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一一號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張芮瑀（原名張玉雲）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妨害自由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第二審判決（一○四年度上訴字第七○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二年度偵字第三二八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壹、上訴人張芮瑀（原名張玉雲）部分：
一、此部分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認定張芮瑀對於楊姓女童（基本資料詳卷）施暴時間至少達三分二十二秒之久，且係不間斷地作為，顯與卷附影片內容所示張芮瑀於此時間內，曾有離開教室之情形不合，已見此部分認定違背實情。㈡原審認定張芮瑀之施暴行為，對於楊姓女童未來的身心將有不良影響，無非出於推論臆測；其實，張芮瑀之管教行為，純為導正楊姓女童的挑食習行，乃係為教育目的，並無強制犯意，原審竟為不同認定，既欠缺證據，亦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
二、惟查：㈠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與事實之認定，俱屬事實審法院
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無違法可言，觀諸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甚明，自無由當事人任憑己意，指摘為違法，而執為上訴第三審合法理由之餘地。又法院認定事實，並不悉以直接證據為必要，其綜合各項調查所得之直接、間接證據，本於合理之推論而為判斷，要非法所不許。
㈡原判決主要係依憑張芮瑀坦承確有拉扯、拍打、斥責、強拿
食物給楊姓女童，迫其進食之事實；顯示張芮瑀上開施暴過程之錄影資料及翻拍照片；上揭錄影之勘驗筆錄等各項證據，乃認定張芮瑀確有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此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張芮瑀以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強制罪，宣處有期徒刑五月（得易科罰金）。對於張芮瑀否認犯罪，所為如同上揭上訴意旨之辯解，則指出：依教育基本法第八條第二項、教師法第十七條第一項第四款及「學校訂定教師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注意事項第四點（四）（五）」所定，教師輔導及管教方法應符合教育之目的，並兼具必要性及相當性，以尊重學生人格尊嚴，進而促進其全人格健全發展為宗旨，故對學生身體施加強制力，使學生身體客觀上受到痛苦或身心受到侵害之管教方式，均違背教育目的，自為法所不許。而依上開錄影內容顯示，張芮瑀除咆哮、斥責、羞辱楊姓女童外，還有作勢打臉部之脅迫行為，更以強制力移動楊姓女童二次（從學生座椅區移動至教室角落），復以手拍打二次（第一次打背部三下，第二次打背部一下、肩膀一下、致楊姓女童被拍倒地），還有拉扯、甩動楊姓女童身體等強暴行為，客觀上明顯逾越管教目的。並載敘：上開行為，對於年僅五歲、正在接受幼兒教育、學習合適舉止、以教師為學習模仿對象之楊姓女童言，不僅使其身心受創、害怕上學、對人際疏離，更因此扭曲其價值，將來可能以暴力方式處理問題，或者面對施暴者逆來順受，豈能主張為管教權之正當行使而卸責。
㈢以上所為之事實認定及得心證理由，俱有各項證據資料在案
可稽，既係綜合調查所得之各直接、間接證據而為合理推論，自形式上觀察，即未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上訴意旨置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於不顧，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憑己意妄指違法，且猶執陳詞，或為與犯罪構成要件無涉之事實爭議，或對於不影響於判決本旨之枝節事項，予以爭執，均不能認為已經具備合法上訴第三審之形式要件。
貳、檢察官上訴部分：
一、此部分上訴意旨略稱：㈠依張芮瑀於原審、證人林○○（按係陳姓幼童之母，其餘基本資料詳卷）、教師李玉淳於第一審、帶班教保員馬鳳黛於第一審及原審之證述，暨卷附經勘驗之林○○所攝錄影片二段內容，均足以證明張芮瑀因楊姓女童及陳姓幼童午餐不遵守教諭，而令罰站約二小時，當已妨害楊、陳二童之行動自由，原判決都不加採用，復未說明其理由，有違證據法則及理由不備之違失。㈡原判決已認定楊、陳二童確有遭分別罰站一小時三十分及約二、三十分鐘之事實，卻又認此非惡意體罰，亦嫌理由矛盾。
二、惟查：㈠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的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的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的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者，即難遽以片面之主觀，指摘其為違法。
㈡原判決業於其理由參─四─㈠及㈢內，指出：檢察官所舉之
證據，僅能證明楊、陳二童站在教室之角落，其餘（包含究竟係何原因及站立時間多少等）各情，則均不明確。至於林○○、馬鳳黛等各證人，未能確認其所見之事實，即為本件擇為起訴客體的事實，何況林○○係在教室外觀察、蒐證，教室內則除張芮瑀外，尚有李玉淳、馬鳳黛等人在場（張芮瑀豈會膽大妄為），而林○○恐遭發現，能否連續觀察、注視陳姓幼童，非無可疑；又縱然馬鳳黛證述看過陳姓幼童在午休被罰站二十至三十分鐘等語，然時間尚非甚長，仍在教師得對學童施以適當管教之容忍範圍，不能遽認係惡意體罰。另於其理由參─五內，載敘：張芮瑀此部分被訴強制犯嫌，均欠缺補強證據，檢察官所舉證據未達於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之程度，無法說服法院形成張芮瑀有罪的心證，因而撤銷第一審此部分有罪判決，改諭知張芮瑀無罪。
㈢以上所為之證據取捨及得心證理由，俱有上揭各訴訟資料在
案可稽，自形式上觀察，並不違背客觀存在的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檢察官上訴意旨置原判決已明白之論敘於不顧，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依憑主觀指摘為違誤，無何舉證，核非適合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㈣至於起訴書記載張芮瑀於一○一年十月二十三日涉嫌對楊童
、一○一年九月間某日涉嫌對李姓幼童（基本資料詳卷）犯罪各情，第一審均判決無罪，原審予以維持，依刑事妥速審判法第九條第一項規定，除同法第八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該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違背司法院解釋或違背判例者為限。檢察官乃未再提起第三審上訴，不在本院審判範圍，附此指明。
依上說明，應認本件各上訴人之上訴，皆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均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五 年 九 月 二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洪 昌 宏
法官 吳 信 銘法官 許 錦 印法官 李 釱 任法官 王 國 棟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一○五 年 九 月 三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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