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112年度台上字第3084號上 訴 人 丁正明
湯文豪上列上訴人等因傷害致人於死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2年2月21日第二審判決（111年度上訴字第4178號，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少連偵字第164號，109年度偵字第15807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109年度少連偵緝字第1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壹、丁正明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事。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丁正明有如其事實欄所載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關於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刑法第278條第2項重傷害致人於死)，論處丁正明共同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刑，以及諭知相關沒收部分之判決，駁回丁正明在第二審之上訴，已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論斷之理由。核其所為論斷說明，俱有卷內證據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尚無足以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三、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採信證人即共犯黃子菘及少年陳○○(完整姓名、年籍詳
卷)嚴重矛盾、不實之證詞，且就有利於丁正明之事證，漏未斟酌，遽認丁正明犯罪事實，其採證認事有違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且有調查職責未盡及理由欠備、矛盾之違法。㈡丁正明與黃子菘及陳○○未曾於事前謀議，其對黃子菘及陳○○
持刀攻擊被害人何宇翔一節並無預見。原判決僅以黃子菘及陳○○所持係西瓜刀、開山刀，忽略丁正明僅預期到場者僅在教訓被害人，逕認丁正明客觀能預見發生被害人死亡之結果，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
㈢丁正明積極配合調查，對於案情釐清有所助益，且與告訴人
即被害人之配偶徐紫晴達成民事調解，已填補損害，取得告訴人之諒解。原判決未詳予審酌有利於丁正明之科刑事項，逕行維持第一審所為量刑，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
四、經查：㈠證據的取捨、證據證明力的判斷及事實的認定，都屬事實審
法院的自由裁量、判斷職權；此項裁量、判斷，倘不違反客觀存在的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無違法可指。
又各種供述證據，均屬各自獨立的證據方法，各該證據方法並非絕對不能互為補強證據，此乃屬證據證明力範疇。至於補強證據，不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情況證據，本於合理的推論而為判斷，要非法所不許。且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的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得以佐證證人之證述非屬虛構，而能予保障其陳述之憑信性者，即足當之。
原判決係依憑丁正明不利於己之部分供述，以及其理由欄所示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等卷內相關證據資料，相互勾稽，互為印證，而認丁正明有前揭共同傷害致人於死之犯罪事實。原判決並說明：依黃子菘及原審共同被告張士鋒之證述，可知係丁正明因細故要教訓被害人，由丁正明、原審共同被告劉文聖及黃子菘等人籌劃，張士鋒因丁正明之要求，召集原審共同被告曾偉豪、鄒永俊等人參與。又依黃子菘、陳○○之證述，可知其等係由劉文聖駕車載往現場，並先與丁正明會合，取得揮砍被害人所用之西瓜刀及開山刀，丁正明並要求要持刀揮砍被害人等情。再依上訴人湯文豪、鄒永俊及第一審共同被告李冠霖等人之證詞，足認丁正明在現場指揮及提供兇器使用等旨。
原判決復說明：丁正明在「凱悅KTV」附近巷弄與黃子菘、陳○○會合時，已知悉其等將分別持西瓜刀及開山刀攻擊被害人，而西瓜刀及開山刀，均屬刀鋒銳利、刀刃甚長之器械，依一般社會通念，倘持以揮砍被害人，極容易在衝突及對抗過程中，對人體造成重大創傷，產生致死風險。丁正明雖係出於教訓被害人之傷害目的而為，其主觀上對於被害人死亡之結果欠缺認識及意欲，惟其明知黃子菘、陳○○將持用西瓜刀及開山刀攻擊被害人，依一般生活經驗，對於被害人在攻擊過程中遭砍傷而喪命，應未逸脫一般社會通念及事理關聯，於客觀上具有預見可能性之旨。
原判決所為論斷說明，尚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係原審採證認事職權行使之事項，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原審係依卷內相關證據，相互補強而為事實認定，並非單依黃子菘及陳○○之證詞，遽為較不利於丁正明之認定，自難認有違證據法則。又黃子菘及陳○○之證述，縱然前後有部分細節不盡相符，仍應本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調查所得的其他各項證據，為合理之判斷、取捨，原判決所為採證認事，自難指為違法。丁正明此部分上訴意旨泛詞指摘：原判決採證認事有違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且有適用法則不當、調查職責未盡及理由欠備、矛盾之違法云云，就原判決已詳細說明之事項，徒憑己意，再事爭執，自非合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
㈡刑之量定，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苟已以行為
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並未逾越法定範圍或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
原判決說明：審酌丁正明參與犯罪之程度、已與告訴人成立民事調解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因而維持第一審之量刑。此屬原審量刑裁量權行使之事項，並無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明顯違反比例原則及罪刑相當原則之情事，不得任意指為違法。丁正明此部分上訴意旨任意指摘：原審未詳予審酌有利於丁正明之量刑事項，適用法則不當云云，尚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五、綜上，丁正明前揭上訴意旨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就原判決已詳細說明事項，徒憑己意而為相異評價，重為事實之爭執，或對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及量刑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依照首揭說明，應認丁正明之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而予以駁回。
貳、湯文豪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各款所定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除有同項但書情形，即第二審法院係撤銷第一審法院所為無罪、免訴、不受理或管轄錯誤之判決，並諭知有罪之判決，被告或得為被告利益上訴之人得提起上訴外，其餘均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
二、原判決認定湯文豪係犯民國108年5月29日修正公布、同年月31日生效施行前之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其最重本刑為有期徒刑3年，核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1款所定之罪之案件。既經第一審及原審均為有罪判決，且無同項但書規定之情形，自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湯文豪猶提起上訴，為法所不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17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李錦樑
法 官 周政達法 官 錢建榮法 官 林婷立法 官 蘇素娥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杜佳樺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