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四六○四號上 訴 人 鄧穩勝
朱國富
陸 園上 列一 人選任辯護人 葉文政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0二年九月三日第二審判決(一0一年度上訴字第二0三一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已更名為台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少連偵字第一一六號、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七八三四號;追加起訴案號:一00年度偵緝字第一六二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丙○○、甲○○、乙○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刑法第三百三十條第一項加重強盜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強盜部分之判決(丙○○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已確定),改判仍均論以同條項結夥攜帶兇器強盜之罪刑(乙○並為累犯),已綜核全部卷證資料,詳加斟酌論斷,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就上訴人等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認非可採,予以論駁。從形式上觀察,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丙○○上訴意旨略以:(一)、原判決事實欄先認定告訴人林憲吾將內有出國團費新台幣(下同)三十一萬一千四百元之小皮包取出後,甲○○、乙○始先後敲擊告訴人頭部,原判決嗣又認定上訴人等藉由人多勢眾,不許告訴人任意離去之強暴手段,致告訴人交付上開團費,則告訴人交付上開團費究在其頭部受敲擊之前或後,原判決認定已有矛盾。倘係在受敲擊之前交付,則上訴人等所實行之強暴行為為何?告訴人有何身體及精神上受壓制而陷於不能抗拒狀況?原判決未予敘明,自有證據理由不完備之違法。(二)、再依上訴人等之陳述,乙○對告訴人丟擲酒瓶時,告訴人與上訴人等有發生爭吵、推擠、扭打等肢體衝突行為,顯見告訴人身體或精神上未處於不能抗拒狀態,原判決認定告訴人不敢吭聲抗拒,顯有認定之事實與所採證據不相適合之證據上理由矛盾。(三)、本件告訴人交付財物時,未受強暴、脅迫或處於不能抗拒情形,原判決未詳實認定告訴人三次交付之時間點,及各次交付時身體、精神上有無處於不能抗拒狀態?是否上訴人三人均在場而可認為結夥?原判決既以依現有證據,無從認定上訴人三人另有對告訴人施以言詞恫嚇、脅迫至使不能抗拒情事,則告訴人交付皮包、提款卡時,自無證據可證明上訴人等對告訴人身體、精神有致使不能抗拒行為。(四)、本件確係告訴人要求丙○○頂罪,同意如經判刑六月以上需入監服刑,願以每月十萬元作為補償。適台灣桃園地方法院九十六年度易字第一二五二號判決判處丙○○有期徒刑一年一月,經台灣高等法院以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二0二四號、最高法院以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七五五號均駁回上訴確定。以每月十萬元計算,共為一百三十萬元,始簽發本票三張交付丙○○。告訴人於案發前先告知丙○○,該案已判決確定,將於近日內北上,將錢交付。至案發之民國九十九年六月(下同)二十三日晚上八時三十分許,告訴人即以電話通知丙○○見面,並請求交還該三張本票。因告訴人只願先支付十萬元,丙○○表示本票未隨身攜帶,要返回住處拿取。嗣在丙○○住處,告訴人主動拿出提款卡並告知密碼,請丙○○提款五萬元(另代告訴人領取一萬八千元),但因告訴人無法完全清償,丙○○亦不願返還本票,告訴人遂逗留不去。至翌(二十四)日告訴人由其弟支付一百十三萬元後,丙○○即將本票返還告訴人,告訴人始與上訴人等一同離去。丙○○既未強迫告訴人留於住處,告訴人亦係為取回本票而交付本件款項,丙○○自無不法意圖。告訴人所陳離開台北市麥當勞後約十分鐘即接獲丙○○來電,表示因跑路很累,想出面投案,希望告訴人帶路云云。然依通聯紀錄之記載,當時告訴人所在地點為板橋亞東醫院站,可見其當時非在台北市○○路麥當勞附近,此與告訴人陳稱當時所在地點不符。告訴人並非接獲丙○○電話始前往捷運海山站與丙○○見面,益證告訴人係自願前往處理補償金之事。告訴人稱係因丙○○欲投案乙節如果屬實,自應通報警方,應無隻身前往之理,顯見其所述不實。