奎等三人之行動自由及通訊自由,且從訊問筆錄上即可見不當之誘導訊問情形,應認無證據能力,然原判決卻為相反之認定,是有不適用法則之違法。㈧原判決認證人何介臣於九十五年三月二十日檢察官偵訊時,具結供稱:伊於九十五年一月十九日之陳述內容均屬實在等語,且於原審審理時,亦未指稱其於同年三月二十日所為陳述有何遭不法取證之情形,堪認其上開供詞係出於自由意志者,是其於同年一月十九日所為陳述,自可採為證據等語。然其原審辯護人自始主張何介臣於同年一月十九日所為偵訊,是受到檢察官誘導訊問及不正取供,不應以其未主張於偵訊時遭不正取供,即認同年一月十九日之偵訊供詞有證據能力,是原判決有不適用證據法則之違法。㈨原判決認證人陳逸書於九十四年十二月八日晚上第一次偵訊完畢,經檢察官諭知聲請法院裁定羈押,約隔二十八分鐘後,其主動向檢察官表示願據實陳述,經檢察官以證人身分訊問,觀此二次偵訊之間隔甚近,並無刻意延滯情形,又係證人主動要求覆訊,復查無事證足認其供述非出於自由意志,以其供述可信。然檢察官於諭知聲請法院裁定羈押,卻未為書面或口頭逮捕通知,可見該間隔二十八分鐘,應係非法逮捕拘禁,其所為證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規定無證據能力,原決判未予說明,自屬違法。㈩證人黃麗燕於九十五年二月十四日偵查中之供述,應無證據能力,原判決為相反之認定,漏未審酌黃麗燕乃係受檢察官之不正訊問且為求能早日釋放,免受羈押至起訴,其陳述不具任意性,是原判決有不適用證據法則之違法。僅遷入戶籍,縱取得投票權,然於投票日並未前往投票,則根本無從使投票發生正確與否之可能,無所謂既、未遂問題,尚未達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妨害投票之著手階段,原判決認為其行為已達於著手階段,若進而前往投票,則完全實現妨害投票罪之構成要件行為,而屬既遂等語,惟徵之該條規定,解釋上應限於投票行為後所生之結果,不得擅自擴張,故原判決有不適用法則之違法。林惠就等十四人行為後,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已於九十六年修正,增列該條第二項,屬法律變更,而有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原判決未為比較適用,即有判決違背法令。台東縣議會第十六屆議員選舉,中央選舉委員會係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三十八條之規定發布選舉公告。換言之,只要繼續居住在台東縣之行政區域內四個月以上之有選舉權人,在同年九月二十二日前由該縣內其他選舉區遷入第四選舉區,仍然可以取得第四選區之選舉人資格。更遑論本件遷徙戶籍中之五十七人,原來即居住於該縣行政區域內甚久,又早在同年六月三十日前即遷入第四選舉區。依前開說明,應可合法取得第四選舉區之選舉人資格,該五十七人部分自無違反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之問題。然原判決就此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未加採納,亦未說明不採納之理由,難謂無理由不備之違法。又台東縣議會第十六屆議員選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三十八條之規定發布選舉公告,攸關林惠就等十四人此部分辯解有無理由之重要證據,且調查並無困難,原審未予調查,是有調查未盡之違法。林惠就等十四人以遷移戶籍之對象為「非為選舉目的遷移戶籍者」與「不知情之第三人」,兩者之責任完全不同。如林惠就等十四人遷移戶籍之對象為「非為選舉目的遷移戶籍者」,應不構成犯罪;只有遷移戶籍之對象為「不知情之第三人」,才有可能負間接正犯責任。對此附表一至三十三中㈠部分均列有「雖實際未居住於遷移之戶籍內,並取得第十六屆台東縣縣議員選舉選舉人資格,惟『非為選舉目的遷移戶籍』,『不知情之第三人』」同列一欄,則林惠就等十四人分別與各該欄所列之人關係,究為正犯或間接正犯關係混淆不清,是有理由矛盾之違法。本件林惠就等十四人,涉嫌共同將自己或他人之戶籍(賴天智等人),自他處虛偽遷入第四選區,使戶政機關編入選舉人名冊,而取得選舉人資格,並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投票日,確實前往投票部分,固然屬實。惟應審究者,對於林惠就等十四人此部分行為,應否予以論罪科刑,應視彼等前述虛偽遷移戶籍之目的,究係為確保第四選區之三席議員,抑係兼為意圖支持其特定候選人即林惠就當選議員以為斷。倘其等虛偽遷移戶籍之目的,僅在為地方公益,確保三席,即不應構成犯罪。對此,林惠就等十四人,均為確保三席,並非為支持特定候選人當選遷移戶籍。徵之證人林浩、黃嵩源、辛居密等人之證言,僅足證明彼等確係為保三席,或因承柤土地、辦理農保、購買房屋,或不明原因受親友之請託,將戶籍自他處遷移至第四選區。亦僅坦承虛偽遷移戶籍之事實,尚不能證明彼等係意圖支持特定候選人林惠就當選議員而虛偽遷移戶籍。是原判決有調查未盡及,理由矛盾之違法等語。林惠就等十四人就本案遷移戶籍之目的是為保三席,由紀香君代為辦理,共遷入三百六十四人(其中賴朝煌於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七日遷入,於翌日即遷出,予以扣除,另將漏列之陳惠琴計入,仍為三六四人)之戶籍至台東縣鹿野鄉及關山鎮固屬實情,然第十六屆議員選舉開票結果,林惠就所得票數超過第三名候選人達一千一百五十一票,縱僅二席名額,林惠就也一樣可以當選,故不必藉保三席名額,來提高當選機會及得票數。