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二六八一號上 訴 人 簡進雄選任辯護人 楊水柱律師上 訴 人 陳志偉選任辯護人 李靜怡律師上 訴 人 許景能
蔡政宏上列上訴人等因擄人勒贖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一○四年五月六日第二審判決(一○三年度上訴字第八八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二年度偵字第三一七五、三一八一、三九七九、四一八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戊○○上訴意旨略以:㈠戊○○與被害人陳建仁有嫌隙,認陳建仁為詐騙集團首腦,欲向其要脅新台幣(下同)五千萬元,為原判決所認定。丙○○亦供陳收到「***」簡訊表示對方賓士車有在,我們要出發之簡訊,表示陳建仁在家等語。可見戊○○與丙○○勒贖之對象為陳建仁個人,未及陳建仁之家人。原判決遽認上訴人等因覬覦陳建仁之財富,開始謀劃綁架陳建仁或其家人,與卷證資料不符且前後矛盾。㈡戊○○與丙○○發現陳建仁之車返家,誤認陳建仁已返家,上情業經戊○○於偵、審中陳明,並一再表示並無擄走陳建仁或其家人勒贖之意,戊○○進門後即詢問屋主是否在家,並向甲○○表示係針對陳建仁而來,與其家人無關,中途並放走陳建仁之父母。由甲○○於偵查中、陳○璋(姓名、年籍詳卷)於警詢時證述案發經過,足見戊○○當時並不知甲○○是陳建仁之妻,亦不知陳建仁不在屋內,如何於犯本案之初即有擄陳建仁家人之犯意?陳建仁既不在家,自無勒贖陳建仁之可能,而挾持甲○○等三人上車,是為了防範包圍之警員於戊○○逃離時開槍,就此戊○○應僅構成恐嚇取財及妨害自由或強制罪。㈢戊○○等進入陳建仁家後,即未再與外界有任何聯繫。戊○○與丙○○在陳建仁家中對甲○○、陳○如(姓名、年籍詳卷),陳○璋等人之行為,丁○○、乙○○無從知悉,自無從成立共犯,原判決認定為共犯,未載明其理由,有理由不備及認定事實不依證據之違誤。㈣戊○○為防警方開槍,才駕駛甲○○之賓士自小客車離開,甲○○亦證稱戊○○應無強取小客車之意。戊○○駕駛甲○○自小客車離開現場至遭警方射破輪胎棄車逃離後,於途中命林美花下車,即駕駛其自小客車逃逸至林園工業區,隨即將該車棄置,改乘計程車逃逸,此為原審所認定之事實,足證戊○○對林美花之自小客車亦無強取據為所有之意,僅作為暫時逃離之工具而已,至多構成刑法第三百零四條之罪。原審認戊○○亦屬強盜行為,所為認定與卷證不符,且適用法則不當。㈤戊○○雖帶甲○○上二樓開啟保險箱,但並未命甲○○將箱內財物取出置於一樓客廳,甲○○於第一審證稱保險箱內的東西是伊自己拿的,戊○○沒檢查裡面東西,是丙○○把東西裝到袋子裡,戊○○不了解丙○○拿了現金,有說東西還你之話。足證戊○○確無強迫甲○○拿出保險箱內之財物,更無將之據為己有之意,一萬多元現金部分是丙○○個人決定與戊○○無關。原判決就上開有利於戊○○之事證,不予採納並未說明理由,有理由不備之違誤。上訴人丙○○上訴意旨略以:㈠戊○○、丙○○均稱係針對陳建仁本人恐嚇拿五千萬元,事先並沒有掌控陳建仁之家人狀況,並無計畫擄人勒贖。依原判決認定,戊○○及丙○○於陳建仁住處停留之時間約近六小時,期間並由少年陳○彰及陳進丁、陳洪秀理先後入內,再讓陳進
丁、陳洪秀理先行離去,若戊○○及丙○○有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一開始即可挾持甲○○及陳○如離開現場藏匿他處,要求陳建仁拿錢取贖即可,何需長時間處於易遭警查獲或遭人報復處所之風險?又將已擄獲之陳進丁及陳洪秀理縱放?且依甲○○、少年陳○彰、少年陳○如、陳進丁、陳洪秀理之證述,均是戊○○於電話中自行與陳建仁交涉,而非戊○○及丙○○討論後,再推由戊○○與陳建仁交涉,顯見戊○○於案發現場另行起意擄人勒贖,原判決認定丙○○亦為共同正犯,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㈡丙○○、戊○○二人在陳建仁住處大門,雖遭雞爪釘刺破一個輪胎,然仍可以時速近八十公里之速度繼續行駛,否則員警何以未在後追捕?且陳建仁住處距東港大橋約有一點三公里之遠,戊○○仍可駕駛車輛爬坡上東港大橋,該處並無警方佈置之雞爪釘,亦無員警圍捕,原判決何來認定警方在橋上佈有雞爪釘,致該車輛四個輪胎全遭刺破無法行駛?依證人陳盈誌所述,伊有騎乘機車搭載丙○○追趕戊○○駕駛之汽車,足徵東港大橋確無雞爪釘,亦無甲○○車輛無法行駛之事,否則陳盈誌如何騎乘機車上東港大橋?原判決此部分認定與卷證資料不符。依甲○○所述,丙○○是暫時使用車輛,沒有強盜意思,原判決何來推論丙○○二人有強盜系爭車輛之意思?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丙○○無罪之諭知。㈢戊○○及丙○○均否認有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在案發現場,戊○○及丙○○有無對話、內容為何?戊○○向陳建仁要求交付贖款時,丙○○有無在場聽聞?