原審就告訴人前往海山站之原因未予調查究明,丙○○辯護人此次請求傳喚告訴人乃此存疑之重要事證,並無重複詰問之情形存在,原判決自有判決理由不備、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五)、原判決以告訴人請其胞弟匯款時,丙○○等係以「同上強暴方式」,但此記載之內容為何?況上開二十三日晚間十時五十七分二十二秒許,告訴人以0000000000(上訴意旨誤為0000000000)接通來自門號0000000000電話(通話二秒);二十四日零時五十一分十秒、零時五十二分五十六秒,均以0000000000撥通0000000000號電話(均通話四十二秒);二十四日七時一分十六秒以0000000000(上訴意旨誤為0000000000)撥通丙○○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通話十四秒);二十四日七時五分三秒以0000000000撥通0000000000號電話(通話一百五十二秒)、同日十時十八分四十八秒以0000000000撥通0000000000號電話(通話五十九秒),可知告訴人上開電話於二十四日凌晨零時至同日上午七時間均有對外通聯,對象均為0000000000號電話,該電話二十四日上午甚至與丙○○電話通聯,顯見其稱手機被拿走,亦有不實。果告訴人之行動受丙○○等壓制,何來與丙○○或其他人有通聯之舉?告訴人既可輕易以手機與外界聯絡,豈有不緊急對外求援之理,但告訴人仍滯留丙○○屋內,足見其滯留未受脅迫。再依洪維君證言,告訴人於二十四日上午八時許在另一房間內對外打電話,且當時僅有丙○○、甲○○在客廳,可見告訴人之身體或精神並未受到強制,其亦未通知取消匯款或求助,足見告訴人交付財物,並未受有強暴、脅迫,亦無因受酒瓶敲擊陷於不能抗拒情形。再依證人高○蓁與上訴人三人之陳述,可見自二十四日(上訴意旨誤載為二十三日)凌晨零時至六時左右,上訴人等均曾先後離開丙○○住處,丙○○於當日四時去載高○蓁後,甲○○已返家,乙○則在樓下車上睡覺,可認上訴人三人已無在該住處。告訴人既陳稱睡不著也不敢睡,自可隨時查覺上訴人等已不在客廳守候,乃告訴人仍未伺機離去,反滯留至天亮,倘謂其行動受壓制或有任何不得離去之壓力,顯然違反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再上訴人等載告訴人離去時,依告訴人之意見載其至土城交流道旁加油站,使其方便直接上高速公路。但該下車地點位於頂埔派出所旁,倘上訴人等有強盜犯行,自應將之載往荒郊野外或人口稀少地點,使其難以聯絡報警。乃上訴人等反將之載至派出所旁,亦見上訴人等自始無強盜犯意。再原判決就此有利上訴人等之證據,不予採納,卻未說明其理由,顯有判決理由不備或矛盾之違背法令。(六)、告訴人就其手機被拿走之時間,或稱晚上十一點多,或稱大約二、三點,證述不一,丙○○有無取走其手機,已屬可疑。就其衣服遭上訴人等脫去部分,或稱為晚間十一、十二點,或稱為翌(二十四)日早上五點多等語,果其所述屬實,自無前後不一情形。(七)、第一審準備程序記載,丙○○部分兩造不爭執之事項為「強盜部分,承認…自林憲吾處拿到十萬、五萬、二萬,林憲德有匯款一一三萬元…」(第一審卷二第一五頁背面),就此部分丙○○及檢察官均無爭議,此與原判決認定之金額不符,原判決就丙○○所承認之金額何以不足採信未說明其理由,亦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八)、原判決在欠缺直接、間接證據情形下,僅以告訴人單方說詞認定丙○○有原判決所載強盜犯行,不僅有違證據法則,且有犯罪事實與所載理由矛盾之違背法令。
甲○○上訴意旨略以:(一)、其與友人飲酒已至精神耗弱意識模糊,豈有攜帶兇器強盜可能。且甲○○係因聽聞告訴人與丙○○確有糾紛始參與其中,縱有違法,亦無結夥攜帶兇器強盜之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原審就甲○○案發時酒醉事實、所指攜帶之兇器是否當時飲酒之空酒瓶、贓款是否均由丙○○收取等未予調查,自有未盡調查證據之違法。(二)、原判決認定甲○○之犯罪事實,概依告訴人之指訴,並無明確事證,採證自違背證據法則。甲○○既無強盜犯行,且所指攜帶兇器,更是飲酒隨手極易取得之空酒瓶,原審以加重強盜論處,實與事實不符,亦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三)、甲○○於案發前僅認識丙○○,與乙○素昧平生,互不相識,事前亦不知丙○○邀約乙○及其他不詳姓名者前往強押告訴人。原判決就甲○○與丙○○、乙○強押告訴人至丙○○住處事,在未有積極事證證明有犯意聯絡情形下,僅憑告訴人指訴,遽謂告訴人抵達丙○○住處時,甲○○已在現場,及事後參與協談,認定甲○○對強押告訴人部分事先知情,實嫌速斷。