遷入者中有一百零六人,為未滿二十歲之人無選舉權,純為保三席,並無爭議;另遷入旋又遷出致未取得投票權者有一百十一人;遷入取得投票權,但未於投票日前往投票者有七十三人;真正因遷入戶籍取得投票權,而又於投票日前往投票者僅七十四人。由上觀之,顯然林惠就不必藉保三席增加當選機會及得票數,故上開遷移戶籍行為,與之後之投票無關,更不涉及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二項所規定者係指供述證據而言,並不包含非供述證據在內,原判決採為判決基礎之重要證據資料如台東縣鹿野地區農會職員陳靜怡所使用電腦內檔名「員工戶籍人數(扣款明細)、員工戶籍人數總-六六、員工戶籍人數六二九-九」之電腦檔案文件各一份;及扣案紀香君使用之電腦內檔名「戶政委託書、遷戶籍登記表、遷戶籍及選舉人數計算式」之電腦檔案文件各一份,原判決認屬供述證據,經當事人同意作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難謂與證據法則無違。又卷內之筆錄及其他文書可為證據者,應向被告宣讀或告以要旨;證物應提示被告,令其辨認,如係文書而被告不解其意者,應告以要旨,同法第一百六十四條、第一百六十五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應於審判期日向林惠就等十四人提示或予以閱覽,而使其等有辯論之機會,原審竟未為之,顯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等語。另潘永豐、林惠就、紀香君(下稱潘永豐等三人)上訴意旨略以:㈠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妨害投票罪之處罰須以有投票行為為前提,若遷移戶籍者未有投票行為,不得以該條之罪相繩,原判決卻認潘永豐等三人仍可與未投票者成立共同正犯,顯有判決理由不備、理由矛盾及不適用法則之違法。㈡證人鄭玉芳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偵訊時稱「當天(即員工會報當時)潘永豐未要求員工支持林惠就,但此不用他講也知道」,原判決所謂鄭玉芳有提及遷戶籍係為支持林惠就一事,顯為鄭玉芳個人猜測之詞,而證人之猜測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定有明文,原判決據為張玉芳夫妻有利用不知情之黃郁涵實行妨害投票犯行未遂,進而認為潘永豐等三人與張玉芳有妨害投票之犯意聯絡,顯有判決理矛盾之違法。㈢原判決就潘秋梅等所為遷移戶籍之行為,並未探究其與林惠就間有密切之親屬關係,亦未論述潘永豐等三人何以與潘秋梅等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是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㈣附表十七吳雪娥等部分,原判決謂吳雪娥於偵訊中具結證稱:潘永豐在農會員工會報上說為保三席,並支持林惠就,希望大家遷移戶籍到鹿野、關山等地區,吳雪娥嗣後改稱僅說三席云云,應是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然所指其他農會員工有提及遷戶籍,是為支持林惠就競選一事,既係吳雪娥猜測之詞,不得作為證據,原判決逕以證人猜測之詞,作為保三席之目的,係在於意圖使林惠就當選之佐證,顯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㈤附表十八曾秀玲部分,將官素妮戶籍遷入第四選區,純為保三席,並非意圖使林惠就當選,原判決理由穿鑿附會違背法令。㈥附表十九部分,原判決以紀森雄雖於遷戶籍時,未明白告知投票時要支持林惠就,然其嗣後拜票時應會請託投給林惠就無訛,則紀森雄於請託遷戶籍時,僅告知該選區保三席之理由,但其嗣後再請託親友或其子女投票給林惠就,應在其計畫之中,為當然之理。則其利用上開不知情之子女或親友前往投票,亦為間接正犯,作為認定之依據。惟查證人林惠玉於偵訊時證稱:紀森雄說鹿野或瑞源人口不足,要增加人口數,要我們遷戶籍過去;投票日我們去投票,是吳俊立姐姐拜託我們投吳俊立,所以我們才去(投票)等語。原判決認紀森雄遷移戶籍,有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意圖,而成立妨害投票正確罪之間接正犯,顯有證據與理由矛盾之處。㈦附表二十一部分,原判決以陳靜怡利用不知情之陳永森、許慧玲為妨害投票犯行,屬間接正犯,惟查原判決將陳永森、許慧玲列為「不知情」之第三人,又同時認定陳靜怡成立間接正犯,若陳永森、許慧玲對於要支持林惠就一事並不知情,陳靜怡縱然遷移未成年子女或兼有保三席之意而遷移戶籍,並非不能兼有支持林惠就當選之意,否則遷戶籍之人轉而支持他人,豈不弄巧成拙,然未成年人無投票權如何「遷移未成年子女」而「兼有支持林惠就當選之意」,原判決有理由不備及理由矛盾之違法。㈧附表二十三部分,李素珍代辦不知情親友葉金標、黃芳菱戶籍遷入鹿野鄉,係為保三席,並非為支持特定候選人,原判決認一併支持林惠就,自屬違反證據法則。附表二十四部分,呂素珍代辦不知情之其夫許文德戶籍遷入第四選區其戶籍內,係為保三席,絕非幽靈人口,原判以「既知」、「亦知」推測之詞論罪,違背論理法則。附表二十八羅玉芳等人部分,原判決先謂並無證據證明是遷戶籍之時,羅玉芳即告知支持林惠就,尚難認為江申香及李忠明有何妨害投票之犯意,其後又言羅玉芳顯係利用不知情之江申香及李忠明將江申香戶籍遷回後,再要求投票支持林惠就,以遂行使林惠就當選之結果,而為間接正犯。