甲○○之車輛最後停放於何處?當時車況如何?是否四個輪胎均已破裂而無法行駛?員警有無於東港大橋放置雞爪釘?戊○○及丙○○二人行至東港大橋時,員警有無在後追捕?丙○○為何中途先行跳車?上情均有詰問甲○○、少年陳○彰、少年陳○如、陳進丁、陳洪秀理、陳盈誌之必要,原審未加調查釐清,遽處丙○○罪刑,顯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上訴人乙○○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就乙○○是否受丙○○誣陷一節,以所謂「咬」,其義本有「照實說」與「說謊話」二種,並依丙○○之單方陳述,否認陳永紹之證詞,惟「咬」之定義就一般常理推斷,均係「陷害」之意,原審未詳加訊問其他同案被告所謂「咬」之涵意,而為乙○○不利之認定,忽略丙○○有虛構說詞之動機,認定事實不符經驗法則,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㈡丙○○於民國一○二年五月九日即遭警查獲,隨即收押,復於同年月十三日製作警詢筆錄,衡情於此段期間,丙○○不可能有施用毒品之機會;縱使於同年月九日有吸毒,但已相隔五日以上,影響記憶、思考能力已甚微。苟丙○○自承警詢時已有吸毒,其處於神智不清、記憶混亂之時,所為供述自不得作為審判之依據。衡以警詢時,丙○○係就詢問事項始末連續陳述,丙○○卻稱此部分是吸毒後所為陳述,其他部分都正確等語,將連續不間斷之筆錄切割,實與常情不符。是丙○○於偵查、審判中之自白,係誣陷乙○○,均不實在,原審查無補強證據,即為乙○○不利之認定,自有違法。㈢原判決僅以戊○○、丙○○、丁○○等於偵查中之供述,為乙○○有罪判決之依據,係架空刑事訴訟法交互詰問之制度,況戊○○於延押訊問庭及審理時供稱其於偵訊時陳述係迎合丙○○說法並為求解除禁見,實際上乙○○並未參與本件擄人勒贖等語,應較為可信。㈣乙○○於原審聲請調查丙○○於第一審準備程序時之錄音內容,以證明蒞庭檢察官曾威嚇丙○○不得翻供,以及丙○○當時曾供稱乙○○並未參與本案,因檢察官之威嚇,始稱陳述如偵查時所言,該段話並未記載於審判筆錄,丙○○係受不正方法訊問而違背己意為虛偽陳述,不得做為證據。此與乙○○是否構成犯罪,有重要關係,原審應調查卻未予調查,自屬違法。㈤乙○○聲請傳喚證人黃振溢欲證明東港租屋處係黃振溢受戊○○委託而承租一節,原判決認無調查之必要,並認定該處係乙○○幫戊○○承租,惟此攸關乙○○犯罪是否成立。原判決先認該東港租屋處係戊○○委託乙○○承租,嗣又認乙○○為實際承租人,前後相悖。戊○○因工作關係,委託乙○○尋覓租屋,不要離戊○○於林園之住處太遠,乙○○因接洽工程時,得知租屋之資訊,並將該資訊交予戊○○自行與出租人即黃振溢洽談,過程乙○○均未參與,直至戊○○欲與黃振溢承租之途中發現未攜帶錢包,乃聯絡乙○○,先由乙○○支付簽約金及租金,並約定係先借黃振溢使用,事後再還等情,並非如原判決所認定係由乙○○出資戊○○負責承租,用以觀察陳建仁生活起居之過程甚明。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戊○○託乙○○申辦作為日常通話使用,與本案無關,倘係供本件犯罪之用,乙○○自可私竊員工資料或以無關聯性之第三人為人頭辦理,避免日後被追查,然乙○○卻對員工蘇榮達、黃軒庭告知辦行動電話係要借給戊○○,顯見乙○○已說明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用以正常通話。上開門號電話若係聯絡犯罪使用,何以丁○○非持該門號發送「***」訊息,而係以自己之手機為之?衡以擄人勒贖係屬重罪,偵查機關事後會以通聯紀錄追查,乙○○、蔡明宏豈會冒此風險,逕以他人名義申辦或係自用手機聯絡?顯違一般經驗法則。丙○○與戊○○並未供稱本件犯罪計畫與上開二門號有何關聯,況渠二人逃亡時亦未使用上開電話通聯。㈦原判決以0000000000號手機與乙○○另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手機於一○二年四月十一日下午起之基地台位置及移動路線互核大致相符,認乙○○確有與共同被告間相互聯繫,然未說明該手機及乙○○之手機當日之基地台位置移動路線?二者路線圖是否尚有距離?抑或部分重合,部分分離?亦未調查乙○○當日之行程,何以在上開位置附近活動?乙○○就當日之行程有無合理之說詞?是否符合經驗與論理法則?上開資料是否足為補強證據?均未加究明釐清,有證據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缺失。㈧乙○○經營之有能公司於案發期間,確有承攬郭再添議員位於東港房屋之監視器工程,戊○○亦有參予該工程施作;參以原判決所引之戊○○簡訊內容,亦無任何隱誨之暗語,且多次提及「工作」、「工地」、「交屋」等施工聯繫常見用語,顯係施作該項工程,衡情,乙○○及戊○○自能理解上開簡訊內容係在描述工程,原審未審酌上情,逕認係確認本案之行為云云,顯違反一般經驗及論理法則。上情,自可傳喚郭再添議員之助理及有能公司員工蘇榮達、鄭威嶸、陳志明等人即明。