(四)、原判決既認定依現有證據固無從認定上訴人三人另以言詞恐嚇告訴人,復謂無從認定丙○○、甲○○、乙○另施以脅迫至使告訴人不能抗拒,顯見除乙○持酒瓶敲打告訴人頭部行為外,並無其他積極事證足以證明甲○○有與丙○○或乙○以惡怖通知、恫嚇告訴人,而依丙○○、乙○陳述,甲○○均未毆打告訴人,可知當日係丙○○、乙○突發與告訴人發生衝突,非甲○○所得事先預料。甲○○在乙○與告訴人衝突後,亦喝斥乙○要求其離開,事後未再有其他出言恫嚇之舉,原判決就丙○○、乙○上開有利甲○○之陳述未予審究,復未說明不採之理由,亦有違誤。且原判決既謂在乙○傷害告訴人後,甲○○等未有其他傷害或恫嚇行為,亦無從判斷惡怖通知為何,事實欄卻又認定甲○○等續利用乙○持酒瓶敲打告訴人成傷之舉,強取告訴人財物,顯有判決理由與事實前後矛盾之違誤。(五)、甲○○無法律知識,非本件本票債權之關係人,亦未經手該本票,當日又係臨時受邀,根本無暇顧及應留存影本自保。丙○○復能鉅細靡遺陳述與告訴人間債權、債務關係及本票開立方式,若無其事,何能如此?再依告訴人陳稱其有提議五萬元等語,苟無債務存在,告訴人何以有上開提議?甲○○主觀認知丙○○與告訴人間確有債權、債務關係,始受邀前往協助處置,主觀上並無強盜之不法意圖至明。原判決未能證明甲○○與丙○○、乙○有何事前犯意聯絡,無法證明甲○○在案發過程有何不法傷害或恫嚇告訴人之行為分擔,亦無法證明甲○○有事後參與朋分贓款,僅因甲○○當日在場協助處理債務協商事宜,即認定甲○○有結夥攜帶兇器強盜,自嫌率斷。
乙○上訴意旨略以:(一)、告訴人自警詢、偵查、審理中,就何人予以毆打、何人要求拿錢出來、何人恫嚇要拿槍上來開槍等,每每變動不一,證詞前後矛盾,顯有重大瑕疵,不足以判斷乙○有何恫嚇言語及脅迫交付財物之證明。乙○因遭告訴人推倒而對告訴人丟擲酒瓶,亦屬獨立之意思,不得證明在乙○離去後,丙○○、甲○○前後三次對告訴人索款行為與乙○有任何牽連。原審依告訴人上開有瑕疵之證述,作為認定之依據,自與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但書、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牴觸,及有裁判未依證據、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之違法。(二)、乙○於偵查、審理均表示係因見丙○○與告訴人發生爭執,基於好心勸阻,以雙手將二人分開,因告訴人用手撥,致乙○因有酒意,重心不穩跌倒在地,乙○一時氣憤,以獨立之意思對告訴人丟擲酒瓶,與後續丙○○、甲○○前後三次對告訴人索款行為無關,亦無出言恫嚇或脅迫告訴人交付財物。乙○並即遭甲○○斥責而離開現場。顯見乙○若非因其他目的與告訴人發生衝突,致中斷丙○○、甲○○索款目的,焉有遭斥責並被命離開之理。丙○○亦證稱未對乙○提及與告訴人之糾紛;吵完架甲○○就將乙○趕走,至早上六、七點才上來上廁所等語;甲○○則證稱拿錢、提款卡時乙○不在現場,他不知事情始末及告訴人交付款項之過程;他半夜一、二點離開丙○○住處,六、七點才回來等語。乙○就其他人拿取財物行為自無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告訴人於第一審經訊問就乙○丟擲酒瓶行為,與其與丙○○間討論或爭吵有無關係時,亦陳稱無關,乙○僅押其過去而已等語。至告訴人稱乙○都在丙○○家中,第二天才離開,顯與事實不符。原審就乙○沒有事先合謀不法之意圖、是否在現場參與脅迫、恫嚇告訴人交付金錢、丟擲酒瓶行為與其他人犯行有無關聯等,尚未釐清,僅憑告訴人片面、相互矛盾之供述,亦未有補強證據,即論乙○加重強盜之罪,未再詳查,亦未再傳喚丙○○、甲○○,復未說明不予採納之理由,自有判決不載理由、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三)、乙○因不知丙○○與告訴人詳細債務關係,在本件僅有以強暴方法剝奪告訴人上車之行動自由,且單純載人,主觀無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之意圖,亦無攜帶兇器。原審未再傳喚告訴人到庭作證說明事實真相,原判決自有判決不載理由、理由矛盾、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四)、丙○○於原審準備程序已陳稱其回家時看到乙○下樓,甲○○表示乙○要跟朋友去喝酒,所以當時只有伊與甲○○、告訴人在場等語;甲○○則證稱其與乙○只見過一面,當天未叫乙○去接告訴人;其後是丙○○載其至丙○○家等語。原審若再傳喚告訴人,即可予以詰問當日情形,原審未再傳喚,自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