至江申香投票給何人無從查考,但其既有投票之事實,即無礙於羅玉芳此部分犯行之認定,既無證據證明遷戶籍之時,羅玉芳等人有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意圖,又無法證實江申香確因羅玉芳事後之請託而投票支持林惠就,原判決仍認羅玉芳為妨害投票罪之間接正犯,並與潘永豐等三人有犯意聯絡,顯有理由不備及理由矛盾之違法。㈨原判決認遷移戶籍以增加選區議員席次之行為,非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之妨害投票罪所處罰之對象,何以仍認定潘永豐等三人成立妨害投票罪之共同正犯,對此原判決就附表二黃愛倫、李欣樺部分、附表三方基峰、蔡貴珍、林吉生等部分、附表四李玉清部分、附表七何國光部分、附表九湯雅惠、湯建郎部分、附表十張玉芳部分,附表十一鄭玉芳等部分、附表十二張金山部分、附表十三潘秋梅部分、附表十四黃麗燕部分、附表十五黃妙凰、邱淩玲部分、附表十六潘鴻志等部分、附表二十五林淑燕等部分、附表二十六林志剛、何介臣部分、附表二十七徐榮宗部分,純為保三席或子女遷回父母身邊或為經營民宿,與選舉無關或基於親情投票支持林惠就,或證人前後所供不符,或黃麗燕第二、三次偵訊所言無證據能力或證人張河銘、陳美秀、張溫峰有利於潘永豐等三人之證詞不採並未說明,或原審未傳李美秀作證,或警詢、偵訊因太緊張,所言不實等情。原判決顯有理由矛盾及理由不備、調查未盡之違法。㈩原判決不採信潘永豐等三人遷戶籍之目的是為鹿野農會業務發展之辯解,惟對於其等在原審所提出鹿野農會員工戶籍遷入人數統計表,適足以證明其等上開辯解,即對於其等有利之證據,原判決不加以採納,並未說明不予採納之理由,是有理由不備之違法。附表一陳廣華與楊英足確為幫助林惠就選舉,而替別人遷戶籍,其目的在增加該鄉鎮人口數及要去鹿鳴溫泉(酒店)上班,伊代辦遷入戶籍之人均未去投票,並無使林惠就當選之意圖。另賴天智及劉碧慧之遷移戶籍,係楊英足單獨所為,與其無涉。附表五潘永福部分,單純為保三席而委託紀香君代辦遷移鄭張有妹、鄭建基母子戶籍手續,旋即遷出,並未取得投票權。附表六葉俊毅部分,係周萬嵩為保三席,由葉俊毅代辦遷籍手續,與意圖使林惠就當選無關。附表八許登魁部分,許登魁為保三席,請不知情之友人黃德賜委由紀香君代辦黃思喬、黃思凱、黃思嘉、林永發之戶籍遷入鹿野鄉;另鍾春豐、黃明燦及其子黃嵩源則由李玉婷代辦戶籍遷入鹿野鄉手續,因檢察官涉及對證人林永發、賴麗霞等人刑求逼供,原判決竟予採信,顯有違誤。附表十九紀森雄部分,請不知情之女紀旻君代辦王文敬、紀美、林浩、林秋月、林惠玉戶籍遷入鹿野鄉,其目的在增加人口數、保三席、辦農保或承租公有河川地,與選舉無關,不涉妨害投票,原判決顯有理由矛盾。附表二十崔蘊平、蘇文堅部分,崔蘊平由紀香君代辨遷移戶籍手續,蘇文堅則由其自行辨理遷籍手續,並非幽靈人口,純為保三席或因配合鹿野鼎公司政策而遷移戶籍,難謂與潘永豐等三人為共犯關係。附表二十九蘇杜美葉部分,單純為保三席,請其表妹陳美蘭將其女翁萱窈戶籍遷入鹿野鄉,何能論以妨害投票未遂罪之間接正犯。附表三十施順杰部分,施順杰將其及子女施畯助、施彥廷、施佳玲、媳林瑞安與施畯助、林瑞安二人所生未成年子女,合計七人之戶籍遷入鹿野鄉,係為保三席,無關選舉,且與潘永豐等三人無共犯關係,原判決違反證據法則及理由不備。附表三十一王立德、林銘榮、王慶豐等人部分,王立德為承包鹿野鼎公司經營之鹿鳴酒店工程之大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為幫助業主林惠就選舉,請託親友遷移戶籍入第四選區,其目的係為保三席,無涉妨害投票犯行,原判決認與潘永豐等三人及林銘榮、潘鴻至為共犯,自有違誤。附表三十二陳鴻正、陳益昌部分,證人林炳宏因受檢察官誘導訊問「寒蟬效應」之影響,致為不利潘永豐等三人之證詞,原判決採證違反證據法則。附表三十三陳麗珠部分,請不知情之康國昌將許說月(陳麗珠之嫂)戶籍遷入第四選區,純為保三席,原審採證違背證據法則等語。
惟查:(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林惠就等十四人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所為之證詞及證人詹成荃等十五人與彭一妹、張桔祥、劉碧慧、王正義、李余富美、李坤城、張金源、鄭玉芳、王立德、王文敬、紀旻君、施順杰、鄭玉芳、湯化奎、謝聰賢、翁志雄、何介臣、陳逸書、黃麗燕等人於偵訊中經具結之證詞,原審於上訴審準備程序中逐一勘驗明確,認渠等供詞或稱與警詢相同,或未受刑求逼供,或有選任辯護人陪同在場,或於審理中仍供稱偵查中所言實在等情,均無違背渠等自由意志而為陳述情形,檢察官及林惠就等十四人之原審選任辯護人對上開勘驗均表示「沒有意見」(見上訴卷八第三三二頁),原審復將證人陳憲章之證詞及選任辯護人主張無證據能力涉爭議部分,均予排除不用(見原判決第一三頁㈢及一九頁之19),相關證據能力部分,已於判決理由欄內詳為論述說明(見原判決第八至一八頁),並無如林惠就等十四人所指遭檢察官非法拘禁、逮捕、恐嚇、誘導訊問等不法取供情事,難認其等就前開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有顯不可信情形,已盡釋明之責。至承辦檢察官楊大智雖有訊問態度不佳及言語不當,違反刑事訴訟第九十八條之情形,及有部分偵訊錄音(影)光碟資料缺漏,惟無拘提不合法或人犯到案後不即時訊問之情形,至拘提報告書未依規定填載,係屬法警作業疏失,非檢察官之職責,有監察院調查報告影本附本院卷可稽,且關於檢察官楊大智問案態度不佳部分,亦經法務部作成記過兩次之懲處,有該部九十八年三月二十四日法檢字第○九八○八○一一七七號函附於本院卷可參。