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112年度台上字第3545號上 訴 人 王○○ 男（人別資料及住所均詳卷）
（另案於法務部矯正署宜蘭監獄執行）上列上訴人因家暴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2年5月2日第二審判決（110年度侵上訴字第98號，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143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王○○與Ａ女（警詢代號：0000-000000，人別資料詳卷）曾為同居男女朋友，其有如原判決事實欄（下稱事實欄）所載對Ａ女為家暴妨害性自主、傷害之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犯強制性交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所辯其係遭Ａ女誣陷，其與Ａ女係合意性交等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及指駁。又本於證據取捨之職權行使，針對(1)員警章○易出具職務報告書表示其在現場檢視Ａ女外觀時，似無明顯傷勢等詞；(2)證人唐○迪證稱其為Ａ女製作警詢筆錄時，Ａ女外觀無傷勢等語，如何均不足為有利上訴人認定之理由，復已論述明白。
三、被告之自白或不利於己之陳述，苟未涉及任何不正方法，而係出於被告之自由意志，且查與事實相符者，同時具備任意性與真實性二要件，即得作為判斷事實之基礎，此觀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規定甚明。而同條第2項所定被告之自白，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係指被告雖自白犯罪，法院仍應就其他補強證據從事調查，以察其自白之虛實而言。又得據以佐證者，不論係人證、物證或書證，亦不分直接證據與間接證據，均屬之，而如何與供述者供述之內容相互印證，足以平衡或祛除可能具有之虛偽性，而達補強犯罪重要部分之認定，乃證據評價之問題，由事實審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此項判斷職權之行使，倘未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並已於理由內詳述其取捨證據之理由，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綜合上訴人於第一審坦承不諱之自白，證人Ａ女、陳○華、吳○蓮、唐○迪之證述，卷附鑑定書、診斷證明書、驗傷照片、病歷資料、勘驗筆錄，及案內其他證據資料，相互勾稽結果，分別定其取捨資為判斷，憑為認定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其確有事實欄所載如何以強暴方法對Ａ女為強制性交，並造成Ａ女受傷之犯罪事實，已記明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說明上訴人於民國110年1月14日第一審審判程序，經與第一審辯護人充分溝通討論後，就本件犯行主動為認罪之陳述，顯無不具任意性之情況，業經原審勘驗該期日庭訊之錄音內容明確，至於上訴人究係自忖唯恐遭重判，或於感情上愧對Ａ女始為自白，僅係上訴人自白之動機，核與自白欠缺任意性無關，自不影響其供述之自由意志而否定其自白之任意性，已論述綦詳。另針對Ａ女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就其遭上訴人對其強制性交之始末情節，如緣由、時間、地點及方式等基本事實，始終指證明確，及其如何趁隙傳訊報警、逃離住處求助等情狀，先後所述無重大歧異，核與陳○華證稱其驗傷時所見Ａ女之傷勢情形，判斷應係於24到48小時內所造成等語相符，亦已載認審酌採信依據。復敘明上訴人甫進入Ａ女住處請求原諒時，Ａ女之人身安全未受威脅，故未報警，猶就感情糾紛質問上訴人，及Ａ女嗣後獲知警方到場時，為脫免上訴人攔阻，乃持防狼噴霧朝上訴人噴灑，如何均無違常情，亦已論述明白。所為論斷說明，俱有各項證據資料在卷可稽，既係綜合調查所得之各直接、間接證據，本於事實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推理作用，予以判斷而為認定，並未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亦非僅憑上訴人之自白或Ａ女之證述為唯一證據。上訴意旨猶漫詞否認有本件犯行，或謂其係遭Ａ女說謊誣陷等語，指摘原判決採證認事有違法不當，自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四、當事人、辯護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院認為不必要者，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1項以裁定駁回之，或於判決理由予以說明。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應認為不必要，亦為同法條第2項第3款所明定。原審綜合全案證據資料，依其所採取之證據及得心證理由之說明，已足為上訴人確有本件犯行之認定，並無不明瞭之處，復經原審勘驗上訴人警詢錄影之結果，未見上訴人向警方提出採證其指甲內跡證之請求，亦說明甚詳。另就上訴人聲請傳喚證人許○中，以證明Ａ女曾向許○中抱怨與上訴人之感情糾紛之情，敘明本件事證已明，上開聲請，核無調查必要之理由。至於原審行準備程序中，上訴人雖曾聲請傳喚員警章○易作證，待證事實為章○易獲報前往本件現場處理之經過，惟其與原審選任辯護人嗣陳明捨棄上開調查，於原審辯論終結前，亦表示並無其他證據請求調查，有各該筆錄可憑。則上開部分既欠缺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另為無益之調查，依前揭說明，自無違法可指。上訴意旨仍憑己見執以指摘，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五、綜合前旨及其他上訴意旨，無非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徒憑己意而為相異評價，重為事實之爭執，或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與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徒以自己說詞，任意指為違法，或單純為事實上枝節性之爭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六、依原判決之認定，上訴人所犯前揭強制性交罪與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傷害罪部分業經第一、二審均判決有罪，依112年6月21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雖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惟配合該次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法已增訂第7條之16第2項規定：「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得上訴於第三審之案件，已繫屬於各級法院者，仍依施行前之法定程序終結之。」本件係於109年10月15日繫屬於第一審法院，有該法院收件戳記可按，乃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依上揭說明，本件傷害罪部分自得上訴於第三審，附此敘明。又上開得上訴第三審部分之上訴，既因不合法而從程序上予以駁回，則與之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違反保護令部分，核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1款不得上訴第三審法院之罪，且未合於同條項但書例外得上訴第三審之要件，自無從為實體上審判，應併從程序上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4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 官 何菁莪
法 官 朱瑞娟法 官 黃潔茹法 官 何俏美法 官 何信慶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王毓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