(五)、原判決理由或記載丙○○「撥打給同案被告甲○○請甲○○前來幫忙處理;被告甲○○則表示會叫綽號『六元』之乙○前來,嗣綽號『六元』之被告乙○即開車載人前來現場」,或記載「乙○確有依被告丙○○之指示,於99年6月23日晚間10 時許駕車抵達土城市捷運海山站與裕民路出口附近,而將告訴人林憲吾載至丙○○前述住處」;原判決理由或記載「綽號『六元』之被告乙○有用酒瓶毆打告訴人林憲吾;嗣由告訴人林憲吾交付其本人一張陽信銀行提款卡給被告丙○○,由被告丙○○去提領 6萬8 千元」,或記載「嗣被告丙○○與林憲吾有發生爭吵,甲○○當時在場有站起來推林憲吾一下;嗣林憲吾有拿一張提款卡給被告丙○○去領提款項」,事實欄則認定「繼由乙○接續持同樣在客觀上具有危險性,足以對於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可供兇器使用之玻璃酒瓶敲擊林憲吾頭部,亦對林憲吾放話稱:一百三十萬」,此部分理由說明前後兩歧,其認定之事實顯與採用之證據不相適合;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丙○○認其官司纏身,遭到通緝,係由林憲吾所造成,且明知其與林憲吾雙方雖有糾紛,然其與林憲吾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存在」,理由則說明「另告訴人林憲吾之胞弟林憲德所匯出之前述一百十三萬元款項,數目甚鉅,甚且告訴人林憲吾與其胞弟林憲德二人又與被告丙○○等人素昧平生,毫不認識,且無任何債權債務關係,衡情更無任意將此鉅款交付毫無相關之他人可能。」原判決既認丙○○與告訴人互為熟悉,並有糾紛,再依卷內資料可知二人不但認識,工作上亦有合作關係,均涉及多起人蛇集團案,金錢往來頻繁,本案亦因合作產生糾紛所引起,判決理由卻謂告訴人與丙○○素昧平生,毫不認識,原判決上開部分自有理由矛盾之違法。(六)、原判決依丙○○證言,認定乙○強押告訴人係受甲○○指使。然自乙○及甲○○偵查中陳述,可知二人並不熟悉,至本案始知對方姓名,何有甲○○教唆乙○強押告訴人之理。而丙○○在海山捷運站見警趕緊離開現場後,至告訴人上車,才電話通知甲○○,請甲○○出面處理,甲○○亦證稱丙○○在電話中表示乙○不知道事情,只負責載告訴人等語,足見丙○○稱甲○○指使乙○強押告訴人一節不實,其目的無非為己脫罪而誣陷他人而已。亦見乙○與丙○○、甲○○並無事先合謀之不法意圖。原判決竟僅依丙○○上開自白,在無其他補強證據下,作為認定乙○犯罪事實之唯一證據,該理由敘明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顯與事實不相符合,並違反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及裁判未依證據之違法。(七)、依丙○○證言,可見告訴人交付提款卡均與乙○丟擲酒瓶行為無關,亦有確切證據證明告訴人交付金錢、提款卡時乙○均不在現場。再依告訴人證言,亦稱係丙○○逼其說出提款卡密碼,乙○對其所為,和其與丙○○討論或爭吵之事沒有關係等語,是卷內調查所得證據亦無任何證據顯示告訴人交付其提款卡與乙○丟擲酒瓶之行為有任何牽連。另告訴人前後受脅迫交付三次財物行為之際,乙○均未參與,亦未在場,告訴人亦從未表示係因乙○丟擲酒瓶才交付提款卡,告訴人亦未指認係乙○拿走其提款卡並逼問密碼。原審漠視上開事實,仍為乙○有罪之認定,自有理由之說明與所採之證據不相適合,及裁判未依證據、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八)、依丙○○所述,其未答應乙○任何報酬;甲○○則證稱乙○什麼都不知道,只負責載告訴人;電話中丙○○說要來載我時,乙○已去載告訴人等語,可證乙○係見丙○○與告訴人因金錢糾紛發生爭論,始臨時起意與丙○○一起強押告訴人上車,並無不法意圖,尚難論以強盜之罪。又因乙○僅認知丙○○與告訴人間有財務上糾紛,並無其他不法意圖,嗣因其他原因丟擲酒瓶後為甲○○斥責、趕走,可證丙○○三次自告訴人處拿取財物,均與不在場之乙○無涉。乙○自無庸就超出其所知之範圍同負共犯之責。原判決自有裁判未依證據、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九)、原審於一0二年七月三日進行準備程序時,乙○雖有聲請法律扶助律師為其辯護,但當日乙○之辯護人未到庭,原審竟漏未指定公設辯護人為乙○辯護,自有應用辯護人之案件或已經指定辯護人之案件,辯護人未經到庭辯護逕行審判之違法。(十)、依原審一0二年八月六日審判期日筆錄之記載,原審於提示卷宗內證物時,僅有「提示」而已,未宣讀或告以要旨或命乙○辨認,亦未詢問被告有無意見,顯未依法踐行程序,該證物顯未經合法調查,自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等語。
