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112年度台上字第2510號上 訴 人 巴上拔都
張哲銘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民國112年1月13日第二審判決（111年度原上訴字第65號、111年度上訴字第2480號，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204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判決關於上訴人巴上拔都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處巴上拔都共同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前段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刑及為相關沒收宣告。另維持第一審關於論處上訴人張哲銘共同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前段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刑及為相關沒收宣告部分之判決，駁回張哲銘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所憑證據及理由。並對巴上拔都、張哲銘（下稱上訴人2人）之自白，如何與事實相符，為可採信。依據卷內資料予以說明。
三、行為人先後數次非法清理廢棄物，應否論以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前段非法清理廢棄物之集合犯一罪，須從行為人主觀上是否自始即有單一（或概括）之犯意，以及客觀上行為之時空關係是否密切銜接，並依社會通常健全觀念，認屬包括之一罪合理適當者，始足當之。關於上訴人2人於民國110年7月26日駕駛曳引車載運一般廢棄物至臺中市烏日區某處傾倒（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10年度原訴字第111號判決，分別判處上訴人2人共同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刑，下稱另案）之非法清理廢棄物之行為，與本案非法清理廢棄物之行為，是否應論以非法清理廢棄物之集合犯一罪。原判決已敘明：本案與另案（下稱二案）之犯罪時間、廢棄物清除地、掩埋地均不相同，復間隔相當距離。佐以上訴人2人均非受僱於同案被告陳世銘，長期持續犯案，而係隨機載運廢棄物，二案之犯意有別。巴上拔都之辯護人所為二案非法清理廢棄物之行為，應論以集合犯一罪，係同一案件之辯護意旨，如何不足採納等旨甚詳。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及其理由之說明，適用法律並無不合。巴上拔都上訴意旨以：其於二案均駕駛同一車輛，同受陳世銘指示載運及同案被告葉家泓引導傾倒廢棄物。其於密切接近時間內反覆從事清除廢棄物，並無行為已經警方查獲後，猶再犯之情形，依本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077號判決意旨，二案非法清理廢棄物之行為，應論以集合犯一罪，而另案先繫屬於法院，原審就本案應諭知不受理等語。張哲銘上訴意旨則以：其於二案非法清理廢棄物之犯罪時間密接、手法相同、傾倒廢棄物地點相近，應論以集合犯一罪。而另案先繫屬於法院，原審未諭知不受理，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等詞。惟查：原判決已詳敘認定上訴人2人於二案非法清理廢棄物之犯意有別，犯罪時間、地點亦不同，不應論以集合犯一罪，並非同一案件之理由。又本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077號判決雖謂「判斷是否反覆實行之常業意思，自不以是否在同一土地上為限，如以單一或概括之犯意，於密集、緊接之時間內，反覆實行廢棄物之清除、處理，除非能證明行為人主觀上顯係另行起意而為，例如其行為已經警方查獲……猶再為犯行……而不得再以集合犯論者，否則仍應論以集合犯之一罪」。
然原判決尚非僅憑二案廢棄物清除地、掩埋地不同，即認上訴人2人於二案非法清理廢棄物，不應論以集合犯一罪。且行為人先後數次非法清理廢棄物，主觀上係基於單一（或概括）之犯意抑或係分別起意、能否論以集合犯一罪，須依具體個案事證判斷。原判決依憑卷內資料，認定上訴人2人於二案非法清理廢棄物之犯意各別，此與本院前揭判決意旨所述行為人係基於單一（或概括）之犯意而為之情形不同，尚難比附援引，執為指摘原判決違法之論據。上訴人2人此部分上訴意旨，核係對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原判決已說明及於判決無影響之事項，依憑己見而為指摘，俱非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四、辯論終結後，是否再開辯論，係事實審法院得為裁量之事項，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又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於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刑度仍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至是否酌量減輕被告之刑，則屬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張哲銘提起第三審上訴，以：其於原審辯論終結後，因向彰化縣環境保護局提出廢棄物清運計畫書，聲請清運堆置之廢棄物，乃具狀請求原審再開辯論，待其完成清運後再行判決。此攸關其有無刑法第59條規定之適用。原審未予再開辯論，卻未說明理由，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等語。惟查：上訴人於原審言詞辯論終結後，始向彰化縣環境保護局提出廢棄物清運計畫書。原審未認上訴人有刑法第59條規定之情形，而未予酌減，亦未依其聲請再開辯論，屬其裁量職權之行使，尚難指為違法。張哲銘執此指摘，殊非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
五、刑之量定，屬為裁判之法院裁量之職權，如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而無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致明顯輕重失衡情形，自不得指為違法。原判決已說明第一審判決就張哲銘所犯非法清理廢棄物罪，以其之責任為基礎，具體斟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而為量刑。核屬妥適，予以維持。既未逾越法定刑度，亦無違背公平正義之情形，屬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尚難指為違法。張哲銘上訴意旨以：原判決未斟酌其已提出廢棄物清運計畫書等情狀，仍維持第一審之量刑，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等語。核係就原審量刑裁量之職權行使、原判決已斟酌說明及於判決無影響之事項，依憑己意所為之指摘，仍非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六、依上所述，本件上訴人2人之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皆應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李英勇
法 官 鄧振球法 官 洪兆隆法 官 邱忠義法 官 楊智勝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修弘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