原審未予調查,有證據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㈨戊○○於歷次審理均否認乙○○有參與本件之犯行,難認其甘冒偽證之風險而為不實之證述,其證言自具有特信性與必要性,其於審理中之證述內容之可信度,較偵查中之證述為可信。戊○○僅與乙○○認識,並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條第一項各款之身分,若謂其與乙○○相識,所為供述有所偏袒而不足採信,而具有親屬關係等身分之人所為之證述反而得以採用,顯失平衡。原審疏未詳查上情,逕以戊○○與乙○○認識,所為證述不足採信,顯有悖證據法則云云。上訴人丁○○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所舉之證據,並不足以證明丁○○有本案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不足證明其有原判決犯罪事實四所載之共同謀議,自屬適用法則不當。㈡原判決認丁○○就少年陳○如、陳○璋部分,係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擄人勒贖罪。惟查丁○○在案發時並未進入甲○○之屋內,也未參與擄人勒贖,主觀上無從預見有上開未成年人在屋內或放學返家,且戊○○、丙○○當時並未以電話聯繫丁○○或告知上情,足見丁○○並無犯罪之故意,原判決未究明實情,亦未敘明所憑之證據及理由,遽依修正前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七十條第一項加重其刑,適用法則不當。原判決採信戊○○、丙○○於審理時所證,認戊○○曾於陳建仁家附近暗中觀察多月,對於陳建仁家中有未滿十八歲之少年自可知悉,並與其餘共同被告互相分享資訊,故丙○○對於陳建仁家中出現少年亦不意外,且上訴人等犯案之時間又未刻意排除陳建仁子女成為人質,認上訴人等對於犯罪對象含有未滿十八歲之少年一情確可知悉。惟上開證據不足以證明丁○○故意對未成人犯罪,原判決未敘明丁○○何時互相分享上開資訊之證據及理由,亦嫌理由不備。㈢起訴書敘明乙○○於案發前駕駛不明車輛,先行前往陳建仁住處勘察出入情形。原判決卻憑空認定:由丁○○駕駛不明車輛,於同日下午某時,先行前往陳建仁住處勘察該住處出入情形等語。並未敘明所憑之證據及理由,顯以臆測之詞認定事實,有適用法則不當及理由不備之違法,且與所認戊○○、乙○○早已鎖定陳建仁,在東港租屋就近觀察等情不相符,亦屬理由矛盾。㈣原判決就丁○○共同持有具殺傷力之制式槍、彈部分,如何具有犯意之聯絡,未說明所憑之證據及理由。依原判決認定,槍、彈係戊○○於九十九年間買受,案發時分別由戊○○、丙○○持有衝鋒槍及制式手槍,丁○○並未進入屋內,並無證據證明丁○○明知簡、陳二人持槍犯罪,原判決遽認丁○○此部分犯行,自屬理由矛盾。㈤丁○○並非本件之共同正犯,依戊○○於偵查、第一審,丙○○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之證述,足認丁○○不知情,並非共犯。另依一○二年四月九日之通訊監聽譯文,通話人只有戊○○、丙○○、乙○○,沒有丁○○,足證丁○○並未參與謀議。乙○○於偵訊中供稱,供作案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是應戊○○要求而申請,並交給戊○○使用等語。戊○○偵訊時亦供稱東港鎮之租屋處,其女友及乙○○可以進出等語,該處係乙○○於案發前請黃振溢出面承租予戊○○使用,戊○○於警詢亦供稱其稱呼乙○○為老闆等語。案發後戊○○聯絡乙○○前來搭載,乙○○接電話後即駕車搭載戊○○至乙○○所經營之「有能公司」藏匿二日,嗣又載至宜蘭蘇澳藏匿,蘇榮達於偵訊時亦供稱乙○○帶戊○○至南方澳吃飯等語。警方在戊○○蘇澳鎮住處搜得之戊○○親書擬寄交乙○○之信函,及逕行搜索報告,亦足證乙○○應係主謀,否則不會遠赴蘇澳找尋逃匿中之戊○○。丁○○於擄人當天並未在場,經屏東縣警察局函敘明。依丙○○、戊○○供述,其等討論贖金分配中並無丁○○。從丙○○、戊○○之供述,可知槍、彈自始由其二人持有,丁○○從未持有,並非共同正犯。另丙○○所騎乘機車為乙○○所出借,非丁○○所出借,亦經丙○○供明。乙○○於審理中並供稱丁○○並未請其幫丙○○介紹工作。丁○○手機內之「***」,及「再等」均為草稿,不足以證明案發當時有傳送出去給丙○○,卷內通聯紀錄,雖有丁○○手機收發簡訊之記載,但並無內容,不足以認定丁○○有原判決認定之發送上開簡訊予丙○○之行為。再依丁○○女友林杏青之在職證明書、名片及廣告單、GOOGLE地圖,及林杏青於原審之證述,足證林杏青自一○二年三月迄今均任職於多點健康藥局之連鎖分店欣大眾藥局(設○○鎮○○○路○○號),丁○○因而時常前往藥局接送女友,東港面積半徑約三至五公里,丁○○前往東港接送女友,或去夜市逛街打電玩,依遠傳電信公司函覆基地台涵蓋範圍之說明,本件檢方以丁○○手機基地台均在東港,即推斷丁○○係共同正犯,有悖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不能據此推定丁○○有出現在陳建仁家附近共犯本案。丁○○並無共同擄人、持有槍、彈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原判決未詳論不予採納之理由,自屬理由不備,且適用法則不當云云。
