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二九二三號上 訴 人 張○○
黃○○上列上訴人等因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一○三年四月三日第二審判決（一○二年度侵上訴字第九四三號、一○二年度上訴字第九四四、九四五號，起訴案號：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一年度偵字第一七八○、二九四八號，追加起訴案號：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一年度偵字第五一五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甲○○所犯其附表一編號三、四及乙○○所犯其附表二編號二、三所示共同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部分均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撤銷發回（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三、四及附表二編號二、三）部分：
一、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甲○○犯如其附表一編號
三、四、上訴人乙○○如其附表二編號二、三所示共同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二人分別均為九罪）各罪刑部分之判決，駁回彼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二、惟查：
㈠、被害人乃被告以外之人，本質上屬於證人，然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常處於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證明力自較一般無利害關係之證人陳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亦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三、附表二編號二關於上訴人等犯原判決事實五之罪部分，認定彼等自民國一○一年四月三十日起至同年五月二日止，使Ｃ女（姓名詳卷）在雲林縣境內旅館，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二次，每次代價新台幣（下同）二千元，Ｃ女可得八百元，另使Ｃ女於小吃店內，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行為一次，每小時四百元，Ｃ女可得二百元，餘款均由甲○○收取等情（見原判決第三頁），係依憑證人即被害人Ｃ女之證詞為據（見原判決第二十二、二十三頁）。然理由內引用Ｃ女證稱：性交易結束，客人給二千元，甲○○只給伊五百元，二次情況相同，另每小時二百元部分，則沒有拿到等語（見原判決第二十三頁），所證分得金額，與上開事實認定歧異，已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況上訴人等均否認有上開使Ｃ女為性交易之犯行，則縱認Ｃ女指證一致，並無瑕疵，仍須有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上訴人等上開犯行之真實性。究竟上訴人等是否確有如Ｃ女指證之犯罪行為，原審未調查其他必要之補強證據以資判斷，為必要之論斷及說明，僅依憑該被害人之指證，遽認上訴人等有上開犯行，依前揭說明，亦難謂無理由不備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
㈡、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四、附表二編號三關於上訴人等犯原判決事實六之罪部分，認定彼等自一○一年四月三十日起至同年五月八日止，使Ａ女（姓名詳卷）在雲林縣北港鎮、嘉義縣大林鎮之旅館及 KTV，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三次、猥褻行為三次，前者每次收費二千元，後者每次收費四百元等情（見原判決第三、四頁）。然理由內引用證人Ａ女證稱：伊是從一○一年五月一日起，工作到同年五月八日止等語（見原判決第二十五頁），並以Ａ女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顯示，於一○一年四月三十日以前，其基地台位置，均在彰化縣以北，而於一○一年五月一日至同年五月六日間，其基地台位置，始出現在雲林縣及嘉義縣等情（見原判決第二十六頁）。意指上訴人等自一○一年五月一日起，始使Ａ女在雲林縣、嘉義縣從事性交易，此與上開事實認定始自一○一年四月三十日之時間，不相一致，尚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
三、以上或係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關於其附表一編號三、四及附表二編號二、三部分，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又原判決關於該等部分而不另諭知無罪者，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應併予發回。
貳、駁回上訴（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二、五及附表二編號一）部分：
一、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二、五部分：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㈡、原判決維持第一審分別論處甲○○犯如其附表一編號五所示對於女子以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處甲○○犯如該附表一編號二所示意圖營利，以拘禁、監控之方法，使人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各罪刑部分之判決，駁回其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及憑以認定之理由。並對如何認定：證人Ｂ女、Ｅ女、Ｆ女、Ｇ女（姓名均詳卷）於警詢中之陳述，皆具證據能力；甲○○否認犯罪之辯詞，不足採信；其意圖營利，拘禁、監控Ｂ女、Ｅ女、Ｆ女、Ｇ女，使彼等從事與報酬顯不相當工作之事實，經綜合證人陳○○、陳○○、吳○○、證人即被害人Ｅ女、Ｆ女、Ｇ女於警詢中與Ｂ女於第一審不利於甲○○之證言、卷附現場平面示意圖、照片、勘驗筆錄及甲○○坦承安排上開女子住於雲林縣○○鄉○○段○○○○號上工寮，並開車搭載彼等外出工作之陳述等證據資料，堪認屬實；甲○○對Ａ女（姓名詳卷）強制性交之事實，綜合證人即被害人Ａ女、證人Ｂ女於偵查中、第一審之證言、卷附勘驗甲○○陰囊有如Ａ女所指特徵相符之黑痣之勘驗筆錄及甲○○坦承於一○一年五月十日搭載Ａ女前往嘉義交流道搭乘客運之陳述等證據資料，足認屬實；Ｂ女、Ｅ女、Ｆ女、Ｇ女居住於上開工寮，係受甲○○之拘禁、監控，無法自由出入；甲○○使該四女子從事唱歌、陪酒工作，而未給付工資，具有營利意圖；證人陳安順之證詞及Ｂ女於第一審迴護甲○○之詞，皆不可採；甲○○係以違反Ａ女意願之方法，而對其性交；Ａ女就甲○○強制性交之基本事實，迭次陳述明確一致，復無虛構、誣陷動機，不因關於甲○○黑痣之部位、數量及當日車程等枝節，稍與事實齟齬，而否定其證據力；均已依據卷內資料予以指駁及說明。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任何違背法令之處。
㈢、原判決綜合上開證據資料，認定甲○○有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二、五所示之犯罪事實，已詳敘其依據及理由，並就甲○○之辯解逐一指駁（見原判決第十四至二十一、三十一至三十六頁），而非僅憑被害人之證述為證據，尚無理由不備或採證違法情事，要難擷取證人片斷證述，或割裂單一證據，遽指為判決違法。
㈣、甲○○上訴意旨置原判決之論敘於不顧，仍執陳詞為事實上之爭辯，並對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徒憑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上訴要件。其此部分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二、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附表二編號一部分：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為該法條所明定。
㈡、甲○○所犯原判決附表一編號一及乙○○所犯原判決附表二編號一部分，該判決皆依人口販運防制法第三十二條第二項論處罪刑，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案件。依首開說明，既經第二審判決，自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彼等猶提起上訴，顯為法所不許，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八 月 二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世 淙
法官 吳 三 龍法官 何 菁 莪法官 郭 玫 利法官 洪 曉 能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八 月 二十二 日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