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五九號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朱建華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二年一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一○一年度侵上重訴字第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一年度偵字第六○二六、八一五四號），提起上訴，及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於民國九十八年間，於網路遊戲認識當時尚未滿十四歲之少年Ａ女（000年0月生，真實姓名詳卷），進而成為男女朋友，交往期間甲○○曾對Ａ女為猥褻及性交行為。嗣甲○○懷疑Ａ女因另結交男友才提議分手，並拒回電話及簡訊，致其憤恨難平，乃於一○一年三月七日上午十一時四十分許，在台中市○○區○○路○○○號○○五金百貨行購買童軍繩一條，並攜帶棉質手套一雙，於同日十四時十分許，趁Ａ女居住之同市○○區○○○○街住處無人在家之際，持Ａ女先前所交付之鑰匙及感應卡侵入Ａ女住處，竊取Ａ女房間內現金、提款卡等財物，於竊盜過程中翻閱Ａ女物品時，發現Ａ女相機內Ａ女與其他男子合照，且記事本內記載Ａ女入住汽車旅館及購買避孕藥，因認Ａ女對其感情不忠，遷怒Ａ女二弟即少年Ｂ男、兒童Ｃ男（前者為000年0月生，後者為000年0月生，渠二人真實姓名均詳卷）幫Ａ女隱瞞，亟思報復，乃至Ａ女住處廚房取得菜刀二把，攜往二樓儲藏室內躲藏，靜待Ａ女及其弟返家。迨同日十六時十分許，見Ｃ男課後返家，並至二樓Ａ女房間浴室洗澡完畢，走出浴室時，上前威嚇Ｃ男稱：「我要殺了你全家，我要所有對不起我的人都死，你會不會害怕？會不會恐懼我？你會不會怕死？」等語，Ｃ男遭驚嚇淚流滿面，急忙轉身欲打電話求救，甲○○報復心起，竟萌殺人之犯意，持其購得之前揭童軍繩一條，自後環繞勒住Ｃ男頸部，再以背對背方式拉緊童軍繩兩端，將Ｃ男抬高數分鐘，欲將Ｃ男勒死，待放下後，發現Ｃ男尚有氣息，旋至隔壁儲藏室取出預藏之菜刀一把，朝Ｃ男頸部由左而右劃一刀後，再猛刺Ｃ男頸部一刀，拔出菜刀後，因見Ｃ男頸部大量出血，乃以浴巾三條覆蓋Ｃ男臉部及頸部吸血，並將Ｃ男拖至Ａ女房內浴室門口附近，Ｃ男頸部因遭外力壓迫（繩索）及銳器傷出血導致窒息及休克死亡。甲○○於殺害Ｃ男後，將前述童軍繩及所持菜刀藏放於其褲袋內，並躲至二樓房間（即儲藏室）等候Ａ女及Ｂ男返家，至同日十七時三十分許，Ｂ男及Ａ女相繼返家，Ａ女聽聞樓上有異聲，並告知Ｂ男，Ｂ男疑係甲○○潛入要對其家人不利，乃至廚房持菜刀一把防身，上樓入Ａ女房間察看，發現Ｃ男倒臥在地，甲○○察覺後即從儲藏室進入Ａ女房間，著手奪取Ｂ男手中菜刀（於奪刀之際，甲○○左手遭菜刀割傷，手套破損），另行基於殺人之故意，持藏放在其褲袋之菜刀（與殺害Ｃ男為同一把菜刀），刺殺Ｂ男左胸一刀，Ｂ男受傷後大叫往樓下奔逃呼救，甲○○持菜刀追殺，Ｂ男於廚房附近遭甲○○壓倒在地，且所持菜刀落地，甲○○見狀續持菜刀砍、刺Ｂ男胸部、腹部、右上肢、左上肢等處，並持電暖器丟擲其頭部，致Ｂ男受有胸部利器穿刺傷合併氣血胸、腹部利器穿刺傷合併腸及網膜脫出、右上肢多處利器穿刺傷及撕裂傷、左上肢穿刺傷及手腕肌腱斷裂、正中神經及橈動脈斷裂等傷害，幸經送醫救治得宜，倖免於死亡。甲○○於持菜刀追殺Ｂ男時，見Ａ女呼救，竟另基於傷害人身體之故意，將Ａ女拖入屋內，毆打並持菜刀挾持Ａ女至頂樓，跨坐於女兒牆，質問Ａ女為何不理，威脅要將Ａ女及其家人、朋友均殺死等語，剝奪Ａ女行動自由（甲○○所犯對未滿十四歲女子猥褻、性交及對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女子性交、侵入住宅竊盜、傷害、妨害自由、殺人未遂等罪部分，均經第一審判處罪刑，於上訴原審後，俱撤回上訴而確定在案）。嗣因鄰居報警處理，員警規勸，甲○○始棄刀就逮。並扣得童軍繩一條、手套一雙及菜刀三把等情。係以：（一）、上開事實，業據甲○○於偵、審中坦承不諱，並供認伊與Ａ女交往期間，疑Ａ女另交男友，有意疏遠，拒不回電話及簡訊，憤恨難平，乃於上開時、地向○○五金百貨行購買童軍繩一條，並攜帶棉質手套一雙，於同日十四時十分許，持Ａ女先前所交付保管之住處鑰匙及感應卡，侵入Ａ女前開住處房間竊取財物，並四處翻閱Ａ女物品等情無誤，並經證人Ａ女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審理時證述明確，復據證人即○○五金百貨行店員陳○○於警詢中證述無訛，且有甲○○所購買之童軍繩及照片、統一發票一紙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二）、甲○○於翻閱Ａ女物品時，發現Ａ女與其他男子合照，且記事本內記載Ａ女入住汽車旅館及購買避孕藥，因認Ａ女對其感情不忠，遷怒Ａ女二弟，認Ｂ、Ｃ二男幫Ａ女隱瞞，亟思報復，欲加以殺害，乃萌殺人之犯意，至Ａ女住處廚房取得菜刀二把，攜往二樓儲藏室內守候，迨同日十六時十分許，Ｃ男課後返家洗澡完畢走出浴室時，對其威嚇稱：「我要殺了你全家，我要所有對不起我的人都死，你會不會害怕及會不會恐懼我？