二、惟查原判決依憑戊○○、丙○○之部分自白,證人甲○○、陳○如、陳○彰、陳建仁、陳進丁、陳洪秀理、黃振溢、丁○○、乙○○、林杏青、林美花、黃雅婷、蘇榮達、黃軒庭之證言,扣案仿造衝鋒槍一把(含彈匣一個)、制式手槍一把、子彈五顆、彈頭碎片、行動電話、頻率掃瞄器、黑色手提袋等物,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一○二年四月三十日刑鑑字第○○○○○○○○○○號鑑定書、一○二年五月二十八日刑鑑字第○○○○○○○○○○號鑑定書、一○二年六月十一日刑鑑字第○○○○○○○○○○號鑑定書、一○三年六月五日刑鑑字第○○○○○○○○○○號函,扣案證物照片二張,行動電話簡訊翻拍照片二張,○○○-○○○號重型機車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監視器畫面照片,統一超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基本資料查詢結果、通訊監察譯文,房屋租賃契約書影本,GOOGLE地圖,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門號0000000
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間互相聯絡之整理資料,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間互相聯絡之整理資料,第一審法院一○一年度重訴字第一六號刑事判決書,台灣地區警察機關汽車尋獲刑案通報單、行車執照影本、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東港分局東港派出所陳報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查獲現場照片,上訴人四人及陳○如、陳○璋之戶籍資料,丙○○之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戊○○、丙○○之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扣案行動電話申登人基本資料、安源通訊代統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行動電話基本資料等證據資料,資以認定上訴人等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之犯罪事實,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戊○○、丙○○、乙○○、丁○○共同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罪,戊○○、丙○○共同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盜而擄人勒贖罪,丙○○攜帶兇器強盜未遂罪,乙○○、丁○○共同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擄人勒贖罪部分不當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處戊○○共同犯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刑,又共同犯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槍枝罪刑,又成年人故意對少年共同犯擄人勒贖罪刑;丙○○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盜而擄人勒贖罪刑(累犯);乙○○、丁○○成年人故意對少年共同犯擄人勒贖罪刑,並維持第一審論處戊○○攜帶兇器強盜罪刑之判決,駁回戊○○該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述其依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對於戊○○矢口否認有何強盜而擄人勒贖、攜帶兇器強盜犯行,辯稱:因伊知道陳建仁從事不法行為,要向他恐嚇五千萬元,事先沒有掌控其家人狀況,並非要擄其家人勒贖,伊沒在電話中向陳建仁喝稱已經挾持其家人,最後一通電話,伊還告訴陳建仁說二千萬元不要了,駕駛甲○○車輛離開現場,是因要逃亡,無據為己有之意;取走林美花車輛僅供犯案後逃離現場使用,並無占為己有之意圖云云。