然證人證詞有無證據能力,應由審理事實之法院,依刑事訴訟法之相關規定,本於調查證據之權責予以認定,非得以承辦檢察官涉及訊問態度不佳及言語不當乙節,遽認其所蒐集之證據資料,概予否認其證據能力。至於我國刑事訴訟法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認屬傳聞證據,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係採證據排除法則,將無證據能力者予以排除,其餘未說明無證據能力之證據資料,採為論罪科刑之基礎者,應認具有證據能力。原判決對於林惠就等十四人主張有證據能力者而未敘明何以不足採,乃證據之取捨問題,屬事實審之職權行使,尚難遽指為違法。綜上所述,並無林惠就等十四人上訴意旨㈠至㈩所指之違法。(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第二款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得為證據。本件原判決所引用之鹿野農會職員陳靜怡所使用電腦內檔名「員工戶籍人數(扣款明細)」、「員工戶籍人數總-六六」、「員工戶籍人數六二九-九」之電腦檔案文件證據各一份,已說明係經該農會上級即總幹事潘永豐及總務股長黃瑞堂之指示製作,內容為關於該農會「專業輔導計畫、低利專案貸款、促進專業發展、創造就業機會」等事項,利用辦公室電腦製作之業務上文書,製作完成後交予黃瑞堂核閱,存檔供辦理宣導之用,可受檢查,非臨訟製作,認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屬業務紀錄文書,具有證據能力。又扣案紀香君使用之電腦內檔名「戶政委託書、遷戶籍登記表、遷戶籍及選舉人數計算式」之電腦檔案文件各一份及黑色筆記本一冊,內容為記載遷移戶籍之工作分配情形,已於原審審判期日提示並告以要旨(見上更㈠卷七第二三一頁背面至二三五頁背面、偵查卷四第六一至六七頁;原審提示之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筆錄與上開陳靜怡製作之業務紀錄文書內容具同一性),並賦予林惠就等十四人辯論之機會,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於法無違。雖就上開兩項證據性質之說明,有前後用語未盡一致之微疵,惟與本件判決本旨不生影響,是林惠就等十四人上訴意旨所指,尚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三)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第一項規定,其立法目的在杜絕任何選舉舞弊,以達選舉之純正與公平性,而該條所稱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係以該選舉區之整體投票結果,包含計算得票比率基礎選舉權人之人數及投票數等投票結果在內,發生不正確之結果為已足,不以行為人所支持之特定候選人已否當選為必要。故在虛偽遷入戶籍,實際上未確實居住之情形,既僅符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規定之形式,以達投票予某一候選人之目約,如不認為構成該條妨害投票罪,該規定即形同具文,顯昧於社會事實。倘行為人之行為僅止於妨害投票之預備階段,因該罪不罰預備犯,其行為自不受刑事處罰。若行為人基於妨害投票之犯意而虛偽遷移戶籍,取得選舉人資格,且於投票日前二十日以前仍未將戶籍遷出該選區,經編入該選區選舉人名冊中,取得形式上之選舉權而得於該選區行使選舉權,已足以妨害選舉之涓潔及公正性,適足以影響該選舉區之選舉權人人數或投票數等整體投票結果,其行為已達於可實現該罪構成要件之著手階段,惟尚未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則屬未遂;在此之前應屬妨害投票之預備行為,若取得選舉權並進而前往投票,則完全實現妨害投票罪之構成要件行為,已屬既遂範疇。本件林惠就等十四人辯稱附表一至三十三所示未註記「*」者,表示未於投票日前往投票,縱其有虛偽遷移戶藉,編入選舉人名冊,取得選舉權,因故未於投票日前往投票,不致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無所謂既、未遂問題,認該條規定,解釋上應限於投票行為後所生之結果云云,即有誤解,難謂原判決有其上訴意旨及潘永豐等三人上訴意旨㈠、㈢所指判決不適用法則或理由矛盾、理由不備之違法。(四)林惠就等十四人行為後,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妨害投票罪,已於九十六年一月二十四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二十六日施行,修正前該條第一項規定:「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票之結果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修正後該條第一項規定不變,增訂第二項「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亦同」,故修正後第二項規定,將意圖支持特定候選人,進而遷移戶籍而取得投票權者,明定為刑法處罰之對象,以杜絕爭議,然修正後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第二項既增加「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犯罪構成要件,為修正前之第一項所無,是該罪修正前後之法定刑度雖屬相同,但仍應比較新舊法而為適用。