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裁定 107年度台抗字第729號抗 告 人 吳鈺瑾上列抗告人因被告游世一違反證券交易法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07 年5月28日駁回聲請發還扣押物之裁定（107年度聲字第1494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抗告駁回。
理 由
一、抗告人聲請意旨略以：㈠本案被告游世一等違反證券交易法案件，扣有案外人即抗告
人吳鈺瑾所有之玉山商業銀行帳戶內存款新臺幣（下同）7,882萬6,302元，該款項係抗告人前夫即被告於民國95年間匯入抗告人上開玉山銀行帳戶內，當時係被告本於夫妻間贈與所為，依民法之規定，所有權已經移轉於抗告人。尤以抗告人與被告於98年2 月25日協議離婚時，雙方約定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業已行使完畢，且被告亦於106 年間再婚，迄今已結婚一年多，為被告所自承。可見被告確已將上開款項贈與抗告人，抗告人為上開款項之所有人，被告對上開款項無權置喙。
㈡抗告人所有之玉山商業銀行帳戶內款項，並非違禁物，亦非
供犯罪所用或犯罪預備之物，抗告人又非犯罪行為人，依刑法第38條之規定本不在可沒收之列，遑論本案歷審判決均未認定上揭款項為該案犯罪所得，有各該判決書在卷可稽，顯見該款項並非因犯罪所生或所得之物。
㈢原審104 年度金上重更（四）字第15號（下稱原審更四審）
判決認定被告獲利475萬元，被告業於原審更三審時繳交427萬7,863元、140萬元，共計567萬7,863元，有原審本案判決書所述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3年4月30日北檢治歲95年偵10909字第29144號函及檢附之收據可憑。被告名下有數億不動產與現金一事，為被告所自承，有中央通訊社107年5月11日之報導可證，且被告個人年平均收入達1 億元以上，又尚有交保金1,000 萬元在案。從而，日後如有追償游世一財產之必要，法院自可就之追償或抵償，無需牽累無辜之抗告人，而令抗告人受此強制處分，為此請求撤銷該扣押處分，並將上開扣押款項發還抗告人。退萬步言，如不能全額退還，亦請審酌本案纏訟多年，被告尚可依刑事妥速審判法獲邀減刑，然抗告人上開款項長年無法動支，致抗告人經濟窘困，所受損害卻無從獲償及救濟，實難謂符合妥速審判法之立法意旨。故請至少就判決所認定之被告獲利475 萬元及併科罰金6,000萬元，共計6,475萬元，扣除被告已繳交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之567萬7,863元，及交保金1,000萬元，所餘4,907萬2,137元 (計算式：64,750,000-5,677,863-10,000,000=49,072,137)，與本案扣押金額7,882萬6,302元，二者之差額2,975萬4,165元（計算式:78,826,302-49,072,137=29,754,
165 ），返還抗告人，期司法與人權兩相平衡，以維抗告人權益。
二、原裁定則以：㈠本件被告所涉犯違反證券交易法之犯罪事實，係經檢察官以
涉犯93年4月28日修正公布第171 條第1項第1款、第2項之加重內線交易罪嫌提起公訴，原審以更四審審理，並於107年3月20日判決認定被告違反現行證券交易法第157 條之1第1項第5款規定，而論以同法第171 條第1項之內線交易罪，量處有期徒刑2年，併科罰金6,000萬元，犯罪所得財物475 萬元沒收之，固有起訴書及原審104 年度金上重更（四）字第15號判決書可參。然原審更四審判決後，檢察官業已提起第三審上訴，主張被告所為係涉犯證券交易法第171 條第1項第1款、第2 項之加重內線交易罪嫌，並指摘原審更四審判決量刑過輕，有另案（即被告聲請解除限制出境）之原審107年5月11日訊問筆錄及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107 年度上字第43號上訴書、上訴追加理由書可稽。檢察官起訴及上訴所指被告涉犯之加重內線交易罪，其法定刑為「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2,500萬以上5億元以下罰金」，足認本案判決尚未終局確定，被告仍有可能受較重於原審更四審判決所量處之刑，關於原審更四審認定之犯罪所得數額，現亦尚未確定。㈡聲請意旨所指上開經檢察官禁止交易帳戶內之7,882萬6,302