戊○○之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戊○○強押甲○○等人上車,是因怕警察開槍,沒有擄走甲○○等人之意圖,也沒有強取甲○○車輛之犯意,至多僅成立妨害自由及恐嚇取財罪。又因所駕甲○○車輛輪胎遭警方射擊破裂,無法逃逸,適見林美花駕車行經該處,始迫使林美花下車並駕駛該車逃逸,供逃亡之交通工具,俟遠離東港後,即棄車離去,足見並無強取該車據為己有之意思,至多僅構成刑法第三百零四條之強制罪云云。丙○○矢口否認有何強盜保險箱內現金一萬餘元、甲○○車輛及擄人勒贖之犯行,辯稱:計畫係針對陳建仁本人拿五千萬元,不知其家裡有何人,挾持人質上車是怕在外面包圍的警方開槍,並無擄人意思,且保險箱內之財物均返還甲○○,未帶走,開走甲○○車輛,是怕警察開槍云云;丙○○之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丙○○意在持槍壓制陳建仁搜刮財物,可證丙○○並無勒贖之犯意,僅因強取財物後意猶未盡,遂以非法手段控制甲○○行動,要求陳建仁交付二千萬元,以繼續獲取更多財物,此部分應為強盜行為之繼續,不能論以擄人勒贖罪;另挾持甲○○等人係為逃亡所需,並非擄人勒贖,至多僅成立妨害自由云云。乙○○矢口否認有何共同持有槍、彈及擄人勒贖之犯行,辯稱:東港租屋處係戊○○找黃振溢幫忙承租,租金是黃振溢說沒帶皮包,向伊借一萬八千元,而且三、四月房租是戊○○自付,非伊支付,伊從未提供戊○○生活費,在東港租屋處時,未與丙○○約定倘其手機收到「***」簡訊,即表示陳建仁在家、大門有開,丙○○與戊○○可出發;伊沒有介紹工作給丙○○;也未借機車予丙○○,係丁○○借車後轉借予丙○○;搭載戊○○北上宜蘭前,不知其曾犯本案;丙○○係不滿伊催討債務,又於逃亡時欲向伊借錢不成而生怨,伊本不認罪,因戊○○之供述,始生報復之意云云;乙○○之辯護人為其辯護稱:依陳永紹之證述,丙○○顯為陷害乙○○而為不利於乙○○之陳述,戊○○於第一審供稱其係為交保(按應係解除禁見)始供出乙○○有參與本件犯行,且嗣後均供稱乙○○確未參與本件犯行,足認丙○○之證述不實;又依丁○○、戊○○一○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第一審之證述,足證「***」簡訊是丁○○與丙○○聯絡見面方式,因丙○○係通緝犯,怕被人多問,才以「***」簡訊作為與丁○○見面的暗語云云。丁○○矢口否認有何共同持有槍、彈及擄人勒贖之犯行,辯稱:戊○○沒跟伊講過要做一件大的事情,伊也不知戊○○與丙○○持槍挾持陳建仁家人一事;乙○○拿0000000000號手機SIM卡給伊,係為幫乙○○賭球盤押注聯絡之用,與本案無關,並未與伊約定傳「***」簡訊事;伊傳「***」簡訊給丙○○是跟他要錢,傳「***」簡訊後,因丙○○未出現,伊又傳「在等」簡訊,故該簡訊並非通知陳建仁之賓士車在家,可前往挾持人質云云;丁○○之辯護人則為其辯以:丁○○對本案不知情,也未曾參與本案租屋、策劃綁架、接應逃亡之行為,戊○○及丙○○所稱預定之贖金分配計畫,亦未見有丁○○之份數,丁○○手機內之上開簡訊均為草稿,不足證明有傳送予丙○○,丁○○因常前往女友任職之東港藥局或夜市逛街,基地台才會出現在東港,不能以此推斷丁○○於案發當天有出現在被害人住處附近云云。經綜合調查證據之結果,認均不可採,已在判決內詳予指駁,並說明其理由。所為論述,核與卷證資料相符,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
三、按認事採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無違背證據法則,自不能指為違法。原判決先說明戊○○、丙○○如何分持有殺傷力之扣案槍、彈,而為本件犯行部分,如何已據其二人坦承不諱,且如何與卷內其餘客觀證據相符、並有該等槍、彈扣案可佐。另以證人甲○○證稱戊○○如何向伊表示要由陳建仁帶錢來換人等語,少年陳○彰、少年陳○如、陳進丁、陳洪秀理等均證稱聽聞戊○○以其等為人質向陳建仁勒贖之情,及證人陳建仁證稱有一名陌生男子曾說伊父母親、老婆及小孩在其手上向伊要求五千萬元等語,參以戊○○及丙○○均自承犯案前即已計畫欲向陳建仁索取五千萬元,後來達成二千萬元之合意等情,丙○○又如何自承本來計畫為「押陳建仁」要求其交付金錢,因陳建仁不在家就「押陳建仁之家人」等語,如何與戊○○及丙○○之客觀行為相符,足認其等有對甲○○等人實施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復經其等於第一審準備程序時坦承共同擄人勒贖之犯行不諱。其等將甲○○、陳○如、陳○璋等帶離住處時,仍有向陳建仁勒取贖金之意一節,亦據陳○如、甲○○、陳建仁證述甚明。並說明其等所辯並無擄陳建仁之家人使其以財物取贖人身之犯意,挾持甲○○等僅係突圍及避免警方開槍云云,顯不足採信等情。
