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台上字第5497號上 訴 人 王瑞豐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4年7月8日第二審判決（114年度侵上訴字第108號，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3859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王瑞豐有如原判決事實欄一所載對於A女（人別資料詳卷）強制性交之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有罪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犯強制性交罪刑，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予以論述及指駁。從形式上觀察，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三、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上開犯行，係綜合上訴人之部分陳述、證人A女（被害人）、林○修（旅館櫃檯人員）、B男（被害人男友）等之證述及上訴人與A女間、A女與B男間之通訊內容等相關證據資料，而為論斷。並依調查所得之直接與間接證據為合理推論，相互勾稽，說明A女指證上訴人以介紹工作為由，與A女相約見面，復藉詞帶同A女前往本案旅館等候，而違反A女意願為本件強制性交犯行之論據。針對A女指證遭上訴人強拉、推倒至床上，不顧A女拒絕與抗拒，違反其意願，褪去內衣及內褲，舔舐A女下體並將手指插入其陰部而強制性交得逞各情，前後所述如何無違，且與林○修所陳案發後見聞A女行止、B男所述案發時與A女聯絡情形暨本案查獲經過等主要情節，及上訴人與A女間、A女與B男間之通訊內容，大致相合，何以堪信屬實，詳予論述（見原判決第2至9頁）。且上訴人於檢察官訊問時坦認案發時因上訴人自承身上只有新臺幣（下同）5、6千元，A女聞言乃表示不願意與上訴人性交等情（見偵字第38595號偵查卷第117至120頁）。益見上訴人案發當時，已知A女明示不同意與其性交，仍依憑其體能優勢遂行本件犯行，原判決綜合判斷，予以論處，難認於法有違。而林○修等人依其個人感官知覺之直接作用，證述親身體驗見聞A女案發後之行止及反應各情，並非傳聞證據，亦非與A女證述具同一性之重複或累積性證據。原判決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後，根據前述證據資料與案內相關事證而為整體判斷，認與證明主要事實存否之實質證據（即被害人之證述）相互利用，已足增強及擔保A女證述之證明力，確保其真實性，憑以論斷並敘明理由；就上訴人否認前述犯行之供詞及所辯各語認非可採，亦予以論述及指駁（見原判決第9至11頁）。所為論列說明，與卷證資料悉無不合，且無悖乎經驗與論理法則，並非單以A女之證述或事後反應，為唯一證據，亦非以B男轉述A女之說詞，作為認定本件構成要件事實之基礎，自無欠缺補強證據、採證違反證據法則、理由欠備或調查未盡之違法可指。況刑法強制性交罪既在保護被害人性自主決定權，倘其性交係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之強制手段行之，而侵害被害人性自主決定自由，自足當之。縱令行為人與被害人原本相識或曾經通訊往來互動，若行為時明知違反被害人自由意思，仍不顧其反對而以違反意願之方法強行為性交行為，即不許行為人事後以彼此原有往來互動情形或曾表達愛意為由，單方面主張其性交一概未違反被害人性自主決定自由，而脫免強制性交罪責。因此，卷內通訊內容雖顯示上訴人於案發前對A女表達愛意或有意給予金錢，B男甚且因而反對A女前往赴約，仍不能否定A女案發當時已明白表示不願意性交，仍遭上訴人對之性交得逞之客觀事證。且不論上訴人於案發後有無自行報警，本案是否由A女先發送訊息促成見面，或A女中文程度如何、是否知悉上訴人於與A女通訊時有吐露感情之舉，有否不顧B男反對，仍前往赴約，甚或A女身體是否因而成傷，均無礙上訴人明知A女表示不同意性交，仍決意依憑體能優勢為本件犯行，自有強制性交之主觀犯意與客觀犯行之判斷。上訴人上訴意旨對於同一事項，持不同見解重為事實上爭辯，泛言A女既知上訴人於通訊過程曾表達愛意且有意給予金錢，仍不顧男友反對，前來赴約，顯然對於上訴人有意與之性交一事，非毫無預見；且A女未有任何外傷，足見上訴人未控制A女行動自由並對之強制性交；而係A女於合意性行為中，因上訴人表示無法給予2萬元，始開啟視訊呼救，其指證各情與客觀證據非無出入而有瑕疵；原判決僅以A女證述即予論處，有採證違反證據法則及無罪推定原則之違法等語，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本件上訴人實行強制性交時，有否另涉犯強盜罪嫌，應根據客觀事證分別判斷，二者並無必然關聯。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對於原判決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任意評價，泛言A女另指訴上訴人同日涉犯強盜罪嫌部分，業經檢察官處分不起訴，原判決未詳予釐清，仍論處上訴人犯本件強制性交罪責，不無違誤等語，亦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
四、綜合前旨及其他上訴意旨仍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而對於事實審法院職權行使，徒以自己之說詞，任意指為違法，要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之上訴理由，不相適合。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21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林瑞斌
法 官 吳冠霆法 官 高文崇法 官 陳芃宇法 官 朱瑞娟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明智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26 日