元，確係由被告所有彰化銀行天母分行帳戶於95年5 月17日匯入，有被告之彰化銀行天母分行存摺及交易明細、抗告人所有之玉山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影本、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95年5月19日北檢大歲95他3277字第33063號函在卷可稽。聲請意旨固指：檢察官於本案偵查中函請玉山商業銀行查扣之上開帳戶內存款7,882萬6,302元，係被告贈與抗告人等語。然被告就此款項，於原審另案（107 年度聲字第1271號）聲請解除限制出境案件訊問時，具狀主張：「本案偵查中檢察官早於95年5 月19日即已函文玉山商業銀行北天母分行就聲請人所有，存放於當時之配偶吳鈺瑾帳戶內之7,882萬6,302元禁止交易迄今，就更四審判決所諭知之6,000 萬元罰金數額，亦已獲充分保全」等語，並於原審107年5月11日訊問時陳稱：「我提出一份被羈押扣的現金資料，總共有8,800 萬，我個人已經被扣押8,800 萬，我覺得我對法院及社會有相當程度的交代，並沒有因為我犯了什麼罪有所逃避，而且我有足夠的財力可以擔保所有責任」等語，有被告具名之刑事聲請解除限制出境狀及原審107年5月11日訊問筆錄可佐，足證被告亦主張該筆禁止交易之款項係其所有。抗告人主張該筆款項係被告所贈與一節，與被告上開陳述與主張不合，且除其片面主張外，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憑採。
㈢綜上，關於被告之併科罰金及犯罪所得數額，現均尚未確定
，為日後審理需要及保全將來執行，認尚有繼續扣押之必要；況抗告人主張上開禁止交易帳戶內之款項，係其所有一節，亦與上開卷內事證不合。因認抗告人聲請撤銷扣押處分，並發還扣押物予抗告人，於法不合，不能准許，而予駁回。
三、抗告意旨略以：本案遭檢方禁止處分之7,882萬6,302元，一直存在於抗告人所有之玉山銀行帳戶內，為抗告人所有，被告如欲主張該款項係其所有，應由被告於民事訴訟中確認並負舉證責任，絕非被告單方陳稱該款項為其所有，即認係其所有，原裁定置民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於不顧，採信被告單方說詞，已然違法；況該款項既依民法推定為抗告人所有，並非違禁物，亦非供犯罪所用或犯罪預備之物，本不在可沒收之列，依法自應返還抗告人，與被告之併科罰金及犯罪所得數額，現均尚未確定，以及為日後審理需要及保全將來執行等情，完全無關，當無繼續扣押之必要。原審若認有扣押以保全日後追償或抵償之必要，自應另行查扣被告所有之財產，原裁定此部分之理由，亦嫌不備等語。
四、惟按：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為保全追徵，必要時得酌量扣押犯罪嫌疑人、被告或第三人之財產，刑事訴訟法第133 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又扣押物未經諭知沒收者，應即發還。但上訴期間內或上訴中遇有必要情形，得繼續扣押之，刑事訴訟法第317 條亦規定甚明。所謂扣押物無留存之必要者，乃指非得沒收之物，且又無留作證據之必要者，始得依上開規定發還；倘扣押物尚有留存之必要者，即得不予發還。另該等扣押物有無留存之必要，並不以係得沒收之物為限，且有無繼續扣押必要，應由事實審法院依案件發展、事實調查，予以審酌。故扣押物在案件未確定，而扣押物仍有留存必要時，事實審法院得本於職權依審判之需要及訴訟進行之程度，予以妥適裁量而得繼續扣押，俾供上訴審審判之用，以利訴訟之進行。經查本件上開玉山商業銀行帳戶內款項是否屬於抗告人或被告所有，或應予沒收、追徵之被告犯罪所得財物為若干等情，均非明確，仍有待原審詳加調查、審認，自非單憑抗告人或被告片面之詞，即足以認定。而被告違反證券交易法等案件既尚未判決確定，事實審法院基於審理之需要及保全日後刑罰之執行，難認於現階段已得以認定上開帳戶內款項不屬被告犯罪所得之財物，或不屬於被告所有，而無留存即繼續扣押之必要。至於抗告意旨所指應就被告其他財產，予以扣押等情，與本件有無繼續扣押上開帳戶內款項必要之判斷，並無直接關聯。是原裁定以關於被告之併科罰金及犯罪所得數額，現均尚未確定，為日後審理需要及保全將來執行，認尚有繼續扣押之必要，並無不合。抗告意旨仍執己意，指摘原裁定違法，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12條，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8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呂 丹 玉法官 梁 宏 哲法官 沈 揚 仁法官 吳 進 發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