四、原判決另依憑甲○○之證言及丙○○之供述,說明戊○○如何甫持槍進入甲○○住處控制其及陳○如行動不久,即強行取走其車之鑰匙,又如何於尚未察覺遭警方包圍時,即將車鑰匙交予丙○○並指示其先卸下渠等所駕作案車輛之車牌,連同已毀損之監視器主機放置於甲○○之車內,再駕駛甲○○之車輛逃離之事實,如何足見戊○○、丙○○於斯時起即對甲○○之車輛有不法所有之意圖。況其二人於東港大橋棄車之原因,如何係因上開車輛之輪胎全遭警方破壞致無法行駛而被迫棄車之故,為其二人所不否認,並與甲○○之證述相符,其等並非出於主動返還車輛,如何益證其等確有將甲○○車輛當作自己之物,以供作逃亡之交通工具,且無返還之意思,證人甲○○於第一審所證戊○○、丙○○應只是暫時使用車輛,沒有強盜意思云云,如何僅係證人個人意見而難以採信。戊○○另持扣案改造衝鋒槍,迫使林美花下車並駕駛該車逃逸部分,如何亦據戊○○於第一審移審訊問時自白及林美花證述甚詳。戊○○雖辯稱取車僅係供逃亡之用,並無占為己有之意云云。惟依其事後棄置該車之地點,如何足見其並無任何使原車主林美花重獲該車之意思,其如何係立於所有人之地位而為長期處分,難認其無不法所有意圖,而不採戊○○、丙○○所辯駕駛該等車輛僅為逃逸,並無據為己有之意思等詞。原判決均一一敘述甚詳,所為判斷,並不悖乎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定則,既已於理由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自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戊○○、丙○○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有對甲○○等擄人勒贖及強盜甲○○車輛之犯意,爭執其等僅應構成強制罪各云云,對原判決已詳為說明之事項,再為事實上爭執,漫指原判決違法,難認係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就公訴意旨所指戊○○另有強盜甲○○之二樓保險箱中之手錶、鑽石、黃金及現金一萬餘元等物部分,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此部分犯罪不能證明,惟因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已於判決中說明其理由。戊○○上訴意旨仍爭執其並無此部分犯行云云,核屬誤解。
五、原判決依乙○○、丁○○所供,認定乙○○因戊○○所託而透過蘇榮達及黃軒庭申辦0000000000、0000000000門號行動電話供戊○○使用,參以該等門號之申辦時間,及如何自一○二年三月三十日至同年四月十二日間密集聯絡,並未與其他門號通話,且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如何由乙○○轉交予丁○○於案發當日持用;其二人間如何於一○二年四月十二日,一同捨棄使用常用之門號,而改由上開二門號互相聯絡,不顧重新裝載SIM卡之不便,如何顯見兩人早有改以上開二門號專供聯絡特定事宜。亦可推論乙○○與丁○○約定以上開二門號回報戊○○與丙○○犯案狀況,及丁○○確有於案發當天下午先行在陳建仁住處附近巡邏勘察;再以案發後該二門號間即無任何有目的之通話紀錄等情觀之,如何可見該二門號係專供犯本案所使用,足認乙○○至遲應於一○二年一月二十二日前某日即與戊○○有犯意聯絡,且丁○○亦知悉乙○○與戊○○籌畫本件擄人勒贖犯行等情,亦一一論述明確。另依通訊監察譯文、通聯紀錄(含基地台位置),以及乙○○於第一審自承0000000000門號手機於一○二年四月十日晚間即改由伊持用,以及該0000000000門號手機與乙○○另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手機自一○二年四月十一日下午起之基地台位置及移動路線大致相符,如何可見乙○○自一○二年四月十日晚間起至案發時止,均持有0000000000門號手機等情,原判決亦敘述甚明。
六、乙○○出資為戊○○承租東港租屋處以就近觀察陳建仁生活起居部分,如何業據乙○○於第一審羈押訊問時自承,核與戊○○、黃振溢之所證相符。由戊○○、乙○○之供述,如何可知其等租屋之範圍限定於東港一帶,以其二人與屏東東港一帶並無任何地緣關係,該租屋處與陳建仁住處相距僅數百公尺,丙○○於第一審復供稱案發前伊曾陪同戊○○勘察陳建仁住處等情,乙○○所辯東港租屋處係戊○○找黃振溢幫忙承租,非伊承租云云,惟其辯解,如何與其於羈押訊問時所供不符,亦與戊○○、黃振益所證相歧,如何堪認東港租屋之實質承租人為乙○○,其係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本案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等情,原判決已詳加說明論斷,所為證據之取捨及判斷,並無悖離一般經驗及論理法則,亦無乙○○上訴意旨所指之違法情形,自不得任指為違法。
