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台上字第3879號上 訴 人 蔡穎徽選任辯護人 曾泰源律師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114年5月23日第二審更審判決（113年度上重更一字第1號，起訴案號：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911、447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經第一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蔡穎徽有如第一審判決犯罪事實欄一之㈠所載持刀殺害被害人林成財之犯行，因而論處殺人罪刑(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並諭知相關沒收、追徵後，檢察官及上訴人均明示僅就上開判決之量刑部分提起第二審上訴。原審審理結果，認為第一審之量刑並無違法或不當，乃予維持，而駁回檢察官及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述其量刑審酌之依據及裁量論斷之理由，俱有卷內資料可資覆按。
二、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無期徒刑本質上為終身監禁，科處此刑，無異否定伊之復歸社會可能，縱入監服刑25年後，亦僅有假釋機會，並非必然通過審查；況伊已60歲，佐以現今臺灣男性平均餘命僅76歲餘年，以及伊曾有小中風，身體健康狀況不佳，如宣處無期徒刑，等同伊將在監獄終老死去，已無復歸社會之可能。又伊並非具有反社會人格，且因中風在認知功能已有退化傾向，人格方面亦對人有不信任或偏執與攻擊傾向，更受被害人謀取家產之刺激。惟伊雖因嗜賭症而特別針對本件被害人產生殺人之動機，但並未對在場被害人之親友亦起殺意。另伊僅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素行尚非不佳，且犯後始終坦承犯行，並有意與被害人家屬進行修復式司法，伊在原審之辯護人亦表示願為伊提出新臺幣10萬元作為賠償誠意之和解態度，伊並未泯滅人性，且有敎化可能等情狀，原審未審酌及說明上開對伊有利之量刑因素，仍維持第一審判決量處之無期徒刑，顯有不當云云。
三、惟刑之量定，係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如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顯然失當或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亦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自不得指為違法。關於上訴人之量刑，原判決已說明其理由略以：上訴人持刀刺殺被害人數10刀而剝奪被害人之生命，其手段兇殘，但無長期凌虐、羞辱被害人之情形，且因債務糾紛而殺害被害人，並非無差別性之殺人，亦未對在場察覺有異而欲逃離之人，一併殺害等情形，因認上訴人故意殺人犯行，尚難評價為犯罪情節最重大之情況，不具備科處死刑之必要條件。復審酌上訴人因經濟狀況不佳，不滿仍需陸續依約支付高額借款利息予被害人，憑空臆測遭被害人設局欲侵吞其財產而起殺意，並縝密計畫而備妥更換之衣帽等物與換搭車輛之斷點位置，且案發當日其自被害人身後草叢走出即持刀朝被害人揮砍，在未受有任何刺激之情形下，即先後持獵（番）刀、藍波刀，砍殺被害人數10刀，過程中無視被害人抵抗、倒地求饒，仍持續持刀揮刺砍殺，手段兇殘，而其積欠被害人債務引發之糾紛，並非不能以他法釐清或解決，竟選擇殺人，漠視被害人之生命權，殊值非難，且造成家屬難以平復之喪親至痛，兼衡其與被害人之關係、實施本案犯行時有正當工作，並扶養友人之子，其素行尚非不佳、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認知功能因中風有下降傾向，以及犯後坦承犯行，雖有意與被害人家屬和解，然家屬無此意願，再考量其迄今並未實際賠付被害人家屬，且始終堅信係遭被害人設局謀取財產，並表明應透過殺人懲治被害人，更表示其殺害被害人剛剛好而已，毫無認錯補過及悔悟之心，以及經心理衡鑑結果，上訴人攻擊性稍高與偏執及不信任之特質，非無更生改善與教化之可能，監獄內處遇對其嗜賭症與金錢等偏差觀念亦非全無可能矯治，且本件殺人動機與其嗜賭症有關，若因賭博或其他金錢活動而衍生之糾紛，合併其自身偏執與攻擊傾向，有再度發生類似本案之極大可能等情以觀，上訴人確有在監長期施以隔離教化之必要，因認第一審判處無期徒刑，並未阻絕上訴人之親友探視，且可透過獄內輔導程序促其改過遷善，亦可達社會防衛目的，以免危害他人，所量處之刑並無不當而予以維持等旨，經核既未逾越法定刑範圍，亦無顯然失當或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之情形。至平均餘命是指某年齡之人，在現有死亡率水準下，平均還可以活多少年的平均值，此非個人壽命之預測，而是依人口統計計算的平均值，且會隨著醫療技術、公共衛生、環境條件、經濟發展與生活方式的改善而變動，並非一成不變。是上訴人以現今臺灣男性平均餘命，認其已60歲，若科處無期徒刑，將在監獄終老至死，而無假釋機會云云，無非將依目前醫療水準等因素預計之平均餘命，認為此係其個人壽命期限，顯有誤會，其執此謂無假釋機會或泛言原審未斟酌對其有利之量刑因子云云，無非係就原審刑罰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且經原判決明白論斷、說明之事項，徒憑己見，任意指摘，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本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4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林恆吉
法 官 蔡憲德法 官 許辰舟法 官 林柏泓法 官 林靜芬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宜勳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