惟查:(一)、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俱屬事實審法院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違法,觀諸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甚明,自無許當事人任憑主觀指為違法,而資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判決已敘明本件告訴人如何與丙○○相約見面,嗣於原判決事實欄所載時、地,為乙○與其他三人共同強行拉上乙○所駕駛之車輛,至丙○○住處後,如何由甲○○、乙○與告訴人洽談,並均以酒瓶毆打、丟擲告訴人,再如何由丙○○強取告訴人出國團費三十一萬一千四百元及提款卡、提款密碼,丙○○如何委請不知情之少年高○蓁(已死亡)持告訴人提款卡提款六萬八千元,另要求告訴人以電話與其弟林憲德聯絡,匯款一百十三萬元至丙○○指定之簡立欣(已判決無罪確定)帳戶,再由洪維君(已判決無罪確定)陪同簡立欣前往領款共九十六萬元,丙○○於確認後始與甲○○、乙○共同驅車載告訴人外出並讓告訴人離去等事實,業據告訴人證述在卷,核與目擊告訴人遭強拉上車並報案之證人賴韋蓁、證人簡立欣、洪維君等證述情節相符,並有林憲吾提款卡影本、陽信商業銀行存摺封面、內頁影本、少年高○蓁提款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郵政國內匯款執據影本、簡立欣、洪維君提款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簡立欣郵局帳戶存摺封面、內頁、台北縣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紀錄單、告訴人診斷證明書等影本在卷可稽。乙○於警局經詢以告訴人所指被害情形時,亦供陳「事實差不多是這樣」,本件均是丙○○籌劃,(問:係何人強盜告訴人身上提款卡、現金三十一萬一千四百元)是丙○○;至丙○○住處時,甲○○在一樓等候,隔幾分鐘後,丙○○就回來等語。丙○○於警詢亦坦承其打電話予甲○○請其幫忙評理,甲○○表示會叫綽號「六元」之乙○開車前來;二十四日其有夥同高○蓁領款六萬八千元;告訴人於當日上午有請其弟匯款一百十三萬元至其提供之女友簡立欣帳戶,並請洪維君陪同簡立欣前往領款九十六萬元,經確認後,同日上午十時許,其即與甲○○、乙○載告訴人至土城永寧捷運站等語不諱。甲○○於偵查中亦坦承在丙○○住處,丙○○有叫告訴人拿錢出來擺平之前頂罪之事,其有站起來推告訴人一下,嗣告訴人有拿一張提款卡給丙○○領款約六萬元,因丙○○嫌太少,告訴人打電話給其兄(按應為弟之誤)匯一百餘萬元至丙○○女友簡立欣帳戶等語。衡酌告訴人遭乙○與甲○○強行帶到丙○○住所,依告訴人於偵查時證稱其抵達之際甲○○已在現場,且於現場參與協談,可見丙○○、甲○○就乙○夥同其他三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將告訴人強行拉上小客車載至丙○○住處之過程,顯然事先知情。丙○○、甲○○與乙○及其他三名姓名不詳成年男子,就此強拉告訴人上車行為,彼此間顯有犯意聯絡至明。又告訴人所稱遭甲○○、乙○先後以玻璃酒瓶敲擊頭部砸傷一節,業經乙○於警詢、偵查中供承在卷,並有診斷證明書、可見玻璃酒瓶碎片之現場照片足憑。由甲○○、乙○先後接續以酒瓶敲擊、傷害告訴人後,丙○○、甲○○續利用告訴人心理恐懼、害怕,而索討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述錢財之過程,可知此以酒瓶敲擊、傷害告訴人頭部之行為,顯非甲○○、乙○個人單獨起意為之,應是與丙○○間彼此互有犯意聯絡甚明。另告訴人指稱遭丙○○等人強盜之前述三十一萬一千四百元款項,乃其預計帶團出國所收取之團費,欲交給六合旅行社業務專員李桂靖一節,亦經李桂靖證述無誤,並有告訴人入出境資料在卷可佐,益見告訴人上開證詞,信而有徵,自堪採信。有關上訴人等主張告訴人為頂罪事,同意支付丙○○一百三十萬元,並簽發共一百三十萬元本票三張予丙○○部分,告訴人始終否認其事,亦無確切、積極事證可佐;丙○○就此部分於第一審陳稱「是在九十七年六月,我當天早上十點多去高院開庭之前,他(指林憲吾)簽給我的。」、「是在開庭之前,在高院外面,他(指林憲吾)已經簽好。」等語,於偵查中則稱「…分三張本票給我,…叫我簽自白書寄給移民署,但本票一直沒有給我。」;告訴人簽立本票之地點,係在「喜憨兒餐廳前面」等語,說詞明顯不一,益難認其所辯為真。另丙○○於第一審再稱告訴人把錢匯進來,確認後即將本票返還告訴人,交還本票時,甲○○、乙○有見到等語,與甲○○於偵查中證稱:「(問:當天現場有無任何人拿出本票?)沒有。」等語迥異,顯示告訴人積欠債務一節,係臨訟卸責、杜撰之詞。告訴人與丙○○間既無債務關係存在,即便依告訴人於第一審所證:「我有先提議五萬,但他們拒絕…。」等語,衡情告訴人於遭受丙○○等人以前述強暴方式,在其身心受極端恐懼無奈下,非無存有以些許金錢與丙○○等人解決糾紛之意願,當無平白無故同意給付如此高額鉅款可能。衡酌告訴人遭受乙○及其他三位不詳姓名之男子強押上車在先,隨後被強行帶至丙○○住處,獨自身處陌生場地,面對丙○○、甲○○、乙○等人多勢眾,不得任意離去之壓力,其間,甲○○、乙○先後以足供兇器使用之玻璃酒瓶敲擊、傷害頭部,告訴人受此彼眾我寡、無從離去之強暴場景,至不能抗拒始交付款項,當合情理。