七、由丙○○、乙○○於第一審時證述戊○○案發前如何並無工作,及丙○○於第一審供稱曾與戊○○於案發前某日晚間一同勘察陳建仁家中現場等語,如何可見戊○○於犯案前一日傳送予乙○○之「工作人員就位沒,你有在外奔波?如經過,可否雪中送碳,嚴重缺水與食物」、「我有進入工地巡視過了,明天是不可能完工交屋的,你是否弄錯?」、「有趕工嗎?你會來嗎?」等簡訊內容,顯然另有所指,而乙○○竟無需任何解釋即回傳簡訊稱「收到」一詞,益見兩人清楚所指內容為何,參以四月十日晚間乙○○甫取回0000000000號手機,四月十二日下午戊○○、丙○○即為本件擄人勒贖犯行,如何足認丙○○所稱乙○○要其配合戊○○犯案及約定手機暗語等情節,確有所據,並可推論乙○○與戊○○間之上述簡訊內容係在確認可否為本案之行動,因而認乙○○聲請傳喚郭再添、蘇榮達、鄭威嶸、陳志明等人,並無必要,原判決均已說明綦詳,並無乙○○上訴意旨所指證據調查未盡或理由不備之情形。
八、證人之證言,何者可採,亦屬事實審法院自由心證之職權,其證據取捨,如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能指為違法。亦即證人之供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原判決已說明戊○○及丙○○於警詢時所為關於乙○○部分之陳述,均屬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經乙○○之辯護人於原審主張不得作為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無證據能力。渠二人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供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因乙○○及其辯護人就渠二人於偵查中供述時之外在環境有何顯不可信或有何違法取證之情狀,並未提出相當程度之釋明,應認有證據能力。至丙○○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所為陳述,乙○○之辯護人並未舉出有何顯有不可信情況存在,而丙○○於審理時業經到庭交互詰問,已保障乙○○之對質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規定,自有證據能力等語,乙○○上訴意旨就原判決明白說明之事項,徒憑己見漫為爭執,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原判決係併採戊○○、丙○○、丁○○於偵查及審理中之供述論斷乙○○犯罪,乙○○上訴意旨指原判決僅以戊○○、丙○○、丁○○於偵查中之供述,作為乙○○有罪判決之依據,係架空刑事訴訟法交互詰問之制度云云,亦有誤解。原判決另引丙○○於原審證稱伊於囚車上對乙○○所說戊○○咬伊,伊都沒有怨嘆了,你還怨嘆伊說你等語,意思係指:「戊○○咬我是說實話,我咬你也是說實話」,因認丙○○係講出實情,並非誣陷乙○○,尚難據此為乙○○有利之認定。所為論斷,與經驗法則無違,乙○○上訴意旨,以一己之說詞,就相同之證據為不同之評價,對事實審認事採證之職權行使,任意指摘,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九、丁○○如何於第一審自承於案發當天下午四時在陳建仁住處附近之東港夜市傳送「***」及「在等」簡訊予丙○○,而丙○○如何在接獲此簡訊後,即與戊○○至陳建仁住處,並於第二次行經陳建仁住處時,發現該處鐵捲門打開,得以進入實施擄人勒贖犯行,另依通聯紀錄,戊○○與丙○○進入陳建仁住處後,即與乙○○持用之另一不常用之0000000000門號手機,以簡訊對話多次相約見面,且互有默契不提何事,如何足認丁○○確有先至陳建仁住處巡邏勘察在前,再於戊○○、丙○○進入陳建仁住處後,向乙○○回報之情。是縱丁○○所辯其女友林杏青在東港上班,每日均至東港接送女友返家,故所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手機基地台位置經常顯示於東港租屋處附近等情屬實,如何無礙其於案發當天下午有至陳建仁住處巡邏勘察及傳送簡訊之認定。丁○○事前既知戊○○、乙○○共同謀劃擄人勒贖,並介紹丙○○與戊○○認識,之後又與乙○○同謀,擔任在案發當天至陳建仁住處巡邏勘察並傳送「***」簡訊暗號予丙○○,以及回報戊○○、丙○○進入陳建仁住處之情予乙○○,如何無礙其成立本件擄人勒贖案之共同正犯等情。原判決亦已說明其理由,所為判斷,並不悖乎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定則,既已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不得指為違法,而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十、原判決以丁○○與戊○○等對於陳建仁之家人擄人勒贖既有犯意之聯絡,而戊○○及丙○○亦稱陳建仁有很多小弟,衡情絕無赤手空拳進入現場控制所有人之可能,乙○○及丁○○對此亦可預見。而丙○○於偵、審中均稱案發後乙○○曾與戊○○向伊追討犯案所持用之手槍,如何可見乙○○知悉戊○○及丙○○持有槍枝實施本案之事。