林惠就等十四人之行為,符合修正前後之構成要件,而修正前之規定對林惠就等十四人並無不利,原審經比較後,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前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妨害投票罪論處,已詳於判決理由內說明(見原判決第一一二至一一三頁⑷所載),林惠就等十四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未比較新舊法適用云云,不無誤會。(五)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二十條第一項規定:「選舉人名冊,由鄉(鎮、市、區)戶政機關依據戶籍登記資料編造,應載明編號、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日及戶籍地址;投票日前二十日已登錄戶籍登記資料,依規定有選舉人資格者,一律編入名冊;投票日前二十日以後遷出之選舉人,仍應在原選區行使選舉。」參酌同法第十五條規定:「有選舉權人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者,為公職人員選舉各該選舉區之選舉人。前項之居住期間,在其行政區域劃分選舉區者,仍以行政區域為範圍計算之,但於選舉公告發布後,遷入各該選舉區者,無選舉投票權。」該法所重視者為在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之事實,並非形式上之戶籍登記,自不待言。且行政區域政權之行使,按諸主權在民之原則,自應由該行政區之人民行使,非得由其他地區之人民所能代為決定,故為支持某特定候選人,而將戶籍虛偽遷入該選舉區,其妨害選舉之涓潔及公正性,至為顯然。揆之上開規定及說明,選舉區與行政區自屬有別。故設籍居住台東縣行政區內(非屬第四選區)之人,為支持特定候選人當選,虛偽遷移戶籍至第四選區,取得選舉人資格,並行使投票權,自該當於修正前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之罪。原判決已說明附表一至三十三所示D項原設籍台東縣鹿野、關山、池上、海端四鄉鎮(即第四選區)以外行政區之人,遷移戶籍至第四選區即上開四鄉鎮,嗣行使投票權之賴天智等五十七人均成立本案妨害投票罪(見原判決第一一一頁⑼之說明),核無違誤。林惠就等十四人上訴意旨就原判決已論斷說明之事項,重為爭執,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六)所謂間接正犯,係指利用他人為工具而實現犯罪構成要件而言。被利用者純為犯罪之工具,其行為本身不構成犯罪,而被利用之情形,包括非構成要件、無故意、無意圖、無違法性或無責任性等行為均屬之。本件原判決就林惠就等十四人於附表一至三十三所示犯行,分別就單純為保三席,非為支持特定候選人當選或其他目的,諸如、承租土地、辦理農保、購買房屋,或不明原因受親友之請託,將戶藉自他處遷移至第四選區。而區分為「非為選舉目的遷移戶籍」及「不知情之第三人」之情形,甚至同列一欄,惟無論何者,其遷移戶籍之目的,均非為支持特定候選人當選要無疑義,且均屬不知情或無犯罪故意之人,原審將該二類,合併論以間接正犯,揆諸上開說明,並無違誤之處,難謂有林惠就等十四人上訴意旨及潘永豐等三人上訴意旨㈨所指之正犯與間接正犯關係混淆不清,理由矛盾、理由不備之違法。尚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七)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係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僅在延滯訴訟,甚或就同一證據再度聲請調查,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關於附表三所示犯行,係潘永豐等三人與方基峰(鹿野鼎公司景觀工程主任)為使林惠就順利當選縣議員,因選情告急,將設籍並居住於台南或屏東之林吉生、李美秀、方嘉宏、方嘉偉、林瑞屏等五人戶籍虛偽遷移至鹿野,取得選舉權,除林瑞屏外,其餘四人均於投票日前往投票之事實,已據紀香君、方基峰及其妻蔡貴珍、林吉生分別於偵、審中證述明確,並有扣案之戶籍遷移申請書清冊、選舉人名冊及戶籍謄本清冊在卷可稽(見原判決第四四至四六頁、第一四五至一四八頁),事證至明,縱將李美秀於偵查中未經具結之證言剔除,亦無礙於此部分事實之認定,原審未依聲請傳喚李美秀作證,而為無益之調查,皆無違法之可言。(八)末查採證認事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並不違背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其餘上訴意旨,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仍執陳詞,否認犯罪,並徒憑己意,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或為單純事實之爭執、或抽象指摘原判決適用法則不當或理由不備及矛盾、或調查職責未盡云云,殊不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林惠就等十四人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均應予駁回。