足認丙○○、甲○○、乙○確係以前述強暴手法致告訴人不能抗拒,而取得原判決事實欄所述之財物至明。原判決上開論斷、說明之理由,與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並無違背,核屬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二)、供述證據,前後縱有歧異,或彼此齟齬,審理事實之法院,仍得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而為比較判斷,定其取捨,非謂其間有所矛盾,或一部分不可採,即應認為全部均不能採用。本件告訴人就其遭上訴人三人強押期間,究何人予以毆打、何人要求拿錢出來、何人恫嚇要拿槍上來開槍、上訴人等取走其手機之時間、命其脫除衣褲之時間部分,雖前後所述略有出入,但其就本件主要犯罪構成要件之事實部分,所述始終一致,並有相關證人及上訴人三人之證言可供參酌,且人之記憶常因時間經過淡化或模糊,經一段時日後無法如前詳述,亦合情理。原判決參酌證人及丙○○、甲○○、乙○之證言等,說明其就此部分證據取捨之依據,採信告訴人之證言,自無違法。原判決亦非僅以告訴人之證言為上訴人三人論罪之唯一證據,自無上訴人等所指採證違背證據法則、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三)、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又關於犯意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按:⒈有關本件乙○如何前往強押告訴人部分,丙○○已證稱是甲○○請乙○前往海山捷運站;其與乙○本就沒有在聯絡等語(第一審卷三第六九頁背面、第七0頁及背面、第七一、七三頁、第八四頁);乙○亦自承係依丙○○女友所述地點,自行開車前往找丙○○等語(第一審卷二第一七九頁、卷三第五六頁、原審卷一第一九六頁背面、卷二第七三頁背面)。以丙○○與乙○並無聯絡,乙○陳稱自行前往找丙○○,且即知與其他不詳姓名者共同強拉告訴人上車,載至丙○○住處,已與常情有違。苟非甲○○指示、交代,乙○何以有此部分犯行?參酌告訴人證稱抵達丙○○住處時,甲○○已在該處等候,約過十分鐘丙○○才回來等語(偵查卷一第二五六頁、卷二第六五頁、第一審卷一第八頁背面、原審卷一第一九九頁背面),乙○亦為相同陳述(原審卷一第一九七頁),丙○○則證稱伊回到家,他們已經在客廳等語,益足證明係甲○○指示乙○前往海山捷運站,甲○○則先至丙○○住處等候。⒉有關告訴人在丙○○住處談論內容,丙○○雖指為其頂罪事,告訴人有簽發本票三張,答應給其一百三十萬元,當晚即催討該債務云云。然在場之甲○○證稱「聽丙○○說他有拿二、三十本護照給林憲吾,但是林憲吾沒有把錢給他,丙○○說林憲吾把他的照片給刑事警察局國際科,讓他變成人蛇集團的首腦而被通緝,所以丙○○請求林憲吾賠償他的損失。本來林憲吾拿出卡片,要丙○○自己去領六萬元,但丙○○嫌少,要求林憲吾打電話給他的哥哥匯款…好像一百三十萬至一百五十萬之間。…我有聽到林憲吾講電話,他說旅行社那邊出事情,要他哥哥匯款過來。…林憲吾當場打電話給他哥哥,他哥哥承諾明天早上郵局開門馬上匯款,…一起談到天亮;當天在場有丙○○、林憲吾、乙○及我四個人」、「(檢察官問:林憲吾與丙○○有無債權債務糾紛?)有,丙○○有拿二、三十本護照給林,但是林沒有給鄧錢,除此之外應該沒有其他糾紛。(檢察官問:林憲吾與丙○○有無爭吵?)有,為了護照的事爭吵,鄧叫林付護照的錢。」等語(一00年度聲羈字第三七二號卷第三頁背面、偵查卷四第一五、一六頁),所述談論內容及付款事由與丙○○所述南轅北轍,丙○○此部分所述是否屬實,已啟人疑竇。參酌乙○於警局經詢以對告訴人指稱被以強暴脅迫方式強押上車,至丙○○住處,其間對方要求賠償五十萬元,後提高為一百萬元,嗣再提高為一百三十萬元等情,亦答稱「事實差不多是這樣」等語(偵查卷一第三一九頁),顯見當晚談論過程,有關賠償金額確係由五十萬元提高至一百三十萬元,逐步攀昇。果告訴人確實積欠丙○○一百三十萬元,何以有上開談判過程?甲○○、乙○既在場目睹、參與索討,就告訴人是否確實積欠丙○○上開款項,豈能諉為不知。⒊有關甲○○、乙○在丙○○住處期間有無離開乙節,告訴人證稱其至丙○○住處後至翌
