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三三二號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江明德選任辯護人 張慶宗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三年一月七日第二審判決（一○二年度上訴字第一五七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一年度偵字第三九○六、四二○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被告江明德無罪，固非無見。
二、惟查：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本得依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又所謂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該項證據得以佐證證人證言或被告自白，非屬虛妄，並保障所陳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足。本件原判決以證人賴富勝、張義松、邱馨玉之陳述，前後並不一致，非無瑕疵可指，即謂無法據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並以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被告分別與賴富勝、張義松、邱馨玉間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未言及交易毒品之種類、數量等項或一般熟知之暗語，無從憑斷有交易毒品之合意，不足為賴富勝、張義松、邱馨玉指證被告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補強證據，而推論被告被訴販賣第一級毒品予賴富勝、張義松、邱馨玉犯行係屬不能證明（見原判決第七至二二頁）。然賴富勝、張義松、邱馨玉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證稱確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並具體敘述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之時間、地點、數額等情（見一○一年度偵字第四二○四號卷第三五、三六頁、一○一年度偵字第三九○六號卷第六六至六八頁、一○一年度他字第六七三號卷第三四、三五、三九至四一、四六至五二、六五至六八、一○七、一○八頁）。復由附表編號1所示被告與賴富勝間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以觀，彼等間之對話並未提及喝酒之事。另依賴富勝於偵查中證述：被告曾來找過伊兩次，稱渠為地方老大之小弟，要伊把事情推掉，伊父已八十歲，伊對身家安全有壓力等語（見一○一年度他字第六七三號卷第一○八頁）。則賴富勝於審理中翻異其詞，改稱：伊係約被告喝酒，未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云云，是否係因遭被告施加壓力，而所為迴護被告之詞？又稽之附表編號1 所示通訊監察譯文之內容，賴富勝對被告稱：「車剛修理好而已，比較沒那個。」、「車子剛修理好錢給人家了，剩一半錢而已，沒辦法那個。」、「那用好一點哦。」等語；附表編號2、3、6、7、8 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張義松對被告稱：「我順便帶一包我們這邊出的那個『春仔』去哦，一斤一千九的……」、「要看你那天那個藝品畫的圖」、「（被告問：前二天樹的那個嗎？你說樹朋友那個哦？）對」、「跟那天同間的」、「那個還要二個」、「我分二千、三千，分二三次好嗎？」、「我現不曉得在倒楣什麼，法院被判一萬六千元，我盡量切給你。」、「我去再講，電話也不好講，會圓滿。」「（被告問：你看等一下要先多少給我？）先一半好嗎？」、「我們二個，你要按二人份哦。」、「一個再帶一個小孩這樣，五十公分的。」、「同學，要訂一間房間，約半個鐘頭出去。」、「（被告問：減半？）對，我那個11號要去報到再拿給你。」等語；附表編號4、5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內容，邱馨玉對被告稱：「你上次你說要算我們11塊那個有沒有，如果跟你拿2瓶，有沒有辦法算9塊。」、「就是像上次9 塊那種的啦。」等語。在在顯示彼此以互有默契之暗語或含混語詞通話。再由附表所載前後對話文義以觀，似已表明賴富勝、張義松、邱馨玉亟需某物，要求被告交付，會給付金錢等情。且據賴富勝、張義松、邱馨玉於警詢、偵查中證稱，附表所示各通訊監察譯文之內容，係其等向被告購買海洛因之對話。則賴富勝、張義松、邱馨玉於系爭通訊監察譯文，向被告亟求之物，是否即為海洛因？殊值研酌。上揭被告分別與賴富勝、張義松、邱馨玉間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雖未言及毒品種類、數量等語，但彼此以互有默契之暗語或含混語詞通話，可否足為毒品交易之聯絡，而採為賴富勝、張義松、邱馨玉於警詢、偵查中指證被告販賣海洛因之補強證據？凡此攸關被告有無販賣第一級毒品之認定。原審均未予調查釐清，為必要之說明，遽認被告被訴犯罪係屬不能證明，尚嫌速斷，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及理由不備之違法。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四 月 二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世 淙
法官 何 菁 莪法官 洪 曉 能法官 郭 玫 利法官 吳 三 龍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五 月 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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