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台上字第470號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李○諭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家暴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第二審判決（一○四年度上訴字第一二三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一○四年度偵字第二○三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人即被告李○諭殺直系血親尊親屬未遂罪刑，固非無見。
二、原判決理由謂被告前後二次殺外婆楊鄭○玉、外公楊○豐之行為，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屬於接續犯，其一行為侵害楊鄭○玉、楊○豐之生命法益，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以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條第二項、第一項之殺直系血親尊親屬未遂一罪處斷（見原判決第十七頁第二十九行至第十八頁第四行、第十八頁第二十一行至第二十八行）。惟按刑法上所謂「接續犯」，係指行為人基於單一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接續實行多次同一行為，而侵害同一法益，其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者，始屬相當。如各行為之時間非密切接近，而具有可分性，又係分別侵害不同被害人之法益，即無論以接續犯之餘地。又所謂「想像競合犯」，係指刑法第五十五條所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情形而言，必其行為祗有一個，一次實行，而觸犯數個罪名者，始足當之。原判決事實記載：被告基於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楊○豐、楊鄭○玉之犯意，在一樓廚房，先以右手持菜刀一支，往楊鄭○玉之頭部右側砍擊，然因楊鄭○玉之頭髮阻隔而未砍入。其認已砍擊楊鄭○玉得手，且聽聞楊○豐自一樓屋前往屋內方向走進，再基於上開同一之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犯意，往外衝至一樓樓梯間，以右手持上開菜刀往楊○豐之左側後腦勺砍擊，但因楊○豐回頭，而砍到楊○豐臉部右側太陽穴附近位置。其再砍第二刀時，因受到楊○豐之衝撞，僅碰及楊○豐額頭中央。楊○豐遭受攻擊後，旋用手抓住被告右手，此時楊鄭○玉亦以雙手抓住被告左手，被告右手所持之菜刀掉落地板後，因右手外套內隨身攜帶尖刀一支滑落出來，遂以右手握住尖刀欲刺楊○豐，因楊○豐已控制被告右手，被告即以左手拿取其右手中之尖刀欲刺楊鄭○玉，因楊鄭○玉已控制被告左手，而未能得逞等情（原判決第二頁第一至二十行）。如果無訛，其先後殺楊鄭○玉、楊○豐之二個行為，在時間差距上顯可區分。且二次殺直系血親尊親屬行為，各自侵害楊鄭○玉、楊○豐之不同生命法益，各具獨立性，能否認係接續犯，非無研求之餘地。何況如為接續犯，僅屬單純一罪，乃竟又認係一行為觸犯二殺直系血親尊親屬未遂罪名，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而論以一罪，益屬矛盾。究竟被告行為係接續犯，或想像競合犯，抑應併合處罰，原審仍有調查釐清之必要。
三、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五 年 二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陳 世 淙
法官 吳 三 龍法官 黃 瑞 華法官 謝 靜 恒法官 陳 宏 卿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一○五 年 三 月 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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