(二十四)日上午十時左右離開,只有丙○○曾離開買便當;上訴人三人會押伊去上廁所,並在旁邊看,上完又推回房間;甲○○、乙○整晚均在旁邊看著,不讓其離開等語(偵查卷一第二五七頁、卷二第六六頁、第一審卷三第一一頁及背面、第一二頁及背面、第一四頁、原審卷一第一九九頁背面)。甲○○雖陳稱其於凌晨三、四時許離開云云,但亦證稱丙○○於凌晨一點左右有離開買便當給大家吃,很快就回來;其離開前,告訴人已將其提款卡交給丙○○,並已打電話與兄(按應為弟之誤)聯絡,丙○○也打電話給其女友詢問帳戶號碼;其離開時他(指乙○)還在現場等語(偵查卷四第一七頁),亦可證明甲○○、乙○均目睹全部取財過程。乙○雖多次陳稱二十四日凌晨其有離開丙○○住處,至屋外其汽車上睡覺,至上午十時許才再上樓云云(偵查卷二第六0頁),然乙○坦承其家即在附近(偵查卷二第六六頁),其又係受託出面協助,在債務未談妥解決前竟即離去,復未返家,僅在其車上睡覺,亦不合常情。參酌告訴人及甲○○上開證言,亦見其與甲○○辯稱期間均有離開云云,應屬卸責之詞,難認與事實相符。⒋關於告訴人是否簽發本票三張交予丙○○部分,原判決亦敘明其不予採信之理由如前。原判決參酌相關證據,採信告訴人之證言,據以認定上訴人三人有其事實欄所載加重強盜犯行,並因其等就過程之參與,據以論斷三人間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經核於法均無不合,自無上訴意旨所指判決理由與事實前後矛盾、違反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裁判未依證據、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之違法。又上訴人三人既屬共同正犯,彼此分擔犯罪實行,原判決事實及理由就乙○究係受丙○○或甲○○指示而參與本件犯行之記載容有出入,非無瑕疵,且與甲○○、乙○是否分得款項、告訴人與丙○○通話時之地點、原判決理由說明「告訴人與丙○○素昧平生,毫不認識」等情,雖與其事實欄之記載稍有不符,但不影響原判決之認定,自不得據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四)、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及可能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並有調查之可能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確,自均欠缺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依職權為無益之調查,並無違法之可言。本件:⒈丙○○辯護人於原審雖聲請調閱告訴人於二十三日二十二時五十七分至翌(二十四)日上午十時十八分間與門號0000000000之通聯紀錄;聲請傳喚證人陳俊璋,證明告訴人於九十七年四月間有當面簽發三張本票(金額分別為五十萬、五十萬、三十萬)給丙○○,作為其頂罪代價;聲請傳喚證人傅伍俊,證明九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晚間曾與告訴人一起用餐,期間告訴人有提到丙○○願意頂罪,告訴人願以每月十萬元當作補償;另傳喚告訴人及其女友即0000000000號電話之使用人柯妙錚,說明通話內容,以瞭解其有無受無法離去之壓力或受強暴、脅迫而交付財物;乙○亦聲請再傳喚丙○○、甲○○二人。然就告訴人於二十三日晚間十時五十七分至二十四日七時五分三秒之通聯情形,告訴人已陳明0000000000為其女友柯妙錚電話,因丙○○叫伊籌錢,且要匯到台北,因其在台北沒有朋友,故與其女友聯絡,準備第二天請其弟將錢匯至女友銀行帳戶,但因上訴人等怕其女友報警,要求改匯至簡立欣之帳戶;打完這通電話,電話、電池就遭上訴人等拿掉,不讓其打電話,隔天早上七點才交還電池,讓其打電話予弟,因SIM 卡重新裝入,故先以其手機撥丙○○電話,有通才交還其使用;因其電話都被擴音,講什麼他們都聽得到;當時其並非自由等語(原審卷二第一一二頁、第一六六頁背面、卷三第七九頁背面)。依丙○○辯稱告訴人係自願前往處理補償金之事果為真實,告訴人自應準備款項前往,亦無由乙○予以強押必要。而告訴人始終否認與丙○○間有債務存在,本件則受強押至丙○○住處,其間受到甲○○、乙○暴力相向,復遭要求支付鉅款,果告訴人當時處於自由狀態,自可隨時、任意撥打電話求救,或逕行離去,斷無留下又同意匯款之理。乃本件竟僅有與告訴人所述相符之通聯情形,又至二十四日上午十時許,丙○○確認鉅款已入帳後始帶同告訴人離開,原判決因而採信告訴人指訴及說明,自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原判決復已說明因聲請調閱通聯紀錄部分,業經檢察官、告訴人說明綦詳,認與本案並無直接關聯性;告訴人、丙○○、甲○○前已到庭證述甚詳,且事證已明,丙○○、乙○再聲請傳喚核無必要。原判決就此部分未再詳予敘明,固見瑕疵,但已無礙其論斷。自無丙○○所指判決理由不備、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⒉甲○○於原審並未請求再就案發時其酒醉狀態、所指攜帶之兇器是否當時飲酒之空酒瓶、贓款是否均由丙○○收取等再為調查,經原審審判長詢問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亦與其辯護人均答稱「無」,有該筆錄可稽。