你會不會怕死？」等語，旋於Ｃ男轉身欲打電話求救時，持其所購買之童軍繩自後環繞勒住Ｃ男頸部，再以背對背方式拉緊童軍繩兩端，將Ｃ男抬高數分鐘，欲勒死Ｃ男，嗣發現Ｃ男尚有氣息，再至隔壁儲藏室取出預藏之菜刀，朝Ｃ男頸部由左而右劃一刀，再猛刺Ｃ男頸部一刀，致Ｃ男頸部遭外力壓迫及頸部銳器傷出血導致窒息及休克而死亡之事實，除據甲○○坦認在卷外，並經證人Ａ女、Ｂ男、Ｃ男之父（真實姓名詳卷）暨代為報警之證人林○○等人分別證述明確，且有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下稱台中市警局第四分局）偵查隊報案紀錄單、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台中市警局第四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甲○○持以犯案之童軍繩及菜刀照片、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急診病歷等附卷可稽，與台中市警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在卷可憑，另有甲○○用以殺害Ｃ男之童軍繩一條、棉質手套一雙及菜刀三把（一把在儲藏室內扣得；另一把原為Ｂ男所持，掉落在現場一樓扣得；另一把則為甲○○所持，於現場頂樓扣得）扣案可資佐證。（三）、甲○○於第一次警詢時自承：伊於案發當日持鑰匙及感應卡進入Ａ女住處房內，看見Ａ女相機內有Ａ女與其他男子親密合照，記事本內載Ａ女與其他男子入住汽車旅館及買避孕藥，認Ａ女很對不起伊，與Ｂ、Ｃ二男聯手欺騙伊之感情，很生氣始臨時起意殺害Ｃ男等人。而Ａ女有意與甲○○疏遠，對甲○○發送之簡訊不予回應，有手機簡訊內容翻拍照片存卷可參，另卷附Ａ女筆記本（影本）內確有其他男子名稱、購買避孕藥及入住汽車旅館之記載，堪認甲○○警詢及偵查中對於本案殺人動機之自白應屬可信。因認Ａ女對其感情不忠，致遷怒Ｂ、Ｃ二男隱瞞，乃萌生殺害Ｃ男報復之犯意，以隨身攜帶之童軍繩勒住Ｃ男頸部未果後，再取出預藏之菜刀殺害Ｃ男至明。至於甲○○攜帶之童軍繩，於殺害Ｃ男之過程中，固曾作為犯罪工具，然甲○○始終陳稱伊至上開五金行原欲購買拖鞋，因無適當尺碼，才買一條童軍繩等語，並非購買童軍繩之初，即預供殺人之用，且徵諸卷內資料，雖可認甲○○因不滿Ａ女另交男友，有意與其疏遠，甚為激憤，惟據此尚不足以認定甲○○於侵入Ａ女住處前，即已存有殺人之意念，更何況Ｂ、Ｃ二男與甲○○本無仇隙，復為甲○○所自承，益證甲○○萌生殺人犯意，應係起於翻閱Ａ女物品及記事本時，發現Ａ女已另交男友，且拍親密合照，並曾入住汽車旅館及買避孕藥後，妒火中燒，遷怒Ｂ、Ｃ二男協助隱瞞，始決意殺人，認檢察官以甲○○於購買童軍繩之初即存有殺人犯意，並非允洽。（四）、案發後員警在扣案菜刀、甲○○攜帶之棉質手套及其穿著之褲袋以棉棒採集血跡，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發現自前揭物品所採殘留血跡之ＤＮＡ—ＳＴＲ型別與Ｃ男之ＤＮＡ—ＳＴＲ型別相符，有該局一○一年四月五日刑醫字第○○○○○○○○○○號鑑定書在卷可參，又有甲○○行為時所穿著之上衣、褲子及外套各一件，及甲○○用以吸附Ｃ男血液之浴巾扣案可佐。而Ｃ男因遭甲○○持童軍繩勒頸及以菜刀由左至右於頸部劃一刀，再猛刺頸部一刀，致Ｃ男因頸部遭外力壓迫及頸部銳器傷出血導致窒息及休克，於送醫前即已死亡，有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司法相驗病歷摘要等附卷可考，且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無訛，製有勘（相）驗筆錄、解剖筆錄、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解剖報告書、相驗照片等附卷可憑。