乙、無罪部分(被告吳沛緹〈原名吳金葉〉、吳慶豐、沈宗保、林國興、曾育賢、蔡坤謙、紀昊宏、蔡蕙貞、陳碧連、黃明燦、張舜傑、張銘峻;下稱吳沛緹等十二人):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吳沛緹等十二人與前揭經論罪科刑之各被告及如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附件「林惠就等妨害投票正確案共犯結構一覽表」所示之共犯間,具有妨害投票之直接、間接犯意聯絡,而分別為如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附件「林惠就、潘永豐妨害投票正確虛偽遷移戶籍清冊」(見第一審卷二第一三九至一七九頁)所示之虛偽遷移戶籍行為,因認吳沛緹等十二人均涉犯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之妨害投票罪嫌。經原審審理結果以:(一)、紀昊宏部分:紀昊宏固提供其設於○○鄉○○路○段○○○巷○○號戶籍地址,供林浩、林秋月、林惠玉三人設籍,而林浩等三人實際上均未居住該址之事實,為紀昊宏所不諱言,又有林浩等三人於九十四年六月二十八日遷入紀昊宏上址之戶籍遷移申請書、戶籍謄本可稽。雖林浩等三人於偵訊中證稱:紀森雄跟紀美說鹿野鄉人口數不夠要遷戶籍,紀美就叫渠等把戶籍遷過去,之後紀森雄並曾拜託渠等於投票時支持林惠就等語。惟均未提及紀昊宏曾參與請託協助選舉遷移戶籍事宜,證人紀森雄於偵查及原審更審時均稱:我們之戶口名簿都是放在一起,伊拿去叫伊女兒紀香君辦理遷戶籍,紀昊宏未問林浩等三人遷回戶籍原因,伊僅告知紀香君說人口不夠等語,核與林浩等三人所述是紀森雄要彼等遷戶籍等情相符,堪認林浩等三人遷移戶籍一事,應是由紀森雄處理,且紀森雄僅告訴紀昊宏因人口數不足而已,換言之,紀昊宏僅知保三席之原因而同意林浩等三人遷籍;又與林浩等三人接洽遷移戶籍之人為紀森雄及紀香君,紀昊宏未曾參與,則其因家人告知,而同意親戚遷入其戶內,無悖於常情。此外,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紀昊宏有意圖支持特定候選人當選之犯意而同意林浩等三人遷移戶籍,單純為保三席並不構成妨害投票罪,自不能以其妹紀香君及其父紀森雄涉犯妨害投票罪,遽而推測紀昊宏亦必知情,因認不能證明紀昊宏犯罪。(二)、曾育賢部分:曾育賢於九十四年六月十五日,將戶籍遷○○○鄉○○路○○○號,同年十月二十四日遷出,而喪失選舉人資格之事實,有卷附台東縣政府九十五年八月十六日府民戶字第○九五三○二四八八八號函及鹿野地區戶籍謄本(見外放「台東縣鹿野鄉戶政事務所九十五年八月十一日函覆戶籍謄本」清冊第五○頁)及扣案之選舉人名冊十四冊可佐。證人即曾育賢之妻潘秋梅於偵查中證稱:伊告知曾育賢為增加席次故須遷移戶籍,惟曾育賢遷入沒多久又遷出,沒有取得投票權。而潘秋梅自不可能杜撰上情而為虛偽陳述,足見曾育賢係為保席次而遷移戶籍屬實。復依卷內證據資料,足資認定曾育賢於遷移戶籍時,並不知悉或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而為之,再觀之曾育賢既遷出而喪失投票權,尤難認其有妨害投票正確之犯意。而單純保席次並不構成妨害投票罪,況其既已喪失投票權自不可能影響選區投票結果或投票率,則其所為尚難認為已著手妨害投票正確罪之犯行,其犯罪應屬不能證明。(三)、吳慶豐、蔡坤謙、吳沛緹、林國興、蔡蕙貞部分:查其五人將戶籍遷入鹿野鄉後,嗣均於尚未取得投票權之前遷出,而未編入選舉人名冊,從未取得選舉人資格之事實,有台東縣政府九十五年八月十六日府民字第○九五三○二四八八八號函附卷可證(見第一審卷三第四之一頁),並有鹿野地區戶籍謄本(見「台東縣鹿野鄉戶政事務所九十五年八月十一日函覆戶籍謄本」清冊第一二○、一六八、一六九、二三一、二三七頁)及扣案之選舉人名冊十四冊可佐。參照前揭理由說明,其五人自身遷移戶籍之行為,均未達於妨害投票罪之著手階段,均屬不罰。況且請託吳慶豐、蔡坤謙、吳沛緹遷移戶籍之陳宏俊,及請託林國興、蔡蕙貞遷移戶籍之沈宗保,於偵查中均證稱:伊請託時係告知選區內人口不足,為保三席須遷移戶籍等語明確,足見其五人受託遷移戶籍時,均係基於保三席之原因,而非為支持林惠就選舉甚明,且觀之其五人確於遷移戶籍後尚未取得投票權之前,旋即遷出,益徵其五人於遷移戶籍時,主觀上應無支持特定候選人當選之犯意,尚難認為其五人犯罪。(四)、沈宗保部分:沈宗保固受陳宏俊之託,轉請林國興、蔡蕙貞二人將戶籍遷入鹿野鄉,惟林國興、蔡蕙貞二人遷入後,均未取得投票權即遷出,有前揭台東縣政府函及鹿野地區戶籍謄本(見「台東縣鹿野鄉戶政事務所九十五年八月十一日函覆戶籍謄本」清冊第二三一、二三七頁)及扣案之選舉人名冊十四冊可佐。證人林國興、蔡蕙貞於偵查均證稱:沈宗保請渠等遷戶籍時,只說介紹到飯店工作及鹿野地區人口不足等語,足見沈宗保並未參與前揭經論罪科刑部分各被告、共犯間之妨害投票正確犯意聯絡,非屬本案共犯,無須與前揭經論罪科刑之被告共負其責。且林國興、蔡蕙貞二人自身遷移戶籍之行為,既均未達妨害投票正確罪之著手階段,而屬不罰,則沈宗保代辦該二人遷籍行為,自亦屬不罰,從而應認不能證明其犯罪。