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1606號上 訴 人 黃元輔選任辯護人 丘信德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0年11月23日第二審判決（110年度上訴字第2517號，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320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原判決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事。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黃元輔有原判決事實欄及其附表（下稱附表）所載轉讓禁藥甲基安非他命、單獨或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等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無罪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轉讓禁藥（即附表編號1 ）、單獨或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即附表編號2至6）等罪刑，已詳述其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心證理由。
二、採證認事，係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其對證據證明力所為之判斷，如未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復已敘述其憑以判斷之心證理由，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又事實審採證及事實之認定，若係結合數個證據作綜合之判斷者，雖其構成分子之單一證據，尚不足以單獨證明全部事實，但如各證據間具有互補性或關聯性，事實審法院就該數個證據，經綜合歸納之觀察，佐以間接事實及經驗法則，對於事實所為之證明，倘已達確信之心證，即不得僅以其中部分單一證據之證明力猶有未足，而指摘判決為違法。而若證據之調查已屬充分而達事證已臻明確之程度，則事實審就不足以影響判決本旨部分，未贅予無益之調查或說明，亦與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或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有別。而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上開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等不正方法，均係出於偵審機關外顯之違法手段，至於被告自白之動機為何，則屬其內心之意思，本有多種可能性，難自外部觀察得知，或係為求輕判，或係出於悔悟而和盤托出，均有可能，然若偵審機關無不法取證之情形，即不能執其動機而否定自白之任意性；具任意性之自白輔以適格之補強證據，自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另所謂補強證據，須與被告自白或證人之證述具相當程度之關聯性，且足使一般人對於被告自白或證人之證述並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即足當之，並不以證明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本件原判決主要依憑證人朱玉懷、陳博鋐、簡文財之證述、上訴人於偵訊及第一審之自白，卷附朱玉懷經警採尿送驗之濫用藥物檢驗報告等為據，敘明上訴人於民國109年4月底至6月10日之間，無償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予朱玉懷1次，單獨或共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朱玉懷5 次，事證明確等旨。核其論斷，俱有卷存資料可憑，復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上訴理由固指朱玉懷對其與上訴人聯繫之方式是用FACETIME或LINE通訊軟體、支付價金方式是用現金抑或匯款等情，前後證述並不一致，陳博鋐所證其目擊上訴人與朱玉懷之交易時間並不特定，簡文財之證述其僅在場目擊上訴人與朱玉懷交易毒品1 次，其餘係聽聞朱玉懷轉述，且與朱玉懷所證價金交付方式亦有不符等節，認本件並無補強證據足以佐證上訴人之犯行。然原判決業已說明朱玉懷於警詢、偵訊筆錄之證詞，關於上訴人於本件犯行之基本事實（即兩人電話通訊聯繫後交易並付款部分）前後均屬一致，而陳博鋐所證其於
109 年5、6月間，在朱玉懷住處目睹上訴人與朱玉懷交易毒品2 次，朱玉懷是拿一疊鈔票交易等語，簡文財證述其在朱玉懷住處目擊上訴人與朱玉懷交易1次，另1次其到場時，上訴人剛與朱玉懷交易完成開門要離開，還有1 次上訴人還在場，其問朱玉懷桌上毒品誰的，朱玉懷說是向上訴人拿的等語，又上訴人有毒品前科，明知販賣毒品係屬重罪，其於偵訊中聽聞朱玉懷、陳博鋐之證述後，不但未有任何反駁，反而從原本否認犯行之態度，當場改口自白本件全部犯行，並稱不用再與簡文財對質，嗣於第一審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上訴人於有辯護人為其辯護之情形下，又數次自白本件全部犯行，則上訴人於原審始改口辯稱其因害怕遭判重刑而為自白云云，難以採信等情。稽之上訴人於原審辯稱其因為害怕被重判故坦承犯行部分，純屬非關自白任意性之動機問題，自無從合理懷疑其先前自白之任意性，又陳博鋐證述其目擊本件毒品交易之時間、次數、現金付款各節均屬具體，簡文財所證內容雖有2次已完成交易，但其中1次係上訴人交易完畢剛離開朱玉懷住處，另1 次則是交易完成，毒品還放置在朱玉懷室內桌上，而朱玉懷於這2 次均直接告知簡文財其剛與上訴人完成毒品交易等情，則陳博鋐、簡文財、朱玉懷之證述及上訴人之自白，彼此之間顯具有論理上之重要關聯性，即無上訴理由所稱不具關聯性之情形；至於上訴理由所謂朱玉懷、簡文財證述有所不一部分，較之其2 人一致證述之交易基本事實，前者乃無礙證述真實性之枝節事項，就原判決認陳博鋐、簡文財、朱玉懷之證述均得以補強佐證上訴人自白為真之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是原判決未贅予敘明此部分不一致之證明力判斷如何，即無上訴理由所指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亦無其所謂判決違反證據法則及無罪推定原則之可言。上訴理由並未依據卷內資料而為具體指摘，難認係適法之第三審之上訴理由。
三、綜合前述及其他上訴理由，核係對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徒憑己見，任意指為違法，不合於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程式，應予駁回。
四、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作成本判決。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徐 昌 錦
法 官 周 政 達法 官 林 海 祥法 官 江 翠 萍法 官 侯 廷 昌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