復依據上開解剖報告書所載，Ｃ男之遺體經解剖檢驗結果，頸部明顯被外力似繩索造成之勒痕，顏面部鬱血狀、兩眼結膜多處出血點、頸部皮下組織局部出血，有窒息缺氧之表徵，頸部銳器傷則造成頸部血管之傷害出血及氣管開放性傷口，表示勒頸之後再割或刺頸部時心臟尚有跳動，造成組織缺氧之惡化，由解剖發現臟器尚有血色、未呈明顯缺血狀、心臟內尚有血液，呼吸道無吸入血液，且出血量亦未達大量出血後足以因此致死，所以二者傷害皆是造成死者（Ｃ男）死亡之原因。是Ｃ男之死因為窒息及休克；造成原因為頸部外力壓迫（繩索）及頸部銳器傷出血所致。核與甲○○自白先以扣案童軍繩勒Ｃ男頸部，再持廚房菜刀於Ｃ男頸部劃一圈後刺殺乙節相吻合。且經比對扣案甲○○持以殺害Ｃ男之菜刀，其呈單鋒刀面，前端銳利，依上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及司法相驗病歷摘要與解剖報告書記載，Ｃ男頸部有撕裂傷二處，為利刃所傷，亦符合上述菜刀刀鋒造成之外傷，而人之頸部為人體重要器官所匯集，有主要血管、組織、氣管，為人體之重要部位，若以繩勒或以刀鋒環割及猛刺，客觀上足以引起窒息及出血休克致死，為一般人所明知，甲○○為成年人，對此應知之甚稔，竟持扣案童軍繩強勒Ｃ男頸部，並以菜刀猛刺及環割，致Ｃ男頸部受壓迫、流血導致窒息及休克死亡，足見甲○○下手甚重，用力至猛，殺意堅決，顯係基於殺人之故意而為之，灼然明甚。（五）、綜上所述，甲○○故意殺害Ｃ男之犯行洵堪認定。甲○○雖另辯稱伊當時至廚房拿二把菜刀，目的是不想讓Ｂ男拿到，只想將菜刀藏起來，因Ｃ男當時跑下樓求救，情急之下才用童軍繩勒住其脖子，避免Ｃ男跑掉云云，顯與初供不服，無非嗣後避重就輕之詞，委無足採。俱逐一於理由內詳予說明、指駁。又甲○○為成年人，故意殺害Ｃ男之犯行，而Ｃ男係於000年0月生，有年籍資料在卷可稽，案發時為未滿十二歲之兒童。因認甲○○所為，核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一百十二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殺人罪。甲○○先後持童軍繩、菜刀於密接時、地接續勒頸、割刺頸部，殺害Ｃ男之舉動，乃屬單一犯意之接續為之，侵害一個生命法益，應屬接續犯以一罪論。甲○○於殺害Ｃ男前，恫嚇Ｃ男欲殺其全家，進而著手殺害Ｃ男，該恐嚇危害安全之低度行為，為殺人之實害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其係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殺人罪，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一百十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關於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法定本刑有期徒刑部分加重其刑，至該罪法定本刑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第一審判決適用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一百十二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論甲○○以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殺人罪。並審酌甲○○並無前科，僅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勉予維持，與Ｃ男熟識，並無宿怨，竟因一時感情不遂，遷怒而持菜刀刺殺，且於Ｃ男受驚嚇淚流滿面，求予一線生機，竟未起憐憫之心，反以繩索勒頸及持菜刀割刺頸部，以放血方式，致Ｃ男窒息及休克死亡，下手兇殘，罔顧被害人性命，惡行令人髮指，嚴重影響社會安寧秩序，兼衡告訴人（Ｃ男之父）到庭表示不願原諒甲○○，且甲○○事後飾詞否認部分犯行，態度不佳，復未賠償被害人家屬，造成被害人家屬無可抹滅之傷痛，姑念甲○○犯後，尚能坦承認罪，且素無重大非行，仍可期待其悔改向上，認尚無與社會永久隔離之必要等一切情狀，認處以無期徒刑為適當而予量定，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且以扣案之童軍繩一條、棉質手套一雙，為甲○○所有，並供殺害Ｃ男所用之物，已據其供明在卷，均依法宣告沒收；至另扣案之菜刀三把，則為被害人Ａ女家中所有，爰不為沒收之諭知。認事用法俱無不當，因而予以維持。