復本院為法律審,其至上訴本院始再主張調查上開證據,進而主張原判決此部分違法云云,自非適法。(五)、原判決事實欄已認定本件係由丙○○取出告訴人攜帶,內有出國團費之小皮包,嗣甲○○、乙○再依序持酒瓶敲擊告訴人頭部,致告訴人不能抗拒,交付該團費及提款卡等,此部分所載並無前後矛盾及證據理由不完備之違法情形。而告訴人均否認在丙○○住處有與上訴人三人發生推擠扭打等肢體衝突行為,原判決亦未為上開認定,此部分自無認定之事實與所採證據不相適合之證據上理由矛盾;丙○○猶就原判決已說明、論斷甚明之事項,再以告訴人交付財物時,未受強暴、脅迫或處於不能抗拒情形;渠等非結夥;本件確係告訴人積欠其頂罪之(本票)債務;係告訴人自己逗留不去云云,再為事實爭執,均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上訴人等載告訴人離去時之下車地點,乃上訴人等所決定,且告訴人離開後亦非必即向警方報案,該地點是否與派出所相鄰,已無礙原判決之認定。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丙○○、甲○○及乙○等三人仍不滿意,仍承前揭加重強盜之同一犯意聯絡,接續以同上強暴方式向林憲吾逼迫取款」,所云「同上強暴方式」,係指利用之前相同情境、條件,以向告訴人逼迫取款,並無記載內容不明之問題,自不得指為違法。告訴人雖稱乙○丟擲酒瓶行為與丙○○犯行無關,但經乙○之辯護人於第一審詰問告訴人,告訴人已表示:應該有關係,他說一百變一百三(十萬元),就是關係等語(第一審卷三第二一頁),亦見告訴人非認乙○與本件毫無關聯。(六)、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七款所謂強制辯護之案件,辯護人未經到庭辯護而逕行審判者,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係指該類案件,辯護人未於審判期日言詞辯論時,到庭為被告辯護而言。本件原審於一0二年七月三日係進行準備程序,非行審判程序,而原審早於庭期前之同年六月十九日,已合法通知其辯護人應到庭執行職務(見原審卷三第一二頁),其辯護人雖未於當日到庭,但已於一0二年八月六日審判期日出庭為乙○辯護,有審判期日筆錄可憑,原審自無未經公設辯護人到庭辯護逕行審判情形。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法,顯有誤會,核非第三審上訴之適法理由。(七)、審判期日之訴訟程序,專以審判筆錄為證;審判長每調查一證據畢,應詢問當事人有無意見,刑事訴訟法第四十七條、第二百八十八條之一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四條規定:「審判長應將證物提示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使其辨認。」「前項證物如係文書而被告不解其意義者,應告以要旨。」第一百六十五條第一項規定:「卷宗內之筆錄及其他文書可為證據者,審判長應向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宣讀或告以要旨。」此為事實審法院於審判期日,就判斷犯罪事實所採用證據所應踐行之調查方法及程序,旨在擔保證據資料之真實性,兼具保護被告之防禦權。依原審審判筆錄之記載,原審於調查證據時,俱依證據之性質為提示或告以要旨,使上訴人等表示意見,已足以擔保證據之真實性並確保乙○防禦權之行使,乙○及其選任辯護人對調查證據之方式,亦未表示異議,原審所踐行之證據調查程序於法即無不合。其餘上訴意旨或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或就原判決已說明事項,仍憑己見,泛指為違法,或再為事實爭執,或對卷內同一證據資料之判斷持不同之評價,逕指原判決認定事實不當或與證據法則有違,俱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等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皆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十一 月 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郭 毓 洲法官 林 恆 吉法官 林 清 鈞法官 呂 永 福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十一 月 十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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