(五)、陳碧連部分:就附表十九所為,證人紀美、林秋月、林惠玉、林浩、紀旻君、王文敬、紀森雄等人均證稱遷移戶籍一事,乃由紀森雄及紀香君出面要求,而由紀香君或紀旻君辦理遷移手續。紀森雄告知其女紀旻君要辦理河川地,須遷回戶籍,戶口名簿則固定放在家中櫃子裡,由紀旻君自己拿取,陳碧連基於母女關係,開車載紀旻君辦理戶籍遷移手續,事後將此事轉知其夫紀森雄而已,事情經過與紀旻君供稱是其父要其遷回戶籍等情相符,無從憑此認為陳碧連有何參與紀香君或紀森雄託人辦理遷戶籍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故無積極證據證明陳碧連有妨害投票正確罪之犯行。(六)、黃明燦部分:關於附表八,證人許登魁、黃嵩源並未指述黃明燦知悉許登魁為使林惠就當選而遷移戶籍,黃明燦雖有遷移戶籍之事實,惟非為幫忙議員選舉。而許登魁亦僅承認為保三席而遷移他人戶籍,許登魁為黃明燦妻弟,黃明燦於投票日搭許登魁便車前往投票,尚難據此搭車之便,推論黃明燦遷移戶籍是為投票支持林惠就。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黃明燦與許登魁間有妨害投票正確之犯意聯絡,故不能證明其犯罪。(七)、張舜傑、張銘峻部分:張舜傑辯稱遷戶籍當時,其人在美國,不知為何遷戶籍,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七日才回國等語;張銘峻辯稱:伊在服兵役,其父(張英松)打電話說要遷戶籍,伊未問原因就讓他遷等語。證人張英松始終否認為保三席或選舉而遷移戶籍,且是聽從潘鴻志告知而將其三人戶籍遷移等語,然保三席並不構成妨害投票正確罪,此外再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其二人為使林惠就當選議員而遷移戶籍,故其二人之犯罪亦屬不能證明。綜上,依檢察官提出之事證,均尚不足以使法院形成對吳沛緹等十二人涉犯妨害投票正確罪之心證,原審復查無其他確切事證,足認吳沛緹等十二人涉犯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妨害投票罪,因之維持第一審就此部分,為吳沛緹等十二人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此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說明就案內所有證據資料,本於調查所得,為綜合之判斷。所為之論斷,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並無採證或認定事實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去則,或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
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一)綜觀證人紀美、林秋月、林惠玉於偵訊中之證詞,及證人紀森雄於審理中之證詞,並參以被告陳碧連於偵查中自承:紀旻君、王文敬部分係由伊開車帶同紀旻君前往戶政事務所申辦戶籍遷移等語明確,原判決對上開不利於陳碧連之證據視而不見,是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二)許登魁就虛偽遷移戶籍之目的,既未對與其毫無關係之人即證人林永發、賴麗霞、鍾春豐等人隱瞞,從而自無任何理由足認其獨對與其有親戚關係之被告黃明燦隱瞞,原判決所為有利於黃明燦之認定,自屬率斷,且復未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理由何在,是有理由不備之違法。(三)衡情戶籍地址為個人重要事項,除非有工作、就學等特殊原因,應無理由無故遷移戶籍,一般人若受友人請託遷移他人戶籍,為忠於其事或為保護自身,自當詳細了解其間利害關係,以免遭人利用或欺瞞,實無理由不問原因即代為辦理,況證人潘鴻志前於偵查中明確供述紀香君有說明是為幫忙議員選舉,請伊遷移戶籍,且伊知道林惠就要選議員,所以原因不問即知等語,足見其嗣後翻異前供,係屬事後迴護之詞,是被告張舜傑、張銘峻辯稱不知為何遷移戶籍云云,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原判決有利於張舜傑、張銘峻之認定,是否無違常情,尚非無疑。(四)紀香君、紀森雄、陳碧連未對其家人、親友隱瞞虛偽遷移戶籍之目的,從而自無任何理由足認紀香君、紀森雄、陳碧連會對紀昊宏隱瞞虛偽遷移戶籍之原因。又國民身分證、戶口名簿、印章等文件,係重要證件,應無輕易交付他人之理,是本件紀昊宏縱係受其父親紀森雄之託而同意讓其表兄林浩、表姐林秋月、表嫂林惠玉等三人設籍,焉有未詢明原因,即將其個人之國民身分證等證件交給不熟識之李玉婷代為申辦林浩、林秋月、林惠玉等三人設籍之理,渠等三人於九十四年六月二十八日遷入紀昊宏之戶籍內,距投票日已近,且林浩等三人為紀昊宏之親戚,長年均未在鹿野鄉居住及工作,亦為紀昊宏所不否認,是紀昊宏豈有不知林浩等三人遷入其戶籍,係為取得投票權而與選舉有關。再佐以紀昊宏之父即紀森雄於原審審理時,具結稱遷移戶籍是為了選舉等語明確,綜觀上開證據,足認紀昊宏非但知情,且與紀森雄、紀香君等人俱有妨害投票正確性之犯意聯絡。原判決遽為無罪諭知,自有不適用法則及調查未盡之違法。(五)原判決基於對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妨害投票罪之犯罪階段之錯誤解釋及法條文字錯誤之詮釋、理解,而認被告曾育賢、吳慶豐、蔡坤謙、吳沛緹、林國興、蔡蕙貞、沈宗保等人之行為尚未至著手階段,且與其他受有罪判決之被告無共犯關係而為無罪判決,是原判決之認事用法顯有違誤,此經最高法院發回意旨予以指明,惟原判決就此仍未予以調查釐清並說明其論斷理由,顯有調查未盡及理由未備之違法等語。
