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台上字第4006號上 訴 人 古雙連選任辯護人 趙立偉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4年2月12日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侵上訴字第128號，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2963、3598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為兩事。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古雙連有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㈡1.2.3.所載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定應執行刑部分之判決，改判應執行刑有期徒刑15年；另維持第一審關於論處上訴人犯如其附表編號（下逕稱編號）1所示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性交既遂1罪刑、強制性交既遂1罪刑，編號2、4所示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性交未遂共51罪刑，編號3、4所示之強制性交未遂罪共51罪刑部分之判決，駁回上訴人此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已依調查證據之結果，載述憑以認定之心證理由。所為論斷，俱有卷內證據資料可以覆核。
三、證據之評價，亦即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如何，係由事實審法院依其調查證據所得心證，本其確信裁量判斷，倘不違反客觀存在的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難僅憑自己主觀，遽指違法，而資為上訴第三審的適法理由。又法院認定事實，並不悉以直接證據為必要，其綜合各項調查所得之直接、間接證據，本於合理之推論而為判斷，要非法所不許。再我國刑事訴訟法對於補強證據之種類，並無設何限制，故不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情況證據，均得為補強證據之資料，倘得以佐證被告自白或證人所述之犯罪事實非屬虛構，即已充分。而證人於親身觀察被害人聲稱被害事件時之言行舉止、情緒表現、心理狀態或處理反應等情景（間接事實），係獨立於被害人陳述以外之證據方法，屬具有補強證據適格之情況證據，得藉其與待證事實具有蓋然性之常態關聯，合理推論被害人遭遇（直接事實）之存在或不存在。此並非傳聞自被害人陳述之重複或累積，而係出於證人親身見聞之事實，當容許法院透過調查程序，勾稽被害人陳述以相互印證，進而產生事實認定之心證，自得作為判斷被害人陳述憑信性之補強。原判決係綜合上訴人坦承有於其事實欄所載時間、地點，與被害人A女（民國00年0月出生，姓名年籍詳卷）、B女（00年0月出生，姓名年籍詳卷）相互拉筋之情節，及A女、B女之指證，再佐以其等父親即A父、上訴人之同居人黃詩惠、A女之教官丁○○、同學徐○○之證詞，暨卷內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朝元宮現場照片等相關證據資料，交互參照，敘明：A女、B女就上訴人假藉拉筋之名義，未經其同意即對其等為猥褻、性交之過程，前後證述內容一致，並無明顯齟齬、矛盾之處；且A女、B女就其等第一次及後續共同遭上訴人性侵害之情節，彼此在場親眼見聞，所述互核相符，應具有相當程度之真實性；再黃詩惠亦證述：A女、B女曾向A父反應遭上訴人觸摸隱私部位，並將此事告知黃詩惠後，上訴人刻意不予理會A女、B女，嗣A女、B女在A父陪同下向上訴人道歉，其後又開始對A女、B女拉筋等情，亦堪佐認A女、B女所為證述屬實；而A父所證A女、B女於拉筋後頻繁漱口、臉色蒼白，核與A女、B女證述其等遭上訴人性侵害後，因覺得身體噁心，極欲漱口清洗嘴巴之自然反應相符；丁○○證述A女於事後陳述案發經過時之情緒狀態，亦與一般性侵害被害人於身心受創後呈現哭泣、激動等情緒反應無異等旨，因而認定上訴人有上述妨害性自主等罪之犯行。復對上訴人否認犯罪，辯稱係B女挾怨報復云云，及辯護人為之辯稱：若A女、B女遭上訴人多次性侵害，豈能於事後與上訴人維持相同互動，且未即向他人求援云云，亦逐一指駁，說明不可採憑之理由。上情乃原審於踐行證據調查程序後，本諸合理性裁量而為前開證據評價之判斷，經核並未違反客觀存在的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所憑亦係證人親身觀察A女、B女事後言行舉止、情緒表現後所為之證述，均屬具有補強證據適格之情況證據，於法尚無違誤。上訴意旨仍以A父、丁○○之證述乃聽自A女所述，與A女指證具同一性，黃詩惠所述亦係經A父轉述後之彼此反應，與犯罪事實無關，均不能據為補強證據，而指摘原判決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云云，核係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徒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四、綜上，本件上訴人之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30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林英志
法 官 劉興浪法 官 陳德民法 官 許泰誠法 官 蔡廣昇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盧翊筑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