復敘明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故法律賦予法院裁量權，苟量刑時已以甲○○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情狀且未逾越法定刑度，即不得遽指為違法；又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別無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法院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之不當情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上應予尊重；而死刑乃剝奪犯罪行為人之生命權，一經宣告確定及執行，即無回復可能，殺人者固往往惡性重大，然現今刑罰個別處遇制度非祇在滿足已往「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之應報觀念，尤重在「教育」之功能，立法者既未將殺人罪之法定刑定為唯一死刑，目的即在賦予審判者能就個案情狀，審慎酌定，俾使尚有教化遷善可能之犯罪行為人，得保有一線生機。第一審判決量處上訴人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尚難認有何失之出入，檢察官第二審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請求撤銷改判處以極刑，甲○○第二審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均無理由，俱予駁回。經核其認事用法俱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以甲○○多次揚言殺害Ａ女全家，並購買童軍繩隨身攜帶，應係預謀同時殺害Ｃ男等三人，而非臨時起意殺人，且屬裁判上一罪關係，原判決認殺害Ｃ男係臨時起意，而殺Ｂ男未遂，亦屬另行起意，其認定事實顯與卷證資料不符，並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又原審量刑僅斟酌甲○○殺害Ｃ男之個別事實，未論及甲○○揚言殺害Ａ女全家及事實上先殺害Ｃ男，再接續下手殺害Ｂ男未遂，並謀與Ａ女同死之犯意，作為量刑之依據，於法自有未合；而甲○○泯滅人性，犯後未向被害人及其家屬道歉或賠償，毫無悔意，應處以極刑云云。然卷查甲○○於警詢及偵、審中迭次供稱伊欲購買拖鞋，因無適當尺碼，始購買童軍繩，斯時尚無殺人犯意，及至見Ａ女與其他男子之親密合照與記事本內載Ａ女和其他男子入住汽車旅館與買避孕藥後，妒火中燒，認Ａ女欺騙其感情，遷怒Ｂ、Ｃ二男協助隱瞞，一時激憤，始起意殺害Ｃ男等人，原判決已論述綦詳，並說明甲○○於殺害Ｃ男後，因見Ｂ男持刀殺伊未果，始另行起意殺Ｂ男（未遂），前後時間相隔一小時餘，殺人動機與犯意個別，犯罪時間不同，兩者顯難謂為裁判上一罪或係接續為之，原判決依數罪併罰論擬，核無違誤。又其中就殺人（Ｂ男）未遂、傷害Ａ女部分（第一審變更檢察官殺人未遂起訴法條，改依傷害罪論處），均經第一審判處罪刑確定，原判決復已為必要說明，難謂有何理由不備。至原判決量處甲○○無期徒刑，業已說明甲○○對於殺害Ｃ男之事實，始終坦承不諱，且於挾持Ａ女上頂樓過程中，倘欲加害，本可下手行兇，惟並未為之。甲○○於員警到場後，棄刀就逮，顯見甲○○猶念舊情，且良心未泯，非窮凶惡極而無教化之可能。再觀諸本案犯罪經過，係一時激憤，並非預謀殺人，且係思慮欠周起意所為，認甲○○尚非罪無可逭，非執行死刑不足以實現正義之餘地。所量處無期徒刑應已符合罪刑相當原則，倘遽予宣告具不可回復性質之死刑，斬斷其生機，實有未妥。本件甲○○並未上訴，然因原判決之宣告刑為無期徒刑，原審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四條第五項、第六項之規定，逕將本件送本院審判，依法視為甲○○已提起上訴，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檢察官循告訴人之請求上訴意旨執持前詞，求處甲○○極刑，亦應認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四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張 淳 淙
法官 劉 介 民法官 蔡 彩 貞法官 徐 昌 錦法官 王 聰 明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四 月 三十 日
Q附錄：本件論罪法條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