惟查:(一)、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二十條第一項規定: 「選舉人名冊,由鄉(鎮、市、區)戶政機關依據戶籍登記資料編造,應載明編號、姓名、性別、出生年月日及戶籍地址;投票日前二十日已登錄戶籍登記資料,依規定有選舉人資格者,一律編入名冊;投票日前二十日以後遷出之選舉人,仍應在原選區行使選舉權。」參同法第十五條之規定,可認有選舉權人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四個月以上,為公職人員選舉各該選舉區之選舉人;凡投票日前二十日已登錄戶籍機關戶籍登記資料,依規定有選舉人資格者,應一律編入選舉人名冊,且在投票日前二十日以後遷出之選舉人,仍應在原選舉區行使選舉權。又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之妨害投票正確罪,所稱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須使該選舉區之整體投票結果(包含計算得票比率基礎選舉權人之人數及投票數等投票結果),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始足當之,倘行為人之行為僅為妨害投票正確之預備行為,因該罪不罰預備犯,故其預備行為自不受刑事處罰。若行為人基於妨害投票正確之犯意而虛偽遷移戶籍,取得選舉人資格,且於投票日前二十日以前仍未將戶籍遷出該選區,經編入該選區選舉人名冊中,取得形式上之選舉權而得於該選區行使,已足以妨害選舉之純正及公正性,致影響該選舉區之選舉權人人數或投票數等整體投票結果,其行為已達於構成要件之著手階段;在此之前應僅屬妨害投票之預備行為,若進而前往投票,則完全實現妨害投票罪之構成要件行為,則屬既遂。由於我國目前虛偽遷移戶籍情形仍多,原因不一而足,虛偽遷移戶籍雖然違反戶籍法之規定,而構成不法。但是否構成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之罪,仍須以其遷移戶籍係為使特定人當選之主觀要素為要件,因此單純因為就業、就學、服兵役未實際居住於戶籍地,或為子女學區、農保、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保席次或其他因素而虛偽遷移戶籍,固然不構成妨害投票罪(參照九十六年一月二十四日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修正之立法理由).但如果行為人於遷移戶籍時,主觀上具有使特定人當選之意圖,或者行為人意圖使特定人當選而拒絕將戶籍遷回真實住所地時,或雖然遷移戶籍時同時兼具其他目的,只要行為人遷移戶籍之行為,具有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目的,即構成該條之罪名。因此如行為人虛偽遷移戶籍,雖兼有使特定選區之當選人數增加及選舉時一併投票支持某特定候選人之情形,其仍有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主觀意圖,自仍構成該條項犯罪。反之,如前揭僅單純為保席次等事由,於遷入後旋即遷出,未編入選舉人名冊,且未取得選舉權,不得行使投票權,顯無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之虞,尚難以該罪未遂犯論擬。原判決依據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條修正理由,本於文義解釋、論理解釋,參酌社會實情,已於理由內詳為論述說明(見原判決第一○八頁⑷至一○九頁⑸及第一二九至一三四頁),難謂有檢察官上訴意旨(五)所指之違法。(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檢察官上訴意旨(一)至(四)所指,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有何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之違背法令情事,僅就原審所為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任意指摘原判決不當,為事實上之爭執,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就此部分,檢察官之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 年 十 月 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花 滿 堂
法官 洪 昌 宏法官 徐 昌 錦法官 王 聰 明法官 張 祺 祥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一○○ 年 十 月 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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