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2194號上 訴 人 曹茂根選任辯護人 蕭能維律師上列上訴人因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106 年8 月29日第二審判決（105 年度交上訴字第4 號，起訴案號：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212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曹茂根部分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曹茂根有其事實欄所載業務過失致數人於死、傷犯行，依想像競合之例從一重論其一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刑，固非無見。
二、惟查：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資料，必須經過調查程序，以顯出於審判庭者，始與直接審理主義相符，否則其踐行之訴訟程序，即違背法令。原判決認定本件車禍之發生，係因上訴人駕駛車牌號碼000－00 號營業大貨車（下稱Ｂ車），以時速約92.88公里超速行駛於速限時速60公里之省道臺9線，因Ｂ車車型17公噸，寬逾240 公分，遠較由陳建良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Ａ車），為大且重，加之Ａ車有13年車齡，穩定性不若新車，陳建良復以相當或略高於Ｂ車之速度同向行駛於隔壁車道，上訴人未慮及，依據物理流體力學中之白努利定律（Bernoulli's Principle ），流體速度越快，壓力會越小，相對而言外側壓力就會比較大，側邊車輛會被往內推擠之原理，在車流量甚多之省道臺九線超速行駛，造成Ａ車左後輪附近與在內側車道行駛之Ｂ車右前車輪發生碰撞，致Ａ車失控後遭Ｂ車撞擊，再轉入對向內側車道，遭適經過該處，由張文勇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黑色自用小客車（下稱Ｃ車）再次撞擊，造成Ａ車含駕駛人三死一傷，Ｃ車含駕駛人四人受傷，而有過失（原判決第15至17頁）。惟檢察官、上訴人均無從於原審審理期間及審判期日所訊問之犯罪事實、提示之證據，知悉本案與白努利定律有關聯，致其等均無法就此為主張或防禦，況白努利定律有一定之計算公式及條件（見本院卷附維基百科：「白努利定律」）。本件事故依該定律推演，得以認定上訴人有過失之過程如何？尚有未明。原審未依卷內資料，就與白努利定律適用相關聯之事證為調查、辯論，無異剝奪上訴人辨明之機會，遽引用上開定律，認定上訴人有過失而論處罪刑，有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因原判決上述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應認原判決關於上訴人業務過失致人於死部分，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至原判決認上訴人競合犯刑法第284條第2項業務過失傷害不得上訴第三審之輕罪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01 條、第395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6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蘇 振 堂法官 謝 靜 恒法官 鄭 水 銓法官 王 敏 慧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