再丁○○係受乙○○指示,負責巡視現場及確認犯案成果之人,得經由乙○○之轉知,對於戊○○及丙○○計畫持有槍、彈進入陳建仁家中擄人勒贖一事有所認識。如何可知渠等自始即有由戊○○、丙○○持有槍、彈進入陳建仁家中對於陳建仁本人或其家人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再以戊○○於第一審證述事先不確定陳建仁住處人數,但其內有若干人並不感意外,以及丙○○於第一審證稱:不知女孩幾歲,大概是國中,看到陳建仁家有小孩並不意外等語,衡以戊○○曾對於陳建仁暗中觀察多月,對其家中有未滿十八歲之少年自可知悉,則其在與丙○○、乙○○商討本件作案計畫時,理應提及此事,尤其陳建仁於案發當時尚未滿四十歲,按理,其育有未滿十八歲之子女,自為上訴人等可輕易得知,加以上訴人作案時間為星期五下午放學時間,並未刻意排除陳建仁子女返家成為人質之可能性,足認戊○○、丙○○、乙○○、丁○○等對於犯罪對象含有未滿十八歲之少年一情確可知悉。因認其等成年人故意對少年共同犯擄人勒贖罪。此係原審踐行證據調查程序後,本諸合理性自由裁量所為證據評價之判斷,既未違反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要不能指為違法。
十一、事實審法院得本於職權裁量之事項,而綜合其他證據已可為事實之判斷者,非可認係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原判決既已就戊○○及丙○○如何有本件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丙○○如何自承於陳建仁家中曾聽聞戊○○向陳建仁要求贖金;丙○○、戊○○於偵查中之證言如何屬實,並無誣陷乙○○之情;戊○○當時如何並無其他工作,其所傳送予乙○○關於「工地」等之簡訊,如何可見與本案有關;東港租屋處實際上如何為乙○○承租供本件犯案用;戊○○、丙○○如何因車輛輪胎遭警方破壞而於東港大橋棄車等節,詳予說明論斷。再逐一說明乙○○聲請傳喚證人黃振溢以欲證明東港租屋處係黃振溢受戊○○委託而承租;聲請勘驗第一審準備程序時丙○○於法庭中與檢察官對話之錄音內容,以證明檢察官言語威嚇丙○○不得翻供,及勘驗戊○○於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之開庭錄音,以證明戊○○係為求解除禁見而為不利於乙○○之供詞各云云,其所為各項辯解如何均無可採,而無調查之必要。本件事證已明,原審未再依職權或當事人之聲請,為重複、無益之調查,自無違法可言。丙○○上訴意旨指摘原審未再詰問甲○○、少年陳○彰、陳○如、陳進丁、陳洪秀理、陳盈誌等以調查其是否有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及其於東港大橋棄車之原因等;乙○○上訴意旨指摘原審未依聲請而為上開各項調查,未說明0000000000號手機之基地台位置移動路線,未調查乙○○於一○二年四月十一日下午起何以在上開位置附近活動等,核均係就原審已詳加審認、說明之事項,再執陳詞而為事實上之爭執,難認係合法之上訴理由。
十二、上訴人等其餘上訴意旨,核係對原審取捨證據與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及原判決理由已經說明之事項,再為事實上之爭辯,徒以自己之說詞,泛指其為違法,皆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等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均應予駁回。
十三、末按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未聲明為一部者,視為全部上訴,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為該法條所明定。原審論處丙○○恐嚇取財未遂罪、戊○○侵占遺失物罪,及戊○○、丙○○共同攜帶兇器竊盜罪部分,分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第二款、第六款之案件。依前開說明,既經第二審判決,自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戊○○、丙○○猶就此等部分提起上訴,顯為法所不許,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九 月 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張 春 福法官 吳 信 銘法官 李 英 勇法官 許 錦 印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九 月 十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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